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時下台剛剛好?

2006.10.15 by
數位時代
何時下台剛剛好?
阿扁政績不佳,人民要他下台;陳定中疑似外遇,田麗要離婚;明基購併西門子手機部門失利,不到一年虧損兩百多億元,施振榮要李焜耀爛攤子自己收拾(換...

阿扁政績不佳,人民要他下台;陳定中疑似外遇,田麗要離婚;明基購併西門子手機部門失利,不到一年虧損兩百多億元,施振榮要李焜耀爛攤子自己收拾(換言之,也可以說是不用下台的意思)。看似不相關的三件事,卻有一個我們經常要共同面對的問題:何時才是要人家下台的好時機?

去職有時幫闖禍者解套
擔任某種職務的人,不管這個職務是總統、丈夫或是董事長,當他的表現未能符合大家對這個職務的期望,人們會希望他負起某種責任。這種責任,除卻法律的刑責以外,最重的大概就是失去這個職務了。這種原理,在當代的組織設計原理當中,被稱之為「權責相符」原則──你有這樣的權力,就要負起這樣的責任。
但是這種原則實則有個盲點──當事人去職,受損最大的未必是當事人。這種狀況在婚姻關係中最是明顯,闖禍的,離婚有時是幫了他,痛苦比較深的反而是要求離婚的受害者;阿扁如果下台,他自己當然也有損失(最直接的,是價值數億元的退職保障沒了),但是廣大的國民其實也好不到哪裡去,政治持續動盪免不了,股市下跌、房市不振的情況也有可能發生;企業領導人去職對當事人來說不是好事,但是對企業、公司的員工或是投資人來說,也談不上什麼正面的效益。

既然大家都沒什麼好處,為何我們還是要這麼做,要離婚、要阿扁下台、要企業的領導者負責呢?因為我們相信,這麼做有助於組織的長遠利益,對於還留在組織內的人具有示範效應。犯錯卻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等於是變相鼓勵組織成員行為乖張沒有節制,行動冒險不計後果,縱慾享樂不顧他人。

受害方反要承受較大壓力
因此,去算計犯多大的過錯就該下台,注定是沒有結果的,因為下台不只關乎行為當事人,也和組織、要人家下台的人利益密切相關。下台的經濟學,公式應該是這樣的:最佳下台時機∥組織獲得的長期效益+犯錯當事人得到的懲罰∣組織其他相關人員因為當事人下台而受損的程度。這一加一減最起碼要是正數,下台才真正有正面效益可言。

許多人明明在婚姻關係當中極不快樂、飽受折磨,為何離起婚來卻是拖拖拉拉,藕斷絲連牽扯不清呢?因為離婚的長期效益最不明顯(建立典範給誰看呢?),對犯錯的當事人非但不是懲罰反而是獎賞,但是遭到背叛的受害方反而因為離婚而承受很大的心理痛苦和社會壓力。(換句話說,加項很小,減項很大,離婚的適當時機不易出現。)

要企業領導人下台,除非有明確的適當接任人選,否則長期效益很難估算。至於李焜耀,為台灣打造一個全球性品牌的苦心,我想沒幾個人忍心苛責,更遑論是希望他受到懲罰了。組織相關人員可能付出的代價則是:策略轉向,多年的品牌投資付諸一炬;兩百多億元學來的教訓,隨著當事人去職而化為烏有。要李焜耀因為決策錯誤負「道義」上的責任而下台,並非沒有道理,只是你若是投資者,將做何選擇呢?
至於阿扁,為了避免引起無謂的政治口水戰,還是留給讀者自己試算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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