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信任,才能與SARS共處
有了信任,才能與SARS共處
2003.05.15 |

不管跟中世紀的黑死病或1918年的全球大流感相比,SARS不管在罹病人數和死亡人數方面,其實都算輕微。以傳染病來講,全球目前最大殺手之一是肺結核;依照WHO資料,全世界每天平均也有3000兒童因感染瘧疾而死亡,比SARS多太多了,但媒體並沒有天天報導。從風險管控的角度來說,公眾的確要防範SARS,但卻沒必要像現在這樣過度恐慌,甚至嚴重影響正常生活;民眾可能承受的風險沒有那麼大,卻有恐慌引起抗爭等過度反應現象。
台灣官方和媒體的很多作法,是民眾恐慌的來源。例如衛生署最早將SARS比喻成匪諜,它激起了民眾的注意,但卻把SARS和SARS帶原者比擬成帶有陰謀的、有意潛伏要害人的壞蛋,把病人和帶原者污名化,對防疫工作是有害的,可能得病的人更不敢去檢查。媒體也是,這次很多的消息和報導都沒有經過查證,大家搶新聞,24小時都要有畫面,沒有經過仔細編輯和核對,就把接收到的恐慌和謠言放大數倍,透過大眾媒體傳播。
在這次的抗疫過程中,很多人會以新加坡為例,認為台灣就是太民主,所以無法控制疫情。
事實上,政府的民主或威權與否,不是抗疫工作是否做的好的唯一判準;與其說新加坡的政府比較威權,所以做的比較好,不如說因為新加坡的社會安全作的好,政府對人民的醫療照顧和相關管控有經驗,系統和資訊完整,加上行政效率高、國家面積小,所以疫情容易控制。
我們看中國,同樣是威權國家,抗疫並沒有比較成功。

**接受適度的集體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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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紐約爆發天花時的抗疫過程,很值得我們參考。那一次市政府面對來自墨西哥的帶原者,並沒有刻意用很渲染、誇張的方式對大眾做宣導。那時候很多民眾並沒有接種疫苗,帶原者甚至坐車橫越了大半個美國,發病前還在紐約逛街,住進醫院後還感染給其他病患。但那時的衛生官員用不慍不火的語氣勸告大家接種,加上剛結束二次大戰,許多民眾有面對危機時自我組織的義工精神,很快動員起來,有高達600萬的人極有秩序地完成接種,解除危機。
在進行防疫工作時,「信任」很重要。人民對政府能力的信任、對專業醫療機構的信任,還有人民與人民之間的信任,其實是對抗傳染病能否成功的關鍵;如果這些信任受到侵蝕,對驚惶失措的大眾動用再多公權力,可能也無法有效控制疫情。短期來看,SARS對台灣社會衝擊很大,大眾的焦慮和恐慌需要適當的撫平;但從人類長期與疾病相處的歷史來看,文明的適應力是很強的,1918年爆發的流行性感冒,全世界有超過2000萬人喪命,到現在幾乎沒人記得。SARS可能短期不會完全消失,或許會變成類似腸病毒的疾病,每隔一段時間就流行一陣,我們也會找到和SARS共處的模式,把這個一開始看來是很嚇人的未知疾病常規化,社會也會發展出適當的儀式,來釋放大眾的集體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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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當無人機、無人船失去衛星定位訊號,還能繼續完成任務嗎?這道問題不只考驗導航設備的精度,更牽涉不同技術如何搭配,才能兼顧成本、可靠性與實際部署需求。

要理解自主載具如何在衛星訊號中斷時持續導航,得先認識「慣性導航」。互宇向量執行長鍾宏彬拿棒球作比喻:投手把球投出去後,球沒有GPS或遙控器,仍會依照出手角度、力量與旋轉向前運動。慣性導航則透過感測加速度與旋轉變化,持續推算載具的姿態、速度與位置。不過,慣性導航的誤差會隨時間累積,衛星定位訊號一旦中斷,位置推算也可能逐漸偏移。因此,自主載具需要不同定位與感測技術相互配合。2022年成立的互宇向量,便從這項需求切入,協助客戶選擇適合的導航技術,並將系統整合到產品中。

先定義任務,再決定導航規格

「以終點當起點。」鍾宏彬如此形容互宇向量的產品開發原則。相較於先提供設備、再由客戶自行整合,互宇向量在開發初期便參與討論,了解客戶要完成什麼任務,再決定性能、材料、演算法與預算。這套方法稱為「前端部署」。

以無人機精準投送為例,客戶希望載具不只抵達指定區域,還能接近建築物完成投送。飛行距離、定位精度、是否有人遙控,以及衛星訊號中斷後需要自主運作多久,都會影響系統設計。互宇向量必須先釐清這些條件,再選擇感測元件、調整導航架構,而不是直接套用既有產品。

互宇向量的技術涵蓋光纖陀螺儀(FOG)、慣性量測單元(IMU)、姿態與航向參考系統(AHRS),以及GNSS/INS融合導航方案。團隊曾與產業夥伴在實際水域驗證無人船導航系統,也透過觀音山隧道測試,觀察衛星訊號中斷時的導航表現。

對客戶而言,驗證的重點在於系統能否在任務要求的時間內維持足夠精度。互宇向量也不一定選用最高規格的零組件,而是依照需求調整演算法、材料與系統配置,必要時整合其他供應商的技術,減少客戶自行開發、測試與整合的時間及成本。

從光纖陀螺到系統整合,互宇向量把技術推向可部署的產品

鍾宏彬2010年投入光纖陀螺核心技術研究,2016年共同創辦極星光電。當時核心元件的客戶多具備自行整合能力,應用市場相對有限。他逐漸意識到,若想讓技術接觸更多使用者,就不能只停留在零件,還得往感測模組與完整系統發展。2022年成立互宇向量後,鍾宏彬延續過去累積的技術,採取合作設計製造(JDM)模式,讓團隊從產品開發初期便參與設計與驗證。

他把這種服務形容為「高階料理包」:客戶不必自行採購所有原料、研究怎麼煮,而是由互宇向量協助整合適合的技術,完成產品部署。公司不走低價、拚量路線,而是選擇與少數具有長期需求的專業客戶深入合作。目前團隊服務約12家核心客戶,透過持續參與產品開發,累積技術與合作經驗。

航太市場考驗的不只是技術,還有供應鏈與驗證能力

航太是互宇向量積極拓展的市場。目前約四成業務聚焦航太應用;2023年,團隊也與國家太空中心(TASA)展開策略性合作,推進MIOC與FOG技術的太空應用。

航太產業尤其重視「飛行履歷」(Flight Heritage)。鍾宏彬打趣地說,普通杯子就是杯子,但如果真的上過太空,「它就變成太空杯」。設備即使通過完整的地面測試,仍不等於經歷過發射與太空環境。對國際航太客戶而言,實際飛行驗證是評估設備可靠性的重要依據。鍾宏彬回憶,團隊過去花了兩、三年尋找海外企業客戶,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後來有國際業者得知互宇向量與國家太空中心合作,反而主動找上門。這段經驗讓他體會到,進入航太供應鏈除了技術能力,還需要讓國際客戶看見合作經驗與可信度。

從中央大學到蘆竹,桃園產官資源如何成為互宇的產業支點?

互宇向量與桃園的淵源,早在公司成立前就已開始。鍾宏彬從中央大學求學、攻讀博士到投入研究,一路留在桃園;第一次創業落腳楊梅,互宇向量則從青埔搬到蘆竹,建立廠辦空間。他笑稱,自己就像桃園「生出來的baby」。

桃園及北部地區聚集電路板、電子製造與機械加工等供應商,具備成熟的產業基礎。不過,部分業者長期專注既有市場,未必想過自身技術還能延伸至無人載具與航太應用。鍾宏彬舉例,互宇向量曾與傳統機械加工業者合作,協助對方了解航太供應鏈的品質驗證與製造要求,探索跨入新市場的可能。對這些業者而言,挑戰未必是技術能力不足,而是過去缺乏接觸航太應用的機會,不熟悉相關規格與驗證流程。

創業過程中,互宇向量也持續接觸桃園市政府青年事務局及相關局處、育成體系,參與創業交流與產業展會。鍾宏彬看重的是這些場合能讓團隊認識不同領域企業,拓展未來合作的可能。包括Meet桃園+在內的創業輔導與產業交流平台,也為在地新創提供接觸產業資源的機會。

從光纖陀螺核心元件走向完整導航系統,再延伸至航太合作與海外市場,互宇向量逐步建立從任務規劃、技術整合到系統驗證的能力。接下來,如何運用桃園既有的電子製造與精密加工基礎,找到更多能共同開發產品的夥伴,將是團隊拓展國際市場的重要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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