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志光用唱片業的本事轉戰數位音樂
楊志光用唱片業的本事轉戰數位音樂
2006.04.01 | 人物

三月十五日,一○一金融大樓國際宴會廳裡聚集了大批媒體與唱片公司代表,會場投影幕上重覆播放著許多知名藝人錄下的祝賀語,讓現場星光閃閃,好不熱鬧。這是雅虎奇摩音樂通的記者會,經過了將近兩年的規劃,終於正式上線。在按下開通鈕的那一剎那,最開心的莫過於一手促成這項計畫的娛樂事業部總監楊志光,因為這無疑是他漫長的音樂職涯中,所寫下最漂亮的一頁。
「其實早在三個月前,這項服務就該上線了,」楊志光帶著一貫燦爛的笑容表示,為了完整克服詞曲授權的問題,他帶著團隊成員不斷地和各大唱片公司、詞曲著作權協會周旋,為的就是建立一套台灣欠缺的完整音樂授權比例資料庫,「我的團隊每天沒日沒夜地工作,我告訴他們,我們是在為台灣音樂史寫下重要的一頁。」
大學讀的是眾人欽羨的台大機械系,楊志光卻是一點也不愛枯躁乏味的工學院課程,早在大二時就修完了將近四分之三的畢業學分,轉往其他學院修課。只不過對他來說,「音樂」才是大學最珍貴的回憶。

不念機械跑去當DJ

「我很愛聽音樂,老想著怎麼靠這個賺錢,」楊志光回憶當年曾辦過多次椰林大道舞會,也因此與當時在音響公司做後台的任賢齊結為死黨,自嘲因為個子不高,「只有當DJ,才能在舞會中(高人一等)。」大二時,他很有勇氣地寫信給中廣青春網的召集人蘇來,毛遂自薦要當DJ。雖然未能如願以償,卻換來一份周末到當時正紅的現代啟示錄打工機會,雖然薪水才一萬一,但總算一嘗專業DJ的滋味。
畢業後,楊志光進入奧美工作了一年,實在難掩心中對音樂的熱愛,他在連滾石音樂老闆的名字(段鍾沂)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寫了一封收信人只署名「總經理」的求職信,結果就這樣誤打誤撞地一腳踏入音樂產業 。

因為鄒開蓮而與網路結緣

楊志光首次與網路結緣,是在第一次被鄒開蓮找入雅虎(當時尚未與奇摩合併)的時候。當時,他與幾家大型唱片公司合作推出名為「音樂購正點」的行銷活動,消費者可以憑唱片裡面附贈的條碼,上網登錄參加抽獎,也就是以CD網上認證的方式,鼓勵消費者購買實體唱片。然而對當時的唱片公司來說,網路仍然只是個概念,推展起來顯得格外困難。在整體網路環境尚未成熟的情況下,他轉而往上游走,轉戰華納音樂擔任北亞地區市場行銷經理,之後並到華納北京辦公室代理營運長,由此奠定華語音樂產業的寬廣視野。
真正讓楊志光的音樂人生走向網路的轉捩點,其實是在去年三月。當時,早已決定經營網路音樂下載服務的雅虎奇摩,與唱片公司進行的音樂授權談判正面臨四處碰壁窘境,碰了一鼻子灰的鄒開蓮靈機一動,轉而「二度」向楊志光這位過去的工作夥伴招手,「因為我懂得怎麼用唱片公司的語言,與他們溝通。」
事實上,台灣唱片公司在過去與P2P業者的周旋過程中,早已逐漸體認到數位音樂是難以逆轉的趨勢,iTunes網路音樂商店已證明網路音樂的確是有市場,差別只在台灣要用何種模式引入。楊志光指出,二○○四年上線的艾比茲(iMusic),是台灣第一家提供合法音樂下載的網站,市場動作也很積極,但由於推出時機過早,與需求無法對應,以致於夭折。在這位音樂人眼中,「重點是,你如何提供給使用者解決方案,讓消費者覺得有用,不用花很多錢,又是個好服務,他們就會埋單。」

協商授權是最大難事

相較於音樂平台的技術問題,與唱片公司的協商過程才是最為困難而耗時。楊志光指出,先前KKBOX所面臨的訴訟,主要是因為未同時針對「詞曲著作」與「錄音著作」兩部分進行授權,在台灣欠缺類似國外內容整合者(content aggregator)角色的情況下,他得帶著底下成員與各唱片公司逐戶協商,才能建立一套清楚羅列每一首歌曲授權比例的資料庫。「音樂產業的模式,就是建立在分層抽成的基礎上,沒有人能改變,」楊志光自豪地說,有了這一套台灣獨有的資料庫,別的業者就很難再用同樣模式進入這塊市場。
在單曲下載的部分,唱片公司也始終有著消費者會自行拷貝傳播的難解疑慮,「我只用一句話說服他們:Get the money back!(把錢拿回來),」楊志光分析,「現實的情況是,那些歌就算你不肯授權,也早就在非法的P2P網站上大量流傳了。」他笑稱,所有的麻煩事都是由雅虎奇摩一手包辦,唱片業者只要簽字授權,沒有不點頭答應的道理。
隨著實體唱片銷量逐年下滑,在電視上猛打MTV砸行銷預算的方式勢必將成歷史。楊志光認為整個音樂產業將迅速調整行銷與生產的模式,例如簽下一位藝人,可以先用發行單曲的方式試探市場反應,成功之後再投入製作整張專輯,而網路音樂平台正好就提供了這樣的機會 。
在音樂界打滾十多年,他深刻體認到這是音樂零售市場最糟的時候,但基於對音樂的了解與熱愛,也讓他得以抓住這股數位音樂出頭的大好機會。家中收藏有六千多張CD,楊志光把音樂當第二生命,而音樂,也讓他的人生得以發光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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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巨蛋經濟商機無限 : 如何提升台灣運動娛樂產業?緯來董座李鐘培:先整合生態圈
大巨蛋經濟商機無限 : 如何提升台灣運動娛樂產業?緯來董座李鐘培:先整合生態圈

臺北大巨蛋啟用,也為台灣運動產業帶來更多新機會。緯來電視網董事長李鐘培在 NMEA 新媒體暨影視音發展協會舉辦的「2025 亞洲新媒體高峰會」上登台演講,從賽事現場談到產業鏈,梳理運動產業的挑戰與機會。

他指出,在大巨蛋完工前,各球團每年大約虧損新臺幣 2 至 3 億元;但場館啟用後,職棒生態因為有了更大的舞台而出現新契機。以觀賽人數為例,啟用前每年約 180 萬人次,啟用後成長至 373 萬人次。「中華職棒自 1989 年成立,走過 35 年,如今終於有了能夠凝聚全民認同的『Team Taiwan』!」在他看來,大巨蛋帶來的不只是硬體升級,更讓外界重新看見:運動賽事具備連結城市、串起家庭與驅動產業的可能性;只是熱度能否延續,考驗才正要開始。

號召各界投入運動經濟

「運動賽事是團結社會、凝聚向心力的重要催化劑。」李鐘培說。但催化劑要發揮作用,前提是舞台與參與能形成規模;否則再高的熱度,也可能在分散中迅速消退。

他以職籃為例,回顧「合」與「分」對賽事影響的落差。如 SBL 白館全盛時期,觀眾甚至站在冷氣機上觀賽;後來聯盟分裂,觀眾分散、收視也分散,整體聲量隨之下滑。「只要聯盟之間能夠有效整合,整體產業就有機會出現跳躍式成長。」他強調的不是單一聯盟的成敗,而是當賽事要走向更大規模,整合始終是繞不過的門檻。

NMEA
圖/ 數位時代

當整合成為前提,制度與資源如何接棒,也就成為下一個關鍵。隨著體育署升格為運動部,且由具運動員背景的部長領軍,也振奮了運動界。其中,運動部成立「運動贊助媒合平台」,提供多達 74 種賽事,讓企業與個人贊助者得以依條件參與投入,並爭取企業減稅比例提升至 175%、減稅實施期間拉長至 10 年;此外,為表彰長期投入者,自民國 98 年起也持續辦理「體育推手獎」。

對此,李鐘培也特別感謝贊助體育的數百家企業。他認為,每一塊獎牌的背後,都有贊助單位的支持與祝福;而支持若能更穩定地進入制度與市場循環,選手與賽事才更有機會被看見,也走得更遠。

四大策略,助攻運動娛樂經濟

不過,產業要長出可持續的動能,還得回到「誰把賽事留在場上、留在螢幕上」。李鐘培直言,電視媒體願意轉播體育賽事,其實背負的是連年的虧損。在沒人看得到的地方,他坦言:「基層賽事沒人要播、國際賽事成本極高。緯來體育台成立 28 年,就有 27 年都在虧錢,已經虧損 24 億。」

但要讓體育走得更遠,光靠單一電視台苦撐不是辦法。因此,李鐘培主張產業必須合作,共同打造賽事、娛樂、觀光的國際生態圈,「將餅做大、共榮共好。」他以他山之石提出四大策略方向:科技導入、在地深耕、城市品牌、跨界合作。

例如:美國快艇隊新主場 Intuit Dome,透過科技化建置、轉播技術升級、球場智能化,優化整體觀賽體驗;在地深耕則關乎球隊如何成為城市文化的一部分,如 LeBron James 的街頭彩繪壁畫「洛杉磯之王(The King of LA)」,即以球星形塑城市識別;跨界合作則可結合知名 IP 與社群經營,如 MLB 美國職棒大聯盟與日本超人氣動畫《鬼滅之刃》的聯動,都是擴大參與的做法。以及,新加坡封街舉辦 F1 賽事,打造「賽事+娛樂+觀光」的國際生態圈和體驗,帶動完整產業鏈發展。

回望台灣,他認為運動產業有無限可能,但需要各界共襄盛舉。他拋出一個具體想像:「若 U18 等基層賽事票房不佳,是否可由公部門購票,邀請國中小棒球隊孩子進場觀賽,讓選手與觀眾共同感受國際賽事氛圍?」同時,企業也可支持基層運動與偏鄉體育,作為 ESG 中「S(社會)」的重要實踐:如緯來體育台在上屆亞運承諾協助選手圓夢,包含支持運動團體、年邁教練與偏鄉運動設備等。

NMEA
圖/ 數位時代

整合,讓台灣運動再次偉大

談到更長遠的發展,李鐘培再把視野從運動賽事拉高,綜觀台灣在更大產業版圖中的位置。以規模來看,臺灣 2024 年運動產業產值約 257 億美元,與美國約 5,200 億美元、日本 775 億美元、韓國 552 億美元相比,仍有相當大差距。

同時,儘管台灣出口總額已超越日韓,但其中約 80% 集中於半導體與高科技;相較之下,影音內容的國際化仍有巨大潛力。目前臺灣內容出口僅佔總出口約 0.2%,日本約 1.99%,韓國約 1.96%。

日本《鬼滅之刃》劇場版創下影史紀錄、全球票房達 6.4 億美元;韓國 BTS 則為韓國帶來約 46.5 億美元經濟貢獻。若臺灣內容產業能達到 2% 的出口占比,規模將達 128 億美元,仍有約 8.6 倍的成長空間。

而要走到那一步、讓內容走出去,媒體端也必須面對收視生態的結構變化。李鐘培指出,收視從無線三台時代,走到有線電視百家爭鳴,再到數位串流時代,關鍵不在頻道競爭,而在觀眾收視習慣與載具轉移。媒體必須自省內容是否具跨世代吸引力;廣告上則需整合電視的品牌效果與網路的轉換導購,協助客戶達標,同時避免過度置入影響觀眾體驗。

演講最後,李鐘培仍把焦點放回「整合」:號召各界持續共襄盛舉,成為運動員與運動產業最穩定的後盾。在大巨蛋啟用之後,賽事與內容的下一局如何開展,關鍵不只在一場比賽的熱度,而在於是否能成功整合資源,讓台灣運動、內容及娛樂經濟能乘勝而起,衝出更好的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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