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陸霖]Palm的數位禪道
[鄭陸霖]Palm的數位禪道
2003.09.01 | 人物

過去三週,我在紐西蘭休假,享受我期待已久、完全放鬆的日子。回到台北才沒幾天,專欄的催稿郵件便迸地跳出電腦螢幕,有點像軍隊收心操的號角,催促我早點回歸忙碌的台北步調。

這次的紐西蘭之旅,我幾乎都住在奧克蘭的親友家中,大半的時間都在市中心與週邊一帶悠閒遊走。旅遊對於忙碌的現代人而言,已成了一件弔詭之事。一旦「休閒」成為一種工作匱乏感的補償活動,人們靠著一股「撈本回來」的熱情,往往反而在當中消耗了比工作更多的心神與體力。

我這種「慵懶而不夠勤奮」的旅遊行為,會引來親友們:「花那麼多飛機錢來,應該盡量走遠些,不要老是待在奧克蘭」的直覺忠告,實在不難理解。所謂「應該」,意味著一種對「旅者義務」的角色期待;所謂「花了機票錢」,則無非在暗示我成本效益的失算。

禪道1 保有使用者的內在寧靜

人在奧克蘭,我決心逆向操作,要用更慢的移動速度、更反高潮(anti-climax)的旅遊方式,來記錄一個人如何像一隻小螞蟻穿過起司蛋糕般,緩慢穿過紐西蘭的切身體驗。這一路陪伴我的,是網站裡被我描述為「最喜歡寵物」的palm。

我用palm隨性蒐集了奧克蘭不同灣區的海潮聲;記錄了海鷗、紫鷭(Pukeko)、水鴨高低心情的各種叫聲;用蠟筆、鉛筆、水彩的筆觸在palm上塗鴉一張張感動的風景;在palm裡保存了海邊貝殼、城市人潮、山丘羔羊、熙攘市集的光影;用palm抄錄了博物館、書店裡令人深思的簡潔文字;當然也在palm的日記本中記錄了每一天的奇遇與思緒。

想像中的palm,是都市經濟裡宛如千手觀音般的忙碌人士,才需要用到的伏魔法器。令我自己都感到驚訝的是,在刻意放慢腳步的休假旅程中,palm仍像隻忠實老狗般貼心地跟隨在旁。歸國途中,我看著手中小巧但卻滿載著回憶的Palm,想到一路上竟不太感覺到它的存在,腦海突然浮現了那份關於Palm的重要文件:「Palm的禪道」(The Zen of Palm)。

如果你登上PalmSource的網站,至今仍能夠看到這份維繫著Palm之設計理念與使用文化的歷史文獻。在這份充滿禪問(「如何讓大猩猩學會飛行?」、「如何把整座山放到咖啡杯裡?」、「如何跟聾啞者講話?」)的文件結尾,Palm的孕育者再次向未來的程式設計師們叮嚀了Palm的設計哲學: 「你的目標既需創意,又具挑戰;服侍顧客的同時,要能夠保存他們的內在寧靜(inner tranquility)——這就是Palm的禪道。」

禪道2 逆向操作,簡單方能專注

我靜靜地自問:「Palm究竟意味著什麼樣的數位體驗?透過Palm而聯繫上這世界的我,想望的是什麼樣的數位生活?」,於是漸漸感覺到存在於我跟Palm的數位關係中,仍有著隱約卻亟待肯定的可能性。

「把電腦越作越小」的夢想,並非由Palm開啟,PC打敗main frame(大型主機)是更清楚的分水嶺。藉著對實體世界的模擬,創造出易於理解的介面,理應歸功於Macintosh(蘋果電腦Mac系列)的突破。Palm能夠在「Newton」(Apple推出同屬PDA開放架構之可擴充軟體──「Newton」,雖未成為熱賣商品,但卻為PDA領域立下典範。)失敗之後,成功地打開了PDA的開闊天地,創造出非常獨特的數位使用經驗,我猜想,應該是根源於它對PC文化的逆向禪思吧?

「追求更多,獲得更少」(More can be less)!超快CPU、超大記憶體、超多功能,「那是惡性循環的開始!」Palm早就對這些永無休止的數位渴望提出警告。「只使用20%,卻必須扛著多餘的80%」,結果將是花更多的錢、浪費更多的電、卻用到越來越少的功能。Palm使用「小到令人瞧不起」的8MB所能辦到的事,仍舊令人驚訝。

「力道來自於把瑣碎的事一一做到」、「簡單方能專注」(Simplicity brings focus),在這個人們將能夠同時上網、聽音樂、畫圖、收email、寫報告,界定為數位「酷」事的時代,Palm禪師對於「一次只專心作好一件簡單事」的提示反而更具顛覆潮流的啟發性。至今Palm的禪道仍舊堅持用極端簡約清爽的介面(螢幕上常只出現兩個按鍵),極端簡化的直覺步驟(連開機通常不超過三步驟)來操作。「悟道之路」的那一章寫著:「記住,Palm該向手錶學習,而不該心向PC」。

禪道3 帶來生活中的解脫自在

「Palm可以同時把書籍、字典、相本、行事曆、錄音機都帶著走」。碰到不熟悉Palm的人我常這樣介紹。這些說詞無疑是對的,但顯然違逆了禪師的教誨,它們不是「Palm之為Palm」,反而讓我在數位時代下感受到解脫的真正本質。
數位化把越來越多的東西轉換成0與1的組合,可以接受多功能的快速處理,空間壓縮也隨即允許人們更大的移動性。但真正讓Palm挺立而出的,是它專注於「輸入」與「輸出」的便捷,Palm的使用習慣調查,突顯了這點特色。人們平均每天使用PC兩次,每次使用25分鐘;相對地,平均每天使用Palm16次,每次不超過2分鐘。Palm像手錶,在「想看時間」與「看到時間」之間,渾然忘了它的存在。

據說,輔助家務的電器並沒有讓家庭主婦更為優閒,因為它們同時也帶來更細緻、更嚴密的清潔標準(冒一點被指責性別偏見的風險,男士們可以想像一下,洗車的工具繁多,是否便減少了洗車所消耗的時間?),數位時代充斥著資訊刺激,我們卻越來越難有吸收反芻的喘息機會;電腦越來越多功能,我們的生活也在時空擠壓中變得切割零碎。刺激很多,遺忘得更快,一人多工,卻遺落了跟自我的親密性。但是Palm設計的數位禪道,竟讓我有種解脫的自在?

Palm解決方案,既極端叛逆,又極端順服,出人意料之外。它不倚賴更強大的機器力、更快速運算的CPU來駕馭一切、解放自由。反而更積極地尋求一種單調、被動的適應。你資訊零碎雜亂又隨時浮現,我就化整為零,在每一個當下順勢應對;生活中靈光斷續乍現,我就在啟示的瞬間,隨性拈來保存。唯有化繁為簡,才能夠在每個當下的感動中累積永恆。想想,我人在紐西蘭,跟著身心移動與外界接觸的攝受行識,所見、所思、所聞,不正是在無數次開機、關機的一分鐘間串接起來的嗎?

禪道4 數位生活中的貼心夥伴

就拿這篇文章為例,它萌芽於香港赤鱲角機場候機室的靈感一擊,我隨手打開Palm,在BrainForest軟體中種下「Palm的禪道」,這樣一句起頭的思想種子。然後,回到台北,繼續忙碌的生活,在捷運車廂、在早餐桌上、在購物走道、在清晨初醒的床上,隨性施肥接枝,漸漸看著它長出嫩芽、枝幹、終於稍具雛形。這才從Palm裡的溫室,移株到「數位時代」的平面一隅。

在Palm的輸入與輸出之間做工的,並非高速運算的數位機器,而是樸實地在生活的每一個當下實做、感受的數位人。真正服鷹於禪道的Palm,不在眩人耳目的功能,而在發揮它「不要驚動使用者內心的寧靜」「更少才能更多」「簡單方能專注」的樸實道理。這種設計哲學聽來或許卑微,但它或許反而更能陪伴我們悠遊於數位時代。畢竟,迎面資訊的意義生產者正是不時在體驗、感應、書寫創作人生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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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大學掀起AI教育新浪潮:學會創新,才是AI時代下的唯一底牌!
東海大學掀起AI教育新浪潮:學會創新,才是AI時代下的唯一底牌!

綠樹成蔭、建築優美,濃厚的人文氣息是東海大學最鮮明的形象標記。以博雅教育為底蘊、歷史悠久的東海大學,以未曾間斷的步伐與時俱進,在AI時代來臨前已積極布局,在大渡山學會及校友們強力支持下全力發展AI,不只齊備了全台大學中最頂規的「AI配備實力」,更結合既有優勢,樹立「以人文思考引領 AI 趨勢」的新典範。

七十年前的創校之初,東海便已揭櫫「開創將是我們的格言」。這句七十年前的宣言,成為今日東海大學在面對AI挑戰下的最佳註腳。由大渡山-東海AI中心所掀起的新AI教育思維,做為東海大學的核心戰略,正是用「創新」來定義未來,大學教育不再僅止於傳統知識的傳遞「Learn to Know」,而是在AI時代下,將全面轉向為以人為本的價值創造「Learn to Innov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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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大學張嘉修副校長,帶領學生一同實踐AI教育學程。
圖/ 數位時代

AI 是引擎是油門,人文素養更是掌舵的方向盤

「AI是油門與加速器,但人文素養是方向盤和煞車。」東海大學圖資長兼資訊工程學終身特聘教授楊朝棟表示,從各院系課程設計到光點實驗班,東海全面導入AI技術學習與應用,「AI能協助你快速到達目的地。但在拚快的過程中,車的方向要開往哪裡?這需要具備同理心、專業力與倫理判斷。唯有人文,才能決定創新的方向和溫度。」

硬體方面,東海超強「校友力」是堅實後盾。在校友的支持下,校內資源已建置極高規格的「玉釵 AI PC與NB 教室」等五百台具AI高階算力的設備,陸續打造六間AI PC教室,將產業級專業配置普及為校園的基礎學習資源,在台灣各大院校中絕無僅有。導入頂尖GPU後,可進行高強度的模型訓練,AI繪圖時間從30分鐘大幅縮短至11秒可完成,頂規AI設備對全校師生共同開放,更吸引政府部門及產業洽詢合作。

AI觸角深入東海各院系,包括文學院、管理學院與社科院。針對文科生,利用低代碼(Low-code)工具和 AI 協作平台降低技術門檻,讓學生轉變為 AI「指揮官」。就連大一中文課都轉型為AI協作實驗室,運用ChatGPT、Copilot進行腦力激盪與圖文共創。AI學習從教室延伸到產業,例如與台中榮總合作開發智慧醫療工具,或用AloT技術監測校內牧場的牛隻健康,引導學生應用技術,解決真實世界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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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AI創新教育,東海大學圖資長楊朝棟教授不遺餘力、分享實踐過程與心法。
圖/ 數位時代

東海大學圖資長楊朝棟強調,除了「懂技術」,東海更致力於培養學生在AI時代下無法被取代的三大關鍵能力:一是「創新力」,除了要懂得問問題外,還必須要懂得問對問題,才能與AI共同協作產出新價值;二是明辨是非的「決策力」 ,能夠從AI所產出的建議中做出正確、敏銳的判斷;三是「人文力」,重要的是同理心與社會關懷,能夠將人文素養思考融入技術,真正的貢獻社會。

AI 是隱形團隊,突破創作限制

這些關鍵能力也展現在美術系碩士生、知名 YouTuber「超認真少年」許廷瑞(阿仔師)身上。擁有深厚工業底子的許廷瑞,是金屬雕塑家,也是將冷硬工業技術轉化為大眾語言的知識型網紅。他運用AI的心法,正是東海教育的最佳體現。

「東海的校園很美,藝術圈很多厲害的前輩都出自這裡。」許廷瑞回憶,早期他受東海美術系教授賞識,激勵了他開啟創作之路;多年後來東海進修,更成為他自媒體事業的起點。「創頻道時,我還不會拍片,是東海的老師借我設備,一起來幫我拍攝的。」這種師生間的親近情誼,從校園延伸至職場,至今他重要的影音主管也是在東海結識的學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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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大學美術系碩士班校友許廷瑞,自身經營的YouTube頻道訂閱數已近百萬,在拍攝主題構想、製作,亦跟上AI應用的趨勢。
圖/ 數位時代

「我們極大量使用AI!」許廷瑞直言,AI是效率提升的神器,從影片製作、人聲修正,到工業顧問案的數據分析、力學運算與排錯,節省了大量時間與成本開銷。最經典的案例是一次參觀奧地利賓士生產G-Class工廠,因現場嚴禁拍攝,團隊利用 AI 強大的算圖與合成能力,從頭到尾模擬工廠情境與生產線細節。「現代觀眾追求沉浸感,以前要請設計師畫很久,現在AI能快速生成情境,把複雜的工業製程直觀呈現。」

認識自己,才是創新的起點

話鋒一轉,許廷瑞認為,「AI會讓所有人的能力變得非常平均。」在他的頻道內容中,有時會教一般人用AI學習簡單工程。但當水電配線、修車等技能,都能透過AI輔助上手,技術不再是門檻,「你喜歡什麼?你想用AI做什麼?這件事情更重要!」

「所有的創新前面,一定是先認識自己。」許廷瑞表示,多方嘗試,探索內在熱情所在,再利用AI達成心中想成就的願景。他說,東海提供了一個能探索自我的環境,老師們不會強壓框架,而是給予足夠的土壤,讓學生自然生長。「尤其是美術系,花很多時間要你自我追問,你是誰? 你想創造什麼價值?你是你自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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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大學未來將持續領航,整合軟硬體設備、落實教育觀念,幫助學生贏在起跑點!
圖/ 數位時代

從教學發展到環境建設與行政服務,東海大學全方位構築AI生態系。身為資工領域專家,楊朝棟看過太多技術更迭,他深知在生成式 AI 普及的2026年,東海的角色不只是實戰演練場,更是「價值轉換者」。而東海培育的人才,「握有最先進的AI配備,凌駕在其之上,而眼裡、心中思考的核心卻是人。」唯有這份人文底蘊,才能讓AI成為最強助攻,支持每一位學生回到主場,在人生賽局中自信揮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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