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時》記者:我用Google搜尋了一下自己,發現我「死」了
《紐時》記者:我用Google搜尋了一下自己,發現我「死」了

Google以為我已經死了。但我想告訴它,我還活著。

這來自《紐約時報》記者Rachel Abrams的一篇「公開吐槽信」。上週的某一天,這位記者驚愕地發現,自己在Google的搜尋結果中,默默地「被死亡」了。

在把自己的名字「Rachel Abrams」鍵入到Google的搜尋框中之後,頁面顯示出了她在《紐約時報》網站上的工作證件照片,但關聯到的人物介紹卻是另一個同名的美國作家。而這位「Rachel Abrams」,已經於2013年去世了。

我的父親很詫異地給我發了一則確認的簡訊,身邊的熟人也提醒我去查看這條顯示我已經「死亡」的信息。我意識到,這個錯誤可能必須得去更正一下了。

於是為了證明「自己還活著」,她開始了「維權」之路。

漫漫「維權」路

由於這個錯誤出現在Google的搜尋結果中,找Google糾錯就成了Rachel能想到的首要解決方案。

但她很快發現,作為全世界最知名的科技公司之一,Google並沒有提供客服熱線這種東西。相反,他們更傾向於使用自助式的「線上回饋」。

我不是很能肯定,在這麼多的「回饋」(Feedback)選項中,到底哪一個才真正適用。

(在Google搜尋結果中點擊「回饋」之後,頁面會出現數量眾多的選項按鈕。)

「他們可能確實在某個地方有提供這樣的電話號碼,但是他們的確更希望大家可以透過網路或者線上的管道來解決問題。」ReputationDefender公司的負責人Rich Matta說道。他的公司,專門幫助用戶修改他們在網路上的不實訊息。

從我多年的經驗來看,這種沒有涉及非常明顯的違法或侵權行為的申訴,往往很難透過提交糾錯申請來達成。大多數人會被過程中的各種複雜狀況或者問題所困擾,他們甚至不知道該從何做起。

這樣的問題就發生在Rachel的身上。

她先是嘗試聯絡了Google的公司聯絡部門,表明了自己的記者身份和遇到的問題。隨後,一位Google發言人回覆給她一個連接,這個連結指向了Google知識圖譜(Knowledge Graph)的幫助頁面。

Google知識圖譜是Google於2012年推出的一個訊息知識庫,透過語義檢索從多種來源中收集信息,以提高搜尋的精確性。包含有她錯誤信息的頁面搜尋結果,就來自Google知識圖譜。

當她按照那位發言人的建議進入知識圖譜的幫助頁面填寫回饋時,問題來了:想要修改詞條需要先確認自己的身份,而在確認自己身份的四個選項中,她陷入了某種「自我認知障礙」。

選項一:你是這個詞條相關的官方網站、YouTube頻道或者Google+頁面的所有者。(好像不太對)
選項二:你是以一個官方、所有者的身份登入Google的。(這個好像也不對)
選項三:你的網站或者app仍然在活躍狀態。(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選項四:你被添加進了官方網站的搜尋控制台。(???)

一頭霧水的她決定先隨便選一個。然後在頁面的末尾,她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讓她自己填寫申訴緣由的頁面,而這,還是用來回饋前面「自助服務」是否有用、如何改進的地方。

很顯然,這個舉動並不能幫她解決問題。於是,她決定直接給Google總部打個電話。

雖然又經歷了漫長的熱線等待,但她終於找到了一個人類員工接電話。這位Google員工,再次讓她填寫一份線上幫助表格,而且,最好是能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持續不斷地反覆提交,盡量使用不同的IP位址,或者讓朋友幫助你提交。只有這樣,才能透過「高關注度」來把申訴頂到前面去,引起重視。這位員工還好心地提醒她,這種修改知識圖譜的操作,可能會花費最短三週、最長三個月的時間。

終於,她真的太生氣了,決定直接寫信給Google CEO Sundar Pichai。同時,好好利用一下自己的記者身份,把整件事寫下來,製造一些「輿論壓力」。

這一次,她的努力終於有了點回報。雖然沒能等來Pichai的回覆郵件,但幾個小時之後,她的照片被從錯誤的頁面上撤了下來。

終於成功「復活」了。

知識圖譜真的靠譜嗎?

整件事情看下來,雖然Rachel吐槽的點集中在Google的錯誤回饋系統,但如果從源頭開始算起,最先出錯的,其實是那個被視為Google新一代搜尋核心的知識圖譜(Knowledge Graph) 。

自從2012年正式發布之後,這個幾乎是海納百川的大型知識信息庫,就成為了Google原來基礎搜尋的強有力的補充。用戶可以省去自己篩選結果的過程,直接看網頁右側由知識圖譜生成的「小百科」。

根據介紹,Google知識圖譜主要有以下幾種數據來源:

  • 以詞條為基礎的大規模知識庫(包括維基百科、Freebase、DBpedia、YAGO 以及其他專業領域知識庫等)
  • 線上連結數據(即在開放互聯的萬維網之中的多個數據連結)
  • 網頁文本數據

在這幾種動態數據源的支援下,知識圖譜所收錄的數據信息在不斷地更新,在2012年剛發布的時候就[已經收錄了超過5億個詞條和多達35億條信息量] 10。海量的數據,意味著知識圖譜所帶來的搜尋結果將更加精準。

更為重要的是,知識圖譜並不像傳統的搜尋引擎一樣,只是機械式地提供相關的匹配結果,它利用多種智慧信息處理技術,比如實體鏈指(Entity Linking)、知識推理(Knowledge Reasoning)等,更加「聰明」地為用戶提供他們真正需要的搜尋結果。

負責這個專案的Google高階副總裁Amit Singehal把這種全新的搜尋體驗歸納為三點:找到正確的東西、得到最好的歸納總結、走得更深更遠。在知識圖譜的介紹文章中,他寫道:

借助知識圖譜,我們可以透過實體(things)而非字符串(strings),去了解現實世界中的各種事物,以及他們之間的關係。

舉個簡單的例子,當我們搜尋「蘋果」時,加入知識圖譜的搜尋結果,除了會顯示作為水果的蘋果之外,還會自動匹配出科技公司「蘋果」,以及與蘋果公司相關的資訊、商店等信息。這是一個經過篩选和重組的完整知識塊,具有邏輯和條理,所包含的語義也更豐富。

在更進一步的應用中,它還可以實現更加智慧的基於知識庫的自然語言查詢。比如當你直接在搜尋框中輸入「湯姆·克魯斯有多高」時,返回的結果就是「170公分」。

除了Google之外,引入知識圖譜正在成為搜尋引擎界的一個發展趨勢。百度的「知心」,搜狗在娛樂和醫療領域的知識圖譜,都利用了同樣的原理。

但海量數據的加入也意味著,它們之間的邏輯連結會變得更加複雜。知乎上一位從事Google知識圖譜開發的工程師就認為,目前最難也最需要抓緊解決的問題,就是「如何將來自不同數據源的相同實體聚類」,比如電影數據中的「劉德華」,和音樂數據中的「劉德華」,就需要利用自動化的演算法來聚合在一起。

Rachel的這次「被死亡」,正是在這個環節出了問題。她的照片雖然也對應著「Rachel Abrams」,但顯然不是在搜尋那位已故的作家時,應該出現在知識圖譜結果中的正確匹配信息。

除了基於計算機深度學習的自動匹配之外,Google還為知識圖譜加入了人工編輯和校對。但為了盡量避免人工操作所帶來的潛在問題,他們也採取了一系列比較嚴格的審核和糾錯機制。在回覆Rachel的申請時,Google發言人就提到:

要在加快修改速度和保證結果的準確性之間尋找一個平衡點,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但考慮到用戶的使用體驗,還是希望Google能夠改進一下用戶的回饋機制。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像Rachel一樣,可以直接在《紐約時報》上發文章喊話。

本文授權轉載自:愛范兒

關鍵字: #Goog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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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不只要用國際標準,更要參與討論!TWNIC如何培養下一代網路人才,接軌國際技術社群?
台灣不只要用國際標準,更要參與討論!TWNIC如何培養下一代網路人才,接軌國際技術社群?

打開瀏覽器、觀看串流影片,看似日常的上網行為,背後其實仰賴一套套國際網路標準運作。當網路技術持續演進,台灣除了採用這些標準,能不能進一步參與它們形成的過程?

「即便有很多事情可能要做10年才會有效果,但我想我們應該擔任這樣的角色。」TWNIC執行長余若凡指出,台灣硬體產業在全球已有亮眼成果,但對底層網路技術與國際標準的關注、參與仍有成長空間。對TWNIC而言,除了管理「.tw」、「.台灣」網域名稱與台灣IP位址資源,也希望成為台灣與國際網路社群之間的橋梁。

TWNIC 執行長余若凡
圖/ TWNIC 執行長余若凡

這也是TWNIC與國立虎尾科技大學合作舉辦IETF研習課程的背景。從IETF組織運作、RFC標準形成,到IPv6-only等新一代網路技術,課程不只協助參與者理解國際標準,更希望培養實際參與與落地的能力。透過這場合作,TWNIC也試圖串起國際社群、校園人才與產業需求,讓台灣從採用標準,進一步走向參與標準。

硬體做到世界級,下一步讓台灣人才走進標準制定現場

IETF(Internet Engineering Task Force,網際網路工程任務組)作為全球網際網路技術標準形成的重要場域,許多技術規範最終透過RFC文件發布。對TWNIC而言,台灣若能讓更多企業、學校、研究者與工程師參與,不只能更早掌握國際網路技術變化,也有機會把台灣經驗帶進國際討論。

TWNIC因此一方面把國際議題帶回台灣,另一方面也把台灣人才送出去。透過TWNIC Academy學員計畫,每年資助8位學員參與重要國際組織,時間長達一年;部分學員返台後更自主形成社群,近期一場交流活動便吸引近40位參加,背景從網路工程延伸至政策、法律及社會科學。「我們希望最終有更多人可以參與。」余若凡說。從在台培訓、實際參與國際組織到返台形成社群,TWNIC希望讓人才培育不只停留在單次課程,而能持續累積參與國際標準討論的經驗。

會設定網路還不夠,學校補上「讀懂標準」的能力

但真正想要走進IETF,光是「會用網路技術」還不夠。國立虎尾科技大學電機工程系教授兼秘書室主任秘書蘇暉凱指出,大學課堂教授TCP/IP或網路設定,多半從教科書或整理過的教材入手;真正參與國際標準討論,面對的卻是RFC等第一手技術規範。

他將其中的差距歸納成三種能力:規範閱讀、實作驗證與技術表達。工程師除了讀懂規範,也要能透過實作與工具驗證實際網路行為,最後以精準的技術英文語言與國際社群溝通。「這三種能力不是短期間就能養成。」蘇暉凱指出,因此需要逐步融入大學與研究所的課程及專題。

這也凸顯學校在合作中的角色,TWNIC負責連結國際社群、技術趨勢與參與機會,學校則把這些標準帶進人才培育與實作現場。兩者合作,才能讓「參與國際標準」從少數專家的工作,逐漸變成年輕工程師可以累積的能力。

國立虎尾科技大學電機工程系教授兼秘書室主任秘書蘇暉凱
圖/ 國立虎尾科技大學電機工程系教授兼秘書室主任秘書蘇暉凱

IPv6走向主流,校園先成為產業轉型的試驗場

IPv6正是這套合作模式的具體案例。余若凡指出,全球IPv6使用率已正式跨過五成,迎來關鍵轉折。包含越南、捷克等國皆已將全面轉向IPv6排入國家政策時程,主流行動裝置與微軟Windows作業系統也已原生支援。過去許多環境仍採取IPv4與IPv6並行的架構,隨技術、終端與轉換機制逐漸成熟,進一步走向IPv6-only的條件也開始成形。IPv6-only並不代表與既有IPv4服務切割,而是透過NAT64、DNS64等轉換機制維持連線。對產業而言,真正的問題也逐漸從「技術能不能做到」,轉向是否有足夠經驗與信心部署。

為此,TWNIC 從人才培育到校園實作,持續推動 IPv6-only 環境的應用與部署,除了自行建置 IPv6-only Demo Site,也逐步於北、中、南三地拓展示範場域與實作據點。余若凡觀察,相較於企業在商業效益尚未明朗前,對導入新技術往往較為謹慎,校園更適合作為技術驗證與人才培育的場域。透過 TWNIC 推動的實作機制,讓師生在實際環境中理解 IPv6-only 如何運作,一方面培養未來進入產業的人才,另一方面也能累積可供業界參考的部署經驗。對蘇暉凱而言,這意味著學生不能只學會 IPv6 位址格式,更要從網路維運、資安到應用發展,建立面對 IPv6 環境的完整思維。

從Demo Site、教育訓練、技術活動到實作手冊,TWNIC希望逐步降低新技術的理解與部署門檻。當IPv6走向主流,台灣面對的已不只是「網路要不要升級」;如何讓更多人才讀懂國際標準、具備實作能力,甚至走進IETF參與討論,才是台灣從標準「使用者」走向「參與者」的下一步。

IETF研習課程

TWNIC將於10月29至31日2026年臺灣網際網路研討會(TANET 2026)暨國際計算機會議(ICS)設攤展示,規劃「新世代IPv6-Only Wi-Fi無線網路體驗與建置」及「TWNIC IPv6智慧工作室(IPv6 Smart Studio)」兩大主題。歡迎各界蒞臨參觀與體驗!
詳細介紹請參閱:https://twnic.tw/blog/contents.php?id=253&lang=zh-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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