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富企業家參與政治,對台灣是福還是禍?
巨富企業家參與政治,對台灣是福還是禍?

台灣首富前些日子宣布參選台灣總統,若勝選這恐怕是繼美國川普、智利的皮涅拉後,另一位民選億萬富翁總統。

巨富企業家出線參與政治,這究竟是福是禍?

不是川普

雖然同樣是億萬富翁,郭董跟川普兩者很難直接類比。

首先,郭董的事業比川普成功許多,前者是白手起家的實業家,後者則是繼承大筆遺產、生意經營甚麼虧甚麼的紈褲子弟。若論政治,川普在多層面上仍然是共和黨建制派的魁儡,其拉攏社會保守主義者、右派商業領袖、鼓吹美國利益為先的套路,並未脫離共和黨過去二十多年的基本戰略。而美中貿易戰,則是美國國策,並非川普帶來的改革。

但是在台灣,一個由兩大剛性政黨主導的政治環境,一位非建制派的企業家候選人出線,對於國民黨黨內的整體戰略是有巨大衝擊的。

台灣的國民、民進兩黨與美國民主、共和兩黨在政治上有很基本的不同:美國不管兩黨怎麼選,出發點一定都還是以「美國國家富強與增進人民生活品質」為核心;若論政府內的運作,美國仍有相當穩定的技術官僚體系,即使換內閣也不至於造成太大的波動;若論產業與經濟發展,美國民間資本市場蓬勃、產業動能強勁,政府的角色僅限於稅制改革、投入研發經費、杜絕反競爭行為等,基本上不會沒事去主導甚麼產業計畫。

反觀台灣的政治環境,本質而言依循著華人的官場文化,政商利益分贓為多,技術官僚體系乏善可陳,政府與民爭利層出不窮。藍綠兩大黨皆無能促進產業發展,最後唯一的套路還是靠中國讓點蠅頭小利。

很明顯地,目前台灣政治的套路,跟一位企業家的思維是截然不同的。

台灣政治的詭辯

台灣政客無能,與其說是藍綠黨的問題,不如說是台灣文化的病根。華人經歷了千餘年的科舉制度,那種政治正確性大於一切專業的思維,難以在短時間內根除。

讀書就是為了做官,做官就是為了掙錢。 這種思維讓台灣跟中國一樣,一堆佔著茅坑不拉屎的公務員,皮球踢得連梅西都甘拜下風。要討論稅制改革、討論產業研發,不是打假球就是拖泥帶水。但是,不管哪朝哪代, 建商利益一定不會少。 從一堆豆腐渣公共建設、亂七八糟的BOT百貨到沒事就來服一兩帖的新創基地,利用圖利建商去綁樁這事台灣政治界從來不缺席。

而統獨這假議題,也被被一堆昏庸無能的政客拿出來說嘴。今天不管是藍還是綠,基本上是沒有甚麼人會想要跟中國統一,見過中國人的嘴臉後,沒有台灣人會認為自己跟對岸是「同種」。國民黨是華獨、民進黨是台獨,重點是已經沒有「統一」的討論餘地了。

但是為何每逢選舉,九二共識就會被拿出來說嘴呢?

因為台灣政客無能刺激產業發展,只能靠中國讓利,不管是推動陸客來台、派遣採購團還是再搞一次貿易協定,都能讓短期的經濟指標好看點。

會動用這招的政客,說穿了就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而不顧台灣的長期國家利益。

右派與左派的迷思

台灣在這種無能的政治環境下,依然聒噪地吵著左派、右派意識形態,而事實上,左右派並沒有大家所想到有那麼大的分歧。

以現代而言,瑞典算是歐美左派國家的代表之一。國家課重稅養社會福利,工會勢力強大、勞工薪水高假期多;其人民相信政府的行政力,國內食衣住行許多系統都由政府主導推動。從外界看來,這是個富裕的天堂。

而相對的,瑞士則是歐美國家的右派國家代表作。其所得稅和營業稅制低,成為世界各國富豪的逃稅天堂。由於國內政局穩定、治安良好,吸引不少歐洲富豪(如許多俄國人)來此渡假甚至定居。瑞士透過優渥的稅收、穩定的匯率、適度通膨,和市場保護主義,瑞士人的收入高、生活品質好、社會福利好,也是一個相當理想的居住國度。(但是不管從經商環境還是社會風氣而言,瑞士在歐洲都算是極度保守的國家)

一個是從勞工權益為出發點,另一者是從企業經商環境為出發點,但是兩者同樣都創造出了富裕、高收入、高生活品質的國家。台灣雖然本身也是右派意識形態主導的國家,但是卻沒有比瑞典更貼近於瑞士。

最大的問題都是出在人。 台灣有許多圖利富人的稅制,但是經商環境卻是有很多莫名其妙的限制,而且潛規則一大堆。

台灣企業文化中,工時長但是時間大部分都是做做樣子(打混等老闆下班才能走),不見得產出有比工時較少的先進國家高。因此在台灣推動類似歐美國家的勞工改革,卻只是害死了原有的台灣企業。

最根本的問題在於台灣的企業、勞工效率和產出都不及瑞士和瑞典。

最後,不管是右派還是左派出線,台灣最終還是卡在文化層面,這個大醬缸如果沒有更根本的革新,生活是不會改善的。

台灣的危機或轉機?

個人對此有所保留。目前郭董許多議題上都沒有明確的立場,是否會回到過去台灣政客那種每天打太極、成天混吃等死的套路,很難說。

但是,由企業家出線,顛覆現有政治平衡是有幾點是值得台灣人觀察期待的。

首先,假設下一代的台灣領導人有能力去刺激下一波的產業和經濟發展,那終於可以將統獨議題打入歷史。

台灣國內沒有統獨議題,因為不管是中華民國還是台澎金馬,都是獨立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個體。台灣只有「護國議題」,今天是已經實質獨立的國家,我們的考驗是拳頭夠不夠大。

再來,若有企業家出線,比較有可能會擁抱右派的經濟政策。而從瑞士的典範看來,右派經濟政策並非不好,但是國家要有心將台灣打造成一個無摩擦力的國際貿易中心。另一方面也可以透過降低所得稅、公司稅等,並加重地價稅,才能將台灣人的資產導入正向的投資循環,解決台灣富人和資本家海外藏匿十五兆新台幣游資、回台大量囤房的經濟問題。

最後,雖然台灣企業家多在中國有投資,但是大家通常都忘了:就是因為企業家在中國有投資,而且現在錢受到管制出不來,更需要透過美國的壓力來逼迫中國政府就範。而台灣企業在中國聘僱的員工數量光是鴻海一家就有百萬餘人,若出差錯已經不再只是經濟問題,而是會帶來政局動盪,對於一位跟美國眉來眼去的台灣企業家出身的總統,中國是備感壓力的。

現階段,很多事情仍有待觀察,但對於台灣而言,或許是個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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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當無人機、無人船失去衛星定位訊號,還能繼續完成任務嗎?這道問題不只考驗導航設備的精度,更牽涉不同技術如何搭配,才能兼顧成本、可靠性與實際部署需求。

要理解自主載具如何在衛星訊號中斷時持續導航,得先認識「慣性導航」。互宇向量執行長鍾宏彬拿棒球作比喻:投手把球投出去後,球沒有GPS或遙控器,仍會依照出手角度、力量與旋轉向前運動。慣性導航則透過感測加速度與旋轉變化,持續推算載具的姿態、速度與位置。不過,慣性導航的誤差會隨時間累積,衛星定位訊號一旦中斷,位置推算也可能逐漸偏移。因此,自主載具需要不同定位與感測技術相互配合。2022年成立的互宇向量,便從這項需求切入,協助客戶選擇適合的導航技術,並將系統整合到產品中。

先定義任務,再決定導航規格

「以終點當起點。」鍾宏彬如此形容互宇向量的產品開發原則。相較於先提供設備、再由客戶自行整合,互宇向量在開發初期便參與討論,了解客戶要完成什麼任務,再決定性能、材料、演算法與預算。這套方法稱為「前端部署」。

以無人機精準投送為例,客戶希望載具不只抵達指定區域,還能接近建築物完成投送。飛行距離、定位精度、是否有人遙控,以及衛星訊號中斷後需要自主運作多久,都會影響系統設計。互宇向量必須先釐清這些條件,再選擇感測元件、調整導航架構,而不是直接套用既有產品。

互宇向量的技術涵蓋光纖陀螺儀(FOG)、慣性量測單元(IMU)、姿態與航向參考系統(AHRS),以及GNSS/INS融合導航方案。團隊曾與產業夥伴在實際水域驗證無人船導航系統,也透過觀音山隧道測試,觀察衛星訊號中斷時的導航表現。

對客戶而言,驗證的重點在於系統能否在任務要求的時間內維持足夠精度。互宇向量也不一定選用最高規格的零組件,而是依照需求調整演算法、材料與系統配置,必要時整合其他供應商的技術,減少客戶自行開發、測試與整合的時間及成本。

從光纖陀螺到系統整合,互宇向量把技術推向可部署的產品

鍾宏彬2010年投入光纖陀螺核心技術研究,2016年共同創辦極星光電。當時核心元件的客戶多具備自行整合能力,應用市場相對有限。他逐漸意識到,若想讓技術接觸更多使用者,就不能只停留在零件,還得往感測模組與完整系統發展。2022年成立互宇向量後,鍾宏彬延續過去累積的技術,採取合作設計製造(JDM)模式,讓團隊從產品開發初期便參與設計與驗證。

他把這種服務形容為「高階料理包」:客戶不必自行採購所有原料、研究怎麼煮,而是由互宇向量協助整合適合的技術,完成產品部署。公司不走低價、拚量路線,而是選擇與少數具有長期需求的專業客戶深入合作。目前團隊服務約12家核心客戶,透過持續參與產品開發,累積技術與合作經驗。

航太市場考驗的不只是技術,還有供應鏈與驗證能力

航太是互宇向量積極拓展的市場。目前約四成業務聚焦航太應用;2023年,團隊也與國家太空中心(TASA)展開策略性合作,推進MIOC與FOG技術的太空應用。

航太產業尤其重視「飛行履歷」(Flight Heritage)。鍾宏彬打趣地說,普通杯子就是杯子,但如果真的上過太空,「它就變成太空杯」。設備即使通過完整的地面測試,仍不等於經歷過發射與太空環境。對國際航太客戶而言,實際飛行驗證是評估設備可靠性的重要依據。鍾宏彬回憶,團隊過去花了兩、三年尋找海外企業客戶,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後來有國際業者得知互宇向量與國家太空中心合作,反而主動找上門。這段經驗讓他體會到,進入航太供應鏈除了技術能力,還需要讓國際客戶看見合作經驗與可信度。

從中央大學到蘆竹,桃園產官資源如何成為互宇的產業支點?

互宇向量與桃園的淵源,早在公司成立前就已開始。鍾宏彬從中央大學求學、攻讀博士到投入研究,一路留在桃園;第一次創業落腳楊梅,互宇向量則從青埔搬到蘆竹,建立廠辦空間。他笑稱,自己就像桃園「生出來的baby」。

桃園及北部地區聚集電路板、電子製造與機械加工等供應商,具備成熟的產業基礎。不過,部分業者長期專注既有市場,未必想過自身技術還能延伸至無人載具與航太應用。鍾宏彬舉例,互宇向量曾與傳統機械加工業者合作,協助對方了解航太供應鏈的品質驗證與製造要求,探索跨入新市場的可能。對這些業者而言,挑戰未必是技術能力不足,而是過去缺乏接觸航太應用的機會,不熟悉相關規格與驗證流程。

創業過程中,互宇向量也持續接觸桃園市政府青年事務局及相關局處、育成體系,參與創業交流與產業展會。鍾宏彬看重的是這些場合能讓團隊認識不同領域企業,拓展未來合作的可能。包括Meet桃園+在內的創業輔導與產業交流平台,也為在地新創提供接觸產業資源的機會。

從光纖陀螺核心元件走向完整導航系統,再延伸至航太合作與海外市場,互宇向量逐步建立從任務規劃、技術整合到系統驗證的能力。接下來,如何運用桃園既有的電子製造與精密加工基礎,找到更多能共同開發產品的夥伴,將是團隊拓展國際市場的重要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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