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富元] 天使投資如何煉金？聊聊那些年的經驗|數位時代 BusinessNext

2000年開始，陳五福、臧大化、王大成與我共同創辦了橡子園創投育成中心，迅速成為旅美科技界華人最有份量的育成中心。我在2000年代的天使投資，包括了以下談到的幾項有趣的案子。

不畏專利戰的華人企業

邢正人博士創立的晶片設計生產商茂力科技（Monolithic Power System, Inc.，簡稱MPS）2004年時上市不久，公司陸續收到四封來自於四家不同對手的智財權興訟信函。到了2000年，別人會玩的法律遊戲，我們華人也都學會了，所以面對MPS上市當天收到的四大公司四樁訴訟，他們當然毫不猶豫地開戰！

未來幾年，MPS的股價在訴訟的新聞壓力中節節敗退，可是這一回，我們華人公司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一路拚到底。當股價摔到剩下一半的時候，MPS第一樁官司勝訴，隔天股價跳升五美元。從那之後，好像每次有官司結果出現，和解也會跳升，勝訴更不用說了，跳升更多。所以幾年下來，MPS的股價一直支撐得很好。我的回收就安全地達成70倍上下。

與大公司合作的新創公司

電商企業興奇科技是一項令我印象深刻的天使投資。它雖然經常每周有數百萬筆交易，每天經營超過32萬種產品，處理後端的6千家供應商，前端則要面對數百萬的客戶，但它的商業模式卻是從頭到尾一份庫存都沒有，而且始終維持超低的錯誤率！

2008年興奇科技與雅虎台灣展開冗長的談判，始終找不到可以自己上市又可以繼續維持與雅虎的關係的雙贏方案，興奇科技最後賣給了雅虎台灣。新創公司在初期運用與大公司的合作，而得到快速大規模成長，絕對是最佳戰略。興奇科技從創立就與雅虎台灣結盟，流量互通，真是妙招！也奠定後來巨大成長的基礎。

傳統加工業轉型

我與龔榮琮合作超過20年，他是位非常傳統的工業家，我常常鼓勵他，為何不像鴻海那樣，往垂直整合的方向發展，然後再加入高科技的成分，提升公司價值。龔榮琮每次都笑著說：「哎呀，高科技，不就是『苛』求『計』較的行業嗎？咱們留在傳統加工，利潤雖然低，但是容易掌握，有什麼不好？」

傳統加工業轉型，是投資家天天在談，卻大多沒有真正做過。我有些朋友很會講，也很會寫，教育人家轉型說得頭頭是道，但並未親身經歷或親自負責轉型工作。我個人覺得這相當困難，第一，業主要有決心，遠離他的舒適地帶對他來說是可怕的；第二，轉型過程可能會花大錢或帶來巨大衝擊，造成內部與客戶的變動；第三，結果無法預期，不一定合乎理想。

奉獻一生的人才

亞洲報章雜誌稱呼創辦松光通訊的龔行憲為光纖教父，他曾經給予我很大的幫助，所以我這個天使投資人在松光通訊的創始時期可以說是不遺餘力地協助他。

松光通訊開創後的第一個關鍵經理人是我的好朋友魏伯全，長年觀察下來，我知道他是位誠實可靠，又是光電本業的專家。我在偶然的機會下和他聊起松光通訊這家新創公司，當場立刻就打電話給龔行憲，將魏伯全推介給松光通訊。魏伯全不止是公司的中堅經理人員，他也是每天最早抵達公司，最晚離開的。

我在松光通訊的天使投資回收不是最好，但卻是天使投資人積極參與及無私奉獻的最佳案例。我認為每個科技公司的成功，得要有四大因素—人才、技術、資本、市場。在這個案例裡頭，技術我做不到，其他三大因素我都適當地走過，並且留下明確的痕跡！給所有有興趣做投資的天使們，請記住這四大因素：人才、技術、資本、市場，就是你可以創造價值的地方！

中國股市的潛力

2006年左右，朋友請我去上海與衛寧軟體的創辦人見面，希望我擔任他們的顧問。我對企業用管理軟體完全外行，當時衛寧軟體創辦人希望我協助的，也只是將公司轉成海外公司，以便迅速在美國或其他地區股票上市，同時進行新一輪的募資。

我曾經將衛寧軟體這個案子推薦給幾家創投，可是不曉得是否因為這些創投家比較喜歡半導體或網路硬體，不喜歡這種企業軟體事業，尤其它遠在中國大陸，所以既然大家興致不高，我就改變方針。後來中國的股市愈來愈好，衛寧軟體的創辦人就決定打消遠程在海外上市的計劃，轉向國內方興未艾的投資熱潮。

中國的股票市場潛力，在這一筆案例的成功投資上，完整地表現出來。他們公司在2010年送件申請上市，不幸地在最後一關被否決。2011年衛寧軟體公司捲土重來申請股票上市，這次可就順利過關了，在創業板風光掛牌。為何我說大陸股票市場潛力可觀？因為市場上籌碼還不多，只要有人捧有人拉抬，而公司的本質又好，有未來性，便很容易受到投資戶的垂青。果然，兩年之內，上市的衛寧軟體股價又上翻了超過5倍。

從這些案例來看，基本上反映了幾個天使投資鍊金術重點：

最好的天使投資，是天使本身還能夠提供附加價值。伯樂賞識千里馬，千里馬當然要能跑。但身為投資天使的伯樂，除了錢，自己總得要有一些本事才能協助引領千里馬吧？
天使與創業家的組合應該是誠懇的。經過互相幫助，自然會因雙向的感恩而衍生出互相的回饋。經驗告訴我，最好的投資條件，常常無法透過高姿態談判得來，而是雙方出自謝意而自動提供的。
有許多天使投資人選擇做被動不參與的角色，這樣子當個局外人沒有不好，優點是可以輕輕鬆鬆的隔岸觀火，缺點則是公司的變化無從知曉，好壞都得聽人家選擇性的告訴你。

本文摘錄自《矽谷天使林富元的投資告白：四十年實戰經驗教你如何找趨勢賺大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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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業小聚專題場－矽谷天使投資人的創業對話
時間：10月30日(四) 19:00-21:00
地點：台北科技大學第六教學大樓－B2國際會議廳(台北市忠孝東路3段1號，由新生南路大門進入。捷運板南線４號出口)
參加方式：免費
參考活動網頁詳細資訊

AI 正快速改變消費者探索商品、接觸品牌的方式，也為零售業帶來新的成長機會。然而，當 AI 從個人使用工具逐步走向企業營運，台灣零售業的轉型腳步仍有落差。財團法人人工智慧科技基金會《2026 台灣產業 AI 化大調查》顯示，台灣零售業的 AI 應用仍存在明顯差距，資源有限的中小企業尤其面臨挑戰。對照全球已有 62% 的企業開始布局 AI Agent、近五成運用 AI 投入高價值決策，如何將 AI 從單點工具導入，真正成為零售成長的助力，已成為品牌必須面對的課題。

全方位零售整合專家 SHOPLINE 於 9 月舉辦「AI-Verse Day 2026」年度大會，以「Where AI Meets Commerce」為主軸，邀集零售與科技業者，從流量獲取、數據應用到會員經營，探討 AI 落地零售場景的實戰路徑。服務全球累計逾 70 萬品牌的 SHOPLINE，也在會中宣布邁向 AI in Retail，推出官方 MCP（Model Context Protocol），進一步串聯零售數據與 AI 應用，協助品牌掌握新興 AI 流量入口，為下一階段的智慧零售布局做好準備。

SHOPLINE 預告：零售下一個流量入口是 AI

2026 年上半年，SHOPLINE 客戶 GMV 年增 20%，是電商大盤成長率的 2.5 倍。「這代表我們與品牌客戶一起把生意做大！」SHOPLINE 台灣總經理葉力維指出，從全球市場來看，尤其是以北美為主的 SHOPLINE 客戶，來自 AI 渠道的流量 PV 較去年同期成長 15 倍，訂單量更成長 35 倍；相較之下，台灣 AI 渠道流量 PV 約成長 2 倍，顯示 AI 導流的商業潛力正逐步浮現，台灣品牌仍有很大的成長空間。

當品牌越做越複雜，從多通路走向全域經營、數據與規模擴大，如何確保資料品質、打通資訊孤島，並兼顧資安與治理，成為 AI 能否真正落地的關鍵。為此，SHOPLINE 提出四大 AI 佈局方向：首先，建立 AI Ready 數據基礎，整合分散的零售資訊，為 AI 應用做好準備；其次，深化 MCP 布局，讓品牌能依照自身需求，自主選擇並串接不同的 AI Agent；第三，成立 AI 轉型委員會，將 AI 導入內部工作流程，推動服務模式從執行任務進一步升級為洞察客戶需求、提供策略建議；最後，擴大 AI 夥伴生態系，開放第三方開發者串接垂直領域的 AI 應用，讓品牌能更靈活地組合所需工具。

「過去十年，SHOPLINE 陪伴品牌走過每一次通路變革。每一次流量入口的改變，其實都代表著品牌經營方式的改變；而下一個入口，就是 AI。」葉力維表示，當 AI 開始影響消費者探索商品、發現品牌與完成購買的路徑，品牌不能只停留在導入單一工具，更需要提前整備數據、串接應用並建立治理能力。接下來，能否做好 AI Ready 的準備，將成為零售品牌掌握下一波成長機會的關鍵。

SHOPLINE 推官方 MCP，助攻品牌落實 Agent Ready

品牌該如何做好 AI Ready 的準備？SHOPLINE 產品副總賴哲文指出：「人、貨、場的接觸點沒有改變，改變的是誰做決定、誰做執行、誰做判斷。」

當 AI 逐步介入零售場景，消費者、員工與企業的角色也隨之改變：做決定的是消費者，當消費者問 AI「我該買哪個品牌」，品牌能否出現在答案裡是第一個挑戰；執行的是員工，員工則可將部分執行工作交由 AI 處理，將更多精力投入判斷與決策；做判斷的是企業，AI 能否提供可靠的洞察與建議，關鍵仍在於數據品質，以及能否有效運用既有數據資產。

要讓品牌被 AI 理解與推薦，品牌經營也必須從傳統 SEO，進一步走向 AIEO（AI Engine Optimization），讓商品與品牌資訊具備良好的結構與可讀性，才能提高被 AI 採用、推薦及導流的機會。對此，SHOPLINE 提出三層 AI Ready 架構：以「AI Ready Data」整合高品質、可供運算的零售數據；透過「AI Ready Commerce」讓商品資訊與交易流程能被 AI 理解和銜接；再以「AI Ready Agents」串接品牌自主選擇的 AI Agent，逐步將數據基礎延伸至實際應用。同時，SHOPLINE 也透過第一方數據歸因，改善消費者身分碎片化、數據時效性不足與成效歸因不清等問題，讓原始數據能進一步支援 AI 分析與決策。

在工具應用上，SHOPLINE 推出官方 MCP，涵蓋流量轉換、數據分析、商品管理與會員經營等場景。品牌可在 Claude 中透過輸入零售 skills，搭配 MCP Tool 的後台相關能力，進一步產出數據洞察報表與執行建議，讓 AI 從資訊整理延伸至實際的零售工作流程。為兼顧應用效率與資料安全，SHOPLINE 也設下三道防護機制，包括涉及資料寫入時須經人工核准、個人資料須取得授權才能存取，以及依照角色與需求進行權限分級。

「Agent Ready 就是入場券。」賴哲文強調，當 AI Agent 開始參與消費者決策與企業營運，品牌不只要讓 AI 看得懂商品，更要讓數據能被安全地運用、讓不同工具能順利協作。

除了產品之外，SHOPLINE 也致力發展 AI 開放生態圈，邀請各領域夥伴分享引流、口碑、營運與顧客經營的應用方向。此次大會邀請數聚國際、Tagnology、BUNNYWORK、beBit TECH 微拓科技，以及女性高效身體保養品牌 HYPHY，攜手展示 AI 如何串聯流量獲取、行銷轉換到顧客經營等零售場景。

Justar 運用真實發票數據，提升廣告投放效率

廣告投放端同樣面臨轉變。「市場愈來愈大，轉換效益卻愈來愈低。」紅門互動及Justar 數聚國際執行長張元溢分析，投放效率下滑，源於成長結構改變：影響消費者的場域更分散，找人的方式從興趣推測走向真實行為，素材也無法一套打完全場。

對此，Justar 運用 AI 結合電子發票數據，以 AI 廣告投放平台結合全台規模領先的雲端發票消費資料庫，涵蓋超過 20 億筆雲端發票、700 萬名消費者及 3,200 萬項商品。其「AI 廣告受眾推薦引擎」可依商品特性生成受眾輪廓（Persona），比對發票資料庫、找出真實買家作為種子受眾，而非僅依賴瀏覽紀錄或興趣標籤，再由 AI 自動擴充相似受眾、生成並優化素材，並依成效動態調整投放策略與預算配置。

張元溢強調，從真實種子到規模化放大，重點在於找到更多相似的人。同時觸及也須走出社群，延伸至 RMN 聯播網、社區 App 廣告與戶外媒體。他以「三人成虎」形容，藉創作者短影音加上跨場域廣告加深印象，才能為品牌實現「線上找到人，線下讓他記住你」的成效。

BUNNYWORK 推 AI 營運特助，主動預警缺貨與滯銷也發掘成長機會

除了行銷之外，AI 也開始深入零售業的日常營運，協助品牌從事後處理走向事前預測。BUNNYWORK 創辦人周于如指出，電商營運常面臨幾大痛點：商品售罄後客戶問了才發現缺貨、補貨數量仰賴 Excel 與個人經驗判斷，滯銷商品也往往要到季末才浮現。「營運方式不同，留下的利潤差很多。營收決定你做多大，營運才決定你能留下多少利潤。」

針對這些痛點，BUNNYWORK 推出定位為「會思考的電商 AI 特助」的解決方案，目標是讓電商營運進入「自動駕駛」。傳統 ERP 只負責被動紀錄營運數據，BUNNYWORK 則讓 AI 24 小時主動盯盤：根據銷售數據提前發出缺貨預警、產出補貨建議單，並每日掃描商品銷售速度，一旦偵測到滯銷風險，即透過 LINE 推播提醒品牌及早規劃促銷、加速庫存去化與資金回流。除了提前規避風險外，AI 也幫助電商看見潛在機會：偵測到爆款潛力的商品，提醒品牌提早加碼備貨、調整廣告資源，把握成長時機。

至於 AI 為什麼能提供可靠的營運建議？背後仍取決於數據基礎。周于如解釋，ERP 串聯商品、銷售與庫存等不同環節的數據，並即時同步多通路的商品與庫存資訊，讓 AI 掌握完整且即時的營運全貌，同時降低超賣風險。「唯有建立乾淨、即時的資料基礎，AI 才能進一步辨識缺貨與滯銷風險、並發掘銷售成長機會，協助品牌提前應對、做出更精準的決策。」目前品牌平均約 7 天即可完成導入。

精兵團隊導入 AI，解決流程瓶頸再創高成長

從流量獲取到營運效率，AI 的價值最終仍須回到顧客經營與商業成效。大會壓軸的高峰沙龍回到會員經營。beBit TECH 商務長譚學凱指出，OmniSegment CDP（顧客數據平台）能整合分散的顧客資料，建立 360 度顧客輪廓，進一步支援跨渠道的精準經營；旗下導購型 AI Agent「AgentBit」，提供對話式分眾，讓使用者與 AI 對話就能快速打包推播受眾，不再需要手動設定篩選條件；商品興趣預測則以 AI 學習客戶的行為軌跡，自動將高相關商品推送給高潛力買家；AI 智慧分析更只需透過問答，即時分析品牌檔期成效與提供優化建議，並能一鍵調整現有顧客旅程。透過 CDP 與 AI 功能加乘，大幅提升行銷團隊協作效率，並支援逾 2,000 種 OMO 跨通路智慧推播，協助品牌更有效地觸及目標客群。

HYPHY 品牌共同創辦人林又立分享，品牌長期透過 LINE 經營千人會員社群，希望在規模化經營的同時，仍保有一對一對談的親切感與即時回覆的能力。導入 AgentBit 後，團隊能透過 AI 對話快速完成受眾分群，並取得具體的行銷優化建議，降低操作門檻。以單檔活動為例，LINE 發送量僅為原先的 15%，點擊率卻提升 227%，EDM ROAS 更提升至原先的 3.3 倍，展現 AI 協助品牌提升溝通效率與行銷效益的潛力。

對於資源有限、希望嘗試 AI 的品牌，林又立也分享了務實的做法：「不要一開始練跑就想著今天要跑全馬，先踏出第一步，把目標定在到達下一個電線桿就夠了。」與其一開始就追求全面轉型，不如從具體的營運需求出發，逐步找到適合 AI 發揮的場景。

活動尾聲，葉力維也提醒，品牌導入 AI 前，應先盤點內部工作流程，找出真正影響效率與成效的瓶頸，再思考如何運用 AI 改善。「那就是你最該導入 AI 的地方。把 AI 放在流程上，才是關鍵。」與其為了導入 AI 而導入 AI，先解決實際問題，才能讓技術真正轉化為營運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