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機火紅,誰受惠?誰受苦?
山寨機火紅,誰受惠?誰受苦?
2009.02.01 |

在中國廣東深圳市華強北的電子商場裡,手機就像蘿蔔、青菜一樣地叫賣著,這些全都是拼裝而成的手機,其與國際品牌手機外貌相近、功能相仿,價格卻少一個零。此外,更有的形狀獨特,有手錶造型的、光學變焦的、香煙盒狀的,還有BMW、賓士與法拉利等車模手機。不管是LV還是Gucci、Armani,一旦被看上,無一倖免地都被這些仿冒手機拉上山寨,成為壓寨夫人。而做出這些質押各大品牌,成為自家寶貝的土匪行徑,徒有其表、品質毫無保障的手機,就被統稱為山寨機。
山寨機真的是另一項中國的經濟奇蹟嗎?

光華商場模式手機版

還記得什麼是光華牌的電腦嗎?就是在台北市光華商場裡找一家業者,開出你要的規格與零組件品牌,然後店家就會幫你安裝外加測試,OK之後,就可以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了。這種拼裝電腦,就是光華牌電腦,而許多人的第一台電腦就是這樣的組裝電腦。
這項過去在台灣生根三十多年的電腦組裝經驗,如今卻一夕在對岸爆紅,成為新的商業模式,甚至成為一門足以在商學院開課的顯學:山寨手機。殊不知這在三十年前的台灣市場就已經發生過了。
事實上,當所有電子產品朝向零件模組化、價格平民化、技術一般化,以及需求普及化時,就有可能在各種電子產品領域裡,衍生出像台灣電腦賣場重鎮光華商場的商業模式。
但是為何台灣有組裝電腦的產業,卻沒有衍生出組裝手機的次產業呢?這是由於過去電腦產業一直與手機產業屬性不同。
電腦產業包括產品效能及各項零組件的價格資訊,都非常普及且透明;而手機產業裡的種種,對一般消費者而言,就像雲端上的世界,外界根本無從窺探手機內部的全部樣貌。外加無線通訊產品幾乎都是每個國家特別管制與要求檢驗的產品,因此台灣有以組裝電腦聞名於全球的光華商場,卻不見相同模式在手機上被複製。
但是為何中國卻可以做到?並非中國政策允許山寨手機的存在,而是由於中國政府急於拉近城鄉之間的生活水準落差,因此在二○○八年開始推出一系列關於電子產品下鄉的政策,鼓勵業者以低價策略,積極將通路與產品販售到鄉村等三、四級城市,讓中國普羅民眾也能享有現代化的生活體驗。
就是在這樣一個政策性的鼓勵環境下,擁有超低成本、超強功能的山寨機,有了一片廣大的沃土可以成長。

**成為台灣電子廠避風港 **

然而,山寨機的出現對中國本地與外國品牌手機業者可說是重傷害。看看二○○六年位居中國本土第一大手機品牌的聯想,或是其他老字號的手機品牌:波導、夏新等,都在山寨機的圍堵下,從二○○七年開始,業績一路下滑。
聯想二○○八年第二季業績比前一年平均掉了三成、波導虧損了五億元人民幣,而夏新更是虧損超過六億元人民幣,有些企業甚至因此退出中國手機市場。
因為品牌手機要保持固定的利潤,就必須支付生產、研發的人力及管理成本,之後還得投入廣告費用,外加代理商還要再賺一手,這當中還有一級、二級,甚至三級經銷商也得分一杯羹。層層加碼之下,品牌手機呈現在消費者面前的價位自然不會便宜。即使中國政府已經補貼一三%的費用,來推展手機的下鄉業務,但是品牌手機的價格依舊高於山寨機。
市場研究機構In-Stat中國分析師劉伯豐先前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占中國絕大多數的非精英階層和未受過高等教育者,至少有十億人口,是山寨機的消費主力軍。他們願意支付六百元人民幣購買山寨機,而不是諾基亞的手機,是因為過去手機商所強調的品牌價值,對這些消費族群根本沒有意義。
不過,山寨機對於台灣電子產業而言,卻像是一個景氣寒冬裡的突圍窗口。
儘管在以低價為訴求的山寨機模式裡,都只是賺小利,但這中間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平台提供者。從個人電腦產業的發展歷史來看,Wintel(微軟+英特爾)迄今在個人電腦產業裡仍然屹立不搖。而山寨機的平台,當然就是台灣的IC設計龍頭——聯發科。
劉伯豐就認為,即使各界一直給予聯發科「山寨機之父」的稱號,但是卻無法否認其研發的平台解決方案、使用者介面的完整軟體系統,以及提供完整產業鏈供應與技術支援的服務,已經大大降低手機製造的門檻,打開過去手機產業不為人知的潘朵拉之盒,讓先前壟斷手機產業的所有業者,包括晶片、設計、製造與品牌的產業鏈成員,徹底進行大洗牌。
因此,過去一直打不進主流手機供應鏈的台灣業者,也藉著山寨機找到春天。
例如凌巨的中小尺寸面板、奇致的觸控面板、柏承的印刷電路板、宏齊的LED、聯發科、威盛、義隆等的晶片、普立爾與華晶的鏡頭模組,以及大聯大的電子零件通路服務,都打破了過去由高通(Qualcomm)、英飛凌(Infineon)、博通(Broadcom)、德儀(TI)等外商所主導的手機零組件市場。
手機,這曾讓全球晶片龍頭英特爾棄兵卸甲,至此不再接觸的傷心玩意,卻讓台灣兵團在一年之內就一舉攻下了一.五億支的市場。

**
比一時更比一世**

然而,看著山寨機不斷地在中國市場攻城掠地,品牌手機又該何去何從?
「這一點倒不用擔心!」聯想移動通信的執行長呂岩表示,山寨機是留不住客戶的,因為這些機種的故障返修率高達六成,而且廠商也沒有實驗室、沒有測試工廠、手機的幅射大,只是能打電話而已,根本對健康有很大的危害,所以他並不認為山寨機能走到主流市場上。但不可否認,山寨機在功能上的創新思維,以及供應鏈的超高效率,的確非常值得其他品牌手機業者借鏡。
姑且不論山寨機與品牌手機未來的成敗,光看兩者問世的速度,就知道山寨機有多令人瘋狂!自二○○七年下半年到二○○八年上半年,三星是中國市場推出最多新機型的手機大廠,共有四十七款,平均一個月推出近四款,緊隨其後的是諾基亞的三十四款、索尼愛立信的十九款,及摩托羅拉的十八款。
可是在深圳的華強北,新款機型面世的速度是以天來計算的。據當地賣場人士估計,每天都會有三至五款新手機送達賣場,保守估計山寨機一年的新款手機高達到一千款以上。
此外,博通台灣研發中心總經理高榮新也認為,山寨機或許一時間會成為市場上受人矚目的焦點,但是手機市場非並以價格決定一切,品牌力、穩定性以及安全性,這些都是山寨手機所達不到的。外加違法的疑慮,讓山寨機妾身不明,遊走在法律邊緣,「這些產品或許爭得一時,但要能長久經營,卻有所疑問,」高榮新說。
山寨機的魅力,就如同十九世紀英國經濟學家鄧寧(T. J. Dunning)形容資本運用的一段話:「一旦有適當利潤,資本就大膽起來;如果有一○%的利潤,它就保證到處被使用;有二○%的利潤,它就活躍起來;有五○%的利潤,它就鋌而走險;為了一○○%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三○○%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著被斷頭的風險。」即便這段話時已過了二百年之久,但是用在山寨機席捲整個中國,甚至海外新興市場的風潮裡,依舊非常貼切!

**山寨機的浪潮,台灣產業是最大贏家
台灣山寨機供應鏈:
晶片:聯發科、聯陽、晶豪科、巨虹、系微、義隆電
面板:勝華、凌巨(中小尺寸)、奇致(觸控面板)
印刷電路板:柏承、健鼎
LED:宏齊、佰鴻
石英元件:晶技
線材:樺晟
相機模組:普立爾、華晶、原相
通路服務:大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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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保險的 AI 才有用!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如何解開壽險業的 AI 實戰難題
懂保險的 AI 才有用!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如何解開壽險業的 AI 實戰難題

金管會調查顯示,國內金融機構與周邊單位已有 33% 導入 AI,其中壽險業導入比例達 67%,僅次於銀行業的 87%。事實上,保險業應用 AI 的難題不在技術,真正的挑戰是要在高度監理、複雜流程與專業領域中,找到可落地的應用場景。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走過八年、歷經三次組織定位演進,如何摸索出自己一套的 AI 轉型路徑?

國泰人壽養兵練 AI

國泰人壽數據團隊的起點,可以追溯到 2016 年成立的「客群經營部」。2018 年,隨著公司希望讓 AI 發展更具基礎架構、更具規模地展開,團隊轉型為「數據經營部」;到了 2024 年,正式成立「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角色也從推廣,轉向更專注的技術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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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目前為一約 65 人的團隊,平均年齡 33 歲。
圖/ 數位時代

八年間,團隊的任務始終圍繞同一件事:深入業務現場,釐清痛點,再與 IT、業務、客服等單位協作,推動 AI 從研究走向實踐。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協理莊淑儀形容,這個過程更像是傳教士的工作:「很多數據產品是由我們發想,從核保到理賠,有哪些導入機會?我們要去和各部門溝通,AI 可以協助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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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協理莊淑儀。
圖/ 數位時代

這樣的溝通並不容易,因為壽險業的專業門檻極高。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首席數據分析師黃喬敬博士指出,一張保單牽涉的關係人本來就複雜:「在保險業,一張保單的銷售,涉及要保人、被保人、受益人,是多方關係,尤其在金管會的要求下,還必須兼顧模型的公平性與可解釋性。」核保邏輯、理賠判斷、業務員培訓,每個環節都有各自的專業門檻與監理要求,通用技術難以直接套用。這也是國泰人壽選擇自己養兵練 AI 的原因,唯有深度理解壽險場景,AI 才有落地的條件。

從真實需求長出來的 AI 實戰力

要讓技術模型真正為前線人員所用,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團隊長期觀察業務現場,確保 AI 產出都能有效銜接既有作業流程。去年,團隊面對的挑戰,是在十三個部門提案中,篩選出值得投入的場景。莊淑儀說明,評估標準有三項:「是否能複製到多元場景?對公司有什麼效益?技術可行性?」最終六個案子出線,其中包括「AI Coach」。

AI Coach 以 AI 陪練業務員磨練銷售技巧,同步縮短培訓週期,讓業務員能更快提供專業、貼近保戶需求的服務。看見 AI Coach 的成效後,國泰人壽也將同一套模式延伸至客服中心及直效團隊,評估面向包括禮貌、問題回應、服務要點...等面向,給於評分及建議。黃喬敬博士解釋背後的難度:「以往這些評估指標是由人來判斷,現在則是要做到標準化,讓 AI 系統可以自己判斷。」今年一月上線後,客服新人有超過九成以此作為教育訓練工具,業務端使用率也過半,不僅省下資深人員帶新人的時間,也讓保戶獲得更一致、更高品質的服務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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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協理莊淑儀(左)與首席數據分析師黃喬敬博士(右)帶領團隊在國泰人壽保險領域驗證 AI 應用。
圖/ 數位時代

另一項落地應用則是「Cathay Eye」,是國泰人壽自行開發的智能風險控管模型。莊淑儀說明:「這最主要是幫案件的複雜度做分級,讓新進同仁處理複雜度低、資深同仁處理複雜度高的案件,一來反映人力價值,二來加速案件處理流程,讓客戶更快獲得所需服務。」

黃喬敬博士也補充背後的機制:「Cathay Eye 是把公司過去數千萬筆資料整合起來,藉此建立一個平均的判斷基準,用來做複雜度分級與派工。」目前,Cathay Eye 的識別能力相較原流程提升一倍精準度,也讓流程的判斷效率明顯加快。

壽險業 AI 應用的新標竿

對國泰人壽而言,讓 AI 發揮作用的關鍵,在於將產業領域知識與技術能力結合,而這仰賴的是兩條並行的人才路徑。對內,是強化已熟悉保險核心業務人才的 AI 素養;對外,則是網羅生成式 AI 工程與系統設計、AI 治理、雲端數據工程...等專業人才,補齊技術深度。莊淑儀強調:「在人才 AI 素養上,以往我們著重精兵制。去年開始,我們要做到全員素養提升,在人人都會用 AI 的時代,如何善用、如何合規,這都是需要教育訓練的。」

黃喬敬博士則從技術端點出下一步的方向,如 Agentic AI 是明確的發展趨勢,但在企業級的應用上,不可能讓它完全自由運作,如何兼顧安全與效益,是關鍵任務。「檢視整個 Workflow,如何建立更好的決策流程,人員的角色和流程都會慢慢轉換。」他也指出,把端到端的自動化流程建置起來,是團隊接下來的重點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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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首席數據分析師黃喬敬博士。
圖/ 數位時代

導入 AI,或許已是壽險業的產業常態;但能不能真正走進核心業務的第一線,關鍵仍是有沒有先搞懂保險本身。從需求出發、從場景驗證,國泰人壽正以這套方法,定義壽險業 AI 應用的新標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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