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榮] 華郵的Talent Network對新聞從業者是毒藥還是解藥
[曹家榮] 華郵的Talent Network對新聞從業者是毒藥還是解藥

圖說:華郵的Talent Network首頁,數位時代翻拍
(圖說:華郵的Talent Network首頁,數位時代翻拍)

《華盛頓郵報》這個老牌的媒體近日推出了一個名為「Talent Network」的計畫。

在這個計畫網站的首頁,寫下了這麼一段話:「We want the best freelance talent to help us tell the stories. Join the Talent Network and become part of a great freelance journalist network.」。簡單來說,這個計畫試圖提供一個媒合的平台,打造一個連結起自由媒體工作者與新聞媒體業者的網絡

在〈華盛頓郵報做媒體界Uber,變革再起〉這篇文章中,作者將華盛頓郵報這個平台看作是Uber商業模式的應用。並認為這個意圖要打造媒體界Uber的計畫,會帶來一場新聞媒體的全面變革。

圖說:Facebook Instant Article手機介面,外媒翻拍
(圖說:Facebook Instant Article手機介面,外媒翻拍)

晚近幾年來,隨著網路、行動網路、社群媒體等數位潮流的發展,傳統的新聞產業早已在一波又一波的挑戰中,或自願或被迫地尋求突破與改變。例如,Facebook在幾個月前正式宣佈推出「Instant Articles」這個功能,雖然看起來這個功能像是要提供用戶更快速、更好的閱讀經驗。但實際上,Facebook所做的正是要將自身打造為一個廣泛地聚集各媒體、新聞內容的平台。為了達到此一目的,Facebook還拋出了內容廣告收益全歸媒體所有的大塊牛肉。據聞,連《紐約時報》這個老牌媒體也考慮買單。此外,就在前幾天(6月22日),Google也發佈了「News Lab」這個新專案,它讓新聞工作者們可以透過Google所提供的各種工具與數據,生產出更「數位」的新聞內容。此舉,更是試圖徹底改造媒體與新聞產製的過程。

圖說:Google News Lab發佈時的附圖,數位時代翻攝
(圖說:Google News Lab發佈時的附圖,數位時代翻攝)

因此,回過頭來看,《華盛頓郵報》這次的Talent Network計畫,自然也是晚近幾年來傳統媒體產業尋求突破與生存的一部分。而其作法,就像上述那篇文章的作者所說,試圖引入Uber模式的變革。透過提供一個網絡平台,讓編輯與自由媒體工作者能夠在其中媒合,以冀達到最快速、專業的新聞產製。而這個計畫中,最關鍵的當然就是這個進行媒合作用的網絡平台。因為我們都知道,自由媒體工作者並不是新鮮事。新鮮的在於,這一Uber模式的網絡平台將改變新聞的產製過程,以及新聞工作者的工作模式。

在〈華盛頓郵報做媒體界Uber,變革再起〉這篇文章的作者看來,這一變革對於傳統媒體工作者將帶來正面的影響。他認為,相較於傳統媒體工作者面對的新聞產製過程,要求截稿時間、又得勞苦奔波, Uber模式則提供了一種新的機會,讓未來的媒體工作將變得更加自由與輕鬆,也將吸引更多傳統媒體工作者加入。我不確定這樣的評價在已是自由媒體工作者的眼中看來是否正確。但若是我們更進一步地從Uber本身所隱含的問題來反思的話,我懷疑我們真能如此樂觀?

所謂Uber的商業模式,其實就建立在一種共享或合作的網絡經濟之上,透過這個網絡的連結,人們可以便利地取得或是供給所需的服務與商品。因此,相較於傳統的計程車營運模式,司機必須要加入一個車行,並在其管理下工作,Uber所提供的則是一個平台,讓消費者與Uber司機可直接透過行動電話應用程式媒合。

這種立基於共享網絡之上而形成的生產模式,相較於過去以「公司」這類管理組織為中心的生產模式來說,便因網絡所具有的彈性與開放性使其更快速也更有效率。《華盛頓郵報》想要透過Talent Network平台獲得的就是這種彈性與便利。換言之,有了這個平台,編輯們就不用再煩惱某個專題在公司中找不到適合的專業人才,或是必須要派一組記者遠赴異地取得新聞素材。只要透過這個平台,新聞編輯者不僅可以找到各類專業的新聞工作者,在時空上也能夠突破過去的阻礙,即時獲得遠處異地的相關資訊與專業報導

這樣看起來,以共享網絡為基礎的商業模式似乎百利而無一害?如果我們暫且先不討論Uber與各國法律規定衝突所引發的爭議,似乎人們對於Uber的評價也是相當正面。那麼,問題到底在哪裡?首先,一個比較多人已開始憂慮、也跟法律相關的陰暗面是:出了事誰來負責?近年來被網友們戲稱為「翟神」的翟本喬,在去年底Uber初進軍台灣市場時,就在其臉書上提出「打臉」聲明,認為Uber在發生事故時的處理上令人疑慮。換言之,以共享網絡為基礎的商業模式中,由於缺乏過去那種明確的中心組織,這使得發生事故時責任的歸屬上便產生灰色地帶。

圖說:Uber公開招募個人司機帶自家車加入Uber。圖片來源:網友提供。
(圖說:Uber公開招募個人司機帶自家車加入Uber。圖片來源:網友提供。)

另一方面,灰色地帶不僅產生在消費者權益這端,作為以共享網絡為基礎的新興經濟模式之下的勞動者,同樣也面臨了看不清楚的風險。簡言之,當Uber這類服務將自身定位僅為提供媒合平台時,這意味著它否認了與Uber司機間的僱傭關係。這樣的政策最近在美國加州踢到了鐵板。加州勞工委員會判定,Uber司機與Uber之前乃是正式的僱傭關係。然而,由於此一判決僅為個案,並無法套用在所有Uber司機身上。這意味著,現在多數的Uber司機並不受到各國的勞動法規的保護。

循此,至少從這兩點來看,《華盛頓郵報》的Talent Network計畫似乎不是全然那麼樂觀的,不是嗎?美其名有了「自由」的工作機會,但卻可能是犧牲了各種「安全」的保障。甚至,當這樣的模式真的成為各大媒體仿效的對象時,當媒體老闆們可以「輕輕鬆鬆」從這個網絡平台中得到各種專業──且更快──的新聞報導時,媒體工作者的過去以僱傭關係為基礎的勞動環境勢必受到衝擊。

近年來,**諸如派遣人員這類「非典型」的工作型態已不斷惡化勞動者的處境。如今,倘若我們又放任以共享網絡為基礎的經濟模式,以「自由」之名行過往剝削之實的話,恐怕所謂的「創新」也不過是數位化這個新瓶子裡裝進了資本主義的舊酒罷了。**而所謂「共享」的美好宣言,其實只是在掩蓋著不僅是勞動者的經濟利益受剝削,整個共享網絡的「關係」、與「信任」等無形資本也都被資本家利用來再生產利益。

科技的發展一直以來都改變著我們的生活模式。工業革命後帶來的機械大量生產,瓦解了傳統以家庭為單位的經濟生產。也進一步讓男人在掌握經濟大權之外,更進一步佔據了支配的位階。而隨著全球化的運輸與通訊技術的發達,跨國性的生產、消費與生活模式,不僅成了二十一世紀各大都市的面貌,也造就了一種新興的「移動菁英」。

如今,在數位浪潮之下,(數位)科技的發展究竟會帶來更公義、良善的社會,還是只是以一種「創新」的方式再製剝削與不平等?也許,關鍵就在於,我們是否能注意到這些「創新」背後所隱含的更多的社會意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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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用 AI,訊息更分散?普羅品牌顧問「Process 2.0」助企業建品牌 AI 助理、精準溝通驅動成長
人人用 AI,訊息更分散?普羅品牌顧問「Process 2.0」助企業建品牌 AI 助理、精準溝通驅動成長

自 2022 年底 ChatGPT 引爆生成式 AI 浪潮以來,企業競相導入 AI 加速內容產出,效率看似提升,品牌訊息破碎化與品質失控的風險卻也隨之浮現。行銷、客服、業務各自運用 AI 工具產出文案,語氣與規範逐漸失去統一標準,消費者接收到的品牌形象因此愈趨模糊。

「一旦 AI 成為人人可及的工具,它本身幾乎不再是差異化的因素。真正的差異,不在於技術本身,而在於企業如何運用它。」Process 普羅品牌顧問創辦人 Martin Kessler 指出,長期來看,勝出的不會是使用最強大 AI 的企業,而是那些將品牌定位得足夠清晰、即使在技術趨於同質化的情況下依然與眾不同的企業。「AI 正成為常態,但唯有強大的品牌,才具備真正的競爭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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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cess 普羅品牌顧問創辦人 Martin Kessler。
圖/ 數位時代

如何運用 AI 加快內容產出速度,並同時兼顧品牌信任所需要的一致水準,這是 1995 年創立於瑞士蘇黎世的普羅品牌顧問,近年積極思考的問題。為此,普羅提出「Process 2.0」服務,將顧問角色從建立品牌策略,延伸到協助企業建立可持續運作的品牌溝通系統。

「Process 2.0」服務:提升企業品牌溝通力

Process 普羅品牌顧問台北分公司總經理洪翠霞觀察,品牌訊息之所以失焦,關鍵在於策略完成後,仍缺乏一套持續運作的溝通系統銜接執行。她將這種落差歸納為五種斷層:

首先,一旦策略完成後未能落實到日常工作,便形成策略斷層。同時,當品牌理解過度仰賴少數主管,一旦人員異動,傳承便隨之中斷,造成轉譯斷層。

在執行面上,各部門對外溝通的語氣逐漸分散不一致,也會有語氣斷層的問題;內容產出雖多,卻缺乏共同標準判斷是否符合品牌,則是驗證斷層。最後,所有品牌知識散落各處、未被系統化管理,導致治理斷層,也讓最初的策略價值難以發揮效果。

這五個斷層背後,指涉的是同一個關鍵。也就是品牌策略與實際執行之間,少了一套能夠持續運作的品牌溝通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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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cess 普羅品牌顧問台北分公司總經理 洪翠霞。
圖/ 數位時代

為此,普羅開發出「Process 2.0」解方,從三個階段解決落差。首先,從「Brand Strategy」出發,先釐清品牌的定位與價值主張;接著才是「Brand Communication System」,將策略轉化為跨部門可依循的語言規則;最後則是「AI Brand Communication」,把品牌知識整合進安全可控的 AI 工作環境,讓行銷、業務、客服、人資,乃至海外代理商,都能基於統一的品牌基準產出內容,並持續進行審核與知識更新。

「AI 內容產出速度已遠遠超過品牌治理速度,品牌基礎若模糊不清,AI 只會更快放大既有的問題。」洪翠霞強調,AI 時代讓斷層問題更加明顯,因此她也期待透過「Process 2.0」品牌專屬 AI 助理,延伸顧問影響力,幫助品牌長期把關、一同成長。

品牌力 + AI:打造品牌專屬 AI Agent

為實現「Process 2.0」,普羅攜手愛酷智能科技(AccuHit)將品牌策略、知識與 AI 技術整合,協助企業建立專屬品牌 AI 助理。

愛酷智能科技(AccuHit)執行長林庭箴指出,「Process 2.0」鎖定的是品牌再造:AI 除了應用在企業內部流程,還能如何用在品牌溝通面。他分析,當電商進入超微利的時代,零售產業正走向三個不可逆的趨勢,包括:到 2030 年,將有五成消費行為由 AI 協助完成,商品資料必須完整到能讓 AI 讀懂;其次是超個人化,信任愈稀缺,推薦卻必須愈貼近個人需求這件事將更挑戰;第三,則是預測型消費將持續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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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cuHit 執行長 林庭箴。
圖/ 數位時代

尤其,在非零售場域,品牌溢價更為關鍵,因為品牌價值與品牌溝通內容不只要讓消費者理解,也要讓 AI 讀懂,才能持續發揮影響力。不過,當企業想要運用 AI 做行銷卻沒想像中容易。林庭箴強調,企業 AI 最大的挑戰,多半集中在機敏資料的存取與管理層面。

因此在「Process 2.0」的開發協作上,普羅負責定義場景,AccuHit 則提供技術與產品面支援,將品牌規範與知識納入 Gen AI 系統,讓所有輸出都能經過品質控管,如同 AI 版本的品牌指南,確保每一次輸出都建立在信任與安全之上。

目前品元實業、昇昇膠業等品牌已導入試用這項服務工具,無論是行銷內容撰寫、客服回覆、產品諮詢或內部教育訓練,皆能依據統一的品牌規範,輸出兼具效率與品質的內容。

Brand-to-Revenue:探索成長新引擎

根據台經院發布的《2026 台灣企業品牌力大調查》,過去五年(2021 至 2025 年)收集的 1,167 家企業數據顯示,台灣企業普遍呈現「內強外弱」的品牌結構。也就是品牌定位與內部管理已具基礎,但對外溝通與價值主張,如品牌好感度與互動性,卻相對薄弱,導致多數企業雖有高重複購買率,卻缺乏品牌溢價能力與市場認同。

對此,台灣品牌耀飛計畫小組副主任朱俐穎指出,「Process 2.0」的目標,是協助企業建構可落地的溝通能力,最終讓品牌策略實質驅動營收成長。

她以多年輔導近千家品牌企業的經驗為例,企業經過品牌輔導後,形象全面升級、設計語言更聚焦,市場識別度也隨之提升。她觀察,品牌塑造的成果平均在一至兩年後開始發酵,客戶能明顯感受到不同:「以往客戶只是單純買產品,但有了品牌之後,就多了願景與合作想像,能吸引其他企業一起創新共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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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品牌耀飛計畫小組副主任 朱俐穎。
圖/ 數位時代

AI 的本質就像一面放大鏡:品牌定位清楚,AI 能加速轉譯、提升溝通效率;定位模糊甚至混亂,AI 也會同步放大這份混亂,後果難以收拾。品牌梳理是否到位,決定了 AI 是阻力還是助力。

為協助企業及早驗證成效,普羅已推出「60 天品牌成長試用計畫」,讓企業在正式導入「Process 2.0」前展開深度合作,鎖定成長機會。從 Made in Taiwan 到 Trusted Taiwan Brand,信任,才是品牌溢價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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