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榮]從福祿猴惡搞看「流動群聚」的鄉民文化
[曹家榮]從福祿猴惡搞看「流動群聚」的鄉民文化
2016.02.02 |

圖說明

一年一度的台北燈節又要到了。今年的燈節活動與往年不同的地方是,主燈「福祿猴」以一種特別的方式為燈節做了一場「成功」(咦?)的宣傳。

上週(27日)台北市政府公布了今年燈節的主燈設計「福祿猴」。但沒有多久,這隻以葫蘆(取諧音福祿)為身軀的猴子,就成了眾矢之的。網友們紛紛表示這根本是歷年來最醜的一次設計,甚至醜過對岸的那隻「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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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央視春晚的吉祥物「康康」,圖片來自:央視微博

福祿猴到底醜不醜,這種美學上的論斷我談不來。至少對我來說,台北燈節的設計也不是第一次醜(這指的純粹是我不喜歡)。因此,福祿猴這次之所以會引發如此熱議,背後結合了太多因素,而非單純美醜問題。

例如,你不難想像,福祿猴的「醜」與柯市長前陣子大談城市美學有關;也不難理解,當網友們發現福祿猴疑似「致敬」時所激起的反感情緒;又更可以輕易想見,當網友們再發現福祿猴的設計師還連續取得四年主燈的設計案時,整個要從椅子上彈起來的樣子。

當然,上述這些有太多草民們無法得知、只能瞎猜的情節。因此我在這邊也不再繼續談下去。我想要談的是,網友們在後續一連串惡搞改圖的行動。

發現野生福祿猴?

前兩天《數位時代》的新聞中,James Huang已經整理了「福祿猴之亂」以來經典的一些惡搞改圖。這些改圖不乏「高水準」之作,充分地顯示了網路時代「高手在民間」的現象。

甚至還有網友特別成立了「野生福祿猴」的公開社團,邀請大家上傳自己創作的作品。這使得整個事件已經不再是單純抱怨與批評福祿猴的美醜,而是升級為一種帶有嘲諷性質的創作性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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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被惡搞的《新世紀福爾摩斯》,圖片來自:野生福祿猴

這樣的惡搞創作,一方面從文化研究的角度來看,凸顯出在Web 2.0後的數位時代,已沒有任何人可以完全決定、限定一個「文本」的意義。這不僅是就「解讀」的角度來說是如此,數位工具所提供的「再生產」可能性,更已使得讀者實際上可能改變文本內容。

用白話文來說也就是,不同於過去只有作者能拿著筆,如今每一個讀者也同時是可能再創作、再生產文本的潛在作者。因此,雖然福祿猴有其生產、設計的內蘊意義,例如,取「葫蘆」與福祿之諧音,象徵福氣之意。但對於惡搞的網友來說,它那醜陋的臉可能更像E.T.,又或者其令人震驚的程度,反而讓人聯想到名畫「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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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改作經典知名電影 E.T. 的劇照。數位時代翻攝自「野生福祿猴」社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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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祿猴吶喊」。數位時代翻攝自「野生福祿猴」社團。)

但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惡搞創作之所以如此容易引發流行,背後也與鄉民文化有著不小的關係。

流動群聚的鄉民文化

雖然此次的福祿猴之亂不是以PTT為聚集地,但我們還是可以從鄉民文化來理解:為什麼惡搞福祿猴會形成如此的熱潮?甚至「野生福祿猴」臉書社團可以在短短三、四天內累積八千多名成員、超過500張的改圖。

過去研究PTT文化的資訊社會學者黃厚銘曾指出,鄉民文化顯示出一種特殊的群聚性。所謂的「特殊」首先指的是,不同於過去我們想像的「社群」,鄉民們的群聚並沒有形成濃厚、持久的情感連帶。也就是說,鄉民們的群聚更像是一種「湊熱鬧」、「起鬨」性質的群體。因此,幾乎從未有過因起鬨而形成的持久性社群。(我相信,「野生福祿猴」社團在不久後也將被眾人遺忘。)

可是這種湊熱鬧、起鬨的群體,又不是真的如此「淺薄」,事實上,在鄉民們一次又一次的起鬨中,反而透露出的是相當強烈、且彼此呼應的情緒。這樣的情緒短暫地迸發於群聚的眾人之間,彷彿彼此獲得了某種共同的連帶。就如同在滔滔的命運洪流之中,是「福祿猴」讓我們彼此聚在了一起。

這種在某個契機、因著某個事件,而讓彼此聚在一起的歡騰情感,正是惡搞福祿猴(以及其他諸多起鬨事件)之所以如此「盛大」的原因之一。換言之,一方面,在這個熱愛「目擊」的時代,我們都希望成為重大事件的見證者。「野生福祿猴」社團的建立,因此既是順勢也成了造勢的推手。另一方面,這個時代也是一個需要集體宣洩情緒的時代。種種無力改變結構的不滿,都在喧騰的起鬨當中爆發,並獲得某種意義上的治療(即便無法治本)。

其次,鄉民群聚的另一特殊性在於:這同時也是一種個人展現自我的群體。也就是說,不同於我們過去對於群眾的想像,大概是只有一個或少數人帶頭,然後跟著無數沒有臉孔只有齊聲吶喊的大眾,鄉民們的群聚反而是每個人都「爭奇鬥艷」地展現自我。

惡搞福祿猴社團中,一個比一個精采、爆笑、有梗的改圖就是明證。這群人聚集在一起,湊熱鬧式地觀看事件發展僅是目的之一,隨時找到機會讓自己成為群體中被注目的一份子更是難以按奈的衝動。隨著自己的改圖被按讚數不斷跳升,或是留言回覆稱許人數的增加,這種短暫獲得認可的掌聲,已成了社群時代令人難以抗拒的精神鴉片。

因此,從鄉民文化來看,惡搞福祿猴的熱潮同樣也(弔詭地)源自於這種追求被認可的自我呈現。我們不僅湊著熱鬧、起著鬨,在這集體群聚中,我們同時也追求著屬於自我的那道短暫、瞬間的光芒。

是陷阱、毒藥還是有可能的出路?

然而,隨著思緒一轉,這些現象卻又讓我想到,高齡九十歲的社會學家Zygmunt Bauman前陣子才在一個訪談中提到,當代的社群媒體是一個陷阱,讓人們掉進同溫層之中。

就鄉民群聚、起鬨又快速消散,而無法累積起有意義的關係或行動能量這一點來說,也許Bauman說得是對的。換言之,當我們惡搞完福祿猴之後,又怎樣?就如同一張改圖的圖說上寫著:「不管大家把我說的多難聽,我相信在我發光的那一天…他們還是會一邊喊著:『看啊!它好醜喔!』,然後一邊拿著手機拍我。」

但這必然會是如此嗎?網路上的群聚、起鬨真的僅是陷阱、甚至是毒藥嗎?我覺得倒也不一定如此悲觀。(雖然有99.9%的機率大家確實還是會搶拍福祿猴)

一方面,過去我在其他文章中已經提到過,鄉民們具創造性的嘲諷實際上也是這個時代小老百姓們重要的「武器」。例如,當我們多年後要回想馬英九先生的「政績」時,腦袋中絕對會浮現像是「鹿茸是耳朵裡的毛」這類圖。

另一方面,群聚、起鬨也有著轉化為實際行動的可能性,就像在前陣子秒退林鳳營的事件那樣。即便這些行動的實效無法估量,但卻是在反抗的象徵意義上有其重要性。

當然,這些例證確實都沒有擺脫掉Bauman指出的「同溫層」困境。也就是說,除此之外,我們確實還必須思考如何不僅僅只是聽著自身的「回音」,思考如何能夠真正促進網絡時代的多元迴響,避免掉入單一價值與信念的盲目之中。這一些,都是生活在數位時代的我們仍須學習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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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 CDP 到 Agent,beBit TECH 如何打造懂企業、懂行銷的 AI 代理人?
從 CDP 到 Agent,beBit TECH 如何打造懂企業、懂行銷的 AI 代理人?

當眾多 AI 新創仍將焦點放在追求更強大的模型能力,或尋找下一個成功案例時,beBit TECH 已開始思考另一個層次的問題:如何打造一家能夠持續成長、且具備規模化複製能力的企業級 AI 公司。

近期,beBit TECH 完成與日本 beBit 集團的戰略分拆,不僅確立台灣為全球總部,也同步完成逾億元首輪募資,並預計不久後啟動在台 IPO 規劃。然而,真正值得市場與投資人關注的,不單是分拆或募資本身,而是這一連串布局背後所釋放的訊號—— beBit TECH 已正式跨越產品與市場驗證階段,邁向規模化擴張的新成長階段。

而產品、產業應用及海外市場,就是驅動 beBit TECH 下一階段成長的三大引擎。beBit TECH 創辦人暨執行長陳鼎文表示, 未來將聚焦三大布局,包括持續深化企業級 AI 產品、擴大跨產業應用版圖,以及拓展日本與東南亞等海外市場。首先,在產品面,將持續強化 AgentBit 智慧代理人的能力,結合 OmniSegment CDP 的數據底座與產業 Know-how,打造真正懂企業、懂行銷的 AI Agent。

beBit TECH 創辦人暨執行長陳鼎文
beBit TECH 創辦人暨執行長陳鼎文
圖/ 數位時代

產品布局:從理解數據的大腦,進化為「自主執行」的虛擬員工

陳鼎文進一步說明,近年企業紛紛導入各種 AI 或 AI Agent 應用,希望提升營運效率與員工生產力,但 AI 能否真正創造價值,關鍵並不在模型本身,而是資料品質。若企業的會員資料分散、格式不一致,甚至充滿錯誤,即使導入再先進的 AI 模型,也難以產出可靠的分析與決策。換句話說,企業唯有先建立穩固的數據底座,才能真正發揮代理式 AI 的價值。

正因如此,beBit TECH 選擇將 AgentBit 建立在 OmniSegment CDP 上,形成以 CDP 為數據底座、Agent 為執行核心的新一代企業級 AI 架構。陳鼎文形容,OmniSegment 就像一顆智慧大腦,可以完成跨通路數據整合,並進行資料清理與標準化,而 AgentBit 則是智慧代理人,它可以根據 CDP 大腦所提供的數據做出決策,自主完成受眾分群、內容生成、活動執行、成效監測與優化建議等行銷工作。

更重要的是,OmniSegment 多年來已累積眾多不同產業的實戰經驗與行銷 Know-how,使 AgentBit 不只具備內容生成的能力,更理解不同產業的會員經營模式與行銷邏輯,能依據企業情境挑選最適合的受眾、生成更精準的溝通內容,並持續優化策略。

以中秋節的節慶行銷活動為例,當過去行銷人員必須自行篩選受眾、撰寫文案,再依據活動成效反覆調整策略,整個促銷活動期間都要處於備戰狀態;如今,只要以自然語言輸入活動目標,AgentBit 即可串接 OmniSegment 的數據,自主完成後續工作。當行銷成效未達預期目標時,它還會持續分析結果、修正策略,直到找出轉換率更高的路徑為止,真正讓企業累積的數據,轉化為持續創造營收的智慧資產。

讓數據自己跑出營收!AgentBit 結合 CDP 乾淨數據與實戰 Know-how,只需輸入指令即
讓數據自己跑出營收!AgentBit 結合 CDP 乾淨數據與實戰 Know-how,只需輸入指令即可全自動執行行銷並自主優化成效,打造不斷線的 AI 營收引擎。
圖/ beBit TECH

市場布局:以電商護城河,打造 OMO 與金融雙成長引擎

其次,在產業應用面,beBit TECH 將持續擴大在實體零售、生活服務與金融業的市場布局。「電商是 beBit TECH 的核心基本盤,而實體零售與金融業則是我們下一波的成長引擎。」陳鼎文說。

beBit TECH 成軍初期聚焦於品牌電商,透過客戶數據平台 OmniSegment CDP 協助客戶整合並應用手中的第一方數據,提升會員價值與營收。至今,beBit TECH 已累積上百家品牌電商客戶,並在不同產業情境與應用需求中,持續驗證及優化 OmniSegment CDP 的產品能力。這些豐富的導入經驗,讓 beBit TECH 更深入掌握企業在數據應用上的實際痛點,進而推動產品與 AI 模型持續迭代成熟, 築起一條競業難以跨越的數據護城河。

有了電商戰場的成功經驗,beBit TECH 開始將目光投向線下與實體場域,運用 OmniSegment CDP 協助零售品牌打通線上與線下的會員數據,真正做到跨通路的數據即時整合,讓 OMO 經營不再只是口號。

過去一年,beBit TECH 更成功將觸角延伸至同樣擁有龐大數據的金融業,包括國際保險集團及指標金控,皆已導入 OmniSegment CDP,由系統依據客戶在不同通路的行為,即時判定其意圖並推薦最合適的金融產品。這意味著金融業也能運用電商「千人千面、即時觸及」的行銷模式,一改過去亂槍打鳥、只能照著名單一一撥電話的傳統做法。

「金融業的 AI 個人化行銷現在才剛開始,beBit TECH 能與多家指標性金融客戶合作,代表我們的數據安全和隱私合規性,已經通過了市場上最嚴格的標準,這對於未來跨足其他產業有非常大的幫助。」陳鼎文強調。

海外布局:立足台灣,加速拓展日本與東南亞市場

第三,在海外發展上,則是加速拓展日本與東南亞市場。陳鼎文表示,相較於多數台灣新創進軍日本市場,往往需要一、兩年才能站穩腳步,beBit TECH 憑藉與日本 beBit 集團的緊密合作,已經成功「逆向」打回日本市場,短短兩年多便累積超過 30 家大型企業客戶,涵蓋航空、餐飲集團等不同產業,未來日本仍將是 beBit TECH 拓展海外營收的核心關鍵。

除了日本之外,beBit TECH 也將東南亞視為下一階段的戰略要地。一方面,看好當地人口結構年輕與數位應用快速成長所帶來的商機;另一方面,隨著全球 AI 人才競爭白熱化,東南亞更是重要的人才庫,有助於 beBit TECH 持續推動產品全球化與技術迭代。

「我們希望將 beBit TECH 打造為『亞太區企業級 AI 的領導品牌』。」陳鼎文感性表示,這也是團隊確立將全球總部設在台灣的初衷。未來,beBit TECH 將持續以台灣為核心,向外輻射至日本、東南亞、甚至更廣泛的國際市場,讓世界看見來自台灣的 AI 技術實力與商業價值。

從台灣品牌電商起家,一路跨足實體、金融、日本與東南亞市場,beBit TECH 想做的不只是一套好用的 AI 工具,而是一個能讓企業把數據轉化為營收的企業級 AI 平台。當全球 AI 競爭開始從模型能力,轉向商業化與規模化,這家台灣新創正用清晰的策略布局,寫下屬於自己的下一個成長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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