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付出的代價
日本付出的代價
2003.06.01 | 人物

台北馬偕醫院的一位醫師在5月8日赴日本旅遊,5月13日返台,隔天早上出現發燒症狀,17日下午經專家審查之後列為可能SARS病例。這個事件當然引起日本相當恐慌!日本有所謂的武士道傳統,是一個相當講求專業倫理的社會;因此,日本媒體狠批台灣人醫師的專業倫理出了問題!
近來因為SARS事件,也使我們相當清楚看到我們的台灣相當缺乏「執行力」(「執行力」或許可以定義成:一個社會落實一個政策的能力)!專業倫理的缺乏可以說是我們執行力弱的原因之一。

三個慎思明辨

一般人大概都會理所當然的認為:專業倫理愈高愈好!不過,一個經濟學家如果不放棄經濟學一再強調的「理性」思考方式;經濟學家對於上述通俗想法還是可以從三個方面「抬槓」!
其一,經濟學家會說:如果在提高專業倫理的時候,其他的情形不變的話;那麼,專業倫理確實愈高愈好!不幸的是,一個社會通常有牽一髮動全身的複雜性,一個社會在提高專業倫理的時候,可能有一些性質會有暗傷!
其二,「成本效益原則」提醒我們,任何「好康」的事情背後可能都有代價的。所以,我們也必須省思:我們提高專業倫理的同時,有沒有一些隱藏的代價?事實上,孫子兵法也強調這種思考模式!例如,孫子也警告用兵者不要只看到戰勝的好處,而天真地忽略用兵的成本:「不盡知用兵之害者, 則不能盡知用兵之利也!」
其三,當我們想要評估一個現象是好是壞之前,我們應該先回答:為何這個現象會發生?換言之,在評估專業倫理的好壞之前,我們要先回答:為何日本相對於台灣會有較高的專業倫理?

**高度進入障礙、排外與利益團體割據

**
現在就讓我們來回答上述問題!回答這個問題當然也可以幫我們理解:日本在提高專業倫理之時,有沒有受到暗傷?換言之,日本到底付出什麼代價?我們大概可以說:如果要成為一個行業的從業人員,有比較高的「進入障礙」;則這個行業會有比較高的內聚力,因此也會有比較高的專業倫理。讓我們舉一個例子。有人把日本有高度的專業倫理歸諸於日本傳統的武士道精神;然而,擔任武士的「進入障礙」是很高的:一個人的老爸如果不是貴族,他要當上武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如果不是不可能。
「高度專業倫理乃是來自於高度進入障礙」的道理在於:一個行業如果有比較高的進入障礙,則其從業人員相當於擁有一個特權;因此,如果違反行規而被驅逐出境,其損失是很大的。
這種行業的從業人員為了自己的利益當然會戰戰兢兢的遵守行規,而且因此有相當強的內聚力。
上述理論事實上可以解釋:為何日本人比台灣人有專業倫理!大概許多人都會注意到,許多在台灣不是很起眼的行業(或者說是阿貓阿狗都可以做的行業),到日本都變得有水準起來:從業人員都必須有這種、那種證照,都稱為這種、那種「師」!
以上的分析告訴我們:日本為了高度專業倫理付出的代價是「高進入障礙」。從經濟理論來看,高進入障礙會降低競爭的激烈程度,使效率降低而且使所得的分配惡化!由通俗的話來說,日本的高進入障礙的不合理之處乃是:一個人是否可以從事一個行業乃是由控制執照的少數考官決定,而不是由市場決定!另外,內聚力強的另一面當然是排外性高,這種高排外性會造成「割據」的弊端:日本以前有諸侯在地域上的割據,目前則變成是各種利益團體的割據(例如黨派割據)。
這一次SARS事件也無情的暴露出:我國缺乏「社會控制力」;這裡的「社會控制力」指的是控制人民的能力。我國缺乏「社會控制力」事實上也是政府缺乏執行力的另外一個原因。
一般人把我國缺乏社會控制力歸諸於民主政治;但是,如果與日本的高度社會控制力相比,我們大概會同意:我國的缺乏社會控制力應該還另有原因!

**大企業與中間控制者

**
讓我們先談一個似乎離題但實際上並不離題的話題。一位畢業於京都大學的張姓歷史學教授曾經在跟筆者閒談時,指出:台灣人對妻子比日本人「無情」,因為根據他的估計,在中國的台商大約有六成有包二奶,但是派駐在外的日本人很少有這種情形!站在產業經濟學家的職業反應(產業經濟學主張:一個社會的人的行為模式與那一個社會的「產業組織」大有關係),我馬上回嘴說:台灣人比較多包二奶跟民族性其實關係不大,跟我國乃是以中小企業為主的特色反而比較有關。我們只要注意到下面的情形即可:同樣是一個台灣人,如果他是被一個大企業派駐在中國的,該大企業本身就有誘因好好管束該員工不要亂搞;這是因為員工包二奶會影響到大企業的形象,而且未來其他員工的妻子也會誓死反對老公被派駐到中國。所以,台灣有的大企業是選擇把薪水匯到住在台灣的妻子的戶頭,以使員工不能作怪!
前面的例子告訴我們:一般來說,日本之所以有比較高的社會控制力乃是由於日本是以大企業為主的社會;這使得政府如果有必要的話,可以透過大企業來進行社會控制。但是,事情通常有兩面性;日本這種體制有一個明顯的缺點:大企業也會反過來控制政府,甚至把政府變成它的俘虜!

**一個貨車司機的死諫

**貨車司機吳桂慶因不滿交通政策,而於5月15日駕車自殺攻擊交通部死諫;這個事件恰好可以凸顯:政府如果想透過大企業來控制百姓,所必須付出的另一個代價。吳桂慶控訴的對象之一乃是:貨車司機被法令逼迫要靠行。靠行的政策可以追溯到政府於民國36年採取的一個政策:「凡私有運貨汽車須參加原有之貨運公司作為特約車,正式營運;或約集30輛以上之貨車,照公司法成立公司,否則取締,不准營業。」《公路局四十年》這一本書說當時的背景是:「台灣省在日人投降前後,有部份軍用車輛,流入民間,變為自用車營業,隨處攬載客貨,影響公路交通秩序。此項車輛既無組織,管理困難,又無營業範圍,不遵照規定運價收費,紊亂公路交通。」以目前的術語來說:政府乃是為了提高社會控制力,才要求貨車司機被納入貨運公司!

**哈日的害與利

**
如果我們能正確理解自己與日本,日本經驗確實有值得吾人學習之處。但是,我們要提醒的是:不知「哈日」之害者,不足以言「哈日」之利!日本確實有高度專業倫理與社會控制力;但是,恰恰是這些因素導致日本有種種的利益團體割據、大企業與政府有盤根錯節的高度共生等等!就是這些「日本病」才使日本陷入泥淖達十餘年仍無法自拔!我們在豔羨日本的優點時,千萬不能不注意其缺點;畢竟天下確實沒有白吃的午餐!

往下滑看下一篇文章
數位時代 X 國泰金控 從百套系統上雲到 Cloud First:國泰如何把雲端變成AI成長引擎?
數位時代 X 國泰金控 從百套系統上雲到 Cloud First:國泰如何把雲端變成AI成長引擎?

2019年金融監理機關正式將雲端納入委外規範後,揭示金融業上雲時代來臨,國泰金控數數發中心成立雲端策略發展部,負責擬定集團上雲策略,並於2020年正式啟動7年集團雲端轉型計畫;在多數金融機構仍停留在單點遷移或IT現代化的現下,國泰金融集團在 2025 年即完成 100 套系統上雲,更將雲端轉型階段從 Cloud Ready、Cloud Adoption 推向 Cloud First,成為數據與人工智慧應用的關鍵引擎。

國泰金控資訊長|吳建興 James Wu
圖/ 數位時代

「百套系統上雲不僅僅是數字,更是讓國泰從『 IT 進化業務』邁向『 IT 驅動成長』的關鍵轉折。」國泰金控雲端策略發展部協理顏勝豪表示,上雲帶來的效益十分顯著,包括提升資源可用性與營運敏捷度、減輕 IT 維運負擔;同時,雲端業者多具備零碳排或綠能機房機制,亦有助於企業朝向 ESG 永續營運邁進。「金融上雲不是單純的現代化基礎設施或者是升級技術,而是為了換取速度與可靠度,讓集團可以加速創新腳步、彈性調配資源,以及培育所需人才與技能,為未來做最佳準備。」
為讓集團員工、金融同業以及有志上雲的夥伴可以進一步探討雲端轉型的各種可能,國泰金控舉辦雲端轉型成果發表會,會中除有集團子公司分享最新成果,三大公有雲平台業者也從不同技術視角共同探討在合規、資安與 AI 應用的可能。

七年、三階段,國泰金融集團將雲端內化為營運流程與創新引擎

國泰金控科技長|姚旭杰 Marcus Ya
圖/ 數位時代

為什麼國泰可以領先市場完成雲端轉型、數據與 AI 賦能業務?

顏勝豪認為,雲端轉型的起點不是直接遷移系統,而是從四個面向打底:應用系統盤點評估、雲端架構設計、雲端遷移藍圖規劃,以及組織治理框架建立,而這也是 Cloud Ready 階段最重要的事情。
「不同子公司有不同商業模式與節奏,若沒有共同語言與平台底座,上雲很容易各自為政。」顏勝豪表示,為讓所有員工可以齊步前行,國泰以雲端遷移方法論 Cathay 6R(註1)作為共同語言、用平台作為共同底座,讓轉型不只是技術選擇,而是集團行動。
完成單一系統的雲端遷移後,便進入 Cloud Adoption 階段。在這個階段中,要透過大規模遷移建立更成熟的上雲標準作業流程(SOP),透過 FinOps 機制控管與優化雲端營運成本,以及透過自動化與治理模型確認多雲環境與安全與維運穩定性,目標是將雲端內化為組織日常運營的一部分,進而邁向 Cloud First 階段:在合規前提下,新專案與系統升級預設在雲端環境開發,並善用雲原生優勢加速新產品功能開發速度。
「集團雲端策略只有一個核心原則:讓雲成為 AI 時代的成長引擎,而不是單純的基礎設施。」關於國泰的未來雲端布局,顏勝豪如是總結。

國泰金控 雲端策略發展部 協理|顏勝豪 Otto Yen
圖/ 數位時代

以雲端為 AI 資源引擎、發揮數據燃料價值,實現 AI 賦能業務應用

國泰不僅在2025年完成集團百套系統上雲,也啟動數據上雲計畫並為 GenAI 奠定基礎建設。
例如國泰金控實現數據上雲,打造資料湖倉與 GAIA 生態系統架構為 AI 賦能業務做準備:成立國泰風險聯防中心(CRC)攜手集團洗防人員強化風險控管與金融犯罪因應能力;釋出國泰員工 AI 助手–Agia–Beta
版,提供差勤、福利與權益、技術支援、職務職能與集團其他資訊等五大類別管理辦法等查詢服務;此外,亦推出集團數據共享平台、集團法規知識庫、 AI 評測中心等服務,更好發揮 Cloud First 與 AI 賦能業務應用的價值。
雲端是 AI 時代的關鍵底座、數據則是 AI 的燃料。顏勝豪指出,發展AI需要龐大的 GPU 算力,若自建 GPU 機房,不僅硬體設備昂貴、折舊速度快,光是散熱系統一年就高達兩、三千萬元的成本,若採取雲端資源,可以隨啟隨用,同時,大幅降低試錯成本。「當雲端打好基礎、AI成為能力模組,銀行、人壽、產險與證券的創新不再是單點突破,而是放大集團級綜效。」

國泰以 Cloud First + AI 持續領先市場、形塑未來樣貌

「雲端可以優化算力成本,資料則決定 AI 應用上限。」顏勝豪解釋,在 AI 新世代,AI 模型定調能力「下限」,集團子公司掌握的「獨特資料」則決定應用的「上限」,考量雲端有許多好用 AI 服務,唯有資料上雲才能發揮數據價值、用 AI 賦能集團各子公司業務。
例如國泰世華銀行將採取多公有雲策略,打造雲端智慧生態圈,並以現代化雲原生技術拓展應用場景;同時,運用 AI 與資料分析優化客戶服務體驗,並藉由跨雲整合機制支援多元業務模式,以充分發揮上雲效益。至於國泰產險,不僅在兩年半內完成13套核心系統上雲、優化營運流程,如以 Serverless 架構打造百萬級效果、萬元成本的短網址系統等,讓雲端成為產險驅動長期成長的核心引擎與標準配備。

國泰人壽則是透過雲端與 AI 滿足不同客戶需求,如以 AI Search 精準呈現關鍵字搜尋結果,讓客戶可以精準且快速的查找所需資料、大幅優化官網體驗與滿意度。至於國泰證券則是於2026年初推出「庫存管家」服務,以客戶持股為核心,應用 AI 技術打造個人化推播服務,協助投資人更有效率地掌握庫存狀況,提供更即時、系統化的投資管理體驗。
總的來說,國泰金控在集團的雲端轉型不僅是技術升級,更是思維革新,從百套系統上雲進展到 Cloud First 階段,可以預期在雲地基礎下,國泰將進一步引領 AI 時代變革,持續提升營運韌性與放大創新價值。

註1:Cathay 6R 國泰設計 Cathay 6R 雲端遷移方法論,將系統遷移方式依據上雲模式、系統開發成本分為 Rehost 、Replatform、Refactor、Rewrite、Replace 和 Retain 共6種遷移架構,並能對應到 IaaS、PaaS、SaaS 三種不同上雲模式。

登入數位時代會員

開啟專屬自己的主題內容,

每日推播重點文章

閱讀會員專屬文章

請先登入數位時代會員

看更多獨享內容

請先登入數位時代會員

開啟收藏文章功能,

請先登入數位時代會員

開啟訂閱文章分類功能,

請先登入數位時代會員

我還不是會員, 註冊去!
追蹤我們
2026 大重啟
© 2026 Business Next Media Corp. All Rights Reserved. 本網站內容未經允許,不得轉載。
106 台北市大安區光復南路102號9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