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遊戲,讓太百、華彩「從A到C-」

2002.10.15 by
數位時代

從國外到國內,越來越多企業爆發財務危機,讓社會大眾看到,經營數十年的漂亮光彩「品牌」下,竟然處處爛坑。企業創辦者將品牌效應炒作成功後,大玩資本遊戲,讓好好的子公司企業績效由A變成C-,也讓辛苦建立的品牌毀於一旦。
以台灣百貨業龍頭太平洋崇光百貨來說,這艘「不沈巨艦」從民國76年開幕第一天開始,就吸引川流不息的人潮,光是每個月排成長龍領紀念品的人,以及每個進店消費者的「提袋率」,不難想像太平洋崇光的業績有多驚人。
對許多台北人來說,「崇光」代表的是一種購物的感覺,吸引了眾多的太太、夫人去閒逛,而新竹的崇光百貨更是科技新貴的最愛。以台積電來說,每人每月可以88折購買2萬元禮券,每個月運送禮券時,不但有大批全副武裝的保全隨行,連台積電的行政流程都配合崇光的禮券發放作業。運送如現金般的千萬禮券到台積電,不但是崇光的每月大事,更是崇光的獲利保證。

**崇光成為太設的提款機兼救火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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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崇光的營收逐年上升,但翻開它的帳冊卻偏偏是一本爛帳。在母公司太設集團本業長期不景氣的狀況下,太平洋崇光不但成為太設的提款機,大量買進太設股票,和其他轉投資事業股票;還是太設的救火隊,以本身的營運績效為太設背書保證。
陷入股權爭議事件,使得太平洋崇光百貨的財務報表首度曝光。去年辛苦經營一年後,崇光營收約261億元,但年度卻虧損0.98億元,主要是因提列長期股權投資損失所致。事實上,光是認列轉投資的損失,到民國90年年底,崇光居然還有179億元以上的債務,光是銀行借款就高達110億元。
長期以來,太設集團藉著崇光不是公開發行公司,大量將崇光的營收送回母公司挽救財務危機。一度,太設章家被債權銀行逼急了,同意放棄崇光經營權,換取債務期限展延;但當發現債務可以緩一陣後,立刻反過來大聲訴求「有人要害死章家」。說穿了,還是捨不得崇光這隻「金雞母」。而不少崇光的資深主管也感嘆:「若不是因為『資本操作』,好好的崇光,怎麼會落得負債累累。」但是大多數主管都是聽命於章啟正的忠心大臣,即使心裡看不下去,仍會為了崇光而默默努力。

**華彩、戰略高手成為傳說中的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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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爆發出財務危機的華彩集團,是另一個被資本操作市場搞垮的例子。不少人以為華彩是這3、4年興起的「網路公司」,其實華彩成立至今已11年,是國內老招牌的軟體、進口電腦、程式原文書的代理商。不少人手上還有繳交1000元年費的華彩「終身金卡」,他們看中的不外乎華彩代理的大批中、英文電腦、程式書或是遊戲軟體,反而不是華彩的網咖、硬體產品等。
不過,華彩同樣也敗在創辦人的「資本遊戲」上。華彩創辦人賴毓敏,在網路景氣大好時,大量投資網路事業,包括電子書產品、連鎖網咖「戰略高手」。雖然他現在對外坦承:「當時的投資都是我決定的、是我的錯。」但是當東元集團、台灣工銀進駐時發現,最大的問題是華彩旗下的轉投資企業錯綜複雜,由賴毓敏主導的轉投資事業,基本上沒有經過太多的評估,全憑他的個人經驗。
而「戰略高手」雖然聲名鵲起,卻沒有發展出完整的連鎖店經營Know-How。母公司對加盟店收取的加盟金雖低,但規定裝潢、硬體統一採購,讓加盟店的成本暴增,戰略高手不但收取為數不少的「裝潢費」,後來直營店甚至與加盟店直接競爭,讓不少加盟店為之氣結。
後來在面對網咖產業的惡性競爭時,母公司無力為加盟業者提供建議,導致加盟店紛紛退出。原本,戰略高手總經理吳文中曾打算「大舉擴充」戰略高手,以趁此一統網咖江湖,如果當時的美夢成真,牽連其中的加盟主恐怕更多。
東元集團、台灣工銀在民國88年底投資華彩軟體時,股價高達每股90元以上,華彩集團吸收現金數十億元,現在在債權銀行的貸款卻高達17億元,原想搭上網路股景氣便車的股東,不料卻搭上末班車,沒賺到錢,還親自下海當老闆。賴毓敏所做的各種重大投資、資金借貸,幾乎都沒有經過董事會決議。這種一人企業的獨霸做法,也讓現在的華彩、戰略高手成為「傳說中」的品牌,現在即使想賣給其他企業,也無法存續。
風光的時候,賴毓敏姿態很高,做什麼投資無人能置喙;而太設將崇光百貨當成提款機的做法,更是資本市場上常見的手法。如今資本遊戲的player(玩家)變成了落難者,連帶讓好好的企業與品牌跟著成為黑名單。但法令對這些玩弄資本遊戲的人,仍然無法懲治,只能任這些大老闆對債務表達「有誠意無能力」的態度,或是繼續汲汲營營抓回原來的金雞母。面對這個企業大老闆、會計師和財務報表一起作假的年代,投資人能做的,除了看清楚投資數字外,可能得學會不要迷信「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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