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絲力量大!讓拍立得底片破繭重生
粉絲力量大!讓拍立得底片破繭重生

本文摘自:《狂粉是怎麼煉成的》,大塊文化出版

二○○八年二月,拍立得公司(Polaroid Corporation)做出重大宣布:公司將不再替自家的相機生產拍立得底片。拍立得這家攝影供應商,經典到公司的名字,幾乎與即時成像攝影同義,然而數位攝影讓它走到末路。數位科技提供多出許多的東西,像是內建的自動對焦與白平衡功能、立即觀看、數十種構圖濾鏡,以及上傳照片至分享網站的功能。今日幾乎每台筆電與手機都有相機,那些相機不需要底片。

拍立得早在一年前的二○○七年,停止製造消費級相機,剩下的五座拍立得底片工廠,很快就顯得多餘。拍立得在倉庫堆滿夠多底片,足以再多供應消費級相機一年,不過再接下來,世上就不會有拍立得底片。

拍立得最初發表相機停產的聲明時,引發過關切,不過這下子連底片也要停產的消息,讓粉絲社群開始全面驚慌。一個月內,粉絲多次請命。攝影部落格鼓勵粉絲寄拍立得照片給公司總部抗議停產。人們寫信給拍立得的對手富士軟片(Fuji Film),請富士考慮生產能用在拍立得相機的底片。

眾人的留戀之情,展現出即時成像攝影在藝術圈占有溫暖、甚至近乎天真爛漫的地位。記者克里斯多福.博納諾斯(Christopher Bonanos)表示:「拍立得沒有膠卷,也沒有數位檔案,當場拍下的那張照片是獨特的,也因此帶來珍貴的感受。要是摺到或壓到,弄皺了,就沒有了,救不回來。」

弗羅里安.卡普斯(Florian Kaps)是即時成像攝影的愛好者,也是拍立得底片的網路業者,很早就加入拯救即時成像攝影的行動。卡普斯不屈不撓引起拍立得高層關注。公司管理階層或許是為了平息激烈的反抗情緒,邀請卡普斯前往荷蘭恩斯赫德(Enschede),參加二○○八年六月的拍立得工廠關閉派對—碩果僅存、到最後一刻還在製造消費級拍立得底片的工廠。

拍立得的製造經理安德烈.波士文(André Bosman)也去了,由他負責在服務公司二十八年後關閉工廠,讓自己失業。派對上,卡普斯與波士文感嘆拍立得底片即將消失,這是一個被錯過的機會;工廠關閉時,拍立得依舊每年售出兩千四百萬盒底片,雖然遠低於工廠一年能生產的一億盒,依舊是了不起的數字。

那如果改成非常小規模的營運呢?波士文、卡普斯和幾個投資人,租下停產的工廠,著手服務拍立得最近又熱鬧起來的市場。他們稱這個購併案為「不可能計畫」(Impossible Project),目標跟名字一樣,是不可能的任務:讓拍立得相機的底片起死回生,並要在過程之中,培養出全新一代的即時成像攝影粉絲。

最初,不可能的目標似乎真的不可能。拍立得底片匣中有一百多種化學成分,還有數十種物理成分。不可能計畫的新任執行長奧斯卡.史摩洛克威斯基(Oskar Smolokowski)解釋:「他們做的是非常瘋狂的供應鏈。不只是一間工廠而已,那就像是二十間工廠全要擠在這一間。」

不可能團隊接手時,幾乎所有的供應商早已跳槽至其他產業,多數工廠機器預備銷毀。不可能計畫花了兩年時間,才推出第一個立即黑白底片產品。

新底片品質不佳,照片會呈現非常濃稠的模糊紅褐色。化學物質常滲到底片外,黏在相機內部,而且花十分鐘才能顯影(後來推出的彩色底片更久)。此外,只要碰到陽光,就可能毀了照片,還有當然無法自動上傳至Facebook。

儘管底片銷售慘淡,不可能計畫稱之為「先鋒」(Pioneers)。即時成像攝影的超級粉絲,願意支持不可能計畫度過重建攝影媒介的陣痛期,勇敢買下早期版本的底片,就連史摩洛克威斯基本人都坦承,那幾乎是不能用的產品。「我們說出的訊息是,我們正在努力保存這種美麗的媒介,尚未抵達目的地。要是沒有你們真的買下這個底片,我們不可能走下去。」他表示:「很多人買了這個產品,他們知道這個產品不符合標準,但也知道自己是在支持重生目標。」

不可能計畫估算,約有三千名的早期先鋒。底片品質進步後,尋求新奇與懷舊感的年輕粉絲也開始加入;文青喜歡即時成像相機。三年內,不可能計畫的化學家小團隊,利用粉絲回饋,研發出全新的立即底片,但也盡量接近原初體驗。愈來愈快就能顯影,色彩效果也變好。

拍立得的未來

停止生產底片也救不了拍立得。所有權不斷易主,再加上一連串的經營不當,公司最終在二○○八年尾聲破產。官司終於打完後,再也不是從前那間公司。拍立得當年能家喻戶曉,靠的是最新科技與專業技術,但那樣的年代已經過去。同名工廠關閉後,科學家找到新工作,通路消失,只留下名字,以及粉絲心目中的美好印象。

不可能計畫與拍立得組織之間的關聯,只在於精神與模仿;並未取得授權,與拍立得之間沒有官方合約關係。不過拍立得很幸運能碰上不可能計畫,拍立得這個品牌因此能在新消費者心中,依舊占有一席之地。留在民眾心中是拍立得最重要的策略。

粉絲未能拯救拍立得。熱情無法取代經營一間公司的必要條件—專業、產品知識、健全的商業模式。如果公司核心不再,粉絲的熱情不足以起死回生。不過,還是有可能以新形式延續下去,粉絲可以幫忙尋找新模式。卡普斯發起不可能計畫時解釋:「這再也不是大眾市場的產品,而是人們投入情感讚揚的事物。」

粉絲文化是一種商業活動

幾乎每一個粉絲文化的核心,都有可以轉換成金錢的東西:一個商業產品。可能是一部電影、一本書、一場互動、一種體驗、接近特殊事物的管道,或是一包即時成像底片,不過說到底,著迷對象會問世,幾乎都是為了賣錢。著迷對象的所有人,一般會決定隱藏或遮掩自家活動的商業意涵—他們希望自己花了非常多力氣凝聚的好感,具備能幫他們賺錢的功能。

就算粉絲的著迷對象是用真心打造、目的不是營利(或許特別是在這種時候),也依舊需要靠成功來支撐。不可能計畫的發起人熱愛—真心熱愛—即時成像底片。他們對於細節的專注程度、替社群付出的心力,以及他們願意冒的財務風險,在在顯示出他們的熱愛。然而,儘管他們真心投入自己的任務,他們承認如果不可能計畫要成功,必須有辦法靠這個計畫賺到錢。

粉絲文化包羅萬象,只談無靈魂的商業面向,太過無趣。只談商業,絕對會讓個人熱情消失,而個人熱情是粉絲真正能享受到的好處。儘管如此,一旦拿掉所有善良出發點與內在獎勵,我們將得到十分科學的粉絲文化公式:

成功的粉絲文化=關鍵多數+情緒反應+平台

成功的粉絲文化需要一定的參與人數,那群人提供足夠的情緒反應給著迷對象,而且有管道參與溝通平台,在平台上表達自己的情緒。或是換句話說:如果夠多人找到一個地方,向彼此說出自己多愛一樣東西,自然會產生粉絲文化。

即時成像底片的粉絲,輕鬆就能參與基本的商業活動:購買底片、拍照,接著再多買一些。然而,他們要是想和自己熱愛的東西,產生更個人的連結,可以選擇各式各樣的粉絲活動,在photo.net論壇討論自己拍的照片,用新底片做實驗,邀請朋友一起嘗試,彼此炫耀自己收藏的古董相機。

一旦有夠多人認定,光是與著迷對象有原始設定的互動,還不足以完整表達出自己的愛意有多深、有多廣,粉絲文化就會誕生。

拍立得是成功的「著迷對象」 :大量人士感到自己有熱情,也找到可以展現熱情的平台。粉絲促成的論壇、評論文章、實驗、博物館、轉售市場,給了這個品牌第二次機會。粉絲拯救拍立得的方法,不是走進公司總部,自請擔任事業經理,而是創造出品牌可以繼續存在的「情境」(context)。

「情境」是指著迷對象周遭的所有額外元素,著迷對象因此不只是一個商業實體。繞著著迷對象打轉的謠言、討論、社群媒體文章,以著迷對象為基礎與靈感所創造出的內容、相關儀式與新創詞彙、朝聖、每場朝聖過後的對話與紀錄,都屬於情境的一環。情境是凝聚粉絲文化的黏著劑。有了情境後,就算我們沒積極參與購物活動,相關的消費者產品依舊有意義。就算粉絲把每一分錢的收入,都拿去買拍立得產品,能花的薪水也就那麼多而已,然而成功粉絲情境的價值,龐大到無法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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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當無人機、無人船失去衛星定位訊號,還能繼續完成任務嗎?這道問題不只考驗導航設備的精度,更牽涉不同技術如何搭配,才能兼顧成本、可靠性與實際部署需求。

要理解自主載具如何在衛星訊號中斷時持續導航,得先認識「慣性導航」。互宇向量執行長鍾宏彬拿棒球作比喻:投手把球投出去後,球沒有GPS或遙控器,仍會依照出手角度、力量與旋轉向前運動。慣性導航則透過感測加速度與旋轉變化,持續推算載具的姿態、速度與位置。不過,慣性導航的誤差會隨時間累積,衛星定位訊號一旦中斷,位置推算也可能逐漸偏移。因此,自主載具需要不同定位與感測技術相互配合。2022年成立的互宇向量,便從這項需求切入,協助客戶選擇適合的導航技術,並將系統整合到產品中。

先定義任務,再決定導航規格

「以終點當起點。」鍾宏彬如此形容互宇向量的產品開發原則。相較於先提供設備、再由客戶自行整合,互宇向量在開發初期便參與討論,了解客戶要完成什麼任務,再決定性能、材料、演算法與預算。這套方法稱為「前端部署」。

以無人機精準投送為例,客戶希望載具不只抵達指定區域,還能接近建築物完成投送。飛行距離、定位精度、是否有人遙控,以及衛星訊號中斷後需要自主運作多久,都會影響系統設計。互宇向量必須先釐清這些條件,再選擇感測元件、調整導航架構,而不是直接套用既有產品。

互宇向量的技術涵蓋光纖陀螺儀(FOG)、慣性量測單元(IMU)、姿態與航向參考系統(AHRS),以及GNSS/INS融合導航方案。團隊曾與產業夥伴在實際水域驗證無人船導航系統,也透過觀音山隧道測試,觀察衛星訊號中斷時的導航表現。

對客戶而言,驗證的重點在於系統能否在任務要求的時間內維持足夠精度。互宇向量也不一定選用最高規格的零組件,而是依照需求調整演算法、材料與系統配置,必要時整合其他供應商的技術,減少客戶自行開發、測試與整合的時間及成本。

從光纖陀螺到系統整合,互宇向量把技術推向可部署的產品

鍾宏彬2010年投入光纖陀螺核心技術研究,2016年共同創辦極星光電。當時核心元件的客戶多具備自行整合能力,應用市場相對有限。他逐漸意識到,若想讓技術接觸更多使用者,就不能只停留在零件,還得往感測模組與完整系統發展。2022年成立互宇向量後,鍾宏彬延續過去累積的技術,採取合作設計製造(JDM)模式,讓團隊從產品開發初期便參與設計與驗證。

他把這種服務形容為「高階料理包」:客戶不必自行採購所有原料、研究怎麼煮,而是由互宇向量協助整合適合的技術,完成產品部署。公司不走低價、拚量路線,而是選擇與少數具有長期需求的專業客戶深入合作。目前團隊服務約12家核心客戶,透過持續參與產品開發,累積技術與合作經驗。

航太市場考驗的不只是技術,還有供應鏈與驗證能力

航太是互宇向量積極拓展的市場。目前約四成業務聚焦航太應用;2023年,團隊也與國家太空中心(TASA)展開策略性合作,推進MIOC與FOG技術的太空應用。

航太產業尤其重視「飛行履歷」(Flight Heritage)。鍾宏彬打趣地說,普通杯子就是杯子,但如果真的上過太空,「它就變成太空杯」。設備即使通過完整的地面測試,仍不等於經歷過發射與太空環境。對國際航太客戶而言,實際飛行驗證是評估設備可靠性的重要依據。鍾宏彬回憶,團隊過去花了兩、三年尋找海外企業客戶,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後來有國際業者得知互宇向量與國家太空中心合作,反而主動找上門。這段經驗讓他體會到,進入航太供應鏈除了技術能力,還需要讓國際客戶看見合作經驗與可信度。

從中央大學到蘆竹,桃園產官資源如何成為互宇的產業支點?

互宇向量與桃園的淵源,早在公司成立前就已開始。鍾宏彬從中央大學求學、攻讀博士到投入研究,一路留在桃園;第一次創業落腳楊梅,互宇向量則從青埔搬到蘆竹,建立廠辦空間。他笑稱,自己就像桃園「生出來的baby」。

桃園及北部地區聚集電路板、電子製造與機械加工等供應商,具備成熟的產業基礎。不過,部分業者長期專注既有市場,未必想過自身技術還能延伸至無人載具與航太應用。鍾宏彬舉例,互宇向量曾與傳統機械加工業者合作,協助對方了解航太供應鏈的品質驗證與製造要求,探索跨入新市場的可能。對這些業者而言,挑戰未必是技術能力不足,而是過去缺乏接觸航太應用的機會,不熟悉相關規格與驗證流程。

創業過程中,互宇向量也持續接觸桃園市政府青年事務局及相關局處、育成體系,參與創業交流與產業展會。鍾宏彬看重的是這些場合能讓團隊認識不同領域企業,拓展未來合作的可能。包括Meet桃園+在內的創業輔導與產業交流平台,也為在地新創提供接觸產業資源的機會。

從光纖陀螺核心元件走向完整導航系統,再延伸至航太合作與海外市場,互宇向量逐步建立從任務規劃、技術整合到系統驗證的能力。接下來,如何運用桃園既有的電子製造與精密加工基礎,找到更多能共同開發產品的夥伴,將是團隊拓展國際市場的重要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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