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運機會vs.奧運風險
奧運機會vs.奧運風險
2008.07.01 |

北京奧運是一次國家級的現代化運動,更是百年強國夢的檢驗。古代奧運是希臘文明的產物,現代奧運則是西方文明的延伸。包含北京奧運在內的二十九屆奧運,扣掉三屆因戰爭停辦,共有二十屆在西半球舉行,在東半球的只有六屆。其中,曾舉辦過兩次奧運的四個城市:巴黎、倫敦、洛杉磯和希臘,全部位於西半球。

這說明了東西兩邊的發展快慢和差距,也讓舉辦奧運成為進步的象徵。如今,天秤正向東邊傾斜。二十一世紀是亞洲的世紀,由東亞三強率先譜寫序曲。舉辦奧運會,是中日韓回應這種全球格局變動,向世界證明實力的成年禮。

東亞三強爭先後

一九六四年的東京奧運,是日本於二戰後重新站起的分水嶺。東洋魔女演繹了新版的大和民族永不言敗精神,跟進的則是日本各項現代化建設,像是快如子彈的新幹線列車,以及日本企業的全面國際化,如新力、
豐田和松下等,為二十年後哈佛大學教授傅高義(Ezra Vogel)筆下的《日本第一》時代打下基礎。

率先國際化並搬到美國打拚的新力創辦人盛田昭夫,將日本為東京奧運所做的努力和準備,比喻為一次「國家級的現代化運動」,重要性直追當年讓日本脫胎換骨的明治維新運動。之後,一九八○年代日本全面爆發,震撼遠高於當年在廣島和長崎的原子彈。東京一躍為新的亞洲權力重心,掌握主導亞洲資源分配的發言權。

一九八八年的漢城奧運,則是大韓民族結束歷史上糾葛不清的悲情,走上富國強民道路的開始。這個被稱為「太陽升起之處」的太極文化,掙脫夾雜在中日兩強之間的宿命,成為二十世紀結束前最後一個完成向現代社會轉變的國家。漢城奧運給了韓國最欠缺的自信,讓它敢於由內而外,循著日本經驗在二十年後強力爆發。

身為東亞三強最後一個辦奧運的國家,中國不會照單全收日本和韓國經驗,它需要創造自己的模式,爭取在快速變化的亞洲格局裡,屬於北京的發言位置。它正在挑戰東京,競爭東亞甚至全亞洲的中心城市定位,從政治、文化、經濟等方面,改變自己與其他國際一流城市的相對位置,從而改變中國在亞洲和全球的位置。

奧運競賽來自運動員和運動員之間,背後則是城市和城市之間的較量。一個能舉辦奧運的城市,從生態、建築、交通、旅遊、接待能力、政府效率、市民素質、調度與管理等方面,都達到高度水準,因此除了體育,它必然也是適合商業和生活的城市。

自一八九六年現代奧運首辦以來,包含北京在內,共有二十二個城市辦過奧運。每一屆的主辦城市都在思索「如何藉規劃奧運場館和相關設施的機會,進行一次城市改造和新建」,向國人和世界展現新的概念和作品。對中國而言,辦奧運是參與全球化的畢業考,藉由奧運,中國要向世界展示什麼?北京站在什麼位置上?它的概念和行動方案是什麼?

作為明清兩朝六百年來的古都,以及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首都,北京是中國達到農業文明鼎盛的證明,也是過去三十年改革開放以來,促成工業文明在中國社會大範圍普及的推手。

這個以中軸線左右對稱開展的古都,由於原有布局加上到處都是古蹟,因而不利於做大改動。一九四九年建國初期,梁思成曾建議採用類似日本保留京都,遷都東京的作法,保存北京的城市和文化,但未被採納。

作為新中國首都,北京有過三次總體城市規劃和蛻變建設。因紫禁城座落於北京市中心點上,使得東西向和南北向的交通無法直達,必須繞過這裡,導致北京市區和交通規劃是以環狀來進行,類似石頭丟到水裡後一圈一圈漣漪向外展開。針對奧運而來的規劃,北京形成「兩軸兩帶多中心」格局,以長安街為東西貫通的軸,加上南北貫通的傳統中軸線,兩軸交匯處是故宮。兩帶是東側的經濟發展帶,以及西部的生態發展帶。

此外,還將形成多個城市職能中心,包括中關村高科技園區核心區、奧林匹克中心區、中央商務區(CBD)等中心。

**一場賽事改變一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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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lcome to Beijing」,在市容煥然一新的同時,北京各地樹起英文標示,市民熱烈學習英語,為接待奧運會的八十萬外國遊客做準備。市區也增加無障礙設施,讓北京成為更方便通行和友善的城市。奧運對北京城市規劃非常重要,最吃緊的交通阻塞問題,正在動手術減壓。北京的地鐵到二○二○年將增加十五條到二十條,輕軌的條線也將增加。沙塵暴嚴重、空氣品質差的北京,是中國汽車擁有量最多的城市,交通公共化和地下化是合理解答。沒有奧運機會,這些改變不會來得這麼果斷。

大規模的拆遷和重建,幾年來爭議不斷,從原有住戶沒有得到合理賠償,到北京特色建築蕩然無存等。但北京告別歷史的速度,顯然比創造歷史要快得多。老外來到北京,想探訪的傳統中國風逐漸消失,老北京們住的胡同也拆得差不多,但北京的國際能見度跟著提高。

位於紫禁城旁的太廟,以前是皇帝祭祀祖先的地方,前幾年普契尼(Giacomo Puccini)的歌劇《杜蘭朵公主》在這裡上演,目前則是國際一線品牌辦文化活動的首選。去年底設計大師卡爾.拉格斐爾(Karl Lagerfeld)幫Fendi規劃的走秀活動,伸展台就選擇在長城上。

擴建完成的首都機場三號航站樓,是新的國家門面。這個施工期間造成旅客諸多抱怨的機場,完工後商業區每百萬旅客的平均商業面積為一千一百平方公尺,與香港赤鱲角機場、新加坡樟宜機場鼎立,能接待各國旅客和運輸大型國際活動人潮。

奧運使中國成為全球焦點,很大程度將改變世界對它的印象;同一時間,也讓中國成為靶子,各種反中國勢力和存心給中國下馬威的行動,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今年三月以來的西藏要求獨立聲浪,以及稍早前新疆東突份子在廣東的劫機,都是伴隨奧運而來的風險,中國無法避免。西方國家趁此落井下石,多少也反應他們對於和中國之間龐大貿易逆差的不滿,以及對中國崛起的擔憂。

中國社會怎麼思考這件事?「以前落後要挨打,現在崛起要挨罵,到底要中國怎麼樣?」這是普遍存在中國的「西方陰謀論」看法。許多平日不關心政治和國家大事的大陸朋友,都對這次聖火在倫敦、巴黎和舊金山的傳遞過程中,遭遇到抗議份子干擾,感到氣憤。奧運不只是中國政府的事,更是中國民眾的事。這一次,西方政府和輿論想把兩者切割開,但顯然撥錯算盤。北京奧運會前的聖火全球傳遞,是歷屆經過範圍最廣的一次。在聖火所經過的每一站,都有中國留學生和僑民在搖旗吶喊。

當中國越全球化,台灣就越邊緣化。這個自一九七一年對岸取代台灣,進入聯合國以來就無解的零和遊戲,隨著中國創造出更大的空間,屬於台灣的空間就被擠壓得越小。有無可能產生新的遊戲規則?這是更值得台灣思考的問題,而不只是去計算中華棒球隊在北京奪得金牌的機率。

台灣空間在哪裡?

台灣對北京奧運比較嚴肅的思考,僅有聖火能不能入境台灣,以及跟著西方後面再加碼喊出不排除抵制北京奧運。但美國總統小布希(George Walker Bush)、英國首相布朗(Gordon Brown)和法國總統薩科吉(Nicolas Sarkozy),可沒有人說要抵制。他們各國的企業在中國都有龐大投資,利潤的一大部分來自中國市場,讓中國難堪他們很擅長,逼中國下不了台則不至於。

面對北京奧運,台灣似乎不知該想什麼、該說什麼,只能見招拆招,就像長期以來的新台幣匯率政策,始終搞不清,究竟是繼續盯住美元,跟著貶值,還是與美元脫鉤盯緊人民幣,即便中國已超越美國成為台灣最大出口國多年。

為了辦好奧運,中國投入六十億美元興建場館,外加三百億美元做市區改造重建,手筆之大再創歷屆奧運紀錄。不要懷疑中國政府有能力賺回來,那不是重點。這個大國已等得太久,終於等到向國內和世界證明自己的這一刻。 

「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是北京奧運的口號,這更像講給內部自己聽的,雖然它的英文翻譯「One World, One Dream」更為出名。骨子裡,這是一場將「中國威脅論」扭轉為「中國崛起論」的競賽,而且是中國在自己家裡辦的這一屆奧運裡,唯一不能輸的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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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不只要用國際標準,更要參與討論!TWNIC如何培養下一代網路人才,接軌國際技術社群?
台灣不只要用國際標準,更要參與討論!TWNIC如何培養下一代網路人才,接軌國際技術社群?

打開瀏覽器、觀看串流影片,看似日常的上網行為,背後其實仰賴一套套國際網路標準運作。當網路技術持續演進,台灣除了採用這些標準,能不能進一步參與它們形成的過程?

「即便有很多事情可能要做10年才會有效果,但我想我們應該擔任這樣的角色。」TWNIC執行長余若凡指出,台灣硬體產業在全球已有亮眼成果,但對底層網路技術與國際標準的關注、參與仍有成長空間。對TWNIC而言,除了管理「.tw」、「.台灣」網域名稱與台灣IP位址資源,也希望成為台灣與國際網路社群之間的橋梁。

TWNIC 執行長余若凡
圖/ TWNIC 執行長余若凡

這也是TWNIC與國立虎尾科技大學合作舉辦IETF研習課程的背景。從IETF組織運作、RFC標準形成,到IPv6-only等新一代網路技術,課程不只協助參與者理解國際標準,更希望培養實際參與與落地的能力。透過這場合作,TWNIC也試圖串起國際社群、校園人才與產業需求,讓台灣從採用標準,進一步走向參與標準。

硬體做到世界級,下一步讓台灣人才走進標準制定現場

IETF(Internet Engineering Task Force,網際網路工程任務組)作為全球網際網路技術標準形成的重要場域,許多技術規範最終透過RFC文件發布。對TWNIC而言,台灣若能讓更多企業、學校、研究者與工程師參與,不只能更早掌握國際網路技術變化,也有機會把台灣經驗帶進國際討論。

TWNIC因此一方面把國際議題帶回台灣,另一方面也把台灣人才送出去。透過TWNIC Academy學員計畫,每年資助8位學員參與重要國際組織,時間長達一年;部分學員返台後更自主形成社群,近期一場交流活動便吸引近40位參加,背景從網路工程延伸至政策、法律及社會科學。「我們希望最終有更多人可以參與。」余若凡說。從在台培訓、實際參與國際組織到返台形成社群,TWNIC希望讓人才培育不只停留在單次課程,而能持續累積參與國際標準討論的經驗。

會設定網路還不夠,學校補上「讀懂標準」的能力

但真正想要走進IETF,光是「會用網路技術」還不夠。國立虎尾科技大學電機工程系教授兼秘書室主任秘書蘇暉凱指出,大學課堂教授TCP/IP或網路設定,多半從教科書或整理過的教材入手;真正參與國際標準討論,面對的卻是RFC等第一手技術規範。

他將其中的差距歸納成三種能力:規範閱讀、實作驗證與技術表達。工程師除了讀懂規範,也要能透過實作與工具驗證實際網路行為,最後以精準的技術英文語言與國際社群溝通。「這三種能力不是短期間就能養成。」蘇暉凱指出,因此需要逐步融入大學與研究所的課程及專題。

這也凸顯學校在合作中的角色,TWNIC負責連結國際社群、技術趨勢與參與機會,學校則把這些標準帶進人才培育與實作現場。兩者合作,才能讓「參與國際標準」從少數專家的工作,逐漸變成年輕工程師可以累積的能力。

國立虎尾科技大學電機工程系教授兼秘書室主任秘書蘇暉凱
圖/ 國立虎尾科技大學電機工程系教授兼秘書室主任秘書蘇暉凱

IPv6走向主流,校園先成為產業轉型的試驗場

IPv6正是這套合作模式的具體案例。余若凡指出,全球IPv6使用率已正式跨過五成,迎來關鍵轉折。包含越南、捷克等國皆已將全面轉向IPv6排入國家政策時程,主流行動裝置與微軟Windows作業系統也已原生支援。過去許多環境仍採取IPv4與IPv6並行的架構,隨技術、終端與轉換機制逐漸成熟,進一步走向IPv6-only的條件也開始成形。IPv6-only並不代表與既有IPv4服務切割,而是透過NAT64、DNS64等轉換機制維持連線。對產業而言,真正的問題也逐漸從「技術能不能做到」,轉向是否有足夠經驗與信心部署。

為此,TWNIC 從人才培育到校園實作,持續推動 IPv6-only 環境的應用與部署,除了自行建置 IPv6-only Demo Site,也逐步於北、中、南三地拓展示範場域與實作據點。余若凡觀察,相較於企業在商業效益尚未明朗前,對導入新技術往往較為謹慎,校園更適合作為技術驗證與人才培育的場域。透過 TWNIC 推動的實作機制,讓師生在實際環境中理解 IPv6-only 如何運作,一方面培養未來進入產業的人才,另一方面也能累積可供業界參考的部署經驗。對蘇暉凱而言,這意味著學生不能只學會 IPv6 位址格式,更要從網路維運、資安到應用發展,建立面對 IPv6 環境的完整思維。

從Demo Site、教育訓練、技術活動到實作手冊,TWNIC希望逐步降低新技術的理解與部署門檻。當IPv6走向主流,台灣面對的已不只是「網路要不要升級」;如何讓更多人才讀懂國際標準、具備實作能力,甚至走進IETF參與討論,才是台灣從標準「使用者」走向「參與者」的下一步。

IETF研習課程

TWNIC將於10月29至31日2026年臺灣網際網路研討會(TANET 2026)暨國際計算機會議(ICS)設攤展示,規劃「新世代IPv6-Only Wi-Fi無線網路體驗與建置」及「TWNIC IPv6智慧工作室(IPv6 Smart Studio)」兩大主題。歡迎各界蒞臨參觀與體驗!
詳細介紹請參閱:https://twnic.tw/blog/contents.php?id=253&lang=zh-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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