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挖角工程師,直接去工廠堵人!南韓護半導體人才,建「數據庫」監控出入境
中國挖角工程師,直接去工廠堵人!南韓護半導體人才,建「數據庫」監控出入境

為了突破美國嚴格的晶片出口管制,中國積極尋求南韓、日本等國的半導體技術人才。對此南韓政府自然感到憂心忡忡,因為這不僅代表國內技術的流失,也提高該國半導體產業商業機密洩漏的風險,官方勢必得採取各種措施來應對該情形的發生。

南韓因半導體技術外洩,每年損失1288億!政府如何打擊?

2022年10月,美國商務部工業安全局發布一系列規定,主要針對中國半導體產業進行嚴格出口管制,未經政府許可的美國企業禁止將晶片等半導體相關設備和元件出口至中國;即使是在他國製造的晶片,只要有運用到美國的技術就包含在此規範。該規定痛擊中國半導體產業,使得廠商面臨產能下滑、訂單銳減而造成投資和收入雙雙減少的負面影響,迫使中方不得不轉往其他國家,以各種手段挖角他國技術人才,設法取得相關產業的關鍵製造知識,南韓就是其中一個遭中國盯上的目標。

美國對中國實施晶片出口管制
圖/ shutterstock

「因為美國政府的制裁,聘用在美國受訓或工作的相關技術人才就變得很困難。」一名負責招募中國晶圓代工廠人才的獵頭向《金融時報》表示,受限於美國,技術人才的替代來源就轉向南韓、日本、歐洲各國,然而背後隱憂不僅包含國內技術人才的流失,還可能導致國家機密外洩至他國。根據韓國國家情報院(NIS)的數據,「國家核心技術」洩漏事件正在穩步增加,從2017年的3起、2018和2019的5起,提高到2020年和2021年分別有9起和10起;甚至在2023第一季度,就已經發生3起機密外洩事件,分別來自半導體、顯示器和汽車製造領域,且都發生在大型企業內部。資料顯示,南韓每年因工業間諜活動而造成的經濟損失,約為56兆韓圓(約新台幣1288億元)。

延伸閱讀:繼《晶片法案》後,美再祭出出口禁令!削弱中國晶片競爭力

對於上述案件採取高度重視,南韓政府正著手創建一個數據庫,大量蒐集任職於本國公司的晶片工程師的資料,以便監控他們出入南韓的狀況;另一方面,還成立了多個調查機構,目的就是為了打擊洩密事件,並且將通過立法加強懲處力度,使得舉報涉嫌違規的行為變得更加容易。目前這些措施似乎已逐步取得成效──2023年第一季度因技術洩漏而遭到逮捕的人數,是去年同期的兩倍之多。

但這顯然遠遠不夠,韓國現任執政黨國民力量黨(People Power Party)的議員洪碩晙(Hong Seok-joon)表示,國內對於洩漏機密事件的犯罪者懲罰仍然很輕微,且由於舉證困難,在被指控外洩機密的被告中,只有約6%的人會遭到定罪,因此國家仍需要制定更嚴厲的法規和懲處措施。

直接在晶圓廠門口堵人!高薪誘聘外,中國還有什麼手段?

根據一位不具名中國半導體產業高階主管向《金融時報》透露,他們招聘工程師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在外商晶圓廠門口閒逛,並詢問員工是否有意到他們的產線上做一些臨時工的工作、賺點外快。「台積電、三星(Samsung)、SK海力士(SK hynix)的晶圓廠,還有國外設備供應商的辦公大樓都是我常去的地方。他們員工的上下班時間相對固定,所以在下班後還有空餘時間可以來我們的產線幫忙。」

台積電  晶圓16廠 tsmc
台積電、三星、SK海力士等公司的晶圓廠,都是中國半導體產業高階管理堵人的去處
圖/ 台積電

除了上述非正統的招聘手段外,中國也會以極高薪資誘聘韓國工程師,根據任職於首爾大學、專職於工業間諜問題的研究員本·福尼(Ben Forney)的調查,中國公司可能會以相較之前薪水高出三到四倍的金額來聘用韓國的工程師,這也正是國內技術外流事件的主要來源,尤其要注意退休人員的動向。

根據南韓法律規定,工程師在離職兩年內不得加入外國競爭對手的公司,然而,中國公司會透過在南韓或臺灣設立表面上和該產業毫無關聯的「紙上公司」(Paper Company)來繞過相關規定,並暗中向招聘來的工程師提供豐厚報酬,直到他們熬過法律規定期限、能夠被正式聘用為止。

今年2月,三星旗下專門生產晶圓清洗設備的廠商細美事(SEMES)的7名前員工,因向中國提供竊取而來的技術而遭到判刑,該案件檢察官表示,這些員工在離職後就自行開業,並透過中國代理人將技術外傳。「他們(被告)將晶圓清洗設備的零件出口給中國公司,並指導後者如何組裝零件,後者再將該設備出售給中國其他的晶片製造商。」該案件顯示出南韓的半導體產業,正不斷遭到中國廠商的深度入侵,因此制定嚴厲相關措施有其必要性和急迫性。

半導體技術不只外洩到中國,美國也不能信任?

除了擔憂中國的入侵外,南韓政府還要防範技術洩漏至美國。南韓議員洪碩晙表示,民眾擔憂美國奪取國內技術並非沒有道理,因為美國的《晶片與科學法》(Chips and Science Act)允許該國出於安全目的,在必要時檢查南韓出口至美國產品的廠房。

另一方面,南韓是一個高度依賴貿易的經濟體,中國是該國自2003年來最主要的貿易夥伴,且中國和香港合併佔據韓國晶片出口市場的60%以上,遠超美國的7.7%,因此美國對於中國實施出口管制、並施壓其他盟國跟進的政策,可能會使南韓在中國的晶片銷售受阻,成為美中晶片戰爭的犧牲品。因此,該如何在維護國家核心技術的同時,兼顧貿易方面的利益,是南韓政府須深思的一大課題。

延伸閱讀:三星挖角台積電前大將,「封裝專家」林俊成是誰?解密三星近年獵頭名單

資料來源:FinancialTimes、Brookings、TheKoreaTimes

責任編輯:蘇祐萱

關鍵字: #晶片 #半導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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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碳纖維也能變再生材料!天翊綠能靠低溫解聚技術,獲桃園SBIR助攻產品驗證
廢棄碳纖維也能變再生材料!天翊綠能靠低溫解聚技術,獲桃園SBIR助攻產品驗證

碳纖維因重量輕、強度高,廣泛應用於自行車、汽車、航太及無人機等產業,每公斤原生碳纖維價格可達數百元,部分高階材料甚至高達數千元。然而,這些高價材料製成複合材料後,生產過程產生的邊角料與廢棄物,卻因熱固性樹脂難以分離,往往只能焚化、掩埋或降級使用,讓耗費大量能源製造的碳纖維失去再利用價值。

「產業真正需要的不是把廢棄物處理掉,而是如何把裡面的碳纖維、玻璃纖維重新變成有市場價值的材料。」天翊綠能科技執行長莊文彥指出。深耕複合材料產業約20年的他,於2023年成立天翊,希望透過自主開發的低溫常壓解聚技術,讓廢棄複材重新回到製造業供應鏈。

低溫解聚保留纖維性能,從廢料處理走向材料再生

熱固性複合材料難以回收,關鍵在於樹脂固化後無法像一般塑膠重新加熱熔融。傳統高溫熱裂解雖能去除樹脂,卻可能損傷碳纖維性能;若回收碳纖維強度下降,製造商可能需要增加材料用量以滿足產品的強度要求,反而削弱碳纖維原有的輕量化優勢。

為突破限制,天翊開發低溫常壓化學解聚技術,在約90°C、常壓環境下分離樹脂與纖維,降低高溫處理對纖維性能的影響。不同於將樹脂直接燒除,天翊也推進樹脂回收再利用及化學溶劑循環,提高材料利用效率。根據天翊提供的第三方檢測結果,回收碳纖維在受測性能項目上的表現達原生材料的98%以上。團隊也將回收纖維製成再生碳纖維不織布、板材、塊材及工程材料。

莊文彥表示,再生碳纖維每公斤價格約150至300元,具備成本競爭潛力。天翊也規劃三層商業模式:取得合法處理資格後,協助製造商處理複材廢料並收取處理費;將回收纖維製成再生材料銷售;再與客戶共同開發終端零組件。「我們不希望公司的主要價值停留在『每公斤收多少處理費』,而是希望營收逐步往再生材料與高值應用移動。」莊文彥強調,讓回收材料具備市場需求,才是循環經濟能否持續運作的關鍵。

桃園 SBIR 助攻百公斤級驗證,跨越技術走向產品的關鍵門檻

對技術型新創而言,證明技術可行只是第一步。要讓再生材料進入製造業供應鏈,還必須建立可重複的處理流程、穩定的材料品質及產品驗證機制。這些工作需要投入設備、人力與檢測費用,對商業化初期的天翊而言,是不小的負擔。

在桃園市政府地方型SBIR計畫的研發經費支持下,天翊得以加速推進製程測試、材料檢測與產品驗證。莊文彥指出,過去團隊主要仰賴實務經驗調整回收製程,但要讓技術進入產業應用,還必須建立標準作業流程、進出料紀錄及材料品質數據。透過計畫,天翊逐步完善這些機制,並針對碳纖維自行車、碳纖維預浸布邊料、高壓氣瓶與車用零件等廢料進行測試,完成超過100公斤複材廢料的處理驗證,建立相應的操作條件。

除了製程驗證,補助也支持團隊將回收纖維製成不織布、模具及相關產品,確認再生材料能否符合實際需求。其中,以再生碳纖維氈製作的模具,相較原本的玻璃纖維模具,減重約56.96%;以再生碳纖維氈製作的產品,相較原本玻纖產品,減重約27.77%。這些成果讓天翊不再只能向客戶說明技術可行性,而能透過具體的材料與產品數據,爭取後續合作機會。

天翊也與既有下游夥伴推進汽車零組件應用,累積再生材料進入供應鏈所需的驗證經驗。「SBIR對我們而言,不只是補助研發,而是幫助公司跨過了『實驗室技術走向實際產品』非常重要的一段。」莊文彥表示,政府資源不僅分攤研發成本,更協助團隊補足商業化所需的品質管理與產品驗證基礎。

以桃園為循環基地,從碳纖維走向風機葉片回收

除了研發補助,桃園聚集電子、汽車、航空與複合材料產業,也讓天翊有機會就近尋找廢料來源、加工夥伴及應用客戶。此外,天翊與桃園市政府消防局就高壓氣瓶展開合作,嘗試將回收技術應用於地方政府實際產生的循環需求。團隊目前持續推進桃園廠區設置與再利用相關申請,希望建立「在地廢料、在地回收、在地再製」的產業模式。

不過,即使技術與產品驗證已取得初步成果,天翊仍須完成事業廢棄物再利用相關許可程序,才能依核准條件擴大收料與處理規模。漫長的審查過程雖然增加營運成本,但莊文彥認為,除了回收技術,合法處理資格、穩定料源與產品市場,同樣是建立長期競爭優勢的關鍵。天翊的長期目標則不止於碳纖維。莊文彥補充,當初投入低溫常壓解聚技術,也考量到未來大型風力發電機退役葉片的回收需求。風機葉片主要由玻璃纖維、樹脂及部分碳纖維構成,體積龐大且難以回收,隨著全球風電產業發展,退役葉片處理將成為重要課題。天翊也已取得風機葉片回收處理方法的臺灣發明專利與美國發明專利。

因此,團隊選擇先從材料價值較高的碳纖維切入,累積技術驗證、設備放大與商業化經驗,再逐步拓展至大型風機葉片。「我們希望證明,複合材料不是只能從製造走向廢棄,而是可以從廢棄再回到材料、再回到產業。天翊要做的,就是把這條循環真正建立起來。」莊文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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