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衝擊底層零工!ChatGPT摧毀肯亞4萬人論文代寫產業,為何「AI痕跡抹除工」訂單卻接不完?
AI衝擊底層零工!ChatGPT摧毀肯亞4萬人論文代寫產業,為何「AI痕跡抹除工」訂單卻接不完?

台灣近年政壇「論文門」連環爆,多位政治人物的碩博士學位遭撤銷。爭議多數是抄襲,但「代寫」在法律上的後果更重,學位授予法明定論文由他人代寫者撤銷學位,代寫或招攬代寫的人可罰新台幣 30 萬到 100 萬元。

然而,這門灰色生意接下來可能會自己萎縮,原因與法律無關,而是想作弊的人有了更便宜的選項。

《紐約時報》2026 年 9 月 5 日刊出一篇長篇報導,主角 Teresios Bundi 現年 34 歲,來自肯亞農村,是家族第一個上大學的人。他從 2011 年起替歐美大學生代寫論文,12 年寫了超過 2,500 篇,後來開公司、雇學生。

但 2022 年 ChatGPT 問世後,上述一切在短短幾年內幾近歸零。研究者估計,2020 年代初的高峰期,光是奈洛比就有至少 4 萬人靠替別人寫作業為生。

報導由《紐約時報》科技記者 Adam Satariano 與 Paul Mozur 在奈洛比採訪寫成,無意替作弊產業叫屈,真正要講的是一個更大的問題:AI 對勞動市場的衝擊,最先落在全球線上零工經濟的最底層,而肯亞正是那個底層的縮影。

一篇 7 美元起家,一門養活 4 萬人的「肯亞成功故事」

Bundi 的第一份代寫,是一篇兩頁的短文,題目是藤黃果(Garcinia cambogia)的健康效益。他沒聽過這種水果,也不認識委託的學生,花三小時賺了 7 美元(約合新台幣 220 元)。「那對我是救命錢,我需要那筆錢,」他在奈洛比受訪時說,「那晚我睡不著,準備好要熬夜苦幹。」

接下來 12 年,他一邊念公衛學位,一邊替遠在海外念工程、醫學、資訊科學的學生趕作業,有時一天寫三篇。部分學生乾脆把學校帳號密碼交給他,好讓他跟上作業進度。2015 年畢業後,他放棄公衛職涯,開了代寫公司,每篇收 40 到 70 美元(約合新台幣 1,260 至 2,210 元)。案子從數位平台進來,他分給自己雇的大學生寫。他在大學旁租了一棟房子,擺滿桌子、床墊與高速網路,學生下課來寫、寫累了就睡。

這份收入至少是公衛工作的五倍。 他把錢寄回家給父母,兩位咖啡農當年為了買一台筆電給他上大學,還去借了貸款。他說自己想過幫學生作弊的倫理問題,但認定那終究是學生自己的選擇。他把自己看成家教,還為「一個年輕肯亞人在西方學術圈裡默默活得很好」感到驕傲。

代寫手的新錢在奈洛比看得見,高峰期他們開新款 Subaru、拿最新款手機、在夜店訂專屬包廂。

政府押注線上外包,從未認可的代寫卻最合這套模型

要理解代寫為什麼在肯亞長成一門產業,得先看肯亞的就業結構。每年超過 10 萬名大學畢業生進入一個受薪工作稀少的經濟體,但約 80% 的工作屬於非正式部門,例如外送、營建、路邊攤;青年失業率估計超過 25%。出路匱乏,也點燃了由 Z 世代主導的抗議運動。

對一個「有學位卻無處可用」的世代來說,線上零工看起來就是出路,就連肯亞政府也這麼想。2009 年前後,便宜的高速網路開始進入肯亞,政府把轉錄、資料輸入、平面設計、網站開發與基礎程式撰寫這類線上外包,視為爬上經濟階梯的路徑。代寫論文這類灰色產業從未被官方認可,卻也完全符合這套模型。

2016 年,肯亞政府啟動計畫,訓練大學畢業生使用 Upwork 這類接案平台。2022 年,也就是 ChatGPT 問世的同一年,肯亞通過為期十年的國家數位總體計畫,進一步押注外包與線上零工。「我們只是想要工作,」46 歲的 Frida Mwangi 說。她在 2015 年一邊帶四個孩子,一邊靠轉錄工作重返職場。

學生算了一筆簡單的帳:何必付錢給肯亞人?

Bundi 當時不知道,他正處在網路零工經濟的黃金年代。剛接上全球網路、又渴求工作的高學歷年輕人,從肯亞、菲律賓到印度,在數位經濟的縫隙裡找到機會:接下經濟階梯上層的人不願做的瑣碎工作,換取收入。

2022 年 OpenAI 推出 ChatGPT,全球各地的大學生做了一個簡單的計算,而且這個計算到 2026 年只變得更明顯:既然 ChatGPT 能做,何必付錢給肯亞的接案者?

代寫的案子開始變薄,費率下滑、件數縮水,沒多久整個產業縮到幾乎歸零。「我從沒想過 AI 能做到這種事,」Bundi 說。他關掉代寫公司,一度找不到職涯方向,現在替一個德國政府的發展援助機構工作,協助肯亞年輕人在數位經濟裡找機會。他把自己的經歷當成一則警世故事:「AI 會來找銀行家、會計師,會來找工程師,也會來找建築師。它會來找每一個人。」

牛津大學研究全球零工經濟的教授 Mark Graham 對《紐約時報》說:「不會只有肯亞,凡是出現重大轉型的地方都會發生。AI 進來,把這些勞動市場咬掉了一大塊。」

代寫只是最顯眼的骨牌,轉錄工作 2017 年就先倒了

代寫崩落只是最顯眼的那一張骨牌。肯亞人還透過 Upwork、Fiverr 這類接案平台替海外客戶轉錄會議錄音,或替 Facebook 標記貼文、協助平台判斷哪些內容該留下。這些機會一個接一個枯萎。

AI 衝擊 Mwangi 工作的時間,比衝擊 Bundi 早了五年。她接過的大案子包括轉錄艾利斯島(美國早年移民入境站)移民的口述訪談,也做醫療轉錄。2017 年起,轉錄軟體成為最早落地的 AI 應用之一,她的工資開始下滑,雇主要她改用 AI 產出初稿、再用自己的專業補正。結果 AI 把醫學名詞弄得一團糟,修正比自己從頭打字更花時間,但工作照樣消失。「我的工作完全沒了,」Mwangi 說。她現在替零工工作者爭取更好的報酬與工作條件。

肯亞的外包路線帶來工作,也帶來反彈。替美國科技巨頭服務的外包商因低薪與惡劣的工作條件遭到批評,隨後出現撤退:替 Meta 審核用戶內容的外包商 Sama 縮減肯亞業務,雇人訓練 AI 模型的新創 Scale AI 也停掉部分肯亞營運。

AI 的能力還在往上走。Scale AI 與人工智慧安全中心(Center for AI Safety)合作的一項測試,試圖量化 AI 完成產品設計、資料分析這類線上接案工作的能力。2025 年 10 月,領先的 AI 模型只能完成 2.5% 的任務;到 2026 年 7 月,這個數字升到 16%。九個月內成長超過六倍,而且測的正是線上接案工作本身。

剩下的工作叫「AI痕跡抹除工」

那麼,這 4 萬人去了哪裡?30 歲的 Alex Munyua 是工業化學系出身,因為代寫比本科工作賺得多而入行。產業衰退後他短暫做過資料標註與社群內容審核,如今這些工作也沒了。「有些人回鄉下去了,」他說,「有人試著轉到其他行業,但很受挫,因為找不到正式工作。」肯亞 5,400 多萬人口中約 40% 生活在貧窮之中,儘管有新創圈,科技業的工作依然稀少。

38 歲的 Richard Eshilache 靠代寫建立了一份獲利可觀的事業,2022 年還雇用超過 100 名寫手。他替某些海外學生寫了多年,其中一位畢業時把畢業證書寄給他,「他跟我說,這是我們兩個人的。」Eshilache 現在試著擁抱 AI,轉做修圖與資料標註,但沒有一項的報酬比得上代寫。

肯亞資訊通訊與數位經濟部常任秘書(Principal Secretary)John Tanui 仍堅持肯亞作為外包中心的經濟潛力,說這將「為我們的年輕人打開機會」。

代寫這門生意還剩下的,主要是「人性化師」(humanizers)的工作,專門修改 AI 生成的論文,抹去機器痕跡,好躲過許多大學使用的作弊偵測軟體。2021 年才入行的 Alphline(因擔心影響日後求職,只願透露名字)說,她的生意好得跟以前一樣。

有了 AI,她能接更多案子。先讓 AI 快速產出初稿,再自己一句句改寫。她刻意不用那些把 AI 文字偽裝成人寫的工具,寧可靠自己的手感。「我一眼就能分辨一篇論文是 AI 寫的還是人寫的,」她說,「但對一個沒有人類寫作經驗的學生來說,他們會被抓到。」

換句話說,AI 消滅的是代寫這門生意,而不是作弊本身,這是整件事最諷刺的地方。 想作弊的學生還在,只是供應鏈從「付錢給肯亞人」變成「自己問 ChatGPT,再找人抹掉 AI 味」。

沒人同情作弊產業,但勞動市場的教訓是真的

代寫論文無疑是作弊,說到底也沒必要同情協助國際作弊的人。但肯亞經驗仍有兩個難以迴避的教訓。

第一,AI 最先吃掉的,是那些「有學歷、缺出路」的人靠網路找到的低階知識工作,包括轉錄、標註、審核、代寫。這些工作之所以外包到奈洛比,正是因為它們夠標準化、夠低價,而這兩個特徵恰好也是 AI 最先攻下的。第二,一個國家把青年就業押在線上外包上,等於押在一個價格隨時可能被 AI 壓到零的市場。肯亞在 ChatGPT 問世同一年通過十年數位總體計畫,時機上的反差再明顯不過。

回到 Bundi。他說自己懷念那種與新知識搏鬥、在死線前寫完的智力較量,也懷念從大一陪到研究所的那些學生,「那像是在接受一份平行的教育」。但他更常想的,是如果 2015 年留在公衛領域會怎樣:「我那些 2015 年畢業就進公衛的同學,都一路升上去了。現在如果我回去,得從基層做起,替一個才畢業一年的人工作。」

延伸閱讀:一句「幹嘛」引爆脆9.5萬讚!故宮南院小編如何把嬰兒枕、馬關條約,變民眾進館理由?

資料來源:《紐約時報》、學位授予法、Remote Labor Index、臺灣銀行牌告匯率

本文初稿為AI編撰,整理.編輯/ 李先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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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城》告別 Online,打破的不只是名字!網銀國際的「泛娛樂」願景,下一步怎麼走?
《星城》告別 Online,打破的不只是名字!網銀國際的「泛娛樂」願景,下一步怎麼走?

近年遊戲公司的競爭早已不只是留住玩家,而是爭奪使用者的日常娛樂時間。遊戲、短影音、直播、社群、IP 授權、線下活動都在搶同一批注意力;當遊戲產業的競爭從單一產品體驗,轉向使用者日常娛樂時間的爭奪,品牌能否跨出遊戲場景、進入影音、社群與生活,便成為老牌遊戲平台延長生命週期的關鍵。因此,遊戲品牌從「產品經營」走向「內容經營」,成為產業發展的合理趨勢。

2026 年 7 月起,網銀國際旗下經營超過 18 年的休閒娛樂品牌《星城 Online》正式更名為《星城》,同步啟動為期一個月的品牌月系列活動,從線上遊戲福利、影音內容、社群貼圖,到線下實體互動全面鋪開。

拿掉「Online」,看似只是識別上的調整,實際上是一次明確的宣告:這個品牌不再把自己定義為「一款線上遊戲」,而是要往內容娛樂、IP 經營、跨界合作的方向延伸。用網銀國際的說法,目標是「把娛樂融入生活」。

從產業角度來看,單一遊戲產品的生命週期往往有限,玩家喜新厭舊的速度很快,一款遊戲再怎麼長青,終究會面臨用戶成長趨緩的天花板;相較之下,內容與 IP 的價值可以跨平台、跨載體被重複利用,也更容易隨著時間累積成品牌資產。對一個已經經營 18 年的老牌來說,與其持續在單一產品上加碼,不如把長期累積的用戶基礎,轉化成內容娛樂生態的起點。

泛娛樂願景,邊界劃在哪裡

把服務邊界從單一遊戲平台,擴張到內容產製與 IP 經營,幾乎是近幾年線上娛樂產業共同的功課。玩家不再只滿足於一款好玩的遊戲本身,而是期待品牌能提供更有情感連結、更貼近日常的內容體驗,這也是「泛娛樂」這個詞近年頻繁出現在遊戲業轉型論述裡的原因。

對網銀國際來說,這樣的路線並非臨時起意。這家成立於 2009 年的集團,本業雖以遊戲研發與代理起家,但版圖早已橫跨數位娛樂、影視製作、電競戰隊等多元領域,而《星城》正是集團資源品牌化的重要窗口。網銀國際本來就具備豐沛的泛娛樂資源,透過這次《星城》的更名,這些資源才更容易被消費者理解成一個具體的品牌體驗,也讓外界更容易看見「泛娛樂」布局的落地。

IP 經營,是願景的現在進行式

比起口號,更能說服人的永遠是正在發生的行動。品牌月期間,全新 YouTube 頻道《XinFun 星泛娛樂》於 7 月 1 日正式上線,讓品牌指標性的遊戲角色跳脫原本的機台設定,化身生活短劇主角,一連 7 天每晚 7 點固定釋出新內容,後續也將持續規劃角色短劇、節慶互動與玩家共鳴題材,成為長期經營的內容入口;同步上線的還有角色版 LINE 個性貼圖,把遊戲角色帶進使用者的日常對話裡。品牌吉祥物「星城好冰友」也在這波煥新中迎來視覺升級,新增「小鵝」「小鴨」兩個角色,把「小額娛樂、理性遊玩」的概念轉化成更親和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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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銀國際旗下《星城》品牌煥新,吉祥物「星城好冰友」新增「小鵝」「小鴨」兩角色,將「小額娛樂、理性遊玩」理念轉化為更親和的視覺形象。
圖/ 網銀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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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牌月期間同步推出角色版 LINE 個性貼圖,讓《星城》遊戲角色走入玩家日常對話,強化 IP 在社群場景的日常曝光與情感連結。
圖/ 網銀國際

IP 走出螢幕的動作,也不只發生在線上。今年 4 月,《星城》連續參與白沙屯媽祖進香與大甲媽祖遶境,並特別加開「累了請上車」休息巴士,陪伴信眾走過前後橫跨 15 天的年度信仰巡禮。從角色內容化到走進廟會現場,這類操作要驗證的其實是同一件事:「娛樂融入生活」不是一句廣告詞,而是品牌願意把資源實際投入到玩家生活場景裡的具體行動。

這種「虛實整合」的操作邏輯,其實也呼應了內容產業近年的共同趨勢:IP 的價值不再只靠單一載體撐起,而是要靠角色、影音內容、線下場景多點觸及,才能真正在使用者心中留下記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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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 4 月《星城》連續參與白沙屯媽祖進香與大甲媽祖遶境,加開「累了請上車」休息巴士,陪伴信眾走過橫跨 15 天的信仰巡禮。
圖/ 網銀國際

數位信任工程,是願景能走多遠的地基

不過,一個品牌想從遊戲延伸到內容、IP 甚至跨界合作,光有創意還不夠,背後的信任基礎才是能不能走遠的關鍵。尤其對仰賴金流與帳號安全運作的娛樂平台而言,信任從來不是加分項,而是先決條件。

網銀國際在這塊的布局,其實已經行之有年。平台導入 OTP 驗證與帳號多層防護機制,針對異常儲值行為與高風險帳號建立風險監測與處置流程,並設有 24 小時客服巡檢與主管機關聯繫窗口,持續參與防詐治理相關會議。這些機制平常不太會被玩家注意到,卻是支撐品牌敢往內容娛樂、跨界合作等更複雜業務延伸的底氣。

而從集團近期布局來看,網銀國際投資信任科技與防詐服務業者 Gogolook,也透露出其對數位信任基礎建設的重視。對《星城》這類高度仰賴帳號、金流與使用者信任的平台而言,防詐能力與風險治理,將是品牌能否走向更大泛娛樂合作場景的重要底層能力。

另一個值得留意的細節是,《星城》過去成功取得日本講談社等國際知名動漫 IP,如新世紀福音戰士等的官方授權,開發聯名機台。國際版權方在授權合作前,通常會針對合作企業進行嚴格的商譽與信用調查,順利通過審查,某種程度上也是外部對企業信譽的一次客觀驗證,而不只是單方面的自我宣稱。

對線上娛樂產業而言,信任機制往往是「看不見卻決定成敗」的一塊。玩家不會因為平台治理做得好而每天掛在嘴邊,但一旦信任出現破口,品牌過去累積的內容力與 IP 資產都可能一夕歸零。換個角度看,能夠通過國際版權方的商譽審查、持續維持與監理單位的溝通管道,也讓網銀國際在後續尋求跨界合作與 IP 授權時,握有更高的議價籌碼。

更名是起點,行動已經在路上

把《星城》放回台灣泛娛樂產業的座標來看,這不是第一家想從遊戲公司轉型成內容集團的業者,卻是少數把「信任機制」和「IP 內容」同時當成轉型兩隻腳、同步往前走的案例。

不過,從遊戲平台走向泛娛樂品牌,真正的考驗不在於一次品牌月能創造多少聲量,而在於內容是否能持續更新、角色能不能累積辨識度,以及線上下互動能否形成長期社群關係。對《星城》而言,告別 Online 是起點,能否把短期活動轉化為穩定內容資產,才是這場品牌煥新的關鍵。

觀察其未來走向,主要可以從三個面向切入:

  1. 內容頻率:《XinFun 星泛娛樂》能否從品牌月短期企劃變成穩定的內容頻道,持續維持更新動能。

  2. IP 延展:角色能否從貼圖、短劇走向更多授權、聯名與線下體驗,累積長期辨識度。

  3. 信任治理:責任遊戲、防詐與平台安全能否成為品牌差異化的底層能力,而不只是合規描述。

這條路已經開始走,接下來能否將短期聲量沉澱為長期的社群資產與防禦壁壘,將是這場轉型能否走得遠的真正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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