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意當道,不斷學習才有競爭力
創意當道,不斷學習才有競爭力
2007.01.15 | 人物

最近我參加了一場在北京舉辦的亞洲社團教育研討會,會中我們聽到中國教育家們暢談他們的「新國家政策」,也就是讓中國成為「創新型國家」──按照中國科學技術部副部長尚勇(Shang Yong)的話,藉著大量的本土創作,讓中國升級,「在西元二○二○年時成為創新型國家的一員。」

聽著這些話,我的心情五味雜陳。一方面我想著:「老天啊,比起一個反對科學的社會,這麼個專注於創新的政府簡直是太棒了!」但同時,我也抱持懷疑的態度,你也知道會議鋪陳出的腳本:十九世紀的英國靠著工業革命稱霸世界,二十世紀霸主換美國接手,接下來,中國將主導整個二十一世紀,歐美的時代宣告結束。

呃,抱歉,但我還沒打算要把二十一世紀拱手讓給中國!

毫無疑問,中國在終結文盲,大量增加高等學校數量上有令人驚艷的表現。但我堅信要在一個監審Google的國家創造出創新型的文化,簡直是緣木求魚。禁止Google對我來說,代表的正是削減人們想像力與限制人們勇於嘗試的想望。你可以下令實施十二年國民教育,但不能下令實施創新。即便有紮實的制度,有能力的人才,一旦沒有自由,中國的發展也就如此而已。假若真想成為一個充滿創造力的國度,中國勢必得在維持控制的同時,找出放鬆的法子。

儘管中國在大幅調整前很難有所突破,其實美國亦然。讓我們捫心自問:如果國內主要的政治話題不再是伊拉克戰爭,什麼會是咱們上次大選的焦點?應該會是這個問題︰世界各地的老闆們為何要僱用美國人從事高技術性工作(如果他們可以用一半的薪水,在其他國家找到受過良好教育的人來做一樣的事)?

如果我們對這個問題啞口無言,當愈來愈多例行公事,甚至白領階級工作可以被數位化、被自動化、被外包時,「我們很難想像隨著時間的流逝,美國人要如何維持整體的生活水準。」美國國家教育及經濟中心(the National Center on Education and the Economy)的主席馬克塔克(Marc Tucker)這麼說。

問題的正解只有一個:在這個全球性整合的經濟體中,勞工們唯有當自身或公司能提供創新的產品或服務時,才能有優渥的酬勞;創新的產品或服務則仰賴具有高技術性與創意的勞動力構思、設計、行銷、製造。最重要的是,這股勞動力必須永遠處於學習狀態。我們不可能在諸如數學、科學、閱讀比賽等指標項目都落後其他主要經濟體後,仍天真地以為美國可以擁有賺取優渥薪資的勞動力。沒有紮實的制度,有能力的人才,即便擁有自由,美國的發展也就如此而已。

星期四,塔克的機構將發表一份報告,名為「困難的選擇或困頓的時光」,內容中建議對美國教育體制進行激進的改革。改革的目標是:教育出一批從電腦工程師到快遞小弟,都能做創意思考的工作者。

「依目前我們對創意的認識可以確認一點,它所發生的典型狀況為,精通兩種以上不同領域的人們,使用某一領域的基本架構來重新思考其他領域。」塔克說道。因此他的研究報告重點在於:「如何讓這樣的思考方式出現在各階段類型的教育內容中?」

也就是,塔克接著解釋,如何修改二十世紀時所設計來教育人民做「例行公事」的體制,把焦點放在教育出一批想像力無遠弗屆,可以提出前所未見的行銷手法,可以寫歌,可以做家具,可以拍電影,可以設計出「抓住人們的想望並無法不使用的」軟體的人。

要實現這個目標,我們需要具備更高層次的閱讀、寫作、演講、數學、科學、文學與藝術等能力。塔克認為,美國已經毫無選擇,因為我們邁入了一個「熱愛思考才能有好工作、懂得創新才有好生活」的年代,持續不斷的學習能力,才是你唯一的護身符。

跟戰爭不同的是,經濟可以雙贏,美國、中國、印度、歐洲都可以一起繁榮發展。但取得領先的國家,則是發展出最廣博的教育系統,讓多數人能夠設計製造出許多我們連想都想不到的東西。誠然,中國還需要許許多多的改革才能做到──但我們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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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當無人機、無人船失去衛星定位訊號,還能繼續完成任務嗎?這道問題不只考驗導航設備的精度,更牽涉不同技術如何搭配,才能兼顧成本、可靠性與實際部署需求。

要理解自主載具如何在衛星訊號中斷時持續導航,得先認識「慣性導航」。互宇向量執行長鍾宏彬拿棒球作比喻:投手把球投出去後,球沒有GPS或遙控器,仍會依照出手角度、力量與旋轉向前運動。慣性導航則透過感測加速度與旋轉變化,持續推算載具的姿態、速度與位置。不過,慣性導航的誤差會隨時間累積,衛星定位訊號一旦中斷,位置推算也可能逐漸偏移。因此,自主載具需要不同定位與感測技術相互配合。2022年成立的互宇向量,便從這項需求切入,協助客戶選擇適合的導航技術,並將系統整合到產品中。

先定義任務,再決定導航規格

「以終點當起點。」鍾宏彬如此形容互宇向量的產品開發原則。相較於先提供設備、再由客戶自行整合,互宇向量在開發初期便參與討論,了解客戶要完成什麼任務,再決定性能、材料、演算法與預算。這套方法稱為「前端部署」。

以無人機精準投送為例,客戶希望載具不只抵達指定區域,還能接近建築物完成投送。飛行距離、定位精度、是否有人遙控,以及衛星訊號中斷後需要自主運作多久,都會影響系統設計。互宇向量必須先釐清這些條件,再選擇感測元件、調整導航架構,而不是直接套用既有產品。

互宇向量的技術涵蓋光纖陀螺儀(FOG)、慣性量測單元(IMU)、姿態與航向參考系統(AHRS),以及GNSS/INS融合導航方案。團隊曾與產業夥伴在實際水域驗證無人船導航系統,也透過觀音山隧道測試,觀察衛星訊號中斷時的導航表現。

對客戶而言,驗證的重點在於系統能否在任務要求的時間內維持足夠精度。互宇向量也不一定選用最高規格的零組件,而是依照需求調整演算法、材料與系統配置,必要時整合其他供應商的技術,減少客戶自行開發、測試與整合的時間及成本。

從光纖陀螺到系統整合,互宇向量把技術推向可部署的產品

鍾宏彬2010年投入光纖陀螺核心技術研究,2016年共同創辦極星光電。當時核心元件的客戶多具備自行整合能力,應用市場相對有限。他逐漸意識到,若想讓技術接觸更多使用者,就不能只停留在零件,還得往感測模組與完整系統發展。2022年成立互宇向量後,鍾宏彬延續過去累積的技術,採取合作設計製造(JDM)模式,讓團隊從產品開發初期便參與設計與驗證。

他把這種服務形容為「高階料理包」:客戶不必自行採購所有原料、研究怎麼煮,而是由互宇向量協助整合適合的技術,完成產品部署。公司不走低價、拚量路線,而是選擇與少數具有長期需求的專業客戶深入合作。目前團隊服務約12家核心客戶,透過持續參與產品開發,累積技術與合作經驗。

航太市場考驗的不只是技術,還有供應鏈與驗證能力

航太是互宇向量積極拓展的市場。目前約四成業務聚焦航太應用;2023年,團隊也與國家太空中心(TASA)展開策略性合作,推進MIOC與FOG技術的太空應用。

航太產業尤其重視「飛行履歷」(Flight Heritage)。鍾宏彬打趣地說,普通杯子就是杯子,但如果真的上過太空,「它就變成太空杯」。設備即使通過完整的地面測試,仍不等於經歷過發射與太空環境。對國際航太客戶而言,實際飛行驗證是評估設備可靠性的重要依據。鍾宏彬回憶,團隊過去花了兩、三年尋找海外企業客戶,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後來有國際業者得知互宇向量與國家太空中心合作,反而主動找上門。這段經驗讓他體會到,進入航太供應鏈除了技術能力,還需要讓國際客戶看見合作經驗與可信度。

從中央大學到蘆竹,桃園產官資源如何成為互宇的產業支點?

互宇向量與桃園的淵源,早在公司成立前就已開始。鍾宏彬從中央大學求學、攻讀博士到投入研究,一路留在桃園;第一次創業落腳楊梅,互宇向量則從青埔搬到蘆竹,建立廠辦空間。他笑稱,自己就像桃園「生出來的baby」。

桃園及北部地區聚集電路板、電子製造與機械加工等供應商,具備成熟的產業基礎。不過,部分業者長期專注既有市場,未必想過自身技術還能延伸至無人載具與航太應用。鍾宏彬舉例,互宇向量曾與傳統機械加工業者合作,協助對方了解航太供應鏈的品質驗證與製造要求,探索跨入新市場的可能。對這些業者而言,挑戰未必是技術能力不足,而是過去缺乏接觸航太應用的機會,不熟悉相關規格與驗證流程。

創業過程中,互宇向量也持續接觸桃園市政府青年事務局及相關局處、育成體系,參與創業交流與產業展會。鍾宏彬看重的是這些場合能讓團隊認識不同領域企業,拓展未來合作的可能。包括Meet桃園+在內的創業輔導與產業交流平台,也為在地新創提供接觸產業資源的機會。

從光纖陀螺核心元件走向完整導航系統,再延伸至航太合作與海外市場,互宇向量逐步建立從任務規劃、技術整合到系統驗證的能力。接下來,如何運用桃園既有的電子製造與精密加工基礎,找到更多能共同開發產品的夥伴,將是團隊拓展國際市場的重要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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