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立峰] 忘掉GDP,走向特色產業
[簡立峰] 忘掉GDP,走向特色產業
2013.08.19 | 創業

我們不需要為年輕人創造機會,機會要自己創造,否則不會成功。未來其實很樂觀,唯一不樂觀的是,現在被衝擊到的這一代。但只要開始朝特色產業發展,一定會有希望。

現在社會常常覺得年輕人沒有機會,其實沒有任何一個世代的年輕人是有機會的,都是打出來的。什麼時候社會對我們的年輕人這麼沒信心?其實並沒有那麼糟,你如果去看30歲的郭台銘,他也是一無所有。但現在我們的角度卻說,整個30歲世代沒有一個郭台銘。但當時也沒有郭台銘啊,他也到40多歲才成功。可是社會看到幾個成功者後,倒回來去說整個世代沒有成功者,其實不太公平。

現在我們要的成功者可能不太一樣,當美國科技業和製造業都非常成功時,歐洲卻在發展音樂、藝術、舞蹈,這些是有錢人第二代走的路。台灣現在也有這種現象,下一代孩子應該不會開工廠了,而是走向高端服務業,或者文化藝術產業。所以台灣下個世代的影響力,計算方法可能不是GDP了,GDP是給開工廠的人用的。

今年台灣出生率到不了18萬,去年是22萬,台灣要好好正視一個問題,20萬左右的出生率已經維持有十年了,我們要看待自己是多少人口的國家?不管用國家或市場來想,我們要非常誠實地面對國家年輕人口的數目。中國大陸一個城市的出生率都比我們多,所以不要用國與國來比較,也不要用兩千萬人的迷思。台灣沒有兩千萬人,只有兩千萬人要照顧,但沒有兩千萬人可以來照顧別人。

以我們的出生率,只能算是一個不到千萬國家的人口成長,這樣一個國家的走法絕對不是什麼東西都做。一年16萬個孩子,各行各業都放一個人就剛好放滿了,而且他們不一定每個人都留在台灣,那我們就只剩十萬個小孩。這樣設計觀念就不一樣,要讓這塊土地開放出來,讓全世界的人都可以過來。

我們可能不再創造高科技公司了,因為16萬孩子絕對養不了一個台積電,20年後台積電如果還要在台灣成為世界第一,一年只有16萬個新生兒絕對不可能。所以如果我是台積電,現在已經在全世界找人才,20年後,台灣電子業不是全倒了,就是都國際化了,比較可能是後者。

所以我們不用擔心台灣整體年輕人了,要讓他們走自己想要的路,不要再用「世代」的概念。我們很多國家主義、父權、長輩觀念都還非常強烈,但這些通通錯,年輕人就是要做他自己,他不應該擔心這個國家,這樣有一天才能找出他的特色。

我們過於把計畫經濟的概念放在年輕一代身上,可是台灣不是要比大比小,台灣是要發展特色。未來的台灣可能像現在看到的音樂產業一樣,是特色導向,先不要去算錢,16萬人賺了很多錢,殺得過3000萬人嗎?這是中國每年的出生人口。如果只有16萬新生兒,一定是發展特色。絕對有機會,只是不在製造業,也不在高科技產業,而是在生活產業。

很多中國人來台灣看到的特色,我們自己都看不見,他們覺得這裡的人都很客氣禮貌,而且空氣很好,他們相信台灣的食物是安全的。未來的台灣只要把這些事做好,比如做個安心產業(Trust),光是提供令人安心的食物,就很有潛力了。(口述/簡立峰  整理/趙郁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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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當無人機、無人船失去衛星定位訊號,還能繼續完成任務嗎?這道問題不只考驗導航設備的精度,更牽涉不同技術如何搭配,才能兼顧成本、可靠性與實際部署需求。

要理解自主載具如何在衛星訊號中斷時持續導航,得先認識「慣性導航」。互宇向量執行長鍾宏彬拿棒球作比喻:投手把球投出去後,球沒有GPS或遙控器,仍會依照出手角度、力量與旋轉向前運動。慣性導航則透過感測加速度與旋轉變化,持續推算載具的姿態、速度與位置。不過,慣性導航的誤差會隨時間累積,衛星定位訊號一旦中斷,位置推算也可能逐漸偏移。因此,自主載具需要不同定位與感測技術相互配合。2022年成立的互宇向量,便從這項需求切入,協助客戶選擇適合的導航技術,並將系統整合到產品中。

先定義任務,再決定導航規格

「以終點當起點。」鍾宏彬如此形容互宇向量的產品開發原則。相較於先提供設備、再由客戶自行整合,互宇向量在開發初期便參與討論,了解客戶要完成什麼任務,再決定性能、材料、演算法與預算。這套方法稱為「前端部署」。

以無人機精準投送為例,客戶希望載具不只抵達指定區域,還能接近建築物完成投送。飛行距離、定位精度、是否有人遙控,以及衛星訊號中斷後需要自主運作多久,都會影響系統設計。互宇向量必須先釐清這些條件,再選擇感測元件、調整導航架構,而不是直接套用既有產品。

互宇向量的技術涵蓋光纖陀螺儀(FOG)、慣性量測單元(IMU)、姿態與航向參考系統(AHRS),以及GNSS/INS融合導航方案。團隊曾與產業夥伴在實際水域驗證無人船導航系統,也透過觀音山隧道測試,觀察衛星訊號中斷時的導航表現。

對客戶而言,驗證的重點在於系統能否在任務要求的時間內維持足夠精度。互宇向量也不一定選用最高規格的零組件,而是依照需求調整演算法、材料與系統配置,必要時整合其他供應商的技術,減少客戶自行開發、測試與整合的時間及成本。

從光纖陀螺到系統整合,互宇向量把技術推向可部署的產品

鍾宏彬2010年投入光纖陀螺核心技術研究,2016年共同創辦極星光電。當時核心元件的客戶多具備自行整合能力,應用市場相對有限。他逐漸意識到,若想讓技術接觸更多使用者,就不能只停留在零件,還得往感測模組與完整系統發展。2022年成立互宇向量後,鍾宏彬延續過去累積的技術,採取合作設計製造(JDM)模式,讓團隊從產品開發初期便參與設計與驗證。

他把這種服務形容為「高階料理包」:客戶不必自行採購所有原料、研究怎麼煮,而是由互宇向量協助整合適合的技術,完成產品部署。公司不走低價、拚量路線,而是選擇與少數具有長期需求的專業客戶深入合作。目前團隊服務約12家核心客戶,透過持續參與產品開發,累積技術與合作經驗。

航太市場考驗的不只是技術,還有供應鏈與驗證能力

航太是互宇向量積極拓展的市場。目前約四成業務聚焦航太應用;2023年,團隊也與國家太空中心(TASA)展開策略性合作,推進MIOC與FOG技術的太空應用。

航太產業尤其重視「飛行履歷」(Flight Heritage)。鍾宏彬打趣地說,普通杯子就是杯子,但如果真的上過太空,「它就變成太空杯」。設備即使通過完整的地面測試,仍不等於經歷過發射與太空環境。對國際航太客戶而言,實際飛行驗證是評估設備可靠性的重要依據。鍾宏彬回憶,團隊過去花了兩、三年尋找海外企業客戶,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後來有國際業者得知互宇向量與國家太空中心合作,反而主動找上門。這段經驗讓他體會到,進入航太供應鏈除了技術能力,還需要讓國際客戶看見合作經驗與可信度。

從中央大學到蘆竹,桃園產官資源如何成為互宇的產業支點?

互宇向量與桃園的淵源,早在公司成立前就已開始。鍾宏彬從中央大學求學、攻讀博士到投入研究,一路留在桃園;第一次創業落腳楊梅,互宇向量則從青埔搬到蘆竹,建立廠辦空間。他笑稱,自己就像桃園「生出來的baby」。

桃園及北部地區聚集電路板、電子製造與機械加工等供應商,具備成熟的產業基礎。不過,部分業者長期專注既有市場,未必想過自身技術還能延伸至無人載具與航太應用。鍾宏彬舉例,互宇向量曾與傳統機械加工業者合作,協助對方了解航太供應鏈的品質驗證與製造要求,探索跨入新市場的可能。對這些業者而言,挑戰未必是技術能力不足,而是過去缺乏接觸航太應用的機會,不熟悉相關規格與驗證流程。

創業過程中,互宇向量也持續接觸桃園市政府青年事務局及相關局處、育成體系,參與創業交流與產業展會。鍾宏彬看重的是這些場合能讓團隊認識不同領域企業,拓展未來合作的可能。包括Meet桃園+在內的創業輔導與產業交流平台,也為在地新創提供接觸產業資源的機會。

從光纖陀螺核心元件走向完整導航系統,再延伸至航太合作與海外市場,互宇向量逐步建立從任務規劃、技術整合到系統驗證的能力。接下來,如何運用桃園既有的電子製造與精密加工基礎,找到更多能共同開發產品的夥伴,將是團隊拓展國際市場的重要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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