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安藤忠雄—在台北

2004.10.15 by
數位時代
遇見安藤忠雄—在台北
哪些建築師設計的建築,你會買?對全世界而言,目前有兩個建築師可說炙手可熱,一個是設計西班牙畢爾包(Bilbao)古根漢美術館的美國人Fran...

哪些建築師設計的建築,你會買?對全世界而言,目前有兩個建築師可說炙手可熱,一個是設計西班牙畢爾包(Bilbao)古根漢美術館的美國人Frank Gehry,另一個則是日本人安藤忠雄(Tadao Ando);前者是後現代風格的代表人物,以奇特造型和詭異奇想著名,後者則是東方極簡主義的大師,以清水混凝土牆和空間透光的玄妙本領,迷死一票西方人。這兩位建築師能紅,除了他們都得過建築界的「諾貝爾獎」--Pritzker Architecture Prize(Gehry於1989年、安藤則是在1995年拿到)外,最重要的原因是這兩個人目前的設計約都已經排到「光年之外」,他們是建築師這行裡,極端少數、非常稀有、桀傲不馴的個性人物。
正因如此,安藤忠雄10月9日來台灣演講,拼了命也要去聽。聽完,覺得真是感動,不得不在此一寫。

**建築師人生,就是戰鬥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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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講開始,安藤就對現場滿滿是慕名而來的台灣開業建築師,大表「失望」,因為他最想對話的聽眾是「學建築的學生」,設計的演講題目也是「寄託於夢的建築」,顯然他認為對已經「無夢」的職場建築師來說,這個題目多半是浪費了的。
果然,演講中他不談建築師們最關心的建築技法、材料運用、空間思惟,反而是自述他如何由一個貧家子弟,一步步在生活空間裡築著當建築師的夢,並且不斷和週遭的日本官僚體制、市儈商人搏鬥的歷程,每一張他展示的作品幻燈片,背後都是一個年輕人受挫受辱的故事,所以他說:「我的建築師人生,其實就是一種『戰鬥』的人生」。對熟悉安藤建築的台灣人來說,這個「戰鬥」的隱喻其實是非常唐突的,因為他蓋的房子一派靜謐的清水混凝土牆,大面的玻璃投射安靜挪移的日光,大概連一片葉子落下都會有如轟然作響,怎麼會有如此殺伐之氣?
仔細想想,安藤之言是有道理的,對戰後汲汲於經濟成長、急著彰顯財富和身家價值的日本人來說,安藤設計的家屋混凝土牆既不能吊名畫,又裝不上酒櫃;他設計的廟宇、美術館、集合公寓也無法展示華麗建材,諸般種種,都不符合日本社會的群體價值,難怪他自1969年28歲創業後,就得一直和日本社會搏鬥。

**人物變大了,夢想變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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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當天演講現場,毋寧更吸引人的,是他說的另一面的、追求「和平」的建築家人生,也就是自1990年後,他致力於公共空間、荒丘新生、都市園林等的偌大公益建築個案,而這同樣也是和官僚、建築商一步步鬥智鬥力得來的。舉例來說,1995阪神大地震後,他致力於傾頹社區的重建,透過百萬株樹的造林,將住民由死亡的陰影中拯救出來。大阪填海新建的關西機場,請來設計巴黎龐畢度中心而知名的義大利建築師Renzo Piano,設計雖然一流(Piano也是1998年Pritzker獎得主),但卻留下瀨戶內海淡路島上一半挖禿的山嶺,身為大阪人,安藤主動發起禿山拯救計劃,種下30萬顆樹,並且說服建設公司在此開發旅館,花下近十年時間,終於他得意地展示:「樹終於長到4公尺高了」,而「世界盃足球賽時,英國金童貝克漢帶著太太來這旅館住了兩個月,我終於對得起老闆」。
聽完安藤演講,你不得不相信社會真的變了,這位只有高中學歷、自修考上建築師執照的人,如今卻成為世界風雲人物;而且當人物變大了,他的夢想也變得更大、更大。這真是讓人鼓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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