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思考創新(一):低處的果實摘完怎麼辦?如果科技創新的「弊」開始與「利」對稱
重新思考創新(一):低處的果實摘完怎麼辦?如果科技創新的「弊」開始與「利」對稱

過去300年,科技文明發展的軸向大約循著三條軌跡。

在原子領域(物質世界)的科技創新,如火車、汽車、飛機的發明,改變了人類移動的方式。電報、電話、收音機、電視,增加了人與人之間通訊的選項。從此以後,人與空間的關係產生了重大的典範轉移。

在細胞領域(生物世界)的創新遠為緩慢,從盤尼西林的發明到今天,還不到100年,但在這100年間,人類平均壽命增加了25年,地球人口從20億成長到70億,這都歸功於物質生活條件的改善和醫療水準的進步。

位元領域(概念世界)的科技發明起步更晚,但後勁十足。由於計算能力的進步,以工具開發工具,科技發展的速度開始呈指數成長,加上數位帝國企業富可敵國的人才和財富,連帶推動了原子和細胞領域的創新速度。

雖然多數人同意科技都是兩面刃,隨其利必有其弊,但大體而言,過去300年的創新,無論在原子、細胞或位元領域,多是利多於弊,或利為顯性,弊為隱形,利與弊並不對稱。這些輝煌的科技成就養成了多數人「科技至上」的樂觀態度,認為即使科技創新有其弊患,解決的方法唯有靠更多更完善的創新。

這種無條件擁抱科技的樂觀態度,可以稱之為「科技至上主義」。擁護者以矽谷的新創公司為代表,其中最具指標性的人物便是臉書的執行長祖克柏。

逐漸失控的「資訊戰」

100年前,科技創新的利與弊具有顯著的不對稱性,利多弊少,擁抱科技自然義無反顧。 例如飛機失事固然造成無可挽回的災難,但沒人因此拒絕搭機旅行的快速方便。80年前,進入核能科技發展的領域時,科學家開始有了憂慮,核能災難一旦發生,其後果比空難事件嚴重千萬倍。等到最近3D製造技術的進步,雖然增加了少量多樣製造的彈性,但網路上任何人可以免費下載致命槍枝(例如AK47)的3D打印檔案,科技的利弊指針又向弊的方向跳動了一格。

有一天,如果創新帶來的貢獻和風險對稱,利與弊相當,創新還有什麼意義? 這一天也許還沒有到來,但若觀察最近科技進展帶來的威脅,也該開始杞人憂天了。

2011年時,臉書被視為開啟「阿拉伯之春」的功臣,結果春天未曾來臨,反倒提高了許多國家的警覺,開始建立龐大的網軍。美國安全局(National Security Agency)一年經費100億美金,中國早早便成立了人民解放軍61398部隊,2017年台灣在陸海空軍之外也成立了第四軍種「資通電軍」。未來資訊戰爭的對抗,必然像當年核武競賽,衝突只會升高,不會降低。

資訊戰雖然不像核武具有毀滅性的殺傷力,卻對擾亂社會秩序、製造族群衝突具有更大的破壞力。 控制核武的擴散,國際間還有談判或制裁的機制,至於如何節制跨國的資訊戰,目前還沒有適當的下手解決之道。

由於互聯網的分散性,以及民主國家對言論自由的保障,許多具有強烈意識情結又擁有龐大財務資源的個人,也能結黨造勢。例如幾個月前被臉書查出散佈煽動性言論的英國數據公司劍橋分析(Cambrdige Analytica),其後台財務支持者便包括美國十億級富翁 Robert Mercer。已離職的川普政府策略長Steve Bannon是一位極右份子,他曾經擔任劍橋分析的副總裁。經過英國記者Carole Cadwalladr的深入調查,已經證明劍橋分析跟英國脫歐運動、2016年川普競選、以及俄羅斯參與攪和都脫離不了關係。可見在資訊的無限傳播能力之下,一人之力,已經可以動搖國本。

像臉書、Instagram、Twitter, Snap這些社群媒體平台,99.999%的使用者都在免費享受它的便利,跟親近的家人朋友即時互通訊息,也造就了臉書這個市值5千億美金的數位帝國。然而為了這些須臾片刻的溫馨感受,民主社會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如何能夠透過科技,設計出令人放心的安全閥,預防各種已知或未知的威脅?

如果AI不再乖乖聽令

由於硬體計算能力的飛速進步,人工智慧的威脅也隨之接近引爆點。 姑且不論人工智慧對就業市場帶來的根本衝擊,擁抱AI的樂觀主義者,只看到它種種可以協助解決複雜問題的潛力,卻忽略了一個弔詭:解決問題的能力越強,製造問題的能力也越強。

問題的產生有兩個來源。一是具有破壞意圖的人存心利用。 這些人躲在暗處,不必遵守道德或法律的規範,他們操作的空間遠比循規蹈矩一心想用AI為人類造福的人士更為寬廣,意志也更為堅定,不達到破壞的目的,絕不輕易中止。

第二個來源是難以完全避免的內建系統失誤。 AI 不免需要建立系統模型,設想種種可能發生的狀況,設計演算法(algorithm),再進行模擬測試。但在黑天鵝的極端狀況下,AI將如何反應便難以預測,不無可能造成災難。事實上,當我們希望機器的人工智慧(AI)越高,人類智慧(HI)參與的成份便越低;HI成份越低,便越不能預測AI的反應,也可以說,AI的反應也就越難被人類的尋常智慧所預測了。

AI加上了物聯網(IOT),自動化或智能化是未來十年必然的潮流。無論工業4.0、機器人、無人駕駛交通工具(車、船、或是空中計程車)、智能家庭、智慧城市,都必須靠環環相扣的一連串自動反應才能順利運作。當一切正常時,人類也省了所有的心思,萬事都有機器人或人工智慧打點,但中間如果有一個環節出了小差錯,整個系統也可能為之完全癱瘓。換句話說,越是自動化,系統故障的代價越大,重新啟動的成本越高。

游擊隊遠比正規軍難以殲滅,恐怖份子永遠不會被武力剷除。當取得破壞工具的門檻越低,恐怖份子就更容易得逞,即使實質傷害不大,社會卻經常籠罩在恐懼的陰影之下。試想:一架可以飛行一個小時的小型無人機,裝備了精準的GPS定位和人臉辨識軟件,攜帶致命武器,在幾公里之外便可以執行殺人任務。這已經不是科幻小說,可是現代社會準備好了嗎?可有適當的反制機制?

做好事簡單,「不做壞事」卻很難?

雖然風險難以掌控,在激烈競爭和經濟誘因之下,創新不可能停滯。因此有必要重新思考創新:21世紀的創新,跟前300年的創新,會有什麼不同?

首先我們必須揚棄科技至上主義,承認低垂的科技果實已經被摘完,剩下位在高處的果實,有的可能苦澀,有的摘取成本太高,有的可能具有「始料未及的後果」(unintended consequences)。 因此在開發技術之前,應該戒慎恐懼,不能只將目光焦點放在創新的利益,而應該儘早加入各種機會成本和外部成本(external cost)的計算。

但還有一項後果很難放在成本估算之內,那就是災難性系統失敗的後果,以及如何預防其發生。在系統設計上,可以將之想像為機器人三定律的第一條:「機器人永遠不會傷害人類」,如果能夠將類似的原則內建在系統內,在任何災難性毀滅發生前,有一個自我癱瘓的功能,便可以避免災難發生。然而這將對創新的設計造成極大的挑戰,而且可能增加難以負擔的生產及營運成本。

另外,有些科技創新的功能是修復、縫合、再生,有些是破壞、傷害、消耗。有些科技創新可以增進人與人之間的了解,有些卻被用來在人群間製造分化,樹立高牆。有些創新能夠醫治癒合,有些卻在殺傷毀滅。未來的創新競爭裡,如果我們將研發的資源導向在前者,「多做好事」(doing more good),自然會「少做壞事」(doing less harm)。

然而在巨大商業利益以及贏者全拿的競爭環境下,「少做壞事」比「多做好事」更為困難。谷歌從創業開始便標榜「不做惡事」(Don't be evil),但在今年五月已悄悄將這個口號從公司員工行為手冊中拿掉。3個月後,谷歌便宣佈重回中國,提供特別版的搜索引擎。

2015年,印裔美籍作家Anand Giradharadas曾經在美國老牌人文智庫阿斯本研究院(Aspen Institute)給了一個演講,提出了美國大企業或是企業家雖然爭相在企業外部做好事,然而在企業內卻吝於做該做的事。例如有企業家捐錢給慈善組織訓練非洲年輕人編寫程式,卻不願在公司內雇用弱勢員工。食品公司捐錢給小學,卻大力行銷導致孩童肥胖的垃圾食物。

Anand Giradharadas將這種寧願多做好事、不肯承諾少做壞事的企業共同心態稱為「阿斯本共識」(Aspen Consensus)。為什麼有這種心態?原因很簡單,做好事容易,因為競爭獲勝後才需付出,少做壞事難,因為擔心失去競爭力。

阿斯本共識既然是企業經營的共同心態,企業的創新自然根據同樣的指導原則,只看到創新帶來的商業機會,卻對技術散播之後的可能弊患閉上一隻眼睛。長此以往,創新的利與弊恐怕會逐漸趨向平衡。

從事創新者,有人為了經濟利益,有人為了改變世界,有人純粹為了證明「我可以辦到」。無論動機為何,21世紀的科技創新已經進入深水區,只有開展新的思維,一面對創新之利,力求跳躍式的進步,一面對創新之弊,如臨深淵如履薄冰,不冒任何難以承擔的風險,這樣才能拉大創新利與弊的比例。否則,如果利弊相當,這樣的創新並不令人期待。

本文由鄭志凱授權轉載自其獨立評論@天下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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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 CDP 到 Agent,beBit TECH 如何打造懂企業、懂行銷的 AI 代理人?
從 CDP 到 Agent,beBit TECH 如何打造懂企業、懂行銷的 AI 代理人?

當眾多 AI 新創仍將焦點放在追求更強大的模型能力,或尋找下一個成功案例時,beBit TECH 已開始思考另一個層次的問題:如何打造一家能夠持續成長、且具備規模化複製能力的企業級 AI 公司。

近期,beBit TECH 完成與日本 beBit 集團的戰略分拆,不僅確立台灣為全球總部,也同步完成逾億元首輪募資,並預計不久後啟動在台 IPO 規劃。然而,真正值得市場與投資人關注的,不單是分拆或募資本身,而是這一連串布局背後所釋放的訊號—— beBit TECH 已正式跨越產品與市場驗證階段,邁向規模化擴張的新成長階段。

而產品、產業應用及海外市場,就是驅動 beBit TECH 下一階段成長的三大引擎。beBit TECH 創辦人暨執行長陳鼎文表示, 未來將聚焦三大布局,包括持續深化企業級 AI 產品、擴大跨產業應用版圖,以及拓展日本與東南亞等海外市場。首先,在產品面,將持續強化 AgentBit 智慧代理人的能力,結合 OmniSegment CDP 的數據底座與產業 Know-how,打造真正懂企業、懂行銷的 AI Agent。

beBit TECH 創辦人暨執行長陳鼎文
beBit TECH 創辦人暨執行長陳鼎文
圖/ 數位時代

產品布局:從理解數據的大腦,進化為「自主執行」的虛擬員工

陳鼎文進一步說明,近年企業紛紛導入各種 AI 或 AI Agent 應用,希望提升營運效率與員工生產力,但 AI 能否真正創造價值,關鍵並不在模型本身,而是資料品質。若企業的會員資料分散、格式不一致,甚至充滿錯誤,即使導入再先進的 AI 模型,也難以產出可靠的分析與決策。換句話說,企業唯有先建立穩固的數據底座,才能真正發揮代理式 AI 的價值。

正因如此,beBit TECH 選擇將 AgentBit 建立在 OmniSegment CDP 上,形成以 CDP 為數據底座、Agent 為執行核心的新一代企業級 AI 架構。陳鼎文形容,OmniSegment 就像一顆智慧大腦,可以完成跨通路數據整合,並進行資料清理與標準化,而 AgentBit 則是智慧代理人,它可以根據 CDP 大腦所提供的數據做出決策,自主完成受眾分群、內容生成、活動執行、成效監測與優化建議等行銷工作。

更重要的是,OmniSegment 多年來已累積眾多不同產業的實戰經驗與行銷 Know-how,使 AgentBit 不只具備內容生成的能力,更理解不同產業的會員經營模式與行銷邏輯,能依據企業情境挑選最適合的受眾、生成更精準的溝通內容,並持續優化策略。

以中秋節的節慶行銷活動為例,當過去行銷人員必須自行篩選受眾、撰寫文案,再依據活動成效反覆調整策略,整個促銷活動期間都要處於備戰狀態;如今,只要以自然語言輸入活動目標,AgentBit 即可串接 OmniSegment 的數據,自主完成後續工作。當行銷成效未達預期目標時,它還會持續分析結果、修正策略,直到找出轉換率更高的路徑為止,真正讓企業累積的數據,轉化為持續創造營收的智慧資產。

讓數據自己跑出營收!AgentBit 結合 CDP 乾淨數據與實戰 Know-how,只需輸入指令即
讓數據自己跑出營收!AgentBit 結合 CDP 乾淨數據與實戰 Know-how,只需輸入指令即可全自動執行行銷並自主優化成效,打造不斷線的 AI 營收引擎。
圖/ beBit TECH

市場布局:以電商護城河,打造 OMO 與金融雙成長引擎

其次,在產業應用面,beBit TECH 將持續擴大在實體零售、生活服務與金融業的市場布局。「電商是 beBit TECH 的核心基本盤,而實體零售與金融業則是我們下一波的成長引擎。」陳鼎文說。

beBit TECH 成軍初期聚焦於品牌電商,透過客戶數據平台 OmniSegment CDP 協助客戶整合並應用手中的第一方數據,提升會員價值與營收。至今,beBit TECH 已累積上百家品牌電商客戶,並在不同產業情境與應用需求中,持續驗證及優化 OmniSegment CDP 的產品能力。這些豐富的導入經驗,讓 beBit TECH 更深入掌握企業在數據應用上的實際痛點,進而推動產品與 AI 模型持續迭代成熟, 築起一條競業難以跨越的數據護城河。

有了電商戰場的成功經驗,beBit TECH 開始將目光投向線下與實體場域,運用 OmniSegment CDP 協助零售品牌打通線上與線下的會員數據,真正做到跨通路的數據即時整合,讓 OMO 經營不再只是口號。

過去一年,beBit TECH 更成功將觸角延伸至同樣擁有龐大數據的金融業,包括國際保險集團及指標金控,皆已導入 OmniSegment CDP,由系統依據客戶在不同通路的行為,即時判定其意圖並推薦最合適的金融產品。這意味著金融業也能運用電商「千人千面、即時觸及」的行銷模式,一改過去亂槍打鳥、只能照著名單一一撥電話的傳統做法。

「金融業的 AI 個人化行銷現在才剛開始,beBit TECH 能與多家指標性金融客戶合作,代表我們的數據安全和隱私合規性,已經通過了市場上最嚴格的標準,這對於未來跨足其他產業有非常大的幫助。」陳鼎文強調。

海外布局:立足台灣,加速拓展日本與東南亞市場

第三,在海外發展上,則是加速拓展日本與東南亞市場。陳鼎文表示,相較於多數台灣新創進軍日本市場,往往需要一、兩年才能站穩腳步,beBit TECH 憑藉與日本 beBit 集團的緊密合作,已經成功「逆向」打回日本市場,短短兩年多便累積超過 30 家大型企業客戶,涵蓋航空、餐飲集團等不同產業,未來日本仍將是 beBit TECH 拓展海外營收的核心關鍵。

除了日本之外,beBit TECH 也將東南亞視為下一階段的戰略要地。一方面,看好當地人口結構年輕與數位應用快速成長所帶來的商機;另一方面,隨著全球 AI 人才競爭白熱化,東南亞更是重要的人才庫,有助於 beBit TECH 持續推動產品全球化與技術迭代。

「我們希望將 beBit TECH 打造為『亞太區企業級 AI 的領導品牌』。」陳鼎文感性表示,這也是團隊確立將全球總部設在台灣的初衷。未來,beBit TECH 將持續以台灣為核心,向外輻射至日本、東南亞、甚至更廣泛的國際市場,讓世界看見來自台灣的 AI 技術實力與商業價值。

從台灣品牌電商起家,一路跨足實體、金融、日本與東南亞市場,beBit TECH 想做的不只是一套好用的 AI 工具,而是一個能讓企業把數據轉化為營收的企業級 AI 平台。當全球 AI 競爭開始從模型能力,轉向商業化與規模化,這家台灣新創正用清晰的策略布局,寫下屬於自己的下一個成長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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