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Fun也更Free,要Wired也要Wi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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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9.15 | 科技

雖然全球科技產業不景氣,但全世界科技公司都在換新辦公室,由矽谷到台灣,由東京到北京,都一樣。
步出矽谷中心聖荷西市國際機場,放眼望去是凸凹有致的新建築群,在這塊由237、101、880三條高速公路圈住、被稱作「黃金三角」(Golden Triangle)的地區,遍佈3Com、Novell、視算科技(Silicon Graphic)煥然一新的企業總部,屋宇積木般層疊、大面玻璃四處滲透、倒影白雲的水池與露天咖啡座是共通的建築標誌。提供電影《玩具總動員》、《鐵達尼號》高速視訊工作站電腦的視算科技玻璃大廳中,還備有室內腳踏車讓員工「騎」到別部門。「昨天我們叫它『headquarter』(總部),今天我們叫它『campus』(學園),」視算科技企業建築師卡柏(David Kalb)指出。
台北和新竹也不遑多讓。只要坐著飛機由松山機場起飛,你就可由窗外凌空拔起的視線中,掃掠過內湖重劃區裡的明基電通、遠傳電信、普立爾相機、研華科技、光寶集團、揚智科技;每一棟總部大樓,都長得和當年的台塑、中鋼和長榮大大的不一樣。「這裡我們不再叫它企業總部,我們寧可稱之為『hub』,是全球35個分公司資訊交會、創意激盪的地方,」世界工業電腦產出排名第二的研華科技副總經理賴瓊珍笑著說。即使在新竹,晶圓代工龍頭台積電也在它的12吋晶圓廠工地上新修企業總部,和它1987年創業大樓的古板表情截然不同。

**革命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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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關鍵報告》裡湯姆克魯斯用虛擬實境螢幕辦案的未來辦公室,雖然只是導演和編劇的玄想,但現代企業CEO們,卻各自在它們競爭激烈的商業棋局中,大步調整發動策略攻勢、補給創新能力的兵營與軍帳——由美學到效率學,從全球運籌到彰顯個體創意。
現代辦公室的新長相,正反映「競爭」和「工作」的本質出現了革命性的變化。「資訊時代一來,沉悶40年的辦公室文明,一下子解放了,」紐約現代美術館(MOMA)建築與設計部門主任安東里尼(Paola Antonelli)指出:改變的關鍵,是低成本的溝通科技和威力強大的個人電腦。這些科技先改變員工的生產力,再重寫企業的全球競賽規則,最後則是組織和辦公室風貌的重組。「企業老闆愈來愈覺得投資新辦公室是筆划算的生意,」參與MOMA去年2月《工作新世界》(Worksphere)大展的美國BOSTI設計集團總裁布里爾(Michael Brill)分析:「它帶來生產力的成長、創意發想、團隊合作、相互學習,以及最重要的『樂在工作』氣氛,早已證明『翻新工作場所』值回票價。」
自公元1560年第一座有考的「辦公室」(bure,拉丁文,為英文bureau辦公室字義起源)——義大利佛羅倫斯Uffizi宮廷(現為美術館)開張以來,辦公室的造型與設計規劃,就與人類工作方式的演化亦步亦趨,也經歷由奴役到自由之路般的痛苦歷程。

**沒有個性的螺絲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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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工業革命時代的工廠小辦公室,到19世紀大航海時代的保險與銀行,以迄20世紀開端的重商社會企業總部,圍著採光天井用鋼筆抄寫紀錄文件的工作,逐日變成了辦公大樓裡排排坐的辦事員,使用打字機、電傳機和書架式檔案櫃,照明也由愛迪生發明的電燈取代自然光;雖然工作工具與作業流程改變,但不變的是「中央集權」的管理模式,員工位在金字塔底端,其上有數量漸少的管理階層,金字塔頂端則是「父傳子、子傳孫」的唯一企業老闆。
員工被看做是「沒有個性」的螺絲釘,主力階層永遠是男性,僅有少數女性能擔任服務性質的秘書。朝九晚五的8小時內是重複的工作(確保生產效率),管理者則是監督員工有沒有偷懶的鞭子手,唯獨老闆掌握所有產業知識和利潤,通常他們位居頂樓尖端、附有小餐廳的辦公室、擁有直達的電梯、浩大的辦公桌面與數不完的窗戶。如果細心把企業總部由下而上拆開——「沒有隔間的大廳/辦事員」、「隔成幾間房間的大廳/主管」、「一個房間就是整座大廳/老闆」的三段式空間,自二次世界大戰後的1950年代起,就牢牢盤據著世界各大商業都會,由紐約曼哈頓的大都會人壽大廈、東京大手町的三菱集團總部,香港中環匯豐銀行到台北的台塑明志大樓、宏國集團大廈、國泰霖園集團總部,一模一樣。

**苦悶和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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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字塔組織的辦公室裡,一般員工多的是苦悶和空虛。1960年的奧斯卡得獎電影《公寓春光》(The Apartment)裡,男主角傑克李蒙身處的公司就是這幅場景,身為大廳裡成排的辦事員之一,他沒有隱私也沒有展露個性的機會,有一天機會來了,傑克李蒙有機會升上當一個「有3個窗子房間」辦公的小主管,但卻必須放棄他被開除的秘書女友莎莉麥克蓮,影片結局雖然是喜劇結尾,但這種辦公室苦悶電影場景,真實世界裡喜劇收場卻是少之又少,日本電影《失樂園》、台灣導演楊德昌得獎的《一一》與《青梅竹馬》都是這種不平等關係的東方版。在台北的仁愛路上,國泰人壽董事長蔡宏圖就獨自擁有頂樓整層的辦公室,而且通過獨立電梯出入,動線完全與樓下員工分離;而馬路斜對面他堂弟蔡明忠領銜的富邦金控,也把頂樓一整層留給CEO,和摩肩擦踵的樓下成鮮明對比。

**網路掀起的大胎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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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93年網際網路商用化後,辦公室地景出現50年來第一次大胎動。由矽谷的科技公司發端,串聯到紐約的投資銀行與媒體、廣告產業,橫掃歐亞;其中芬蘭Nokia於1997年於首都赫爾辛基西邊Espoo小城興建的玻璃智慧新辦公大樓,更跟著它華麗、善變的貼身手機和旱地拔蔥的公司股票市值,震撼全球企業。在這棟沒有階級劃分的玻璃辦公室裡,每一個員工都可看到窗外的芬蘭湖和森林,而樓面間迴旋的上下走道,則隱身在大樓中央;高速光纖電纜縱橫建築結構體中,三、四十間會議室分別以各國首都命名,象徵Nokia跨著GSM無線標準大步全球化的企圖心。
「90年代以前,世界的辦公室設計都沒有改變,頂多多掛一些藝術品而已,」負責規劃台積電新總部、也設計台灣奧美集團新辦公大樓的元崇設計總經理鄧運鴻強調:「直到最近,企業才開始從員工、創造力、新效率的角度設計辦公室。」在台積電的新計畫中,他說服主管開始們放棄專屬辦公室,而奧美個案裡則是把無數的遊戲設施和會議室、磋商空間結合,使辦公室變成「工作俱樂部」。
設址在中壢、專做TFT-LCD液晶螢幕彩色濾光片的展茂光電,就把新大樓頂樓一向用來專做老闆辦公室的空間,運用來當同仁餐廳,「視野最好地方,要給最多人用,」總經理周國輝咪著眼說,視野次佳的10樓,則是3間KTV、2間高爾夫揮桿練習室、男女各一間蒸汽室的員工俱樂部,他稍感遺憾的是沒有幫同仁規劃「專屬瞌睡室」,「讓真的疲倦了的人不必硬撐,反而影響工作品質,而如果趴在桌上睡,又不太雅觀,」一路由聯友光電工程師走上來的周國輝,語氣詼諧中帶著認真。

**爭取創意階級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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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80年代,電腦科技的運算和處理效率,把「抄寫」的傳統白領工作丟到歷史中;在90年代,網際網路的便宜和無遠弗屆,則把企業帶進全球化競賽,先進公司很快就可在後進國找到勞力生產基地,母公司的同仁則全力轉進到R&D、工業設計、行銷、品牌廣告、創新發明等新任務的大車拼,不僅公司組織全面被「矩陣」的功能/專案架構取代,員工也被要求有更多創意和自我實踐、內部創業的人格特質。
「如何生產一只更快、更好的mousetrap(補鼠器)已不是關鍵,」美國卡內基美隆大學經濟系教授佛羅里達(Richard Florida)指出:「現代企業要的是能把牆角的mousetrap狂想到放在人類手上,結果創造出『電腦mousetrap』(滑鼠)的人。」辦公室改裝風潮風行草偃到世界各地,便是企業愈來愈要爭取「創意階級」(creative class)的加入,這批人在乎「個人價值」、「績效報酬」、「零歧視」與「開放心態」,當年讓傑克李蒙受困的辦公室根本容不下他們,而由於這批「創意階級」需求增加實在太快(1999年已佔全美總工作人口的30%),敏感的企業不得不以革命式的手法把辦公室全面翻新。「以前辦公室設計分成『藍領』(blue-collar,勞工)和『白領』(white-collar,上班族)兩種,現在的新流行則是清一色的『無領』(no-collar),」佛羅里達語帶幽默指出。
什麼樣的辦公室,才是「無領創意階級」接受與擁抱的典型?

**打破階級的藩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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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要之務是打破主管與部屬的階級藩籬,主管擁有專屬辦公室的時代已經過去,奧美公關業務總監王馥蓓指出:置身創意同仁間,吸收最快的資訊、適時發動領導與整合,才能創造最佳效率。內湖的研華科技和台灣奧美集團都只把封閉式辦公室留給財務長,而即使仍保留主管辦公室的遊戲橘子,主管們則多半把大門打開,而且不時投入部門同仁的隨機會議。
其次,則是把排排坐的「中山堂」工作陣勢,調整成4人一組的細胞工作群組,「創意型的組織,這樣產生集體創意最快,」鄧運鴻攤開他幫台積電與奧美的設計圖指出:「四個人各據一角,專心工作時互不干擾;但要開個小會,四張椅子中間一拉,立刻就可溝通。」這樣的鋪陳經過麻省理工學院教授艾倫(Thomas Allen)10年研究,證明是辦公室裡最有效達成「合作親密感」的方式,艾倫研究美國各大科技公司R&D部門的辦公室效率後發現,「工作者通常跟他位置最近的同事互動最多,」他分析:「而只要坐在離他75英呎(22.7公尺)外的人,則通常一輩子都不會互動。」奧美集團董事長莊淑芬深諳過去無法跟旗下各子公司總經理面對面溝通的痛苦,在新大樓號稱「奧美海關」的12樓裡,她特別要求各總經理和她都坐在同一個樓面,敞開隔間,隨時都可以產生互動火花。

**衝撞創意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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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群組的座位設計要有「火花」考量,部門與部門間更需要「衝撞」企圖,未來型辦公室的另一大特色就是「超量的會議室」,滿足各部門吵架、爭執、協商、訂出協同合作解決方案的需求。美國《紐約時報》資深建築主筆葛拉威(Malcom Gladwell)採訪各大企業總部就發現:「創新的誕生,通常來自互動;最好的點子,通常來自一家公司不同部門的互相交流。」在他的調查採訪中,企業中最佳的創新成果,往往是由工作性質截然不同的部門一起產生的,「因為他們各有不同專業的角度,卻又分享相同的公司理念與利益,而且同時追求對彼此都最有利的策略,」葛拉威指出:「不溝通的公司,打不贏天天溝通的對手。」
不管美國或台灣,科技公司或傳統產業,都開始把會議室當成樓面設計的核心,昔日企業總部中靠窗的位置,總是保留給職位最資深的主管,但在新企業的規劃裡,這些有視野的空間開始變成員工休憩中心,咖啡吧台或著會議室。

**愈常開會,愈多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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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是希望大家多來使用,老闆相信,多開一些吵架的會,公司就愈能創新,」負責規劃遊戲橘子新樓面的總務副理許培磊笑著說,遊戲橘子在中和的5個樓面規劃大大小小超過20個會議室,只要超過20個人的部門會議室,就取一個象徵式的命名,幫助形成部門的自我認同與戰鬥意識,例如行銷部的「日光市場」、行政主管的「飛行甲板」、研發部門的「複數迷宮」而附有100吋背投影液晶顯示屏幕、和東京、漢城、香港、中國視訊連線的總會議室,則取名「大嘴花園」,為了降低會議室的古板,遊戲橘子更把牆面磨沙玻璃當作白板,完全一派start-up公司氣息。
作整合「品牌管家」的奧美新總部,同樣也以「籃球場」、「拳擊台」、「棋盤陣」來作為廣告、互動行銷、公關三家辦公樓面的視覺核心,而其3樓以馬蒂斯、羅丹、費里尼等藝術家命名的8間會議室,未開幕即已名聞客戶遐邇,爭著來此和奧美開會,研華科技則把會議室設在挑空採光地下一樓的咖啡吧週遭,副總經理賴瓊珍特別交代設計師:「不要做成一個冰冷、封閉的盒子,使人坐著就想逃出去。」因此每間會議室以側面玻璃和空心磚牆面隔間,室內宛彿山居小屋。

**企業價值和求第一的企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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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時代君臨,各家新辦公室四通八達的聯外(extranet)和聯內(intranet)網路少不了,現代辦公家具廠商已經可以巧妙把各式纜線隱身在各種地板、隔屏和家具間,研華科技更把自身擅長的工業電腦設計活用到辦公室每一方寸,由會議室的線上預定螢幕、公用電話、來客停車場車位及時調控與設定、區域安全監控。
「網路現在已經是must了,各家公司一定都會有,企業現在最在乎的,反而是企業的visual identity(視覺識別認同),」設計師鄧運鴻指出:「怎麼樣讓同仁和顧客,可以在一進入辦公室,就體會到企業價值和求第一的企圖心,這最難!」他以奧美舉例:一進大廳,設計了一個360度迴旋的接待櫃檯,旁邊則貼上奧美創辦人奧格威(David Ogilvy)創業時的諸多叮嚀,對面則是巨幅奧老的可掬笑容肖像,目的就是向每位走過這圓弧上樓的人,傳遞奧美「整合廣告、公關、直效行銷、互動行銷、企業識別」的360度全傳播理念。
研華科技同樣也把傳統製造業作為產品showroom的一樓大廳規劃為藝術走廊,常態性邀請藝術家展示創作品,傳遞研華由「製造業」向「科技服務業」轉型的企圖心。遊戲橘子的8樓整層樓面,一邊是寬敞明亮的接待大廳,回身一頭則是另一個小方盒「CIA」式的神秘入口,佇立一台冰冷「手紋辨識機」,「那是我們的R&D中心,閒人莫入,」許培磊笑著說:「5層樓每個部門各有一種長相,那是『橘子』的個性所在。」

**職場轉折勾勒新建築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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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這些辦公室只是美國、台灣先進國家花大錢的設計,即使在中國,企業也為了搶人才、塑造企業印象、追求工作效率,全面翻新它們的企業總部。位在蘇州的世界最大電阻器廠國巨,就把台灣當紅建築師姚仁喜請到大陸,用蘇州上千年的水鄉園林建築意象,設計了3200坪古典與現代風味兼具的辦公廠房,整座大樓完全鏤空,每一位員工由辦公桌前起身中間,可以一覽所有同仁辦公場區,和挑空天井下潺潺滴水的偌大水池。「每一個來蘇州設廠的公司,都會來看國巨辦公室,」執行長陳泰銘透露:「許多就成為國巨蘇州廠的客戶。」
坐落深圳、主攻電信網路設備、有「中國Cisco」稱號的華為科技,集結上千名博士級R&D人才,被視為中國最具國際競爭力的唯一企業,近年為了吸引國內外科技好手加盟,以矽谷公司的建築標準全面造鎮,不論會議室、R&D研究室、員工餐廳,以及可供好手推上一桿golf的廣袤戶外綠地,環境工作標準遠超過台灣兩大科學園區,甚至中國政府還為它特別自高速公路新闢專屬交流道,取名就叫「華為」。
強調團隊融合、人人平等、開放與自由,未來辦公室並非就是完美設計的終點。奧美廣告創意總監、網路作家吳心怡就直言:新的辦公室少了「關起門大吵一架的權利」,創意團隊不容易保有idea的隱私,而許多可在房間裡展現的個人風格,也被迫取消。美國視算科技工程師則擔心自己集中思考時,會冷不防被旁邊的一陣大笑打斷,「辦公室仍然在變,」鄧運鴻說:「這些回應,顯示設計師要跟使用者作更多溝通。」以前他只有跟老闆溝通,但他現在每一個案子都得跟客戶線上同仁開上數十場會議。
雖然專長是政治和打仗,英國前首相邱吉爾那句:「建築塑造人,而人反過來塑造建築」,倒是真切勾勒21世紀職場轉折寫實風貌:穿著制服、強調秩序與紀律的舊時代辦公室,正從企業爭戰地平線上快速消失,而液晶螢幕和隔屏擺滿布偶、牆上貼滿各色海報,穿著直排輪鞋穿流的辦公室,正席捲世界老闆的心坎,因為他們清楚知識經濟中的「創意階級」成了公司靈魂。尊重差異、塑造互動、溝通價值,企業不做這筆空間大投資,就沒有未來。
「另外還想弄一間發洩室,裡面有很多不倒翁,員工可以把不滿的人名字寫在上面用力捶,不倒翁彈起後還會跟你說謝謝……,」展茂光電總經理周國輝帶著訪客參觀,忍不住邊講邊笑了出來。當科技業、金融業、製造業、服務業都愈來愈像創意導向的廣告業,奧美創辦人老奧格威描繪的「一個活生生像社區又像校園的地方,其中交織著人們的關係與記憶」,正一一重現於今天——托Internet科技之福,這個彎可繞了4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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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保險的 AI 才有用!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如何解開壽險業的 AI 實戰難題
懂保險的 AI 才有用!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如何解開壽險業的 AI 實戰難題

金管會調查顯示,國內金融機構與周邊單位已有 33% 導入 AI,其中壽險業導入比例達 67%,僅次於銀行業的 87%。事實上,保險業應用 AI 的難題不在技術,真正的挑戰是要在高度監理、複雜流程與專業領域中,找到可落地的應用場景。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走過八年、歷經三次組織定位演進,如何摸索出自己一套的 AI 轉型路徑?

國泰人壽養兵練 AI

國泰人壽數據團隊的起點,可以追溯到 2016 年成立的「客群經營部」。2018 年,隨著公司希望讓 AI 發展更具基礎架構、更具規模地展開,團隊轉型為「數據經營部」;到了 2024 年,正式成立「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角色也從推廣,轉向更專注的技術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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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目前為一約 65 人的團隊,平均年齡 33 歲。
圖/ 數位時代

八年間,團隊的任務始終圍繞同一件事:深入業務現場,釐清痛點,再與 IT、業務、客服等單位協作,推動 AI 從研究走向實踐。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協理莊淑儀形容,這個過程更像是傳教士的工作:「很多數據產品是由我們發想,從核保到理賠,有哪些導入機會?我們要去和各部門溝通,AI 可以協助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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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協理莊淑儀。
圖/ 數位時代

這樣的溝通並不容易,因為壽險業的專業門檻極高。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首席數據分析師黃喬敬博士指出,一張保單牽涉的關係人本來就複雜:「在保險業,一張保單的銷售,涉及要保人、被保人、受益人,是多方關係,尤其在金管會的要求下,還必須兼顧模型的公平性與可解釋性。」核保邏輯、理賠判斷、業務員培訓,每個環節都有各自的專業門檻與監理要求,通用技術難以直接套用。這也是國泰人壽選擇自己養兵練 AI 的原因,唯有深度理解壽險場景,AI 才有落地的條件。

從真實需求長出來的 AI 實戰力

要讓技術模型真正為前線人員所用,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團隊長期觀察業務現場,確保 AI 產出都能有效銜接既有作業流程。去年,團隊面對的挑戰,是在十三個部門提案中,篩選出值得投入的場景。莊淑儀說明,評估標準有三項:「是否能複製到多元場景?對公司有什麼效益?技術可行性?」最終六個案子出線,其中包括「AI Coach」。

AI Coach 以 AI 陪練業務員磨練銷售技巧,同步縮短培訓週期,讓業務員能更快提供專業、貼近保戶需求的服務。看見 AI Coach 的成效後,國泰人壽也將同一套模式延伸至客服中心及直效團隊,評估面向包括禮貌、問題回應、服務要點...等面向,給於評分及建議。黃喬敬博士解釋背後的難度:「以往這些評估指標是由人來判斷,現在則是要做到標準化,讓 AI 系統可以自己判斷。」今年一月上線後,客服新人有超過九成以此作為教育訓練工具,業務端使用率也過半,不僅省下資深人員帶新人的時間,也讓保戶獲得更一致、更高品質的服務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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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協理莊淑儀(左)與首席數據分析師黃喬敬博士(右)帶領團隊在國泰人壽保險領域驗證 AI 應用。
圖/ 數位時代

另一項落地應用則是「Cathay Eye」,是國泰人壽自行開發的智能風險控管模型。莊淑儀說明:「這最主要是幫案件的複雜度做分級,讓新進同仁處理複雜度低、資深同仁處理複雜度高的案件,一來反映人力價值,二來加速案件處理流程,讓客戶更快獲得所需服務。」

黃喬敬博士也補充背後的機制:「Cathay Eye 是把公司過去數千萬筆資料整合起來,藉此建立一個平均的判斷基準,用來做複雜度分級與派工。」目前,Cathay Eye 的識別能力相較原流程提升一倍精準度,也讓流程的判斷效率明顯加快。

壽險業 AI 應用的新標竿

對國泰人壽而言,讓 AI 發揮作用的關鍵,在於將產業領域知識與技術能力結合,而這仰賴的是兩條並行的人才路徑。對內,是強化已熟悉保險核心業務人才的 AI 素養;對外,則是網羅生成式 AI 工程與系統設計、AI 治理、雲端數據工程...等專業人才,補齊技術深度。莊淑儀強調:「在人才 AI 素養上,以往我們著重精兵制。去年開始,我們要做到全員素養提升,在人人都會用 AI 的時代,如何善用、如何合規,這都是需要教育訓練的。」

黃喬敬博士則從技術端點出下一步的方向,如 Agentic AI 是明確的發展趨勢,但在企業級的應用上,不可能讓它完全自由運作,如何兼顧安全與效益,是關鍵任務。「檢視整個 Workflow,如何建立更好的決策流程,人員的角色和流程都會慢慢轉換。」他也指出,把端到端的自動化流程建置起來,是團隊接下來的重點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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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首席數據分析師黃喬敬博士。
圖/ 數位時代

導入 AI,或許已是壽險業的產業常態;但能不能真正走進核心業務的第一線,關鍵仍是有沒有先搞懂保險本身。從需求出發、從場景驗證,國泰人壽正以這套方法,定義壽險業 AI 應用的新標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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