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想該怎麼限制孩子的螢幕時間?家長們都劃錯重點了!

2018.03.30 by
數位書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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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工作者運用新科技來引發孩童的學習動機與參與感,已經逐漸成為趨勢,連帶引起許多質疑聲浪。但與其執著於教學之中有無科技含量、使用時間長短,家長與教師也許更該關注孩子如何學到創意思考和表達的能力。

本文摘自:《學習就像終身幼兒園》,親子天下出版

關於新科技的討論愈來愈兩極化。一端或許可稱為「科技擁戴者」,他們幾乎對所有新科技的可能性都感到興奮,而且是愈新愈好;另一端或許可稱為「科技懷疑者」,他們擔心新科技的負面衝擊,希望孩子多花點時間在傳統玩具和戶外遊玩上,而不要一直盯著螢幕看。

數位科技,在文化和經濟各層面都扮演愈來愈重要的角色,也難怪人們熱衷於使用新科技來提升學習與教育的效果。但隨著孩童花在手機、平板電腦和電腦上玩遊戲的時間愈來愈多,教育工作者自然會想要整合遊戲與教室活動,希望善用孩童在玩遊戲的過程中,所引發出的高度動機與參與感。

這一切都算說得通,但這中間卻有一個問題。

教育材料和活動的設計者,常常只是在舊有的課程和教學法上,加上薄薄一層簡單的科技和遊戲,這似乎有點換湯不換藥。

我曾經參觀過一間教室,教室前面有大型顯示器,每位學生有連網的筆電。教師問了問題之後,學生就在筆電上輸入答案。在大型顯示器上面,所有人都看得見答對學生的名單,以及每位學生的答題速度。學生會因為答題速度與準確度而獲得積點,顯示器上面會秀出所有學生不斷變動的總積點。

那個軟體設計得很好,教師對於能夠輕易取得整理好的學生成績資料也感到滿意。我毫不懷疑,有些學生對這個類似遊戲的教學方式,會感到十分激勵人心,但我也很確定,有些學生會覺得很沮喪與無力。這個活動太強調可以快速回答的是非題,這絕對不是我在教室裡會優先採用的問題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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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活動讓我想起自己在四年級的經驗。每週一,導師會根據上週五拼字測驗的分數,重新安排我們的座位。我相信這個顯而易見的「每週排行榜」,對所有學生都沒有好處,不管是在第一排或最後一排的學生都一樣。看到同樣的教學法在幾十年後再度出現,而且拜新科技之賜,還變得更有效率,這點讓我很沮喪。

就像對科技擁戴者一樣,我對科技懷疑者的理論也感到洩氣。

在許多情況下,這些懷疑者對新舊科技的標準不一。他們擔心孩子花幾小時打電腦會培養出反社會人格,但似乎完全不擔心孩子花同樣的時間看一本書。他們擔心孩童只跟電腦互動,在戶外活動的時間太少;但對於愛玩樂器的孩子卻沒有相同的顧慮。我並不是說他們的擔心沒有道理,我只是希望他們的標準一致。

當數位科技開始進到孩童的生活,一個名為童年聯盟(Alliance for Childhood)的組織出版了一份報告,名為《愚人金:對孩童使用電腦的批判性觀察》。報告指出,「低科技工具,例如蠟筆、水彩,以及紙,能培養孩童的內在能力,並鼓勵孩子自由進入真實世界,與真實世界直接產生聯繫,並了解真實世界。」我同意這樣的說法──但同樣的說法,對高科技工具也成立。打造一個機器人雕像,並為它設計程式,不也能「培養孩童的內在能力」嗎?

人們似乎忘記了,蠟筆和水彩在過去的某個時刻,也曾被視為「先進技術」。我們現在不這麼認為,是因為它們已整合進文化裡。電腦先驅凱伊(Alan Kay)總是喜歡說,科技就是在你出生之後發明的任何東西;對於今日成長中的孩子來說,筆電和手機不是高科技工具,它們是日常工具,就像蠟筆和水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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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數的科技懷疑者,跟我有非常類似的目標和價值。他們當中的大多數人,都非常致力於提供孩童「發展想像力與創意」的機會;因為我們在目標和價值觀如此一致,我真的希望他們能採取跟我一樣的方式來看待新科技,看到擴展孩童創意思考和創意表達的可能性。但科技懷疑者在看待新科技時,似乎只看到挑戰,而不是可能性。

今天,對於新科技在孩童生活中扮演的角色,眾人的擔心通常會聚焦於螢幕時間(screen time)。家長和教師都想知道,他們是否該限制孩子看螢幕的時間;但我想這項爭論劃錯重點了。

當然,如果孩童一直在跟螢幕互動會有問題,就像他們如果一直不休息的拉小提琴、看書或運動一樣,把時間老是花在同一件事上一定會出問題。但螢幕時間最重要的問題不是量,而是質。跟螢幕互動有很多方式,一視同仁並不合理:玩暴力電玩所度過的時間,跟和朋友互傳簡訊的時間、為學校報告上網找資料做研究的時間,以及跟建立Scratch專案的時間,都是不一樣的。

我認為與其想縮短螢幕時間,家長和教師應該試著把創意時間極大化。 重點不應該放在孩童使用的科技,而是孩童利用科技來做什麼。 有些新科技的應用能培養創意思考,有些則會限制創意思考;對於已出現一段時間的科技,也是同樣的道理。與其試著在高科技、低科技、無科技之間做選擇,家長和教師應該搜尋能讓孩子從事創意思考和創意表達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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