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青春物語
四十年青春物語
2004.04.15 |

我曾經在1998年做過一項網路與社會運動的研究,由台灣社運團體運用網路科技的經驗著手,廣泛蒐集資料,兩年後出版了幾篇不敢逾越資料範圍、咬文嚼字的學術文章。研究最大的收穫,反而是與包括美濃愛鄉協進會、崔媽媽基金會、勞動陣線等在內的社運人士會面,能夠分享他們運用網路技術於社運的經驗與想像,以及他們可敬又可愛的公共熱情。
在這些訪談中讓我最難忘的,是跟《南方電子報》創辦人陳豐偉的交談。年輕的我也曾經以「木魚」之名,參與到另一份《南方》雜誌的寫作。18年,對於世代轉換快速的青年參與,已是隔離久遠的記憶,兩個《南方》所處的時代脈絡也截然不同。我問他,為何電子報要取名為「南方」?他的回答,勾引起我自己的「南方」回憶,以及當時無意間撇見的一些青春物語。

**還了清白,青春小鳥卻一去不復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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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故事的第一個年輕人上場,在那個封閉而殘酷的戒嚴年代。他是當時政大代聯會主席的許席圖,一位熱情與才華橫溢的年輕人。
那一年,一位美籍外國留學生狄仁華在離台前,於報端刊載一篇名為「人情味與公德心」的文章,愛深責切地批評當時的台灣,包括隨地吐痰、亂丟垃圾、賄選、送紅包、走後門在內的社會亂象。受到該文的刺激,許席圖起身呼籲同輩:「讓我們從自我反省中成長,以自覺覺人,自強強國」。沒想到一呼百應,受到全國各地學生與民眾的熱情支持。
這個當年所謂的「中國青年自覺活動」所發起的,大多是關於交通秩序勸導、環境衛生服務、你丟我撿等的運動。但隨著參加者日眾,活動範圍擴張到講演訓練,成立各地分會與基金會。
終於碰觸到戒嚴時期國民黨政府的禁忌。1969年二月被羅織以「意圖顛覆政府」的罪名,將包括許席圖在內的主要幹部全數逮捕,這就是日後稱為「統中會案」的政治冤獄。
許席圖在被捕後的一個月間,受盡情治單位的刑求逼供。一個月後,年輕人的聲音停了,未及審判他便因酷刑而發瘋,前程似錦的年輕人從此閉鎖在自己的心靈深淵。他先被送至台北市立療養院,最後輾轉來到花蓮玉里醫院,成為那所裡收容250名具政治犯背景的精神病患之一。
呂昱是自覺運動時期一位早熟的高中文藝青年,因為受到這群學運前輩的精神感召加入了運動,隨著戒嚴政府的逮捕行動也跟著下獄,年輕的歲月就此虛擲在與世隔絕的黑牢當中。15年後才被告知「免訴」,出獄時身形憔悴已近中年。「免訴」雖還了他的清白,但是青春小鳥卻已一去不復返。
1987年解嚴前夕,台灣校園裡學生運動風起雲湧,校園裡陸續傳出學生爭取言論自由(廢除刊物事前審查)、學生自治(直選學生代表)、校園自主(政黨退出校園)的民主呼聲。1984年方才出獄的呂昱,在這群青年人身上彷彿又看到了當年自覺運動的理性之光與自由之愛。

**政治座標,讓自由發聲管道於焉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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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中期的台灣學生,面臨的是不同型態的險峻環境。那是個政治座標「非左即右」,「非統即獨」的年代,學生的任何言行很容易便會被捲入到社會衝突的這些分類陷阱中。學生一旦要求廢除校園刊物審查,就必須要在法理上清楚地提出對「特別權力關係」的挑戰,於是有了「自由之愛」宣言。學生要走出校園、步入民間,便要跳脫既有框架、確立自主性,清晰地發展出自己的論述,批判統獨黃昏的「民間社會理論」於焉誕生。
學生運動的「純潔」與「理想」並非與生俱來,不是單憑學生證便可以證明,更不能拿來當成訴求不清的藉口;學生的「自主性」是需要透過用心自我辯護,經由公民獨立思辨能力的展示,才能獲致的一種成果。而就在這時候,呂昱創辦了《南方》雜誌。《南方》從1986年10月創刊,到1988年2月停刊,總共發行了16期,剛好見證了解嚴前後的民主化過程,也提供了各校學運團體相互交流的溝通平台。呂昱先生當年完全放任我們這群年輕人自由地編輯這份刊物,呵護我們在突破校園思想禁錮後,重新摸索新青年跟新社會對話的新語言,一直到我們肆意的文字揮霍耗盡了他所有的積蓄。當時的我,常為此內疚並且困惑不解,如今想來,或許是呂昱先生在這群當年的年輕人身上,聽到了自己從來未及實現的青春之歌吧。
同一個時間,陳豐偉正值17歲,還是高雄中學的高一新生,藉著閱讀《南方》,沈潛啟蒙、積蓄能量,憧憬著屬於他青春綻放的時刻到來。1990年《南方》雜誌已然停刊,國民大會代表在中山樓通過加薪並自動延任,濫權的消息傳出舉國義憤譁然,學運於焉再度爆發,學生要求改革制度的訴求迅速獲得全國民眾的一致支持。年輕的陳豐偉,也來到中正紀念堂,目睹「野白合」學運的風采,台灣知識青年的傳承默默地在廣場接棒、數位時代新「南方」的民主種子開始萌芽。

**兩個《南方》,唱著一樣的青春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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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陳豐偉在高雄醫學院擔任精神科實習醫師,決定從高雄出發,進行電子報的社會實驗,讓年輕人「以理性思辨,捍衛民主」的傳統在e時代繼續延綿。回答我的問題,他說:「我是為了緬懷學運時代的《南方》雜誌,才將電子報取名為『南方』」。聞言那一刻,我想到了許席圖,想到呂昱,想到自由之愛,想到野白合,一代代台灣年輕人清澈而堅定的眼神,接續快速閃過腦海。
1995年陳豐偉創立《南方電子報》,那一年他24歲,啟動一個人的單純夢想,「讓在商業邏輯下失去戰場的理想在網路發聲」,卻為社運注入了數位時代的活力,也催生了台灣社運的新風貌。
《南方電子報》協助包括社區、環保等不同的社運建立其網站、電子報與資料庫,讓各種社運相關的訊息、知識與思維可以網路世界上保存展示,於是《南方電子報》也跟著轉化出「南方網路社區」。這個陳豐偉口中所謂的「通路平台」,在解嚴後各種社運的內部分歧日益浮現之際,在網路上維繫了一個開放社會可以理性思辨與對話的公共空間。
2003年,當一切盡成過往雲煙,精神科醫師陳豐偉,因緣際會也來到了花蓮的玉里醫院,在那裡,他碰到了仍舊堅持自己22歲的學運老前輩許席圖。那個故事最初的青年,似乎早已等著他的造訪。
想到這裡,一縷悠悠的歷史青絲滑過我的眼前,從許席圖到陳豐偉,從《南方》雜誌到數位《南方》,從「自覺運動」到「野白合」,我聽到一個個命運被隱約連繫起來的台灣青年,賣力地接力吟唱。一首時而低沈哀戚、時而激越響亮,令人難以忘懷的青春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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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競爭全新戰場!美光 Mike Cordano:記憶體將成下一個企業戰略制高點
AI 競爭全新戰場!美光 Mike Cordano:記憶體將成下一個企業戰略制高點

從生成式AI訓練、推論,到代理式工作流程(Agentic Workflow)與未來的實體AI,資料流量正以指數級成長,讓記憶體從過去支援運算的配角躍升為決定AI效能與能源效率的關鍵角色。

全球知名的半導體與微電子技術分析機構TechInsights指出,AI競爭正逐漸從晶片算力擴展到記憶體架構設計能力,加速「Computational Memory」等新架構興起;在這波浪潮中,深耕記憶體與儲存技術數十年的美光科技,正與關鍵夥伴展開深度協同設計,包含攜手NVIDIA共同開發適用於新世代資料中心的低功耗記憶體技術,在AI基礎建設的新賽局中成為不可或缺的關鍵。

當GPU不再是唯一主角,記憶體為何躍上AI舞台中央?

過去,半導體的焦點多圍繞在晶片,例如CPU、GPU跟AI加速器等,市場普遍認為,晶片運算能力是左右科技產業發展速度的關鍵,但在進入生成式AI世代後,產業逐漸發現另一個事實:真正限制AI效能的瓶頸不是運算,而是資料能否快速被存取與傳輸。

從大型語言模型訓練,到AI推論、代理式工作流程(Agentic Workflow),甚至未來的機器人與自駕車,龐大的資料流量正持續推升對高頻寬、低延遲、高容量記憶體的需求,讓記憶體產業從過去相對標準化、以價格競爭為主的市場,逐漸轉變為AI基礎建設的重要核心。

「仔細觀察AI應用服務會發現,大多數工作負載都被頻寬限制。」美光科技全球業務執行副總裁Mike Cordano認為,記憶體是突破(頻寬)瓶頸的關鍵,也讓AI競賽從晶片算力升級到記憶體與儲存架構的系統級競爭。這樣的產業洞察,也正是Mike在歷經二十餘年的儲存產業資歷,加上四年半的創投生涯後,選擇加入美光的核心原因之一:在AI重塑產業結構的浪潮下,記憶體將成為這波成長最直接的動能所在。

美光 x 數位時代
美光科技全球業務執行副總裁 Mike Cordano
圖/ 數位時代

從零組件供應商到策略夥伴,記憶體共創時代來臨

AI的崛起,正在改變記憶體廠商與客戶的關係。

過去,記憶體產品多是標準化元件,客戶關注的是價格、供貨與規格;合作模式也偏向短期採購與交易導向。然而隨著AI系統規模愈來愈大,從資料中心、雲端平台到終端裝置,記憶體已經成為決定系統效能的重要關鍵,也因如此,越來越多企業將記憶體視為「策略性資產」,而非單純零組件。

Mike表示:「現在,我們跟客戶合作的時間跨度改變了,在產品正式上市前三到四年便開始合作,從系統架構階段就共同規劃未來需求。」例如,美光科技與NVIDIA共同研發的資料中心所使用的低功耗記憶體,便是雙方提前多年展開深度合作(co-design)的成果。

值得特別注意的是,美光科技除從技術層面與晶片製造商等夥伴共創產品,也在需求層面與客戶進行密切合作,例如,將過去較無約束力、期限僅一年的長期協議(LTA)轉變成為期五年、條款更具約束力的策略性客戶協議(SCA),藉此掌握客戶的未來需求,進而在技術層面做更深度的合作。Mike坦言,深度協同設計是高成本的投入,美光的做法是先廣泛進行市場感知,理解不同場域的需求方向,再與生態系統中的夥伴們展開客製化合作。

從裝置導向轉為Token導向,AI浪潮重寫記憶體成長模式

除了合作模式改變,更大的典範轉移是需求的改變。

Mike解釋,過去記憶體需求跟PC、手機跟伺服器出貨量息息相關,但在AI新世代,推動記憶體需求成長的核心不再是設備數量,而是AI模型所產生的運算與資料消耗量。「AI產業逐漸走向以『Consumption』或『Token』為主的新經濟模式,每一次的模型運算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記憶體跟儲存資源,這意味著,即使設備銷量成長趨緩,記憶體需求仍可能持續上升。」

更重要的是,AI應用正從資料中心外擴至手機、PC、自駕車與機器人等場域,儘管不同場域對記憶體的需求不盡相同,但是,Mike認為:所有AI裝置都存在三項共同需求:更快的速度、更大的容量,以及更高的能源效率。

正如Mike在受訪時提到的:「我們最大的挑戰,是如何與客戶和整個生態系保持高度一致,一方面創造供給與產能,另一方面持續推動技術創新。」可以預期,在接下來的五年,記憶體產業面臨的挑戰不僅僅是擴展產能,而是如何與客戶共同規劃需求、同步投入技術創新,而這也是美光科技積極經營AI生態體系的原因。

總的來說,AI帶來的改變,不只是算力提升,而是重新定義整個運算架構:過去,記憶體被視為支援運算的基礎元件;現在,則是決定AI效能、能源效率與創新速度的關鍵資源;當產業競爭從晶片性能延伸到資料流動效率,從裝置數量轉向Token消耗量,記憶體的重要性也將隨之水漲船高,對美光科技來說,這將是其從供應商走向AI生態系核心夥伴的關鍵角色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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