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穩定幣（Stablecoin）發行商 Tether Limited 在週三宣布，除非聯邦政府發出強制令，要求其遵守美國財政部在本月稍早對混幣服務 Tornado Cash 實施的制裁，否則他們將不會凍結或封鎖任何 Tornado Cash 的帳戶。
Tornado Cash 是知名的混幣服務之一，使用者將虛擬貨幣存入平台的資金池後，所有用戶存放的加幣貨幣便會全部混在一起，主要目的在於隱藏資金的來源與流向，防止他人查詢、編寫，並保護個人隱私。但是這樣的機制卻助長了非法金流活動，讓搶劫、詐欺等網路犯罪變得更加便利。
洗錢犯罪太猖狂？美財政部下令制裁混幣服務Tornado Cash
稍早發生在知名區塊鏈遊戲 Axie Infinity 側鏈 Ronin 上、損失達 6.25 億美元的駭客入侵案，以及公鏈 Harmony 與以太坊間的跨鏈橋 Horizon 上的破億美金的盜竊案中，都被區塊鏈分析公司 Elliptic 發現有贓款流入 Tornado Cash 的紀錄，且背後的犯罪者很可能皆為北韓駭客組織「拉撒路集團」（Lazarus Group）。
在今年（2022）八月初，美國財政部宣布制裁加密貨幣混幣器 Tornado Cash，指控拉撒路集團與其他犯罪者，利用該平台進行大量非法洗錢，自 2019 年來已清洗超過 70 億美元的加密貨幣。根據 Elliptic 今年發布的統計，其中也有超過 15 億美元是透過盜竊、駭客攻擊和欺詐等不法手法獲取。
目前，聯邦政府財政部的海外資產控制辦公室（Office of Foreign Assets Control，OFAC）已經下令凍結 Tornado Cash 的資產，並禁止美國公民使用 Tornado Cash 平台，以及與其有關聯的以太坊錢包地址，如有違規者皆會受到民事與潛在的刑事處罰。
雖承諾遵守美國政府要求，Tether過去也曾持續向被制裁帳戶交易
在本週三（8/24）發布的一篇聲明稿中，穩定幣龍頭Tether 提到：「目前為止，OFAC 還未要求穩定幣發行商凍結制裁名單公布的二級市場錢包地址。」官方也補充，隨意凍結帳本中的錢包或合約地址可能是魯莽的行為，或是讓罪犯注意到當局即將展開調查，決定清算或放棄資金，這明顯不利於證據蒐集。
技術長 Paolo Ardoino 則指出，雖然 Tether 總公司位於香港，業務範圍也不僅侷限於美國，但他表明公司將財政部本次制裁視為全球性計畫，且通常會遵守美國當局的命令。另外，Tether 也是註冊於金融犯罪執法局（Financial Crimes Enforcement Network，FinCEN）底下的企業，所有金流活動皆受到政府監督，但對於Tether沒有積極跟上Tornado Cash制裁的舉動，財政部還未正面回應。
華盛頓郵報在今年四月的一項分析發現，美國曾制裁一間總部位於莫斯科的數位資產交易所 Chatex，但 Tether 未遵守此項政策，繼續與據稱屬於 Chatex 的帳戶進行交易。而自從 Tornado Cash 在本月受制裁以來，僅有價值 5000 美元的 USDT 被存入了混幣器中。
過去，Tether 亦受過監管單位懲處，紐約州總檢察長辦公室曾於 2021 年指控支持 USDT 的資產結構不實，官方最後以 1850 萬美元和解；同年稍晚，Tether 又為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Commodity Futures Trading Commission，CFTC）的類似指控支付了 4100 萬美元。
制裁可能違憲！分析指存款量大降將導致混淆失效
Tether 的對手、USDC 發行商 Circle Internet Financial 則採取不同策略，在制裁宣布後的第二天，這間總部位於美國的公司，就馬上凍結了 Tornado Cash 錢包中價值 75,000 美元的穩定幣 USDC，並阻止所有與黑名單帳戶之間的交易。但其執行長 Jeremy Allaire 並不認同財政部的決定，表示「制裁可能會引發隱私與安全性的問題。而且如果我們坐視不管，就會導致更多法律介入」。
加密貨幣倡導組織 Coin Center 認為 OFAC 的制裁行為「可能違反憲法保障正當程序與言論自由的權利」，Coin Center 認為美國政府並沒有採取行動，來減少制裁對於無辜美國人民造成的影響。財政部金融犯罪執法局前負責人、現任加密隱私公司 Espresso Systems 總法律顧問 Michael Mosier 也表示「制裁並不是用於改變行為的方式，也無法達成政府理想中的安全目標」。
電子前哨基金會（Electronic Frontier Foundation，EFF）指出，目前聯邦政府的制裁手段已經僭越監管單位的權限，加密貨幣交易所 Kraken 的執行長 Jesse Powell 亦認同此舉有違憲的疑慮。可見各界皆出現了不少反對聲浪，而 Tether 也並非是唯一一間沒有遵守制裁的穩定幣發行商，創造 PAX 的 Paxos ，與基於以太坊穩定幤的 Dai ，也未凍結 Tornado Cash 的錢包。
美國於 2022 年 8 月 8 日正式啟動制裁後，Tornado Cash 處理的加密貨幣交易量已經快速下降。根據知名虛擬貨幣數據分析商 Dune Analytics 的統計，其每日存款自八月第一週價值約 700 萬美元的以太坊，下降至約 200 萬美元。加幣貨幣分析師指出，隨著混幣器的流量枯竭，Tornado Cash 會漸漸失去數位資產的混淆能力，最後可能將無法被有心人士用來犯罪。
這並非是美國政府首次對加密貨幣產業實施制裁，早在上半年，OFAC 就對協助俄羅斯政府規避經濟制裁的加密貨幣挖礦業者 Bitriver，以及協助北韓政府洗錢的混幣平臺 Blender 發布制裁。但是這種方式是否能有效遏止詐騙或不法行為，以及是否會限制產業發展與用戶權利，仍有討論空間。
參考資料：The Washington Post、Decrypt、Cointelegraph、blackcast.it
責任編輯：錢玉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