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洞見]以科學的方式赤裸裸解剖AI——人的智慧在哪裡?
[AI洞見]以科學的方式赤裸裸解剖AI——人的智慧在哪裡?

人類的智慧應該是一個金字塔的結構。

金字塔的最底層叫計算和記憶,我們中國一直覺得這屬於智慧、智慧的部分。我們常常說一個人神機妙算,過目不忘。事實上,所謂的圖靈機,馮諾伊曼的架構,電腦裡面最重要的,最基本就是CPU與記憶體,一個管計算,一個管存儲。

我記得我人生中受到的最大一次打擊是在我小學一年級的時候,跟算盤有關。當時選一些比較聰明的小孩去訓練珠算,我沒有被選上。老師安慰我說,你體弱多病,就算了,為此我還非常鬱悶。我當時覺得算盤打得好的人是神童。可是,今天沒有人會浪費時間去學計算,也沒有人認為會計算有什麼了不起——珠算和電腦(甚至計算機)相比是以卵擊石。

說到記憶體,我不知道多少人記得家裡的電話號碼,我是不記得。所以這有兩層意義,一是說,算東西和記東西不要跟機器比;第二,我們覺得這是雕蟲小技。

1.模式識別,不要和機器比,是在浪費你的生命

更高一層是感知,也就是可以聽懂話,可以認識東西。

我一直是做模式識別的,其實從學問來講,尤其是我們這代人,我覺得認真來說,深度神經網路(DNN)最了不起的一件事情,很可能在很大的程度把模式識別給解了。解的意思是說,當有很多的資料,很大的計算量,我可以不做假設,讓它用最好的模式去學,而且不用給它額外的知識,甚至用原始資料就行。它是不是解了AI,可以打一個大問號;但是它很大程度把統計的模式識別,模式分類,模式匹配給解了。我承認這個DNN是蠻了不起的。

再談一下AlphaGo,我覺得AlphaGo最了不起的是把下棋變成了一個模式識別。如果是模式識別,理論上人其實是做不過機器的。道理其實非常簡單,我舉另外一個例子:比如假設有500個人在做壞事,我們把他們的照片拿給你看,你的工作就是每天在海關看這500個人有沒有進來。別說500個人了,50個陌生人要把他們記下來都不可能。而機器卻可以硬把它強記下來。

人下棋很大程度上不是在做原始的模式識別。人在棋裡面要找到一個路,因為人不可能記那麼多模式。人必須要歸納出一些原則性或者演算法的東西。人做原始的模式識別是做不過電腦的,所以說難怪AlphaGo打贏了,AlphaGo打贏其實根本不證明AI有什麼了不起。

AlphaGo基本做模式識別,而DNN基本上解決了模式識別。所以,如果是模式識別,也不要和機器比,是在浪費你的生命。

2.DNN是一個黑箱,但是黑箱很強大

接下來談一下黑箱、白箱的認知。DNN以及模式識別基本上是黑箱,有輸入進去,然後給出輸出。

黑箱有黑箱的好處,黑箱不全是壞事。有一本書叫做《沒有偏見的思考》,強調黑箱的好處是不會有偏見。人做決定會偏見,而我們人如果能夠跳出來用黑箱思考,這個社會就會變得更好。其實這個道理我們中國人也都知道,鄧小平說黑貓白貓,會抓老鼠就是好貓,這基本上就是黑箱的想法。

黑箱可以解決什麼,但不能說明為什麼。另外,黑箱沒有辦法連結(chaining),就是說沒有辦法做一些推理。因為黑箱要做推理,唯一的可能就是某一個黑箱的輸出,是下一個的輸入,否則沒有辦法做推理。今天的DNN是一個黑箱,但是黑箱很強大。

我們都有一個叫做回饋環路(feedback loop)(的東西)。我們人類的行為都可以用這個來表示,比如做科學實驗,改變一些東西,收集一些資料,然後做分析,決定下一步怎麼做;做產品也是這樣,我們今天叫互聯網反覆運算,要很快地反覆運算,看客戶的回饋。

物聯網有兩個部分,一塊是感測器,一塊是執行器(Actuator)。感測器是感知自然界;執行器是操作自然界。如果是閉環,就可以收集大量的資料,做成一個黑箱,雖然它很複雜,舉個例子叫做「可預測的維護」(Predictive Maintenance):以前電梯壞了,打電話給電梯公司,電梯公司可能隔兩三天派人來,查看下,然後回去分析,隔幾個禮拜,拿來零件換一下,電梯可能一兩個禮拜都不能用。現在,在電梯上裝各種感測器,然後收集資料。這時候,如果看到資料某個樣子(預兆需要維護),就可先派人去維修。電梯是非常複雜的,有各種因素,但是我們可以用這個方法,把它變成一個閉環,變成一個黑箱來處理。

所以AI為什麼在工業界那麼紅火?電梯維護是一個例子。這個例子可以引申到任何地方,比如油管檢測,人的身體的監測。前幾年的穿戴式非常紅火。如果感測器真的很準確,測到身體的任何一樣生物信號,那很了不得。就拿癌細胞來講,將來有可能在癌細胞超過一個臨界值之後,就知道馬上要去醫院,有利於早期治療。其實今天大家講AI,資料非常重要,今天的AI沒有資料是活不下去的。第二個要有很大的計算,我們叫雲,缺一不可。

3.看到露出的部分,你在腦補其它地方

我們剛剛談的AI,其實是一種認知:我們不僅知道電梯快出問題了,還知道需要怎麼樣的修理。也就是說我知道,我有認知,所以的確電腦今天做了認知的一些東西,但不是全部。

John Seale是一個哲學家,他提出了一個叫做中國房間的論題(Chinese room)(編者按:作者提出假設有一台鎖在房間中的機器可以完全無障礙的與隔壁房間裡面的會講中文的人交流,人無法判別交談物件是人還是機器,即便如此,也並不能代表機器能「理解」這樣的交談)。他提到了圖靈測試:如果這個房間裡面可以出一個像人一樣的回答,我們就說這個機器通過圖靈測試,跟人的智慧就是一樣。

其實中國房間所講的就和我們今天的翻譯是一樣的。今天的翻譯就是查表,然後做回歸。你給機器一張紙,機器也不知道是什麼字,一對照是這樣的(字詞)組合,就給出這樣的組合,沒有理解在裡面。其實AI有兩種,一個叫強人工智慧,一個叫弱人工智慧,弱人工智慧就是模擬,是根本不瞭解,強人工智慧是真的瞭解。

不過,這裡可能會有人挑戰我:如果機器通過了圖靈測試,那就可以的呀。我們學語音的,有一個概念叫做雞尾酒效應。我們平常去參加雞尾酒會,一個很小的空間裡面很多人在講話,有人講中文,有人講英文。不過,站在你旁邊的一個人,即使大部分的話你都沒聽到,還可以交流,為什麼?通常我們站在一個人旁邊,大家也都相互認識,知道他的背景,所以即使聽到幾個音,也會猜得八九不離十。

今天沒有一個AI可以做到這點,但是人為什麼可以做到?人不是真正聽到他講的每句話,人不是把信號處理過才知道。人使用的就是之前談到的「產生並測試」(generate and test)。如果是一個陌生人,你大概是沒有辦法的;但如果是一位朋友,因為有關於這個人的所有知識,講幾個音,大概猜猜就可以知道了。我們做認知,甚至感知的時候,都用了其他的知識,事實上視覺也是一樣。假設有一隻大象,你只要看到任何一個露出的部分,就可以知道它是一個大象,你在腦補其它的地方。你腦中閃過好幾個假設,這就叫做產生(generate),然後測試,然後你就知道大概是這個意思。

今天機器翻譯的東西,怎麼可能做到這些?就算要做,也要回到最原始的知識表示,還有常識推理,今天這些都沒有人談了。什麼叫常識?就好像有一個人吞了一個蘋果,用常識也可以知道,一個人不可能吞一個蘋果,這個叫做強AI,真的用理解去做事情。

人的認知事實上是白盒子,在裡面要做因果分析。因果分析是非常複雜的,要回答為什麼,而不只回答是什麼,更不要說很多事情都是開放的系統。產品就是一個開放的系統,到底下一個產品該放哪些特性,本身就是一個開放的系統,可以用AI去自動化嗎?不可能。還是要人的智慧加機器的智慧。

當然,我還是要用大數據的分析,給一些線索,來決定人來做什麼。或者投資也不太可能被AI取代,因為每一個投資方案都不一樣。拿微軟做一個例子,我們要考慮要不要買領英,這種很大的事情一輩子就做一次,你不可能去讓一個機器做,因為這次搜集的資料不一定下次還有用。產品也是,做一個錯誤的產品,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去改正它。這種一輩子隻做一次的決定,一定是人的智慧和人工智慧一起做。

4.愛因斯坦提出引力波,不要說大數據,是無數據

演算法的定義是通過一步步的操作來解決問題。什麼叫創造力?就是你能夠產生一個新的演算法,去解一個未解的問題,或者更好的去解一個已解的問題,這就叫做創造力。

就這樣的定義來講,我覺得在數學上,推理上很多東西,都是創造力。比如說很有名的高斯,他小時候很聰明,常常去找數學老師問問題。數學老師覺得他很煩,有一天說,你從1加到N,數學老師想他怎麼也得花半個小時。結果高斯幾分鐘就有了答案,創造了一個新的公式。這顯然是一個演算法。我講這個例子有一個特殊的原因,我們之前說人和電腦比計算沒有可比性。假設N是一個很大的數,電腦從1加到N,而人用高斯發明出的公式,誰會最早算出答案?還是電腦。

如果你同意這個的話,那我們來談一下AlphaGo。李世石,柯潔其實非常可憐。下棋包含兩件事情,一件是演算法,另外要去算才有答案。所以李世石和柯潔,下棋的演算法來自他們自己,算也要自己去算;可AlphaGo的演算法來自於人,來自於一個團隊,有幾萬台機器在雲那邊去算。

如果今天人用比較好的演算法,還和機器有得一拼的話,你會覺得誰的演算法比較好?肯定是人的演算法大概比較好,因為機器的算力比人高那麼多。所以AlphaGo打敗人,對AI來說不算什麼,根本和創造力一點關係都沒有。更何況,我覺得其實象棋也好、圍棋也好,被他們這樣一做,就跟珠算一樣,從此沒有人認為這是有智慧的東西,也沒有人會把時間浪費在這裡。

科學發展,肯定是新的演算法,事實上新演算法,充滿了每一個地方。比如說今天的計程車,該派哪一個車去;或者說快遞公司在送快遞的時候,我們說旅行中的銷售員問題(Travelling Salesman Problem),先送這裡還是先送那裡,怎麼去優化,這全都是演算法。甚至於有些演算法不是那麼明顯的,比如說教書,我們常常有這種經驗,有一個東西你覺得最好的教法是這樣,但是你這麼教,有的學生可能就不能接受,有時候你換一個角度去教,他就可以接受,演算法改變了一個人從不懂到懂得。

2016年美國大選,英國脫歐,我知道可能投某一方是對的,但是我這個票就是投不下去。很多時候我知道你是對的,同時我也願意接受,甚至把票願意投給你,或者叫做同理心等等,這個其實跟演算法是有關聯的,至於怎麼變成演算法,我還在思考。

最後提一下,創造力絕對不是一個大數據的問題,絕對是一個小資料的問題。

我舉一個例子,去年的引力波是愛因斯坦在100多年前提出來的一個假設。當年不要說大數據,我覺得是無數據,因為100年以後我們用最新的設備勉勉強強測到有一點那個影子。他當時怎麼想到這個東西的?肯定不是大數據。如果有大數據以後,我說有引力波,我相信一個小學生也可以做出來。所以,沒有資料怎麼產生創造力,我不認為有人知道。

大家在比AI跟人的時候,不要忘記兩點,一點今天所有的AI的演算法全部來自於人,都是人寫出來的。如果有人說我今天能寫一個程式,自己產生一個程式或者新的演算法,去解一個新的問題,這兩者是不一樣。

我寫一個程式,面對我知道的問題,能夠做出解決方案,這就像下棋,加強學習就是這個例子。可如果我寫出一個程式,能夠解決一個新的問題,我都不知道這個新的問題是什麼,這個新問題對照一個解法,這是沒有的事。實際上GPS(一般求解器),我們沒有,我當然希望有一天有,但實在沒有。

大家再看一下腦神經學和認知心理學,但至少大部分人相信,我們人的左腦、右腦所處理的事情不太一樣。所以似乎電腦只是一個左腦,而我們的創造力大部分在右腦。右腦加左腦,其實本來就是一個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的過程,所以我覺得AI和HI要結合在一起,更不要說電腦是我們發明出來的。

5.人的缺點反而説明了我們的創造力

智慧,我實在不知道怎麼定義,我也覺得我沒有資格去定義。因為我不能定義,我只能講我自己到目前為止,我瞭解的東西跟智慧有關的,就是《倚天屠龍記》張三豐教張無忌太極劍法的故事。第一次張無忌說,太師傅,我這次記得了七成;太師傅說,很好,有進步;第二次張三豐又舞了一次,張無忌說,太師傅,這次我只看懂了一半,張三豐說很好;第三次張無忌說,太師傅,我完全不記得了,張三豐說,你融會貫通了。

我們在看看意識和想法。有一個鏡子測試( Mirror Self Recognition Test,MSR),我的理解是這樣的:如果在你的額頭上貼一個便利貼,你馬上知道這不是屬於我們的一部分,就把它拿掉,這是一個惡作劇——就是我能不能知道這個東西是我的一部分。我的理解,首先大部分的動物是不通過的,我們喜歡的狗跟貓基本上沒通過,大部分的猴子也沒通過,但是好像猴子經過一些訓練以後是可以通過的。據我所知,海豚、金魚是通過的。

但是這個有爭議,有人會說,它其實知道這不是它的一部分,只是它不覺得麻煩,所以沒有拿掉。但我想自我意識不是每個動物都有的。

另外一個是思想和身體之間的關係,笛卡爾說我思故我在。有一派是純粹的唯物派,所以思想就是你的軟體,硬體就是腦,要研究腦。有另外一派覺得不是,至少還有一個脊椎,思想和身體是一體的。我自己本人比較傾向於這一派。因為人有時候疼痛或者感覺,事實上是會影響我們的思維的。如果說只有腦的話,把身體拿走,其他地方的感官不影響思維,是不是這麼簡單呢?

如果就是一個軟體跟硬體的關係,那軟體來自於哪裡?有一本書,是認知心理學的書,它也做一些腦神經的東西,一個叫Gelernter的教授寫的一本書,叫Tide of Mind: Uncovering the Spectrum of Consciousness。他把一個人的頭腦大概分成兩個週期,一個叫High spectrum,就是通常我們起床喝一杯咖啡,我們意志力很集中的時候,可以做計算,做推理,做邏輯,做很精確的東西。Low spectrum就是我們累了,打哈欠了,做白日夢,甚至於就睡著了。意志力不集中,這時候你計算或者記憶就會失誤,就會算錯。這時候我們可以接觸到深層的記憶,但絕對不充分也不必要。似乎這些東西跟創造力有點關係。我這裡舉了一個例子,貝多芬做第九交響曲的時候,他是全聾了,我們絕對不能說他是High spectrum。甚至於有一個化學家發現苯環結構的時候,他說他在睡覺的時候夢到一條蛇,自己咬到自己的尾巴,形成了六角形。

人其實不是在意志力集中去想問題的時候有高的創造力,通常是在意志力沒有那麼集中,創造力比較高。不過,雖然想法很重要,但也要小心求證。中國也好、西方也好,很多詩人、很多作家常常喝得酩酊大醉,的確是意志力不集中,但創造力就出來了。

但是我覺得很好玩的一點是,我覺得人的缺點反而説明了我們的創造力。什麼意思呢?就是人意志力不集中,經常會算錯。但有人說這個簡單,讓電腦每十題故意算錯一題,我保證這樣的電腦也沒有創造力。

但是人的這種缺點似乎説明了我們的創造力,這是一個很好玩的事情:因為人不完美,人的記憶會錯,人會算錯,但是我們在有缺點的時候,我們會創造出很好的東西。

智慧,我們一般人認為人年紀越大,是比較有可能有大智慧。人年紀越大,我們的腦是退化的,有一天會死去,可是智慧來了,我覺得這可能是人性。

文章轉載自微信公眾號知識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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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NAS 何時才值得部署?QNAP 拆解地端 AI 的成本、算力與資料門檻
AI NAS 何時才值得部署?QNAP 拆解地端 AI 的成本、算力與資料門檻

當資料不能離開企業,運算就得靠近:AI 先改寫儲存架構

AI 帶來的第一個變化,不只是運算能力提高,而是企業必須重新決定資料放在哪裡。

儲存架構大致分為雲端與地端兩塊,QNAP 身為資料安全的守護者,長期發展的是地端網路儲存設備(NAS),並擴展至 25GbE、100GbE 高速網路交換器產品線,提供完整的儲存與高速網路基礎架構。威聯通科技(QNAP)總經理劉文義解釋,當資料因合規要求或敏感度不能上雲,就必須留在靠近使用者與應用的地方;運算需求一旦增加,承接資料的裝置也自然被推向地端 AI。

不能上雲的名單比想像中長。醫療業持有大量醫療個資,金融與保險業受到合規與法規限制,部分大學院校與設計公司也不希望資料被雲端存取。對這些組織而言,問題並不是雲端好不好用,而是一開始就沒有把核心資料全面上雲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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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聯通科技(QNAP)總經理暨威強電集團(IEI)董事長 劉文義
圖/ 數位時代

真正讓更多企業回頭計算的,則是長期成本。劉文義指出,資料上傳雲端可能免費,下載卻會按流量收費;當企業把一年、兩年、三年的費用加總回推,可能會發現,購買一台同等容量的 NAS,還能使用 7-10 年。資料規模愈大、存取愈頻繁,總持有成本的差距就愈值得評估。

這並不代表雲端與地端只能二選一。雲端仍適合模型訓練、程式開發與波動大的工作負載;地端則較適合高頻存取、對延遲敏感,或不能離開企業邊界的資料。企業真正要回答的,是每一類資料與任務應該放在哪裡。

依 QNAP 觀察,客戶過去關心的是需要幾 TB、幾 PB,或備份速度有多快;現在更常問的是,機器裡的資料要如何被 AI 活用。QNAP 也從 2021 年起,把公司發展定調在 AI 與高速網路的融合,試圖讓 NAS 從資料保存的位置,進一步成為資料被調用的位置。

當資料量持續擴大,搜尋與管理方式也會跟著改變。「在 NAS 裡放入 AI Agent 會越來越不可或缺。」劉文義舉例,當照片累積到 10 萬、20 萬張,要找出其中幾張特定畫面,已不可能只靠人工翻找。此時,能理解內容、接受自然語言指令的 AI 工具,會從加分功能逐漸變成必要條件。

從資料治理到地端推論:AI NAS 如何進入企業工作流?

AI NAS 不是「多了 AI 功能的 NAS」,而是 NAS 在企業工作流裡換了位置。
依 QNAP 觀察,目前客戶大致分布在一條導入光譜上。人數最多的一群,仍在把資料集中、分類、清理與建立權限。這一步看似與 AI 無關,卻決定後續系統能不能找到正確資料、辨識版本,並把答案交給有權限的人。

中間一群開始建置私有的檢索增強生成(RAG)知識庫。RAG 並不是重新訓練一個模型,而是在模型回答前,先從企業的 SOP、合約、法規或技術文件中取回相關內容,再產生附有來源依據的答案。QNAP 以 Qsirch 的語意搜尋能力協助建構這類應用,協助企業建立私有知識庫;而走在最前面的少數企業,則已經嘗試地端推論與 AI Agent。

模型的選擇權,QNAP 刻意留給客戶。知識庫背後採用哪一個模型,可由企業依需求決定,不綁定單一 AI 供應商。QNAP 也以 QuAgent AI 助理與模型情境協定(MCP)相關能力,讓管理者透過自然語言查詢狀態、調整設定,並讓 NAS 成為 AI Agent 可調用的資料節點。

不過,劉文義沒有把這條路說得太容易。他坦言,目前 NAS 硬體的 AI 運算能力仍有限。一般企業期待的應用,可能需要約 300 到 800 TOPS,甚至 1,000 TOPS,因此多數方案會以 NVIDIA 顯示卡補足算力;一張卡約需新台幣 10 萬至 12 萬元,一張算不完,就得配置 2 張或 4 張。

「整體成本可能是過去單獨一台 NAS 的 5 倍到 10 倍,並不是大部分中小企業都能接受。」除了硬體,使用者還需要 AI 應用的 Know-how、程式背景與開發資源,這些都是落地成本。

QNAP 則是透過算力分級讓各規模與需求的企業都可以有適合的解決方案。在 Computex 2026 搶先亮相的 QNAP AI NAS 中,一類是採用含有 iGPU 與專屬 NPU 的處理器平台,以一百多 TOPS 的範圍,可順暢使用 AI 應用程式;另一類機種則可安裝 1 張或 2 張 NVIDIA 顯示卡,處理更大的運算量。

同時 QNAP 也在軟體端也持續開發,目標是讓 NAS 裡的資料更有效率地被 AI 工具調用,讓資料成為有價值的知識。

從規格走到現場:能源公司如何導入私有 LLM?

本地 AI 實際落地部署會是什麼模樣?劉文義舉了一家約 50 多人的能源公司為例。這家公司原本想用 NAS 搭配雲端 AI 建置內部資料庫,但很快遇到兩個瓶頸:一是員工查詢時明顯出現卡頓;二是專利、技術與合約都高度敏感,高層不願上傳至公有雲,擔心機密資料會有外洩的疑慮。

後來,該公司導入 QNAP AI NAS 的旗艦機種 QAI-h1290FX,搭配顯示卡與全快閃 SSD,在地端部署私有大型語言模型,把數十年來封存的靜態檔案交給 AI 調用,進行跨檔案摘要與精準搜尋。員工因此省下翻找合約與報告的時間,核心機密也能留在企業內部。

這個案例說明,若任務範圍明確,有些應用不必動用雲端大型模型,地端運算量就可能足以支應。

但不同企業的資料量、查詢方式與模型大小不同,導入前仍需要概念驗證(POC)與技術人員評估。

而且,資料留在地端並不等於自動安全。企業仍要處理帳號權限、網路隔離、備份復原、漏洞修補與日常維運。地端的價值,是讓資料邊界與控制權回到企業手上;相對地,安全責任也會更直接地回到企業。

哪些企業現在該做,哪些再等?先看重複性與三個條件

能不能導入地端 AI,不只由產業標籤決定,也要看工作是否重複,以及場景能不能被清楚定義。劉文義觀察,第一批走進來的,除了受法規限制的醫療、金融與保險業,也包括利用地端 AI 加速資料處理的科技業,以及會計、律師等有大量重複文書工作的專業服務業,因為效益較容易被看見。

工廠也是可預期的場景。一條生產線可能有 10 台、20 台機器,每台處理與儲存資料的 Protocol 都不同,需要相對應的儲存裝置;生產過程累積的影像與紀錄可能要保存 3 年到 5 年。當企業要跨設備調用這些資料,AI Agent 與地端資料節點就有發揮空間。

「重複性資料處理越多,或重複性動作越多的產業,越容易透過導入 AI 提高工作效率。」反過來說,較傳統、人力密集,或仍高度依賴人工判斷的製造業,短期內未必能快速導入地端 AI。

依 QNAP 提供的資料,企業也可用「高頻、大量、敏感」三個條件做第一輪判斷:資料是否被頻繁調用?規模是否大到雲端傳輸與長期費用開始變得明顯?內容是否涉及個資、法規、智慧財產或商業機密?三個條件愈集中,地端部署愈值得評估;三者都不成立時,使用雲端 API 往往更簡單,也可能更划算。

可以先等的企業,大致也有三種。第一,資料仍分散、版本混亂、權限不清,急著上 AI 只會把混亂放大,先完成集中與治理,效率就可能先提升。第二,找不到一個具體且反覆發生的業務痛點,只因為「別人都在做」而採購,設備很可能變成昂貴的展示品。第三,使用量仍小、需求偶發,現階段雲端的彈性反而更有優勢。

因此,POC 不應只驗證「模型答不答得出來」,還要回答三個問題:資料由誰負責,誰可以存取?導入後能節省多少查找時間、傳輸成本或人工作業?正式上線後,誰負責資料、模型與資安維運?只有當效益與責任都能被量化,才適合從展示走向正式部署。

企業願意把部分資料留在自己的機房,動力最終仍回到資料主權。QNAP 的主要市場分布在歐洲、美洲與亞太,其中歐洲占比將近一半,而歐洲也正是全球推動資料主權的最大動力。

QNAP 的產品已取得 ISO 27001、ISO 27017 與 ISO 27018 等多項認證,並滿足 GDPR、HIPAA 等資料保護與法規遵循需求;累積至今,已售出約數百萬台裝置,協助企業打造智慧、安全的儲存方案。

至於普及時間點,劉文義提出一個明確的價格與效能交會點:地端應用若要順暢運作,運算量可能至少要達到 300 至 600 TOPS,甚至 800 TOPS,同時價格要落在新台幣 5 萬至 8 萬元。目前符合這些條件的硬體方案仍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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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NAS 不是多了 AI 功能,而是改寫了資料在工作流的位置。」威聯通科技總經理劉文義坦言,地端算力成本高昂,QNAP 透過「算力分級」與開放模型架構,助企業逐步建構私有 RAG 知識庫與 AI 團隊。
圖/ 數位時代

「預測約兩、三年後,應該很快會看到符合一般大眾期待、具備合理 CP 值的產品。那個時間點,就會是 AI 落地最蓬勃發展的時候。」在此之前,企業真正能先做的,不是搶著買最大的模型或最昂貴的顯示卡,而是把資料治理、使用權限與高價值場景準備好。

QNAP 以「資料煉油廠」比喻自己的角色:原油再多,沒有整理、提煉與配送的過程,也無法成為可用的能源。這個定位也點出地端 AI 的競賽條件——不是誰先買到算力,而是誰的資料先準備好被調用。模型會持續更換,但企業自己的資料層則會長期存在。

AI NAS 不是把模型塞進儲存設備,而是在資料必須留在企業內時,讓搜尋、推論與管理靠近資料的地端節點。

QNAP World Tour 2026 台北場將於 2026 年 9 月 18 日(五)舉行,現場將聚焦 AI 應用、儲存備份、網通產品、資安與監控,並安排 Live Demo,適合 IT 管理者、系統整合商與企業決策者參加。

活動地點:新板希爾頓酒店|如意 AB 廳

活動時間:09:20–16:00

地址:新北市板橋區民權路 88 號 2F

立即報名:https://bnex.tw/9f7my4

2026 QNAP 台灣企業資安韌性大調查,填問券抽好禮,倒數計時:https://www.surveycake.com/s/q4ab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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