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進美國灣區科技業——我的海外求職經驗

2020.05.19 by
時代基金會—付諸行動的夢想家
時代基金會—付諸行動的夢想家 查看更多文章

時代基金會以「知識經濟的橋樑」自許,20年來,透過各項計劃:Epoch School、Garage+、好人網,鼓勵年輕人的興業精神(Entrepreneurship),多年來,超過3,000名學子受訓、上百名學子赴海外頂尖學府深造、超過60家新創企業成立,以及許許多多的專業經理人、非營利組織工作者,人才已花開葉散分佈全球

前進美國灣區科技業——我的海外求職經驗
Alexander Chaikin via shutterstock
美國與台灣截然不同企業文化,造就大相逕庭的求職體驗,希望我過去的個人經驗,能成為讀者前進美國科技業時的一個參考。

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職涯發展路徑,我在此分享個人經驗供讀者參考。如果我當年沒有參加YEF(國際青年創業領袖計畫),大概會順從眾人的腳步,畢業後走上差不多的道路。參加了YEF,讓我看見更寬廣的道路,促使我去探索許多以前不會去嘗試的機會,雖然失敗的多、成功的少,但我也學到了許多經驗。

延伸閱讀:黑天鵝讓你失業了嗎?從2008年金融海嘯來看新冠肺炎幫你上的一堂職涯規畫課

我畢業的時候,全世界已經走出次貸危機的谷底,景氣正在復甦。在學校的最後一學期,收到YEF學長即時傳來的訊息:有新職缺招募。在此之前,因為各種嘗試而得到的經驗,幫助我在應徵第一份工作時,順利通過面試。

針對不同規模、不同性質的公司,要有不一樣的面試策略,以增加錄取機會。
marvent via shutterstock

海外求職,你可以這麼做

在過去,我只有從「求職者」與「面試官」的角度經歷過求職,如果讀者有朋友剛好是recruiter或headhunter,或許也可以問問,從他們的角度如何看待求職的過程。到美國科技公司找工作有許多途徑,以下是我所見所聞的幾種方式:

如果想從台灣跨洋求職,我自己的感覺是這幾年軟體開發的知識傳播愈來愈容易,即使沒有身處舊金山灣區,也有很多機會學習相關知識。例如在GitHub上參與開源專案就是一個好的起點;在台灣一邊學習相關知識、一邊跨洋求職,我認為這幾年相對比較容易。

然而,來美國讀相關領域的碩士學位,仍然是最容易的求職方式(雖然不便宜)。這個方法的優勢包括:學校會舉辦career fair協助求職、在學期間可以參加實習生計畫、畢業後可以短期使用OPT工作簽證。

實習生計畫是個很好的求職機會,台灣的企業似乎把實習生計畫當作企業社會責任的一環,旨在協助學校彌補產學落差。但是,美國科技公司一般把實習過程當作長時間的面試,表現好的實習生會轉為正職;而且在實習的過程中,你能看到公司內部真實的狀況,而不是普通的面試裡,面試官與recruiter刻意呈現的樣貌。

最後,如果只是想體驗舊金山灣區的新創公司氛圍,但卻不想跨海求職,這幾年也有許多美國的新創公司在台灣設立分公司、招募工程師,也是一個可以考慮的選擇。

不同職位,不一樣的面試策略

關於面試的流程,在我的經驗裡,大公司似乎有趨同的傾向,新創公司則歧異不小。如果讀者在求職之前,有認識在該公司任職的朋友,或許可以先打聽一下那間公司面試的方式。

推薦閱讀:文科生也能卡位AI部門主管!一位記者如何跨界轉職到非本科生不用的技術領域?

大公司的面試,面試官通常是照著流程走:前五分鐘簡單問候、面試中詢問兩到三個演算法問題、最後五分鐘讓你問他一個問題,所以建議可以準備好幾個問題,到時候可以問各個面試官。

如果你申請的是junior position(假設你剛畢業),面試官通常只會問關於演算法的問題,但其實這種面試的名聲不太好,常常有工程師在網路上抱怨,明明經驗豐富、戰功彪炳,卻因為面試時不會二元樹反轉(invert a binary tree)而被大公司拒絕。然而,由於演算法是相對容易有答案、客觀標準的面試問題,所以大公司的面試還是會繼續使用這種方式。反過來說,演算法問題也相對容易準備,網路上俗稱刷題,若是有心求職,這類問題上LeetCode刷好刷滿就對了。

如果你申請的是senior position(假設你已經工作數年),除了演算法,recruiter還會安排面試官詢問有關系統設計的問題,這一類的題目並沒有像LeetCode那樣的練習資源,只能靠工作經驗,以及在網路上蒐集他人的心得。此外,recruiter也會安排面試官詢問職涯中mentorship與leadership的相關實績。如果沒有在過去的工作中刻意為之,面試中十之八九答不出來(我就是那八九,過去未曾特別培養mentorship與leadership),這也許是台灣與美國文化上的不同。

大公司 vs 新創,企業文化大不同

最後,我想分享一下過去工作的心得。Google是一間很大的公司,成立至今超過二十年,公司文化發展了好幾個世代。雖然對於Google,我只能分享我所看到的一小部分,但與其他我待過的公司相比,Google企業文化上的特別之處在於對技術、程式碼品質的重視,有時甚至會讓人感覺走火入魔、錙銖必較。

不過,我覺得Google得利於天時、地利、人和,讓它既能賺錢,又有餘裕維持程式碼的品質,而其他公司沒有這樣的際遇,即使有心大概也沒辦法模仿。因此,如果想要學習任何技術,除了少數機密(例如搜尋排序的參數)之外,其餘都對內開放;此外,Google內部有許多教學文件,即使是陌生同事,也很樂於回答有關技術上的疑惑。在這樣的環境中,我學到了不少,有些觀念也在自己的side projects中試驗了一下。

後來,我換工作到新創公司Sift Science,公司的兩位創辦人來自西雅圖。雖然公司上下皆有盡力維持程式碼的品質,但卻沒有時間與資源做到如Google那麼徹底。同事大多是美國的千禧世代,比我在Google的同事年輕很多,一次閒聊時,有位同事還表示臉書都是老人在使用,我聽了之後默默地把臉書關掉。同事工作時很安靜,創辦人常常抱怨太安靜了,所以有點不自在;然而同事彼此並不是不熟,反而待人和善,我覺得這還挺不容易的(尤其跟我任職的下一家公司相比)。

我在那工作了一段期間後,找到了Uber自駕車部門的工作,於是提出離職。由於我在公司裡面還滿「閉俗」,因此沒有期待會被歡送,但同事卻特地一起手繪了一張卡片祝福我。我覺得Sift Science溫暖的公司文化,是兩位創辦人悉心培養的結果。

在Uber,也許我的感覺有點偏頗,但像是電影裡史達林格勒戰役的蘇聯步兵:第一天報到,給你一把步槍,也不管你會不會用,政委就叫你衝鋒。雖然Uber的規模小於Google,但公司高層之間上演的「冰與火之歌」,精彩程度連我這種階級不高的二等兵也時有所聞。

我現在服務的公司Waymo是從Google自駕車的研究部門分割出來的,就我個人的觀察,過去的Waymo似乎有點猶疑不決:被「研究機構」「新創公司」和「Google scale」這三種頗為不同的文化拉扯,顯得左支右絀。這大概是有像Google這一個富爸爸的公司才有的煩惱,而現在的Waymo,似乎決定偏重於「新創公司」這條路,我希望能走得順利。

過去十年,美國科技業景氣非常好,不論是大公司或新創公司都能快速成長,募資也很順利,因此要找工作、換工作就相對容易,薪水也很不錯。這次COVID-19所引起的經濟衰退是一次巨大的轉折,雖然不曉得在危機結束後,舊金山灣區的科技業會變成怎樣,但還是希望能以我過去的經驗,提供給讀者一點幫助。

(本文由時代基金會 — 付諸行動的夢想家授權轉載自其Medium

責任編輯:陳建鈞

《數位時代》長期徵稿,針對時事科技議題,需要您的獨特觀點,歡迎各類專業人士來稿一起交流。投稿請寄edit@bnext.com.tw,文長至少800字,請附上個人100字內簡介,文章若採用將經編輯潤飾,如需改標會與您討論。

(觀點文章呈現多元意見,不代表《數位時代》的立場

每日精選科技圈重要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