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級動畫代工王國的1st步

2003.04.01 by
數位時代
升級動畫代工王國的1st步
許多人都知道,動畫是一項高產值的產業,隨便一齣好萊塢電影的場景,動輒就是成本貴得令人咋舌,必須以秒計價的特效畫面。許多人也都知道,台灣是動畫...

許多人都知道,動畫是一項高產值的產業,隨便一齣好萊塢電影的場景,動輒就是成本貴得令人咋舌,必須以秒計價的特效畫面。許多人也都知道,台灣是動畫代工王國,眾多好萊塢電影裡的飛天下地畫面,都出自台灣人手筆,正因如此,許多人又把台灣的動畫工業,看成是下世代的明星產業。
在好萊塢資深動畫工程師、現任影舞集編導的陳瑤眼中,這種想像根本不切實際,「光只有代工,根本沒有價值,最重要的是要有創意的動畫,」她指出。在美國加州州立大學設計系專攻影像,畢業後陸續擔綱好萊塢電影「蝙蝠俠第四集」、「魔宮帝國」等特效製作,並成為華人中難得的動畫總監,陳瑤清楚知道台灣在世界動畫產業鏈中的尷尬位置。

**為台灣動畫界注入一股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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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重新整合台灣動畫界的創意能力和商業模式,陳瑤4年前回國創立影舞集,找來苦悶於複製影像的台灣動畫同事,嘗試透過各種媒介形式來誘發台灣人才的創作力,今年5月2日即將在國家劇院上演的作品《@夢》,結合多媒體動畫和現代舞,就是她的出擊創作。
「影舞集」的成員裡,一位揮別位於洛杉磯動畫公司的總監身分,兩位放棄了原本穩定的台灣動畫公司薪水,更多人暫時拋開日常沈重的工作負荷,擠出難得的片刻來參與製作。他們追求的,當然不是表演藝術工作那微薄的車馬費,而是這齣製作對台灣動畫界的活水意義。
「台灣動畫界一向只接觸到很窄的製作經驗,需要加發粉讓他發酵,」陳瑤暫時停下手邊正在趕工的動畫,目光仍然不時飄向電腦螢幕。動畫產業列名於行政院的「兩兆雙星」計畫而聲名大噪。但是除了動畫界,鮮少人看見台灣動畫產業的發展瓶頸。
從大葉大學影像設計學系畢業的劉恩霖,順利進入台灣動畫公司後,卻慢慢對動畫工作失去熱情。「那簡直像工廠一樣,」劉恩霖回憶,客戶丟腳本來,動畫師套用軟體功能把一段動畫「做」出來,要是客戶修改腳本,動畫師再照新腳本重做一遍,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這段動畫,在客戶整個製作裡扮演怎樣的角色。2年前參與影舞集的動畫舞蹈劇作後,因為感受製作動畫的原創意義,劉恩霖辭職加入影舞集,「在這裡,我重新找回對動畫的期待,」他說。
和影舞集編導陳瑤算同梯戰友,一樣早從民國70年底台灣動畫界萌芽階段,就開始玩動畫的棕櫚樹影像製作公司總監許瑞珩,同樣有感而發,「台灣的動畫師和高科技扯不上邊,更像是一群藍領工人,」因此當陳瑤邀他接下部份動畫製作,他爽快答應,因為劇作中許多效果是軟體罐頭功能無法實現的,要嘗試修改程式才辦得到,例如罐頭功能可以做出一朵雲,或是一片雲海,但是做不出一朵人狀的雲在跳舞。
在許瑞珩眼中,陳瑤是個愛幻想、會做夢的人。1999年陳瑤回到台灣,從沒日沒夜的工作中空出一點看著天空做夢的餘暇,有感於台灣動畫人才工作體驗的貧乏,加上國立藝術學院(現為台北藝術大學)舞蹈系系主任古名伸的推波助瀾,影舞集成立不滿2年,就趕搭上2001年5月的台北國際城市藝術節,推出第一部多媒體舞蹈劇作《非愛情故事》,動畫在劇中扮演了多重角色,可以塑造舞台背景,和真人一同翩翩起舞,或化身為獨舞的主角。

**豐富台灣的產業面貌

**把動畫加進舞蹈劇作的難度,除了成本高昂外,還來自摸索跨界合作模式的歷程。陳瑤細數,首先要有個適合讓動畫與舞者對話的劇本,影像能說出舞者或真實佈景無法描繪的寓意,還不能搶走舞蹈的光彩。緊接著動畫製作、舞蹈排演、舞台設計、燈光、音樂都得搭配著編排,最後再加上動畫投影到舞台上的現場控制。只要劇本有任何修改,都牽動上述所有環節的調整。「因為我和古名伸(影舞集的編舞)都沒看過成功的作品,所以想要試試看,」陳瑤微笑著說。
另一個在台北辦了5年國際藝術節的狂熱分子,是台北藝術推廣協會執行長陳琪(陳瑤的姊姊,曾為果陀製作《吻我吧!娜娜》音樂歌舞劇,兼任影舞集製作人),在她眼裡,多媒體表演藝術的遠景無限寬廣,成功作品可以到國際巡演,進駐主題樂園,甚至成為台灣吸引國際旅客的觀光資產!「內容產業的眼光不能只在台灣,」堅持藝術節一定要邀請國外團體來交流,不惜揮別市政府,自己找贊助辦展的陳琪堅定地說,這次影舞集的「@夢」就受邀到中國北京、上海和武漢演出,正好可以測試影舞集巡演的可能。
「影舞集必須先示範可能性,才能談作品的後續發展,」表演藝術聯盟常務理事平珩解釋,台灣的創意培育環境不比國外,歐洲動畫公司可以養一個只管發想創意,不用接案子的創意總監。在台灣,為了厚實動畫人才的經驗和創意,只好靠這群勇於突破藩籬的瘋子,一步步為官員學者口中呼喊的創意台灣,示範可行的創意營運管理模式。
就是有了一群愛做夢的瘋子,台灣的產業面貌才會如此豐富可愛;《@夢》的出演,會是台灣動畫產業的一個創新黎明嗎?我們可以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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