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ML高層曾誤判「美國不會擋」!中芯國際的首台EUV訂單為何落空?
ASML高層曾誤判「美國不會擋」!中芯國際的首台EUV訂單為何落空?

ASML向來以與全世界做生意為榮。南韓客戶來訪時,接待處的荷蘭國旗旁邊就會擺上南韓國旗。中國企業來訪,則會看到中國國旗飄揚。這反映了ASML對所有客戶一視同仁。只可惜,如今世界的運作已不再那麼單純了。

在數以百億計的政府補助資金挹注下,中國的晶片廠如雨後春筍般崛起。2017年,中國客戶下單的曝光機總值高達七億歐元。幾個月後,中國晶片製造商中芯國際的執行董事梁孟松在上海簽下了他們的第一台EUV曝光機訂單。

監事會立即指出風險,直言:「各位,這恐怕會出問題,美國不會放行所有的交易。」但ASML的管理高層毫不在意這些顧慮。他們認為ASML不涉政治,而且多年來一直都有供貨給中芯國際。

結果,ASML向荷蘭申請對中國的出口許可時,美國立即展開外交行動,試圖阻止EUV曝光機進入中國。川普的國安顧問莫里森表示,這不是美國在對友邦施壓:「我們都知道EUV技術有多重要,荷蘭政府可以自行決定這件事。」當然,最好是做出美國也認同的決定。

荷蘭人陷入這樣的困境,其實一點也不意外。美國不想和中國真的開戰,因此試圖用其他一切手段來控制中國的科技發展。晶片有如現代經濟的石油,當你順著這條價值鏈追溯時,很快就會來到荷蘭的ASML。

在ASML看來,制定規則的人並不了解「這一切」是如何運作的。「這一切」是指整個晶片產業,包括所有的全球依存關係、脆弱的供應鏈和複雜的技術。這是一個靠相互信任、長期協議、自由市場機制運轉的世界。政府不能破壞這個脆弱的生態系統:最主要是因為ASML從中賺取豐厚的利潤(包括在中國的收益),也在荷蘭創造了許多就業機會。

ASML認為,美國主要是靠封鎖EUV技術來輔助對中國的經濟戰。這項技術可用來大量生產先進半導體。這些晶片是用在手機上,不是戰鬥機。對ASML來說,擔心EUV技術被用於軍事完全是無稽之談,武器產業使用的是已經上市多年的成熟微影技術。而且武器中使用的多數晶片都是「現成」的,跟筆記型電腦、洗衣機或汽車裡的晶片一樣,在世界各地都能輕易買到。

晶片不只是手機,更是武器

但美國的看法不同。美國對「軍事」的定義遠超出傳統武器的範疇。他們擔心中國的AI崛起、中國的超級電腦在全球排名中占主導地位,以及中國當局未來可能掌握的強大網路武器。而這些全都有一個共同需求:先進晶片。

荷蘭經濟部向來對企業採取不干預的態度,讓企業能充分利用世界貿易的優勢。身為一個新自由主義的貿易國,荷蘭乘著全球化的浪潮前進了三十幾年。ASML就體現了這種重商精神。

ASML長期以來一直試圖避開地緣政治的舞台。但當你的機器是用來印製現代世界的基礎架構時,你不可能永遠躲在鎂光燈外。

2020年1月,外交角力終於公開化。路透社報導,美國已要求荷蘭封鎖EUV技術的出口,ASML頓時成為眾所矚目的焦點。川普的貿易戰、間諜案件,以及有關華為和5G的爭議,全都交織在一起,掀起了一場輿論風暴,ASML登上了各大媒體的頭版。

只要出口許可仍「在審查中」,中國就無法取得EUV曝光機。與此同時,美國持續施壓。2020年10月,荷蘭國防部的一份機密分析報告詳細記載了他們收到「最重要戰略夥伴的緊急呼籲」,警告:中國國防工業若取得EUV微影技術,就能為飛彈、無人機、網路戰開發更有智慧的演算法。

荷蘭當局最終根據這項建議,否決了ASML的許可申請,但措辭上避免明確禁止對中國出口。結果依然不變:EUV曝光機不會運往中芯國際。

美國人很高興,但仍持續盯著荷蘭。美國總是握有「微量原則」這張王牌。這條規則就像一把隨時可能落下的利劍,威脅著整個國際半導體產業。只要設備中含有一絲美國技術,商務部就能對整台設備要求申請許可。這個門檻通常是設在25%的美國技術含量:如果降到10%或更低,就會使ASML陷入困境。

美國用零件卡關逼出清單

美國想知道曝光機裡的每個零件的最終目的地。為了迫使ASML就範,美國官員多次拒絕批准ASML向急需零件的晶片製造商供應備用零件。這個策略的背後有強大的美國國安會在運作,他們想藉此取得詳細的零組件清單。

荷蘭外交官抗議這種暗中施壓的手法。這已經近乎勒索,連國安會的成員也質疑這是不是對待盟邦的方式。但顯然只要涉及中國,美方覺得這樣做也無妨。ASML不情願地編了一份清單,但也發揮創意、加入夠多的模糊表述,讓清單失去實際用途。後來一位負責追查此事的美國專家也承認,國安會的立場本來就站不住腳。

美企搞雙標!趁機搶佔中國市場

ASML被迫在中國市場踩煞車,美國企業卻反而加足馬力,趁勢擴大自己在該市場的利益。中國晶片製造商仍然可以用傳統的DUV曝光機,透過多重曝光技術來生產更先進的晶片。對於應用材料、科磊(KLA)、科林研發(Lam Research)這些美國公司來說,只要能保住營收,他們樂見ASML在中國市場失去優勢。

EUV風波促使ASML加強與政府的關係,包括與荷蘭各部會以及美國商務部培養更深入的合作關係,並在歐盟和華府設立代表處。ASML也在美國設立了自己的遊說團隊,不再完全依賴主要是為美國晶片公司發聲的美國半導體業協會。

到了2023年底,ASML在美國的遊說支出從幾乎零增加到140萬美元,在歐盟的年度遊說費用也增加了六倍,達到30萬歐元。儘管這些預算和其他的科技巨擘相比仍不算多,但有一點很清楚:對ASML來說,政治已不再是次要議題。

延伸閱讀:英特爾重返GPU戰場!陳立武延攬高通大將操刀,「打包14A代工」瞄準AI資料中心大餅

本文授權轉載自《造光者:晶片戰爭中最神秘的關鍵企業,微影巨人ASML制霸未來科技賽局的崛起之路》,Marc Hijink著,天下雜誌出版

造光者
圖/ 天下雜誌出版

責任編輯:蘇柔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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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人才培育到跨域創新!法國皇家推「AI for Pets 創新徵件計畫」,為寵物照護開創新可能
從人才培育到跨域創新!法國皇家推「AI for Pets 創新徵件計畫」,為寵物照護開創新可能

AI 不只能改變人類的生活,更能為毛孩帶來哪些變革?自 1968 年創立以來,寵物健康營養領導品牌法國皇家(Royal Canin)便致力於以科學與數據為基礎,依據貓犬的品種、年齡與健康狀況,提供符合個別需求的精準營養方案。如今,隨著毛孩高齡化,以及疾病照護、流浪動物收容等需求日益多元,法國皇家也開始思考,如何運用 AI 將長年累積的「精準營養」理念延伸至更全面的「精準照護」。

為此,法國皇家推出「2026 法國皇家 AI for Pets 創新徵件計畫」,成為台灣首度以「AI 寵物照護」為主題的公開徵件活動。活動祭出總奬金 100 萬元,預計選出 10 名獲獎隊伍,希望串聯台灣科技人才與寵物照護生態系,運用 AI 協助獸醫師、收容單位與飼主解決實際難題,讓科技成為改善寵物生活的助力。

#0 法國皇家
圖/ 法國皇家

從主管賦能到適才適所,法國皇家的人才培育哲學

「我們期待透過競賽為寵物產業注入創新動能,也為台灣科技人才創造展現實力的舞台,」法國皇家香港台灣總經理張堇琪一語道出舉辦本次活動的原因。

她觀察,台灣科技人才具備深厚實力;而面對當前貓犬高齡化與收容長照的挑戰,寵物健康領域正處於科技轉型的關鍵時刻,也還存在許多尚未被滿足的需求,希望透過競賽串聯科技人才與第一線的真實照護痛點,讓科技轉化為實質的守護力量,也為跨領域人才開闢一條投入毛孩經濟的快速通道。

#2 法國皇家
法國皇家香港台灣總經理張堇琪
圖/ 數位時代拍攝

事實上,法國皇家對人才價值的重視,不只展現在對外部科技人才的支持,更早已落實於內部人才培育制度。「我們極為重視直屬主管的培育,因為我們相信,每位同仁都值得擁有一位好主管。」張堇琪指出,這正是法國皇家所強調的「Great Line Manager」理念。

為了落實這項理念,法國皇家發展出一套融合企業文化的訓練系統,搭配一對一專業教練輔導,協助新任主管逐步掌握帶領團隊的方法與技巧;此外,集團也建立跨國交流機制,例如總經理社群(GM Community),讓不同市場的領導者分享經驗、相互學習。透過多元方式持續精進主管的領導與管理能力,讓他們更懂得如何帶領團隊、營造良好的職場氛圍,進而提升同仁的工作投入度與整體組織生產力。

除了主管賦能,法國皇家亦同樣重視基層同仁的培育,並強調「從個人出發」的精神。例如,定期提撥學習基金,讓同仁可以自主選擇有助於職涯與個人成長的課程,全方位支持同仁成為更好的自己。又如,引進霍根測評系統(Hogan Assessments),透過科學化評估工具,協助同仁深入了解自身的能力與人格特質,與主管共同規劃適合的成長路徑,也讓主管能精準調配團隊分工、達成適才適所目標,讓每位夥伴的潛力都能獲得充分發揮。

互惠精神走出企業內部,為第一線獸醫人才注入更多專業能量

這些做法背後,反映的是法國皇家母集團瑪氏(Mars) 所強調的互惠(Mutuality)原則。企業投資人才,不只是為了追求營運績效,更希望每位同仁都能在工作與生活中持續成長。而這份互惠精神,也從企業內部延伸至整個寵物照護產業。

「要讓寵物獲得好的照顧,首先也要照顧好那些照顧寵物的人。」張堇琪強調,獸醫師與獸醫助理是守護毛孩健康的第一線基石,唯有提供足夠的專業資源與支持,才能讓他們更有能力照顧好每一隻寵物。

因此,法國皇家長期投入獸醫專業人才培育,尤其著重傳統獸醫養成教育中,比重相對有限的營養學知識。例如,與台大獸醫學系合作,安排授課教授赴法國總部與營養專家交流、提供前沿的寵物營養研究數據、指派具獸醫師資格的同仁協助課堂教學、媒合獸醫系學生至動物醫院實習,累積臨床經驗等。

值得注意的是,法國皇家對獸醫人才的培育並不局限於營養專業,更延伸至醫病溝通技巧,協助獸醫團隊以淺顯易懂的方式向飼主解釋複雜病情,不僅能有效提升衛教溝通效率,也能建立更堅實的醫病信任關係。

不只追求商業價值!AI for Pets 四大主題探索寵物照護新解方

從內部人才培育到獸醫專業賦能,法國皇家一直相當重視人才的價值。延續這份理念,張堇琪也希望透過 AI for Pets 創新徵件計畫,為這座科技島上有想法、有技術的人才搭建發揮所長的舞台。為此,法國皇家攜手工業技術研究院、台灣人工智慧協會及臺大創意創業中心,串聯產學研資源,讓更多具潛力的創新構想被看見,也為科技人才開啟探索寵物產業應用的新機會。

而要讓科技人才的創意能夠回應第一線的照護痛點,首先必須找對問題。法國皇家從貓犬生命歷程出發,歸納出就醫、日常、收容到相遇四大照護場景,並轉化為「獸醫照護」、「預防保健」、「流浪動物福利」與「負責任的飼主」四大徵件主題,引導參賽者從診間、家庭或收容場域等不同角度切入,探索 AI 在寵物照護上的應用可能。

令人好奇的是,相較於企業通常優先考量具有商業價值的應用,「流浪動物福利」未必能為法國皇家帶來直接營收,為什麼會被列為這次競賽的重要主題?「因為我們對寵物福祉的關注,並不局限於具有商業價值的市場需求,」張堇琪回答,流浪動物往往缺乏足夠的照護資源,第一線動保團體與志工也需要更多支持。因此,法國皇家希望藉由這次競賽,讓科技創新的成果也能惠及那些最需要幫助的毛孩與動保工作者,落實「為寵物創造更美好的世界」的品牌使命。

對張堇琪而言,這場計畫的價值不只在於選出優秀作品,更希望讓參賽者看見自身技術能為寵物產業帶來的貢獻,從中建立信心,持續探索更多應用落地的可能。這也呼應瑪氏集團所重視的「互惠」原則:科技人才得以發揮所長,寵物產業也能獲得新的解決方案,也讓社會共享創新成果。

「我們歡迎所有想透過科技改善寵物生活的人來參加,就算不具備寵物產業背景也沒關係,專業知識可以由我們來補足,更重要的是解決問題的能力,以及對毛孩的用心。」張堇琪強調,法國皇家期待透過這次競賽,催生更多能實際落地的創新解方,讓跨領域創新的力量持續為寵物照護帶來新的可能。


🏆 徵件資訊

∙ 總獎金:100 萬元(冠軍最高 40 萬元)
∙ 參賽資格:年滿 18 歲,不限學生、業界人士或新創團隊(1–5 人組隊參加)
∙ 徵件截止:即日起至 2027/1/6(三)17:00 止
∙ 早鳥限定:於早鳥期限前完成報名,並於初賽截止前完成提案繳交且通過資格審核,法國皇家將捐贈 20 公斤飼料予社團法人台灣同伴動物扶助協會(犬山居),每位正式隊員還可獲得專屬早鳥禮一份!
∙ 競賽官網與報名簡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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