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進中國創業,你真的準備好面對風險了嗎?

2016.12.02 by
趙式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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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voAI洽吧智能創辦人兼董事長、臺灣矽谷創業家協會理事長。兼具學者、教師和創業者三種身分,過去積極參與政府創業法規及政策討論,並成立X Fail失敗者年會鼓勵創業者分享創業失敗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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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進中國,往往是創業者走出台灣的選項之一。但是往中國走,真的跟國際化畫上等號嗎?到底台灣對中國政府來說,算是本國人還是外國人呢?

在中國,知名的數位新創媒體36氪底下的孵化器氪空間,是全國創業者公認最好的加速單位之一。在這邊,我依稀聞到了許多和全球創業者的聖地矽谷共通的氣息:年輕。

第一次到氪空間的時候,我認識了一位在大陸通稱為 90 後的年輕創業者,1990年出生,有三次創業經驗,第一間公司倒掉,第二間公司賣掉獲利出場,目前在做他的第三間公司。有加入過美國矽谷創業團隊的經驗,最終回到北京創業。

當時,我對於這樣的年紀就能擁有豐富的經歷感到驚訝,一問之下更驚訝,原來在中國這是常態。這樣水準的人在中國頂尖的加速器裡,非常普遍。或者可以說,沒有這樣的水準,進不了中國頂尖的加速器。

進了孵化器之後,令人驚訝的是,自詡為創業公司完成第一輪融資的地方的氪空間,和其他最好的加速單位,包含學悅科技進駐的北京清華大學經管學院創業者加速器(X-elerator),都只給新創公司三個月的時間去完成所有的事情,畢業時間一到,又是下一批的團隊進駐了。比起台灣動輒半年、一年的加速期間,北京的時間相較於台灣,調快了兩倍到四倍以上。

我們常常聽說美國矽谷新創公司的年齡歧視,傳說中,30 歲以上在矽谷是找不到工作的。這件事情是否為真,當然無從考證,因為沒有任何頂尖的公司,會冒著被美國政府處罰的風險,出來說明或證實這件事情。

但是,從一個統計上的數據來看,矽谷最頂級的獨角獸公司,也就是估值超過十億美元的新創公司的創辦人,創業時的年齡組成大多在 20 到 35 歲中間,這跟目前的北京倒是有很高的相似度的。

中國的市場 VS. 世界的市場

我演講時常常講到一間公司成功的三個要素:市場、資本跟人才,一間新創公司至少要在其中兩項取得優勢,才有一點點接近成功的可能性。

台灣內需市場太小,早期風險投資又不發達,空有人才優勢,一定要往外走才有規模化的可能性。很多創業者看到了中國語言相通,很直覺的就將西進作為國際化的首選。 然而,往中國走,真的跟國際化畫上等號嗎?

事實上,就網路這塊來說,面向中國市場,跟往國際走是相反的方向。去過大陸旅遊的人都知道,中國的防火長城,基於言論和信息篩選的目的,幾乎屏蔽了所有在網路自由世界的服務與應用。到中國去的時候,要裝翻牆軟體,或另外一套完全分開的 App,也因此讓中國產生了一套完全自成一格的互聯網生態系統。

中國的防火長城,除了替中國政府創造了一個無雜音的政治環境,也給予中國互聯網產業阻礙國際科技列強登陸的天然屏障。

遍地開花的中國服務,填補了這些全球化服務在中國的空缺,也創造了許多中國獨有的行動互聯網生態系統:百度填補了 Google 在中國的搜尋引擎位置,微博跟微信朋友圈取代了 Facebook 跟 Twitter,沒有了 Facebook Messenger、Line 和 WhatsApp,中國有了 QQ 和微信。甚至連銀行卡系統都自成一格,在外面最常用的 VISA 跟 Master,被自有的銀聯取代了。

台灣人、中國人還是外國人?

防火長城加上外匯管制,幾乎排除了在資訊革命之後,中國再次淪為數位經濟殖民地的所有可能性。但作為一個計劃西進的台灣創業家,你可能最想知道的是,到底台灣對中國政府來說,算是本國人還是外國人呢?

如果你打算去中國經營業務、設立公司,除了 92 共識這類的政治語言之外,你更該了解的是,在中國政府定義的「境內」,是不包含港澳台的。

或者換一個白話的說法,台灣人在中國的商業世界裡面的角色不是本國人,是外國人。一間外國公司在中國,拿不到大部分的特許執照。而在這些特許執照裡面,對於互聯網產業來說,影響最大的一張執照,就是所謂的 ICP(Internet Content provider)證。

根據中國「互聯網信息服務管理辦法」,只要你從事網路相關的業務,就需要擁有 ICP 證。如果沒有,你的網站或 APP 就是非法經營。

目前,面對 ICP 證的阻礙,最普遍的解法,就是在內地找人頭代持你的股份,成立內資公司。而人頭跟實際公司創辦人之間的權利義務關係,僅僅靠一紙代持民事合約約束,實際上受大陸公司法保障的公司股東權益仍是在大陸人頭身上。在深具本地保護主義的中國司法之下,這個風險可想而知。

想西進嗎?你真的準備好面對這些風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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