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Fun也更Free,要Wired也要Wi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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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9.15 | 科技

雖然全球科技產業不景氣,但全世界科技公司都在換新辦公室,由矽谷到台灣,由東京到北京,都一樣。
步出矽谷中心聖荷西市國際機場,放眼望去是凸凹有致的新建築群,在這塊由237、101、880三條高速公路圈住、被稱作「黃金三角」(Golden Triangle)的地區,遍佈3Com、Novell、視算科技(Silicon Graphic)煥然一新的企業總部,屋宇積木般層疊、大面玻璃四處滲透、倒影白雲的水池與露天咖啡座是共通的建築標誌。提供電影《玩具總動員》、《鐵達尼號》高速視訊工作站電腦的視算科技玻璃大廳中,還備有室內腳踏車讓員工「騎」到別部門。「昨天我們叫它『headquarter』(總部),今天我們叫它『campus』(學園),」視算科技企業建築師卡柏(David Kalb)指出。
台北和新竹也不遑多讓。只要坐著飛機由松山機場起飛,你就可由窗外凌空拔起的視線中,掃掠過內湖重劃區裡的明基電通、遠傳電信、普立爾相機、研華科技、光寶集團、揚智科技;每一棟總部大樓,都長得和當年的台塑、中鋼和長榮大大的不一樣。「這裡我們不再叫它企業總部,我們寧可稱之為『hub』,是全球35個分公司資訊交會、創意激盪的地方,」世界工業電腦產出排名第二的研華科技副總經理賴瓊珍笑著說。即使在新竹,晶圓代工龍頭台積電也在它的12吋晶圓廠工地上新修企業總部,和它1987年創業大樓的古板表情截然不同。

**革命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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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關鍵報告》裡湯姆克魯斯用虛擬實境螢幕辦案的未來辦公室,雖然只是導演和編劇的玄想,但現代企業CEO們,卻各自在它們競爭激烈的商業棋局中,大步調整發動策略攻勢、補給創新能力的兵營與軍帳——由美學到效率學,從全球運籌到彰顯個體創意。
現代辦公室的新長相,正反映「競爭」和「工作」的本質出現了革命性的變化。「資訊時代一來,沉悶40年的辦公室文明,一下子解放了,」紐約現代美術館(MOMA)建築與設計部門主任安東里尼(Paola Antonelli)指出:改變的關鍵,是低成本的溝通科技和威力強大的個人電腦。這些科技先改變員工的生產力,再重寫企業的全球競賽規則,最後則是組織和辦公室風貌的重組。「企業老闆愈來愈覺得投資新辦公室是筆划算的生意,」參與MOMA去年2月《工作新世界》(Worksphere)大展的美國BOSTI設計集團總裁布里爾(Michael Brill)分析:「它帶來生產力的成長、創意發想、團隊合作、相互學習,以及最重要的『樂在工作』氣氛,早已證明『翻新工作場所』值回票價。」
自公元1560年第一座有考的「辦公室」(bure,拉丁文,為英文bureau辦公室字義起源)——義大利佛羅倫斯Uffizi宮廷(現為美術館)開張以來,辦公室的造型與設計規劃,就與人類工作方式的演化亦步亦趨,也經歷由奴役到自由之路般的痛苦歷程。

**沒有個性的螺絲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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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工業革命時代的工廠小辦公室,到19世紀大航海時代的保險與銀行,以迄20世紀開端的重商社會企業總部,圍著採光天井用鋼筆抄寫紀錄文件的工作,逐日變成了辦公大樓裡排排坐的辦事員,使用打字機、電傳機和書架式檔案櫃,照明也由愛迪生發明的電燈取代自然光;雖然工作工具與作業流程改變,但不變的是「中央集權」的管理模式,員工位在金字塔底端,其上有數量漸少的管理階層,金字塔頂端則是「父傳子、子傳孫」的唯一企業老闆。
員工被看做是「沒有個性」的螺絲釘,主力階層永遠是男性,僅有少數女性能擔任服務性質的秘書。朝九晚五的8小時內是重複的工作(確保生產效率),管理者則是監督員工有沒有偷懶的鞭子手,唯獨老闆掌握所有產業知識和利潤,通常他們位居頂樓尖端、附有小餐廳的辦公室、擁有直達的電梯、浩大的辦公桌面與數不完的窗戶。如果細心把企業總部由下而上拆開——「沒有隔間的大廳/辦事員」、「隔成幾間房間的大廳/主管」、「一個房間就是整座大廳/老闆」的三段式空間,自二次世界大戰後的1950年代起,就牢牢盤據著世界各大商業都會,由紐約曼哈頓的大都會人壽大廈、東京大手町的三菱集團總部,香港中環匯豐銀行到台北的台塑明志大樓、宏國集團大廈、國泰霖園集團總部,一模一樣。

**苦悶和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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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字塔組織的辦公室裡,一般員工多的是苦悶和空虛。1960年的奧斯卡得獎電影《公寓春光》(The Apartment)裡,男主角傑克李蒙身處的公司就是這幅場景,身為大廳裡成排的辦事員之一,他沒有隱私也沒有展露個性的機會,有一天機會來了,傑克李蒙有機會升上當一個「有3個窗子房間」辦公的小主管,但卻必須放棄他被開除的秘書女友莎莉麥克蓮,影片結局雖然是喜劇結尾,但這種辦公室苦悶電影場景,真實世界裡喜劇收場卻是少之又少,日本電影《失樂園》、台灣導演楊德昌得獎的《一一》與《青梅竹馬》都是這種不平等關係的東方版。在台北的仁愛路上,國泰人壽董事長蔡宏圖就獨自擁有頂樓整層的辦公室,而且通過獨立電梯出入,動線完全與樓下員工分離;而馬路斜對面他堂弟蔡明忠領銜的富邦金控,也把頂樓一整層留給CEO,和摩肩擦踵的樓下成鮮明對比。

**網路掀起的大胎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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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93年網際網路商用化後,辦公室地景出現50年來第一次大胎動。由矽谷的科技公司發端,串聯到紐約的投資銀行與媒體、廣告產業,橫掃歐亞;其中芬蘭Nokia於1997年於首都赫爾辛基西邊Espoo小城興建的玻璃智慧新辦公大樓,更跟著它華麗、善變的貼身手機和旱地拔蔥的公司股票市值,震撼全球企業。在這棟沒有階級劃分的玻璃辦公室裡,每一個員工都可看到窗外的芬蘭湖和森林,而樓面間迴旋的上下走道,則隱身在大樓中央;高速光纖電纜縱橫建築結構體中,三、四十間會議室分別以各國首都命名,象徵Nokia跨著GSM無線標準大步全球化的企圖心。
「90年代以前,世界的辦公室設計都沒有改變,頂多多掛一些藝術品而已,」負責規劃台積電新總部、也設計台灣奧美集團新辦公大樓的元崇設計總經理鄧運鴻強調:「直到最近,企業才開始從員工、創造力、新效率的角度設計辦公室。」在台積電的新計畫中,他說服主管開始們放棄專屬辦公室,而奧美個案裡則是把無數的遊戲設施和會議室、磋商空間結合,使辦公室變成「工作俱樂部」。
設址在中壢、專做TFT-LCD液晶螢幕彩色濾光片的展茂光電,就把新大樓頂樓一向用來專做老闆辦公室的空間,運用來當同仁餐廳,「視野最好地方,要給最多人用,」總經理周國輝咪著眼說,視野次佳的10樓,則是3間KTV、2間高爾夫揮桿練習室、男女各一間蒸汽室的員工俱樂部,他稍感遺憾的是沒有幫同仁規劃「專屬瞌睡室」,「讓真的疲倦了的人不必硬撐,反而影響工作品質,而如果趴在桌上睡,又不太雅觀,」一路由聯友光電工程師走上來的周國輝,語氣詼諧中帶著認真。

**爭取創意階級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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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80年代,電腦科技的運算和處理效率,把「抄寫」的傳統白領工作丟到歷史中;在90年代,網際網路的便宜和無遠弗屆,則把企業帶進全球化競賽,先進公司很快就可在後進國找到勞力生產基地,母公司的同仁則全力轉進到R&D、工業設計、行銷、品牌廣告、創新發明等新任務的大車拼,不僅公司組織全面被「矩陣」的功能/專案架構取代,員工也被要求有更多創意和自我實踐、內部創業的人格特質。
「如何生產一只更快、更好的mousetrap(補鼠器)已不是關鍵,」美國卡內基美隆大學經濟系教授佛羅里達(Richard Florida)指出:「現代企業要的是能把牆角的mousetrap狂想到放在人類手上,結果創造出『電腦mousetrap』(滑鼠)的人。」辦公室改裝風潮風行草偃到世界各地,便是企業愈來愈要爭取「創意階級」(creative class)的加入,這批人在乎「個人價值」、「績效報酬」、「零歧視」與「開放心態」,當年讓傑克李蒙受困的辦公室根本容不下他們,而由於這批「創意階級」需求增加實在太快(1999年已佔全美總工作人口的30%),敏感的企業不得不以革命式的手法把辦公室全面翻新。「以前辦公室設計分成『藍領』(blue-collar,勞工)和『白領』(white-collar,上班族)兩種,現在的新流行則是清一色的『無領』(no-collar),」佛羅里達語帶幽默指出。
什麼樣的辦公室,才是「無領創意階級」接受與擁抱的典型?

**打破階級的藩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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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要之務是打破主管與部屬的階級藩籬,主管擁有專屬辦公室的時代已經過去,奧美公關業務總監王馥蓓指出:置身創意同仁間,吸收最快的資訊、適時發動領導與整合,才能創造最佳效率。內湖的研華科技和台灣奧美集團都只把封閉式辦公室留給財務長,而即使仍保留主管辦公室的遊戲橘子,主管們則多半把大門打開,而且不時投入部門同仁的隨機會議。
其次,則是把排排坐的「中山堂」工作陣勢,調整成4人一組的細胞工作群組,「創意型的組織,這樣產生集體創意最快,」鄧運鴻攤開他幫台積電與奧美的設計圖指出:「四個人各據一角,專心工作時互不干擾;但要開個小會,四張椅子中間一拉,立刻就可溝通。」這樣的鋪陳經過麻省理工學院教授艾倫(Thomas Allen)10年研究,證明是辦公室裡最有效達成「合作親密感」的方式,艾倫研究美國各大科技公司R&D部門的辦公室效率後發現,「工作者通常跟他位置最近的同事互動最多,」他分析:「而只要坐在離他75英呎(22.7公尺)外的人,則通常一輩子都不會互動。」奧美集團董事長莊淑芬深諳過去無法跟旗下各子公司總經理面對面溝通的痛苦,在新大樓號稱「奧美海關」的12樓裡,她特別要求各總經理和她都坐在同一個樓面,敞開隔間,隨時都可以產生互動火花。

**衝撞創意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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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群組的座位設計要有「火花」考量,部門與部門間更需要「衝撞」企圖,未來型辦公室的另一大特色就是「超量的會議室」,滿足各部門吵架、爭執、協商、訂出協同合作解決方案的需求。美國《紐約時報》資深建築主筆葛拉威(Malcom Gladwell)採訪各大企業總部就發現:「創新的誕生,通常來自互動;最好的點子,通常來自一家公司不同部門的互相交流。」在他的調查採訪中,企業中最佳的創新成果,往往是由工作性質截然不同的部門一起產生的,「因為他們各有不同專業的角度,卻又分享相同的公司理念與利益,而且同時追求對彼此都最有利的策略,」葛拉威指出:「不溝通的公司,打不贏天天溝通的對手。」
不管美國或台灣,科技公司或傳統產業,都開始把會議室當成樓面設計的核心,昔日企業總部中靠窗的位置,總是保留給職位最資深的主管,但在新企業的規劃裡,這些有視野的空間開始變成員工休憩中心,咖啡吧台或著會議室。

**愈常開會,愈多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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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是希望大家多來使用,老闆相信,多開一些吵架的會,公司就愈能創新,」負責規劃遊戲橘子新樓面的總務副理許培磊笑著說,遊戲橘子在中和的5個樓面規劃大大小小超過20個會議室,只要超過20個人的部門會議室,就取一個象徵式的命名,幫助形成部門的自我認同與戰鬥意識,例如行銷部的「日光市場」、行政主管的「飛行甲板」、研發部門的「複數迷宮」而附有100吋背投影液晶顯示屏幕、和東京、漢城、香港、中國視訊連線的總會議室,則取名「大嘴花園」,為了降低會議室的古板,遊戲橘子更把牆面磨沙玻璃當作白板,完全一派start-up公司氣息。
作整合「品牌管家」的奧美新總部,同樣也以「籃球場」、「拳擊台」、「棋盤陣」來作為廣告、互動行銷、公關三家辦公樓面的視覺核心,而其3樓以馬蒂斯、羅丹、費里尼等藝術家命名的8間會議室,未開幕即已名聞客戶遐邇,爭著來此和奧美開會,研華科技則把會議室設在挑空採光地下一樓的咖啡吧週遭,副總經理賴瓊珍特別交代設計師:「不要做成一個冰冷、封閉的盒子,使人坐著就想逃出去。」因此每間會議室以側面玻璃和空心磚牆面隔間,室內宛彿山居小屋。

**企業價值和求第一的企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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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時代君臨,各家新辦公室四通八達的聯外(extranet)和聯內(intranet)網路少不了,現代辦公家具廠商已經可以巧妙把各式纜線隱身在各種地板、隔屏和家具間,研華科技更把自身擅長的工業電腦設計活用到辦公室每一方寸,由會議室的線上預定螢幕、公用電話、來客停車場車位及時調控與設定、區域安全監控。
「網路現在已經是must了,各家公司一定都會有,企業現在最在乎的,反而是企業的visual identity(視覺識別認同),」設計師鄧運鴻指出:「怎麼樣讓同仁和顧客,可以在一進入辦公室,就體會到企業價值和求第一的企圖心,這最難!」他以奧美舉例:一進大廳,設計了一個360度迴旋的接待櫃檯,旁邊則貼上奧美創辦人奧格威(David Ogilvy)創業時的諸多叮嚀,對面則是巨幅奧老的可掬笑容肖像,目的就是向每位走過這圓弧上樓的人,傳遞奧美「整合廣告、公關、直效行銷、互動行銷、企業識別」的360度全傳播理念。
研華科技同樣也把傳統製造業作為產品showroom的一樓大廳規劃為藝術走廊,常態性邀請藝術家展示創作品,傳遞研華由「製造業」向「科技服務業」轉型的企圖心。遊戲橘子的8樓整層樓面,一邊是寬敞明亮的接待大廳,回身一頭則是另一個小方盒「CIA」式的神秘入口,佇立一台冰冷「手紋辨識機」,「那是我們的R&D中心,閒人莫入,」許培磊笑著說:「5層樓每個部門各有一種長相,那是『橘子』的個性所在。」

**職場轉折勾勒新建築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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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這些辦公室只是美國、台灣先進國家花大錢的設計,即使在中國,企業也為了搶人才、塑造企業印象、追求工作效率,全面翻新它們的企業總部。位在蘇州的世界最大電阻器廠國巨,就把台灣當紅建築師姚仁喜請到大陸,用蘇州上千年的水鄉園林建築意象,設計了3200坪古典與現代風味兼具的辦公廠房,整座大樓完全鏤空,每一位員工由辦公桌前起身中間,可以一覽所有同仁辦公場區,和挑空天井下潺潺滴水的偌大水池。「每一個來蘇州設廠的公司,都會來看國巨辦公室,」執行長陳泰銘透露:「許多就成為國巨蘇州廠的客戶。」
坐落深圳、主攻電信網路設備、有「中國Cisco」稱號的華為科技,集結上千名博士級R&D人才,被視為中國最具國際競爭力的唯一企業,近年為了吸引國內外科技好手加盟,以矽谷公司的建築標準全面造鎮,不論會議室、R&D研究室、員工餐廳,以及可供好手推上一桿golf的廣袤戶外綠地,環境工作標準遠超過台灣兩大科學園區,甚至中國政府還為它特別自高速公路新闢專屬交流道,取名就叫「華為」。
強調團隊融合、人人平等、開放與自由,未來辦公室並非就是完美設計的終點。奧美廣告創意總監、網路作家吳心怡就直言:新的辦公室少了「關起門大吵一架的權利」,創意團隊不容易保有idea的隱私,而許多可在房間裡展現的個人風格,也被迫取消。美國視算科技工程師則擔心自己集中思考時,會冷不防被旁邊的一陣大笑打斷,「辦公室仍然在變,」鄧運鴻說:「這些回應,顯示設計師要跟使用者作更多溝通。」以前他只有跟老闆溝通,但他現在每一個案子都得跟客戶線上同仁開上數十場會議。
雖然專長是政治和打仗,英國前首相邱吉爾那句:「建築塑造人,而人反過來塑造建築」,倒是真切勾勒21世紀職場轉折寫實風貌:穿著制服、強調秩序與紀律的舊時代辦公室,正從企業爭戰地平線上快速消失,而液晶螢幕和隔屏擺滿布偶、牆上貼滿各色海報,穿著直排輪鞋穿流的辦公室,正席捲世界老闆的心坎,因為他們清楚知識經濟中的「創意階級」成了公司靈魂。尊重差異、塑造互動、溝通價值,企業不做這筆空間大投資,就沒有未來。
「另外還想弄一間發洩室,裡面有很多不倒翁,員工可以把不滿的人名字寫在上面用力捶,不倒翁彈起後還會跟你說謝謝……,」展茂光電總經理周國輝帶著訪客參觀,忍不住邊講邊笑了出來。當科技業、金融業、製造業、服務業都愈來愈像創意導向的廣告業,奧美創辦人老奧格威描繪的「一個活生生像社區又像校園的地方,其中交織著人們的關係與記憶」,正一一重現於今天——托Internet科技之福,這個彎可繞了4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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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NAS 何時才值得部署?QNAP 拆解地端 AI 的成本、算力與資料門檻
AI NAS 何時才值得部署?QNAP 拆解地端 AI 的成本、算力與資料門檻

當資料不能離開企業,運算就得靠近:AI 先改寫儲存架構

AI 帶來的第一個變化,不只是運算能力提高,而是企業必須重新決定資料放在哪裡。

儲存架構大致分為雲端與地端兩塊,QNAP 身為資料安全的守護者,長期發展的是地端網路儲存設備(NAS),並擴展至 25GbE、100GbE 高速網路交換器產品線,提供完整的儲存與高速網路基礎架構。威聯通科技(QNAP)總經理劉文義解釋,當資料因合規要求或敏感度不能上雲,就必須留在靠近使用者與應用的地方;運算需求一旦增加,承接資料的裝置也自然被推向地端 AI。

不能上雲的名單比想像中長。醫療業持有大量醫療個資,金融與保險業受到合規與法規限制,部分大學院校與設計公司也不希望資料被雲端存取。對這些組織而言,問題並不是雲端好不好用,而是一開始就沒有把核心資料全面上雲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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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聯通科技(QNAP)總經理暨威強電集團(IEI)董事長 劉文義
圖/ 數位時代

真正讓更多企業回頭計算的,則是長期成本。劉文義指出,資料上傳雲端可能免費,下載卻會按流量收費;當企業把一年、兩年、三年的費用加總回推,可能會發現,購買一台同等容量的 NAS,還能使用 7-10 年。資料規模愈大、存取愈頻繁,總持有成本的差距就愈值得評估。

這並不代表雲端與地端只能二選一。雲端仍適合模型訓練、程式開發與波動大的工作負載;地端則較適合高頻存取、對延遲敏感,或不能離開企業邊界的資料。企業真正要回答的,是每一類資料與任務應該放在哪裡。

依 QNAP 觀察,客戶過去關心的是需要幾 TB、幾 PB,或備份速度有多快;現在更常問的是,機器裡的資料要如何被 AI 活用。QNAP 也從 2021 年起,把公司發展定調在 AI 與高速網路的融合,試圖讓 NAS 從資料保存的位置,進一步成為資料被調用的位置。

當資料量持續擴大,搜尋與管理方式也會跟著改變。「在 NAS 裡放入 AI Agent 會越來越不可或缺。」劉文義舉例,當照片累積到 10 萬、20 萬張,要找出其中幾張特定畫面,已不可能只靠人工翻找。此時,能理解內容、接受自然語言指令的 AI 工具,會從加分功能逐漸變成必要條件。

從資料治理到地端推論:AI NAS 如何進入企業工作流?

AI NAS 不是「多了 AI 功能的 NAS」,而是 NAS 在企業工作流裡換了位置。
依 QNAP 觀察,目前客戶大致分布在一條導入光譜上。人數最多的一群,仍在把資料集中、分類、清理與建立權限。這一步看似與 AI 無關,卻決定後續系統能不能找到正確資料、辨識版本,並把答案交給有權限的人。

中間一群開始建置私有的檢索增強生成(RAG)知識庫。RAG 並不是重新訓練一個模型,而是在模型回答前,先從企業的 SOP、合約、法規或技術文件中取回相關內容,再產生附有來源依據的答案。QNAP 以 Qsirch 的語意搜尋能力協助建構這類應用,協助企業建立私有知識庫;而走在最前面的少數企業,則已經嘗試地端推論與 AI Agent。

模型的選擇權,QNAP 刻意留給客戶。知識庫背後採用哪一個模型,可由企業依需求決定,不綁定單一 AI 供應商。QNAP 也以 QuAgent AI 助理與模型情境協定(MCP)相關能力,讓管理者透過自然語言查詢狀態、調整設定,並讓 NAS 成為 AI Agent 可調用的資料節點。

不過,劉文義沒有把這條路說得太容易。他坦言,目前 NAS 硬體的 AI 運算能力仍有限。一般企業期待的應用,可能需要約 300 到 800 TOPS,甚至 1,000 TOPS,因此多數方案會以 NVIDIA 顯示卡補足算力;一張卡約需新台幣 10 萬至 12 萬元,一張算不完,就得配置 2 張或 4 張。

「整體成本可能是過去單獨一台 NAS 的 5 倍到 10 倍,並不是大部分中小企業都能接受。」除了硬體,使用者還需要 AI 應用的 Know-how、程式背景與開發資源,這些都是落地成本。

QNAP 則是透過算力分級讓各規模與需求的企業都可以有適合的解決方案。在 Computex 2026 搶先亮相的 QNAP AI NAS 中,一類是採用含有 iGPU 與專屬 NPU 的處理器平台,以一百多 TOPS 的範圍,可順暢使用 AI 應用程式;另一類機種則可安裝 1 張或 2 張 NVIDIA 顯示卡,處理更大的運算量。

同時 QNAP 也在軟體端也持續開發,目標是讓 NAS 裡的資料更有效率地被 AI 工具調用,讓資料成為有價值的知識。

從規格走到現場:能源公司如何導入私有 LLM?

本地 AI 實際落地部署會是什麼模樣?劉文義舉了一家約 50 多人的能源公司為例。這家公司原本想用 NAS 搭配雲端 AI 建置內部資料庫,但很快遇到兩個瓶頸:一是員工查詢時明顯出現卡頓;二是專利、技術與合約都高度敏感,高層不願上傳至公有雲,擔心機密資料會有外洩的疑慮。

後來,該公司導入 QNAP AI NAS 的旗艦機種 QAI-h1290FX,搭配顯示卡與全快閃 SSD,在地端部署私有大型語言模型,把數十年來封存的靜態檔案交給 AI 調用,進行跨檔案摘要與精準搜尋。員工因此省下翻找合約與報告的時間,核心機密也能留在企業內部。

這個案例說明,若任務範圍明確,有些應用不必動用雲端大型模型,地端運算量就可能足以支應。

但不同企業的資料量、查詢方式與模型大小不同,導入前仍需要概念驗證(POC)與技術人員評估。

而且,資料留在地端並不等於自動安全。企業仍要處理帳號權限、網路隔離、備份復原、漏洞修補與日常維運。地端的價值,是讓資料邊界與控制權回到企業手上;相對地,安全責任也會更直接地回到企業。

哪些企業現在該做,哪些再等?先看重複性與三個條件

能不能導入地端 AI,不只由產業標籤決定,也要看工作是否重複,以及場景能不能被清楚定義。劉文義觀察,第一批走進來的,除了受法規限制的醫療、金融與保險業,也包括利用地端 AI 加速資料處理的科技業,以及會計、律師等有大量重複文書工作的專業服務業,因為效益較容易被看見。

工廠也是可預期的場景。一條生產線可能有 10 台、20 台機器,每台處理與儲存資料的 Protocol 都不同,需要相對應的儲存裝置;生產過程累積的影像與紀錄可能要保存 3 年到 5 年。當企業要跨設備調用這些資料,AI Agent 與地端資料節點就有發揮空間。

「重複性資料處理越多,或重複性動作越多的產業,越容易透過導入 AI 提高工作效率。」反過來說,較傳統、人力密集,或仍高度依賴人工判斷的製造業,短期內未必能快速導入地端 AI。

依 QNAP 提供的資料,企業也可用「高頻、大量、敏感」三個條件做第一輪判斷:資料是否被頻繁調用?規模是否大到雲端傳輸與長期費用開始變得明顯?內容是否涉及個資、法規、智慧財產或商業機密?三個條件愈集中,地端部署愈值得評估;三者都不成立時,使用雲端 API 往往更簡單,也可能更划算。

可以先等的企業,大致也有三種。第一,資料仍分散、版本混亂、權限不清,急著上 AI 只會把混亂放大,先完成集中與治理,效率就可能先提升。第二,找不到一個具體且反覆發生的業務痛點,只因為「別人都在做」而採購,設備很可能變成昂貴的展示品。第三,使用量仍小、需求偶發,現階段雲端的彈性反而更有優勢。

因此,POC 不應只驗證「模型答不答得出來」,還要回答三個問題:資料由誰負責,誰可以存取?導入後能節省多少查找時間、傳輸成本或人工作業?正式上線後,誰負責資料、模型與資安維運?只有當效益與責任都能被量化,才適合從展示走向正式部署。

企業願意把部分資料留在自己的機房,動力最終仍回到資料主權。QNAP 的主要市場分布在歐洲、美洲與亞太,其中歐洲占比將近一半,而歐洲也正是全球推動資料主權的最大動力。

QNAP 的產品已取得 ISO 27001、ISO 27017 與 ISO 27018 等多項認證,並滿足 GDPR、HIPAA 等資料保護與法規遵循需求;累積至今,已售出約數百萬台裝置,協助企業打造智慧、安全的儲存方案。

至於普及時間點,劉文義提出一個明確的價格與效能交會點:地端應用若要順暢運作,運算量可能至少要達到 300 至 600 TOPS,甚至 800 TOPS,同時價格要落在新台幣 5 萬至 8 萬元。目前符合這些條件的硬體方案仍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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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NAS 不是多了 AI 功能,而是改寫了資料在工作流的位置。」威聯通科技總經理劉文義坦言,地端算力成本高昂,QNAP 透過「算力分級」與開放模型架構,助企業逐步建構私有 RAG 知識庫與 AI 團隊。
圖/ 數位時代

「預測約兩、三年後,應該很快會看到符合一般大眾期待、具備合理 CP 值的產品。那個時間點,就會是 AI 落地最蓬勃發展的時候。」在此之前,企業真正能先做的,不是搶著買最大的模型或最昂貴的顯示卡,而是把資料治理、使用權限與高價值場景準備好。

QNAP 以「資料煉油廠」比喻自己的角色:原油再多,沒有整理、提煉與配送的過程,也無法成為可用的能源。這個定位也點出地端 AI 的競賽條件——不是誰先買到算力,而是誰的資料先準備好被調用。模型會持續更換,但企業自己的資料層則會長期存在。

AI NAS 不是把模型塞進儲存設備,而是在資料必須留在企業內時,讓搜尋、推論與管理靠近資料的地端節點。

QNAP World Tour 2026 台北場將於 2026 年 9 月 18 日(五)舉行,現場將聚焦 AI 應用、儲存備份、網通產品、資安與監控,並安排 Live Demo,適合 IT 管理者、系統整合商與企業決策者參加。

活動地點:新板希爾頓酒店|如意 AB 廳

活動時間:09:20–16:00

地址:新北市板橋區民權路 88 號 2F

立即報名:https://bnex.tw/9f7my4

2026 QNAP 台灣企業資安韌性大調查,填問券抽好禮,倒數計時:https://www.surveycake.com/s/q4ab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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