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以科技立國,打電玩會滅亡嗎?
台灣以科技立國,打電玩會滅亡嗎?

去年手機遊戲《Pokemon Go》紅遍全世界,當我們知道全球5億玩家、一年內為母公司帶進9.5億美元營收時,官員在問:「怎麼結合科技與文化,打造台灣的寶可夢?」但當台北北投捷運站、新竹南寮漁港被抓寶人潮占領時,議員卻批評:「年輕人不知克制,這樣下去國家會完蛋!」所以囉,台灣想做出自己的寶可夢?做夢比較快。

事實上,遊戲一直存有著讓人愛恨交織的矛盾情結。當它做為一個「產業」,計算其產值與收益時,我們覺得應該好好發展;但當它做為一種次文化,我們從不認真看待。因此,討論科技與遊戲最大的困難在於:遊戲明明是科技(與產業)的一部分,卻又不被當成是科技。嘴巴上說台灣要科技立國,但卻又擔心孩子沉迷電玩,國家前途可能會完蛋。這種矛盾情結,凸顯了其中的曖昧。從市場數據來看,更是弔詭與不解。

2016年,台灣遊戲市場總營收是532億元新台幣,出版市場則是170億元,遊戲產業比出版業大三倍以上,怪不得有人呼籲政府要救出版業,卻從沒聽過要救遊戲業的。買書抵稅的政策正被認真討論中,但你玩手遊課金(購買遊戲點數)抽卡時,有想過可以抵稅嗎?簡直荒謬。

20年前,台北光華商場叱吒風雲的年代,那裡曾經是許多高中生下課後消磨時光,前往搜尋心中玩物的場域(哪一家報價最貴大家心照不宣)。當年在《軟體世界》電玩雜誌上,看到智冠董事長王俊博說「遊戲不是洪水猛獸!」反而可以當成值得發展的產業,觸動了許多阿宅淚。想不到20年後的現在,有些人都變成家長了,遊戲公司老闆還是得跳出來說「遊戲不是洪水猛獸!」每次那些因為電腦手機被沒收,不能再打遊戲而去跳樓的新聞出現,究竟誰才是洪水猛獸呢?

玩遊戲會沉迷?廢話。人說好遊戲就像精神時光屋,一旦進入那個世界,等回到人間都不知過了多久。最近一個半月在玩《歐陸風雲4》,遊戲時間110小時,裡面的國家才過了170年,還有230年要跑,很累還是繼續玩;上個冬天每天狂打《戰鬥女子學園》,點手機螢幕點到手腕肌腱炎,只好暫停幾天;更之前瘋《俠盜獵車手》的時候,每天上班都好想開車橫衝直撞一番。

沉迷,所以呢?看完《太陽的後裔》好多人想從軍(國防部還說要拍台灣版),看完《失樂園》好像有點想外遇,就連看完NBA也會用投籃姿勢把紙團丟進垃圾桶。但電影、小說、職業運動卻是一國文化之象徵,只有電玩會讓孩子沉迷所以必須禁止,說得好像炒房、買股這種金融遊戲不會讓大人沉迷一樣,很有趣吧。

談到遊戲,就只能談產業(營收獲利競爭力),不能談沉迷(使用經驗遊戲性),這也難怪價值觀念老舊者總是不懂遊戲。真的要討論,遊戲說不定是人類文明的起源。德國詩人哲學家席勒(Friedrich Schiller)認為,人在遊戲中才得以意識自己的自由,在遊戲中才能關照自己的人性,這是我們人格中不可或缺的部分。他在《審美教育書簡》中寫道:「只有當人完全成為人時,他才遊戲;只有當人在遊戲時,他才完全是人。」

如果說科技始終來自於人性,沒有科技就沒有今天的遊戲,沒有遊戲就無法定義阿宅的個性。那些被稱為御宅族或geek的人,多少都有點沉迷於虛擬,在現實中難相處的感覺。

荷蘭學者惠欽格(Johan Huizinga)在《遊戲人》中提到,遊戲象徵了人類社會文化進步的創造力,因為遊戲玩家不是被物質利益所驅使,而是自由、自主且自願參加活動,藉由遊戲擺脫現實生活限制與實用利益的羈絆,自由發揮想像力與創造力的過程,促進了科學與藝術的進步、文明的成長。「人是遊戲者,文明是在遊戲中、為遊戲發展出來的,」人們沉迷於遊戲時,反應力、專注力與藝術家創作時進入的神馳狀態(flow)並無不同。

科技明明就是串連遊戲(game)與社群(group)的工具,遊戲始終都是和朋友一起玩,科技只是讓我們更方便聚在一起而已。當然你可以一個人玩,但遊樂器從來不只有一支搖桿。沒有網路的時代,我們到朋友家一起打電玩,或是看朋友玩、輪流挑戰;科技的進步讓我們還可以和陌生人一起玩,連上網路、找到同好,我當奶媽你去坦,打完給他一個GJ或GG,只要一個鏡頭一支麥克風,開了直播全世界都可以看你怎麼玩。

科技沒有改變遊戲的本質,遊戲也不會改變人類的本性。遊戲世界和現實生活一樣,你討厭的人和喜歡的人都存在,殘酷或善良的事情都會發生,但在號稱科技立國的台灣,我們卻不能把遊戲當成現實看,你說奇怪不奇怪。

註:關於遊戲名詞說明,請參照下列辭典

遊戲次文化的歷史金句

尬廣跟上

在遊戲廣播頻道中對嗆的意思,起源於《楓之谷》。此遊戲充滿屁孩玩家(因此被暱稱為瘋子谷)喜歡在公共頻道對嗆,比誰買了更多廣播道具等。有人把這類行為稱做「尬廣」或「上廣」,參戰者喜歡叫人快點跟上,此外有時也會對其他玩家說「尬廣跟上!吵到抱歉」。

徵婆真心會養可帶

起源於《RO仙境傳說》,意思是「徵求真心老婆,在遊戲中會養你而且可以帶你練功」。以伴侶系統吸引許多玩家,但時常發生「老公我要去當兵了」慘劇,又開啟「徵婆要照」(照片)的流行。後來許多玩家把徵婆寫成「微婆」再轉換成「為婆」,大家仍然看得懂。

最適合良家婦女的遊戲

《勁舞團》的廣告名句。因應大型跳舞機台崛起,這款遊戲成功把音樂遊戲轉為線上版,隨著音樂節奏按方向鍵完成舞步的玩法,在網咖流行的時代席捲女性玩家,也因為這款線上遊戲的交友功能,讓想把妹的男性玩家趨之若鶩,送禮物獻殷勤不輸現實生活。

為什麼你要代替你爹

網遊《金庸群俠傳2》的廣告名句,由信樂團阿信主演,以《天龍八部》中蕭峰為報仇而殺死段正淳,不料打死的卻是易容成段正淳的阿朱的劇情改編。廣告中蕭峰悲痛地抱著阿朱說:「為什麼你要代替你爹?」(雖然原作沒有這句話)但特效與呈現方式笑果十足,被許多網友惡搞成不同版本而走紅。

殺很大

2009年網路遊戲《殺 online》的電視廣告,由當時電玩節目《數位遊戲王》的助理主持人郭書瑤主演。呈現姣好身材的女主角一炮而紅,但沒人記得遊戲是什麼,之後引發了童顏巨乳性暗示的爭議,廣告被禁播。但「○很大」成為媒體熱門用語,甚至登上報紙頭條。

Taiwan No.1

起源美國玩家Angrypug在《H1Z1》遊戲實況中高喊「Taiwan No.1」讓中國玩家崩潰的爆紅影片。因為外國玩家無法聽出台灣與中國的口音差別,逐漸開始流行一種辨認方式,只要大喊Taiwan No.1,中國玩家就會崩潰怒罵。

直到我膝蓋中了一箭

起源於遊戲《上古卷軸5:天際》衛兵的一句台詞 :「我以前和你一樣也是個冒險家,直到我的膝蓋中了一箭。」因為遊戲中太多衛兵說過這句話而引起流行,後來又被玩家衍生為遇到某件痛苦的經歷時可用,例如:「以前我也很樂觀,直到膝蓋中了一箭。」

洗洗睡吧

「你快洗澡睡覺去吧!」的意思,語氣嗆辣並帶有酸味,叫對方不用白費力氣、早點放棄比較識相的用法,著名實況主亞洲統神常用這句嗆人。有時也拿來自嘲用,例如:「那種正妹怎麼可能喜歡我?早點洗洗睡吧!」

遊戲次文化的生活用語

精神時光屋

指讓玩家沉迷其中,不知不覺就消耗大量時間遊玩而且完全沒發現的遊戲。起源於漫畫《七龍珠》的修練場所,有充分的食物、水和廣大的空間,但重力卻有平常十倍,進入後一旦意志薄弱或精神不集中很容易就出現幻覺。玩遊戲也一樣啊!

台幣戰士

簡稱台戰,指投注大量新台幣購買遊戲的高級道具、VIP特權等,讓角色強度短時間內超越資深玩家並且炫耀實力者。對於錢少時間多的學生族群,台戰是最令人討厭的一種玩家。購買遊戲點數的行為日文漢字是「課金」,因此又出現了「課長」這個類似台戰的名詞。

指玩家為了累積資源,反覆在遊戲中從事相同的動作。例如採集500株藥草、蒐集1千顆最高等級的炸彈等。因為「農」的過程就像種植農作物,除了每天照顧還要花長時間等待收穫,例如:「我農了半年才集到資源做出這把劍。」

坦克的簡稱,肉盾的意思。「坦」指的是生命力高、防禦力強的角色,在戰鬥時直接要面對敵人的攻擊,把敵人的注意力導向自己來保護隊友,通常需要靠隊友在後方給予治療。後來也引申出「出來負責、代罪羔羊」的意思,例如:「明明是老闆的錯卻要找人出來坦。」

奶媽

或稱「補師」,指遊戲中負責治療的角色,能解除隊友中毒、受傷、石化等負面效果,回復生命值甚至復活隊友。奶媽在戰鬥中通常是在第二線協助的角色,但非常重要,例如:「昨天還好奶媽救我,不然我差點坦不住。」

carry

從《英雄聯盟》開始被使用的詞,意思是帶領隊伍取勝的關鍵人物(carry the team to victory),每個隊伍都有一兩個核心角色,可能是殺光敵人的主力,或用特殊戰術掌控比賽最後取勝的人。例如:「他又carry了一場!」

buff

和nerf相反,是一種讓角色能力得到提升的狀態,有兩種使用法,一種是從遊戲機制或設定永久提升能力(維持遊戲性),另一種是暫時的提升效果,例如增加角色能力的魔法、靈氣、藥水等等。例如:「這個魔法有buff隊友的效果」。

nerf

被削弱的狀態,例如把武器攻擊力降低、把太強大的角色減弱以維持平衡度。在始祖級的多人連線遊戲《網路創世紀》就開始被玩家使用,起源於一家名為Nerf的玩具品牌,因為專門推出軟綿綿、毫無傷害性的玩具而被引用到電玩世界,今天變成玩家的通用詞彙。例如:「這角色被nerf得太誇張,我好傷心。」

OP

overpower的縮寫。指遊戲中某個角色能力太強大,幾乎造成其他玩家的不平衡。例如:「你用這角色太OP了我要怎麼玩?」OP的同義詞是IMBA,跟商學院什麼EMBA完全無關,IMBA是imbalanced的縮寫,一樣指太強大、不平衡的狀態。

GJ

good job的縮寫。當隊友幫了大忙的時候感謝他「做得好、幹得漂亮」的意思,後來也被引申成「我覺得很棒,可以推薦給你」的意思,例如:「這個作品GJ,應該適合你看。」

GG

good game的縮寫。剛開始是連線遊戲結束時,感謝對方玩家「打出一場好比賽」的意思,後來也被引申成「慘了、要結束了、準備完蛋」的用法,例如:「今天的考試我GG了。」

lol

大笑,laughing out loud的縮寫,如:「你太遜了吧lol」。不過大寫的LOL是遊戲《英雄聯盟》(League of Legends)的簡稱。

關鍵字: #遊戲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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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模型競爭走向算力經濟,INFINITIX 助客戶打造軟體定義 AI 基礎建設
從模型競爭走向算力經濟,INFINITIX 助客戶打造軟體定義 AI 基礎建設

過去兩年,人工智慧技術以史無前例的速度翻轉企業營運與競爭態勢,從客服、知識管理到軟體開發,越來越多企業將大型語言模型(LLM)導入企業營運流程,隨著應用程度的深化與廣化,越來越多發現,真正的挑戰早已不只是「選擇哪個模型」,而是如何管理算力、控制成本、確保資料安全,以及讓不同世代GPU、模型與AI應用可以持續共存與調度。

代理式AI崛起後,AI應用從回答問題進展為執行任務、操作系統以及串接流程,連帶拉升對AI基礎設施的需求與架構複雜度,而這意味著,想要發揮AI綜效,光只有模型與技術尚不夠,必須將整體IT環境逐步升級為AI基礎建設(AI Infra)。

深耕AI管理領域多年的數位無限(INFINITIX),近年積極布局軟體定應AI基礎建設(Software Defined AI Infrastructure)市場,除持續深化與GPU、伺服器與AI硬體生態系的合作關係,如於2021年取得NVIDIA Solution Advisor全球夥伴資格,2025年亦獲AMD GPU生態建設夥伴獎,也因應市場需求推出AI-Stack與ixCSP兩大產品線,協助企業、雲端服務供應商(CSP)與新世代AI雲端業者,更有效率地管理跨世代AI算力資源。

數位無限執行長陳文裕表示:「我們的目標是協助客戶打造軟體定義AI基礎架構,讓其可以視需求向下整合不同世代GPU、儲存與網路設備,同時,向上鏈結模型、Token跟AI應用,加速企業的AI創新轉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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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無限執行長陳文裕
圖/ 數位時代

從AI模型到AI經濟,企業競爭焦點轉向算力與Token調度能力

過去市場談AI,焦點多半放在模型參數、推論效能與模型能力,但在大型語言模型推論需求暴增的現下,AI Infra早已從單純GPU採購演變成涵蓋機櫃、網路、儲存、散熱與電力的整體工程;企業真正需要的,不是更多GPU、而是如何更有效率地調度與利用算力。

尤其在NVIDIA提出Token Factory概念後,全球AI產業正逐步從模型競賽轉向「AI經濟」,亦即,影響企業AI決策的再也不是使用哪個模型、部署多少GPU,而是消耗多少Token、產生多少AI服務,以及算力是否能被有效共享與調度。

換言之,在AI新世界,算力調度能力的重要水漲船高。對此,陳文裕十分認同的說:「企業想要提升AI競爭力,不僅要掌握模型與應用,還必須進一步思考如何有效切割GPU資源、讓不同部門甚至集團子公司共享算力、延長舊世代GPU的使用壽命,甚至是如何將閒置算力轉變成可交易的資源等。」

事實上,這也是大量AI資料中心(AIDC)跟新世代AI雲端服務(Neo Cloud)業者出現的原因,包括CoreWeave、Nebius、Lambda Labs、GMI Cloud等業者皆試圖以更具彈性的方式,提供企業所需的GPU服務與AI算力平台。

看準這波趨勢,數位無限除透過AI-Stack提供GPU切片、模型部署、模型管理與MLOps等服務,協助客戶提升GPU使用率,更進一步推出ixCSP平台,讓雲端服務供應商與新世代AI雲端業者,能從過去單純販售GPU資源轉型為提供GPU as a Service、Token as a Service與Model as a Service等創新AI服務。

以Software Defined AI Infrastructure助企業以「通用化、鬆耦合」迎戰瞬變AI世代

因應AI新世代帶來的挑戰:模型快速升級、算力需求攀升、GPU世代交替迅速,企業在追逐AI落地的同時,勢必得面臨基礎建設更新速度過快、硬體投資壓力升高,以及資源利用效率難以最佳化等挑戰。

為協助企業在AI快速演進與基礎建設投資之間取得平衡,數位無限的作法是,透過AI-Stack將底層硬體抽象化,以Token或模型服務形式提供,讓企業客戶、AIDC與Neo Cloud業者可以延長不同世代與不同品牌的AI硬體設備的生命週期、創造更高的使用價值、甚至是展開更多元的營收模式。

例如,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便透過數位無限的AI-Stack解決GPU資源調度效率不彰問題,加速39項AI模型進入臨床應用階段,成功建立起「從模型開發到臨床落地」的完整生態系統。而日本精密製造大廠–Union Tool Co.–則是透過AI-Stack簡化GPU資源共享、加速AI模型的開發與測試腳步,為提升生產效率做最佳準備。

「如果大型企業或AIDC業者擁有閒置資源,也可以透過ixCSP平台,把算力共享或調度給集團內部團隊、子公司,甚至上下游合作夥伴使用,進一步提升整體資源利用率。」數位無限執行長陳文裕如是說道。

隨著AI從工具演變成企業核心基礎建設,企業真正需要的,也不再只是單一模型,而是一套能持續適應AI快速演進的AI Infra,而這與數位無限近年來的重要轉型方向一致:從AI管理軟體提供者轉型為軟體定義AI基礎建設供應商,更好協助客戶打造具備「通用化」與「鬆耦合」特性的AI基礎建設。

除以AI-Stack與ixCSP協助客戶提升算力使用效率與價值,數位無限亦計畫與硬體合作夥伴推出Agentic AI一體機方案,協助企業快速建立可驗證、可部署、可切割、可共享的AI運算環境,降低企業從PoC走向實際導入的門檻,加速AI落地。

總的來說,隨著AI競爭從模型能力延伸到算力治理,企業比拚的不僅是導入速度,而是能否建立一套足夠彈性、可持續演進的AI Infra,而這與數位無限的發展目標一致,將持續不斷優化產品服務,化身企業搶進AI新世代的關鍵合作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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