真與假間的平衡

2000.04.01 by
數位時代
真與假間的平衡
數個月前,臺灣發生了一件不算「悲劇」的社會事件:一位高中女生利用「美少女」的相片和虛擬的身份在網路上引誘男士的愛慕與追求,上當者中不乏高學歷...

數個月前,臺灣發生了一件不算「悲劇」的社會事件:一位高中女生利用「美少女」的相片和虛擬的身份在網路上引誘男士的愛慕與追求,上當者中不乏高學歷者,最後不免落得「情」「財」兩失,宛如南柯大夢,徒惹眾生一笑。但是一九九九年四月二○日美國科羅拉多州可倫班高中兩個學生在五個小時內槍殺了12個同學、一個老師,重傷23人後自殺身亡,造成美國歷史上最大的校園屠殺案;他們的好朋友說他們模仿了「毀滅戰士」(Doom)電子遊戲,一心想把虛擬的戰爭帶進真實的生活。以上兩個案例,一鬧(至少不算悲)一悲,似乎讓我們覺得「虛擬」可以成真,而「真實」亦可以入虛。

**真假難辨的 虛擬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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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擬實境」(Virtual Reality)已成為網上最熱門的詞彙之一,許多人沉緬(或曰上癮)在網路提供的虛擬世界中滿足現實生活中無法實現的夢想。在兩性關係中,第一個案例顯示了現實生活中的「失敗者」,可以透過虛擬的自我來滿足「成功情人」的想像。在社會關係中,第二個案例顯示了電子遊戲的暴力雖然不是真暴力,但是玩者在「扣扳機」時所「感覺」到的「後座力」,「殺人」時所「想像」到死者的「恐懼」,因而產生的情緒緊張與壓力則與實際無異。可以說「虛擬實境」的危險也就是由它自己所引起的「實擬虛境」(Real Virtuality)。
我在一九七七年赴美國修讀電腦科學課程時,第一次聽到「Virtual Memory」這個名詞,當時查字典找virtual的定義為「有實質而無名義的」。譬如某人對市長很有影響力,市長對其言聽計從,則人們可以稱他做Virtual Mayor(地下市長),亦即他擁有形同市長的實際權力但是無市長的頭銜。Virtual Memory(虛擬記憶區)同理則指輔助記憶區被當成主記憶區使用時,對程式師而言,其效用與主記憶區無異(具有主記憶區的實際效用,但其實為輔助記憶區)。「虛擬實境」的原文是Virtual Reality,意思就是「以假亂真」──實際上是「假」的東西(Virtual),但是有「真」的效果(Reality)。在「桃色機密」(Disclosure)電影中,邁克‧道格拉斯在「假天使」的引導下找到他要的檔案,因此「假天使」發揮了「真嚮導」的功能,算是「虛擬實境」的生動註解。

**真實存在的虛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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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做「實擬虛境」呢?和「虛擬實境」剛好相反,它的原文是Real Virtual,意思就是「以真亂假」──實際上是「真」的東西(Real),但是有「假」的效果(Virtuality)。在第一個案例中,上當者付出的是真實的情感與錢財,但得到虛擬的情意與謝助。在第二個案例中,施暴者(本身亦是受害者)利用真實的暴力與血腥,滿足了幻想的「侵略性」。因此說「虛擬實境」的隱憂即是「實擬虛境」。
如果把Reality換成具體的事物名詞就更容易了解了。譬如暴力(Violence),「虛擬暴力」(Virtual Violence)指的是電子螢幕上的模擬(假暴力),但是它可能會導至「暴力虛境」(Violent Virtuality)。 Virtuality在韋氏字典中的解釋即為:「可能成真的存在」(Potential Existence)。另一個好例子是色情(sex),「虛擬色情」(Virtual Sex)指的是網路提供的模擬(假)色情,但是沉迷其中過久,有可能導至「色情虛擬」(Sexual Virtuality),變成性變態或是性犯罪者。其他的例子很多,例如愛情、戰爭、友誼等,就不一一說明了。

**網路帶來新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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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是人類在二○世紀末的偉大發明,人類的精神與文化生活將因網路時代的到來而不得不劇烈的改變。網路帶來新的答案,但是也產生新的問題。網路上的「虛擬實境」固然是假的,但是演變成「實擬虛境」,就有可能是真的。因次所有假的「善」,或假的「惡」,都有可能成為真的「善」,或真的「惡」。
「虛擬社群」(Virtual Community)固然可以結合志同道合者的理想發揮實質的力量,但是連和隔壁同事聯絡都用電子郵件就會產生人際的疏離。把生活的體驗寄託在冰冷中立的網路上似乎是目前的時代潮流,在此寄語網路族的年輕朋友們:休閒是人生最美的意義和目的,千萬別讓網路占據了你太多的「休閒時間」,千萬別讓有害的「虛擬實境」變成了「實擬虛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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