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趨黯淡的東方之珠
漸趨黯淡的東方之珠
2002.11.01 |

諷刺的是:緊挨著中國的「東方之珠」——香港,是失去最多光采的城市。 現在的香港再狼狽不過了:受負資產波及的香港居民,有增無減;標準普爾公司剛降低香港的債信評等;李嘉誠的旗艦企業和記黃埔,在國際市場上發行債券的計畫,居然鎩羽而歸。香港的壞消息,像瘟疫傳染一樣,沒完沒了。 在世界經濟面臨再度蕭條(Double-Dip)的強烈威脅下,大部分的人都感到悲觀,尤以香港人為甚。
香港人上至達官顯要下至販夫走卒,都知道癥結所在就是香港的生活及企業經營成本都太貴了!為了降低香港的經濟成本,出現了通貨緊縮的現象,不動產價格下滑超過70%,失業率急遽上升,僥倖保有工作的人也面臨減薪的威脅,居住在中國近郊的個人與企業,都以中國為採購的腹地……。
所有香港經濟行為的發展方向,一半以上都在降低香港的經營成本,但是,這個過程痛苦且綿長。

**放棄聯繫匯率的痛苦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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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一勞永逸的捷徑?答案是:放棄香港的聯繫匯率制度(pegging system),讓市場自由決定港幣的價格,反應公認港幣該貶值的趨勢。
香港經濟的種種磨難,都是為了解決港幣匯率與美元掛鉤所造成的成本偏高問題。如果放棄貨幣聯繫制度,港幣預料將下跌超過40%,經營成本將一口氣大幅降低。
然而香港為什麼不放棄聯繫匯率?這個問題比想像複雜得多,並不只是像少部份人嘲諷指出的面子問題。一方面,香港企業希望降低日常經營成本,讓損益表變得好看,然而,香港企業長期透過國際金融市場以外幣舉債,若港幣貶值,可能讓企業無力償還借款。
更直接的影響是,許多國際機構投資人選擇在香港投資,是因為香港沒有貨幣貶值的風險,一旦放棄聯繫匯率制度,這些國際基金投資人,可能會連夜撤出,造成嚴重的打擊。 這個問題的癥結,在於「短期」與「長期」之爭。
香港政府是否願意透過貨幣貶值,在短時間內承受嚴重打擊,調整經營成本;或是打算以時間換取空間,讓香港慢慢完成結構性的調整。
香港做為亞洲金融中心,產業長期的發展畸形地偏向服務業,尤其是金融業,使製造業在經濟的比重及發言空間都嚴重被壓縮。
因此香港政府可能會選擇對金融服務業影響較少的「長期調整」方案,也就是不讓匯率浮動,而以讓失業率上升、資產價格下降、通貨漸趨緊縮等方式,達成成本調整的效果。
然而香港的幣值,眾所公認已嚴重被高估,國際金融市場上的投機客,無不虎視眈眈,準備打擊港幣,即使是香港居民,也把港幣轉成美元保值。
以此看來,港幣貶值是遲早的事,也證明在經濟發展成熟的國家,選擇用聯繫匯率制度這種高度經濟不自由的制度,只是將苦果向後推延。
香港過去10年,努力不讓港幣貶值所產生的好處,只是預支將來的快樂,在港幣貶值時,將一次還給香港所有的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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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當無人機、無人船失去衛星定位訊號,還能繼續完成任務嗎?這道問題不只考驗導航設備的精度,更牽涉不同技術如何搭配,才能兼顧成本、可靠性與實際部署需求。

要理解自主載具如何在衛星訊號中斷時持續導航,得先認識「慣性導航」。互宇向量執行長鍾宏彬拿棒球作比喻:投手把球投出去後,球沒有GPS或遙控器,仍會依照出手角度、力量與旋轉向前運動。慣性導航則透過感測加速度與旋轉變化,持續推算載具的姿態、速度與位置。不過,慣性導航的誤差會隨時間累積,衛星定位訊號一旦中斷,位置推算也可能逐漸偏移。因此,自主載具需要不同定位與感測技術相互配合。2022年成立的互宇向量,便從這項需求切入,協助客戶選擇適合的導航技術,並將系統整合到產品中。

先定義任務,再決定導航規格

「以終點當起點。」鍾宏彬如此形容互宇向量的產品開發原則。相較於先提供設備、再由客戶自行整合,互宇向量在開發初期便參與討論,了解客戶要完成什麼任務,再決定性能、材料、演算法與預算。這套方法稱為「前端部署」。

以無人機精準投送為例,客戶希望載具不只抵達指定區域,還能接近建築物完成投送。飛行距離、定位精度、是否有人遙控,以及衛星訊號中斷後需要自主運作多久,都會影響系統設計。互宇向量必須先釐清這些條件,再選擇感測元件、調整導航架構,而不是直接套用既有產品。

互宇向量的技術涵蓋光纖陀螺儀(FOG)、慣性量測單元(IMU)、姿態與航向參考系統(AHRS),以及GNSS/INS融合導航方案。團隊曾與產業夥伴在實際水域驗證無人船導航系統,也透過觀音山隧道測試,觀察衛星訊號中斷時的導航表現。

對客戶而言,驗證的重點在於系統能否在任務要求的時間內維持足夠精度。互宇向量也不一定選用最高規格的零組件,而是依照需求調整演算法、材料與系統配置,必要時整合其他供應商的技術,減少客戶自行開發、測試與整合的時間及成本。

從光纖陀螺到系統整合,互宇向量把技術推向可部署的產品

鍾宏彬2010年投入光纖陀螺核心技術研究,2016年共同創辦極星光電。當時核心元件的客戶多具備自行整合能力,應用市場相對有限。他逐漸意識到,若想讓技術接觸更多使用者,就不能只停留在零件,還得往感測模組與完整系統發展。2022年成立互宇向量後,鍾宏彬延續過去累積的技術,採取合作設計製造(JDM)模式,讓團隊從產品開發初期便參與設計與驗證。

他把這種服務形容為「高階料理包」:客戶不必自行採購所有原料、研究怎麼煮,而是由互宇向量協助整合適合的技術,完成產品部署。公司不走低價、拚量路線,而是選擇與少數具有長期需求的專業客戶深入合作。目前團隊服務約12家核心客戶,透過持續參與產品開發,累積技術與合作經驗。

航太市場考驗的不只是技術,還有供應鏈與驗證能力

航太是互宇向量積極拓展的市場。目前約四成業務聚焦航太應用;2023年,團隊也與國家太空中心(TASA)展開策略性合作,推進MIOC與FOG技術的太空應用。

航太產業尤其重視「飛行履歷」(Flight Heritage)。鍾宏彬打趣地說,普通杯子就是杯子,但如果真的上過太空,「它就變成太空杯」。設備即使通過完整的地面測試,仍不等於經歷過發射與太空環境。對國際航太客戶而言,實際飛行驗證是評估設備可靠性的重要依據。鍾宏彬回憶,團隊過去花了兩、三年尋找海外企業客戶,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後來有國際業者得知互宇向量與國家太空中心合作,反而主動找上門。這段經驗讓他體會到,進入航太供應鏈除了技術能力,還需要讓國際客戶看見合作經驗與可信度。

從中央大學到蘆竹,桃園產官資源如何成為互宇的產業支點?

互宇向量與桃園的淵源,早在公司成立前就已開始。鍾宏彬從中央大學求學、攻讀博士到投入研究,一路留在桃園;第一次創業落腳楊梅,互宇向量則從青埔搬到蘆竹,建立廠辦空間。他笑稱,自己就像桃園「生出來的baby」。

桃園及北部地區聚集電路板、電子製造與機械加工等供應商,具備成熟的產業基礎。不過,部分業者長期專注既有市場,未必想過自身技術還能延伸至無人載具與航太應用。鍾宏彬舉例,互宇向量曾與傳統機械加工業者合作,協助對方了解航太供應鏈的品質驗證與製造要求,探索跨入新市場的可能。對這些業者而言,挑戰未必是技術能力不足,而是過去缺乏接觸航太應用的機會,不熟悉相關規格與驗證流程。

創業過程中,互宇向量也持續接觸桃園市政府青年事務局及相關局處、育成體系,參與創業交流與產業展會。鍾宏彬看重的是這些場合能讓團隊認識不同領域企業,拓展未來合作的可能。包括Meet桃園+在內的創業輔導與產業交流平台,也為在地新創提供接觸產業資源的機會。

從光纖陀螺核心元件走向完整導航系統,再延伸至航太合作與海外市場,互宇向量逐步建立從任務規劃、技術整合到系統驗證的能力。接下來,如何運用桃園既有的電子製造與精密加工基礎,找到更多能共同開發產品的夥伴,將是團隊拓展國際市場的重要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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