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 Bard靈魂推手來自台灣!紀懷新解密Bard:AI有哪些限制?怎麼訓練?
Google Bard靈魂推手來自台灣!紀懷新解密Bard:AI有哪些限制?怎麼訓練?

Google今年推出實驗性對話式AI服務「Bard」,7月更進一步升級支援包括繁體中文在內的40種以上語言,吸引多數台灣用戶體驗Google最新的AI技術應用。在Google Bard團隊中,最關鍵的靈魂人物就是來自台灣的紀懷新(Ed H. Chi)博士。

任職Google超過12年、身為Google DeepMind的傑出科學家,紀懷新親自從美國總部回來台灣解密,分享Google如何持續在多元產品與服務中,透過AI技術應用,幫助使用者帶來更智慧的體驗。

「Google的使命,就是透過大型語言模型(LLM)彙整全球資訊,並以自然的對話方式,供大眾使用,也使人人受惠。」在Google分享聚會中,紀懷新也親自回答3大核心問題,包括Google為何今年加入AI戰局、Bard如何學習並理解、大型語言模型還有哪些挑戰?

Google DeepMind傑出科學家紀懷新(Ed H. Chi)博士
Google今年7月更進一步升級Bard支援包括繁體中文在內的40種以上語言。
圖/ 楊絡懸攝影

重點一:為什麼Google在今年才決定加入AI戰局?

由於市場上的生成式AI話題是由ChatGPT而來,使得不少民眾以為,Google是為了迎戰ChatGPT的熱潮,才加緊推出Bard產品。

紀懷新解釋,「事實上,Google將AI技術帶入產品和服務中,已超過10年。」意思是,Bard是Google布局10年之久的AI戰略中,其中之一的成果。

Google在發展Bard之前,2011年就已經有Google Brain計畫團隊,嘗試導入AI上的研究及運用。

像是在「Google智慧鏡頭」透過圖片來搜尋其中的文字資訊、結合AR技術顯示路線環境的「Google地圖」、透過AI機器學習技術強化Gmail或Meet工具的「Workspace」,以及Pixel手機的即時翻譯、魔術橡皮擦等,都是AI應用的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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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13年至今,紀懷新帶領的機器學習研究團隊,也包含大型語言模型、對話程式語言模型(LaMDA/Bard)、神經網路推薦系統(neural recommendations)、可靠性機器學習(reliable machine learning)等相關研究。

他的團隊也幫助過YouTube推薦演算法、Google新聞、廣告、Google Play商店等一系列Google產品,「這10年來,僅僅我們團隊,就在Google帶來720項改進。」

重點二:Bard如何學習並理解不同語言?

「資料跟資料效率,是發展對話式AI的關鍵。」紀懷新解釋,Bard整套訓練中,必須經過3個不同階段,分別是「預訓練」(Pre-Traing)、「微調」(Fine-Tuning)、「提示/提問」(Prompting)等。

他進一步解說,「預訓練」就是學習語言的基礎能力,也是最昂貴的階段;「微調」是專精於特定任務,尤其數據資料效率比較好的預訓練模型,能用更少的資料量學習;「提示/提問」則是提示及小樣本數據資料,能夠在正確的時間喚醒正確的能力。

Google DeepMind傑出科學家紀懷新(Ed H. Chi)博士
紀懷新博士解釋,具備「多語言理解能力」的Bard如何解釋德文諺語。
圖/ 楊絡懸攝影

有趣的是,紀懷新也用德文諺語「Ich verstehe nur Bahnhof」作為案例,若單純用Google翻譯工具,這句話就只會字面上翻譯成英文「I only understand train station」(我只知道火車站)。

由於Bard具備更好的「多語言理解能力」(multilingual understanding),因此,就會進一步解釋這句翻譯是錯誤的,並明確指出這句德文諺語的真正意思「I don't understand anything」(我什麼都不知道),向用戶解說「這句諺語是一種誇飾性的說詞」。

由此可知,語言模型能夠互為集中、學習,進一步理解而提升原有的模型基礎,這樣的結果也吸引多數用戶將Bard成為自己的語言學習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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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rd擁有很好的對話基礎,但在此之前的互動也不具備連貫性,話題內容更不夠廣泛,這都是學習的過程。紀懷新坦言,AI聊天機器人的體驗,應該要表現出交換式(Transaction)與互動式(Interaction)兩大特色並存,要有人性化的互動,而不單只是幫忙人類工作而已。

此外,有別於ChatGPT的回答基礎限制在僅能參考2021年前的資料,Google Bard則可利用搜尋引擎的工具,提高更正確、具有時效性的答案。「這就好像我們教大型語言模型LLM,如何繼續搜索、去閱讀這些網絡結果,進而產生相應的動作,最後是經過Google內部的搜索引擎產生出的回應。」紀懷新如此解釋。

值得一提的是,被問到Google訓練AI時,是用TPU,還是輝達(NVIDIA)的GPU呢?紀懷新透露,Google一直100%使用自家的TPU,尤其Google很早就在AI領域投入大量資源,裡頭的數學運算及訓練方法,都是早就發展的成果。

重點三:Bard存在「5大已知的限制」

「大型語言模型目前仍處於早期發展階段。」紀懷新說,儘管Google的對話程式語言模型(LaMDA)可以做到1,370億個參數,讓Bard理解合理性、具體性、趣味性、安全性、真實性,並歸納出數百萬任務,但事實上AI模型仍需不斷微調「更自然方式」的具體內容,才能跳脫早期的Google Assistant單一及不自然。

紀懷新指出,就目前來說,大型語言模型(包含Bard在內)仍存在「5大已知的限制」,像是回答時出現與事實不符合的「幻覺」及偏差:

  1. 準確性:Bard的回應可能未必準確,尤其當詢問複雜或講求事實的主題時。

  2. 偏差性:Bard的回應可能反映偏見或呈現出訓練資料中的特定觀點。

  3. 人格化:Bard的回應可能會讓人以為它有個人意見或感受。

  4. 偽陽性/偽陰性:Bard可能對某些適合的提示不予回應,並提供不適合的回應。

  5. 惡意提示的刻意攻擊:使用者會不斷尋找對Bard進行壓力測試的方法。

面對這5大問題,紀懷新解釋,這是Google和整個業界正在研究的領域,Google也將隨著時間推移演進,致力改善這些面向。Google也會持續與政府機關、企業、大專院校等多方合作交流,共同研擬相關做法和標準,設法降低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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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懷新也透露,一年多沒回來台灣,此次希望參與學術交流,並與Google台灣同仁交流,希望台灣針對AI領域作出一些貢獻。「大型語言模型會改變我們與AI互動的方式,並為生活帶來明顯改變,我們將持續參與其中。」

紀懷新博士小檔案

現職: Google DeepMind 傑出科學家,帶領機器學習研究團隊,進行大型語言模型(LaMDA/Bard)、神經網路推薦系統(neural recommendations)、可靠性機器學習(reliable machine learning)等相關研究。

貢獻: 他所帶領的研究團隊協助推出Bard,並從2013年起為YouTube、Google 新聞、等產品帶來超過720項改進。紀懷新著名的研究領域為網路和線上社群系統對使用者行為的影響,並擁有39項專利和200多篇研究論文的發表。

經歷: 帕羅奧多研究中心(Palo Alto Research Center)增強社群認知小組的區域經理及首席科學家,帶領團隊了解社群系統如何幫助人們的記憶、思考和推理。

學歷: 在六年半內取得明尼蘇達大學(University of Minnesota)學士、碩士和博士等3個學位。他獲選為電腦協會院士(ACM Fellow)和人機互動學會院士(CHI Academy),也因在資訊視覺化研究貢獻獲頒20年的Test of Time Award。他的相關研究與言論曾被《經濟學人》、《時代雜誌》、《洛杉磯時報》和《美聯社》等媒體報導和引用。

興趣: 高爾夫、游泳、攝影和滑雪,且擁有跆拳道黑帶。

責任編輯:林美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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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競爭全新戰場!美光 Mike Cordano:記憶體將成下一個企業戰略制高點
AI 競爭全新戰場!美光 Mike Cordano:記憶體將成下一個企業戰略制高點

從生成式AI訓練、推論,到代理式工作流程(Agentic Workflow)與未來的實體AI,資料流量正以指數級成長,讓記憶體從過去支援運算的配角躍升為決定AI效能與能源效率的關鍵角色。

全球知名的半導體與微電子技術分析機構TechInsights指出,AI競爭正逐漸從晶片算力擴展到記憶體架構設計能力,加速「Computational Memory」等新架構興起;在這波浪潮中,深耕記憶體與儲存技術數十年的美光科技,正與關鍵夥伴展開深度協同設計,包含攜手NVIDIA共同開發適用於新世代資料中心的低功耗記憶體技術,在AI基礎建設的新賽局中成為不可或缺的關鍵。

當GPU不再是唯一主角,記憶體為何躍上AI舞台中央?

過去,半導體的焦點多圍繞在晶片,例如CPU、GPU跟AI加速器等,市場普遍認為,晶片運算能力是左右科技產業發展速度的關鍵,但在進入生成式AI世代後,產業逐漸發現另一個事實:真正限制AI效能的瓶頸不是運算,而是資料能否快速被存取與傳輸。

從大型語言模型訓練,到AI推論、代理式工作流程(Agentic Workflow),甚至未來的機器人與自駕車,龐大的資料流量正持續推升對高頻寬、低延遲、高容量記憶體的需求,讓記憶體產業從過去相對標準化、以價格競爭為主的市場,逐漸轉變為AI基礎建設的重要核心。

「仔細觀察AI應用服務會發現,大多數工作負載都被頻寬限制。」美光科技全球業務執行副總裁Mike Cordano認為,記憶體是突破(頻寬)瓶頸的關鍵,也讓AI競賽從晶片算力升級到記憶體與儲存架構的系統級競爭。這樣的產業洞察,也正是Mike在歷經二十餘年的儲存產業資歷,加上四年半的創投生涯後,選擇加入美光的核心原因之一:在AI重塑產業結構的浪潮下,記憶體將成為這波成長最直接的動能所在。

美光 x 數位時代
美光科技全球業務執行副總裁 Mike Cordano
圖/ 數位時代

從零組件供應商到策略夥伴,記憶體共創時代來臨

AI的崛起,正在改變記憶體廠商與客戶的關係。

過去,記憶體產品多是標準化元件,客戶關注的是價格、供貨與規格;合作模式也偏向短期採購與交易導向。然而隨著AI系統規模愈來愈大,從資料中心、雲端平台到終端裝置,記憶體已經成為決定系統效能的重要關鍵,也因如此,越來越多企業將記憶體視為「策略性資產」,而非單純零組件。

Mike表示:「現在,我們跟客戶合作的時間跨度改變了,在產品正式上市前三到四年便開始合作,從系統架構階段就共同規劃未來需求。」例如,美光科技與NVIDIA共同研發的資料中心所使用的低功耗記憶體,便是雙方提前多年展開深度合作(co-design)的成果。

值得特別注意的是,美光科技除從技術層面與晶片製造商等夥伴共創產品,也在需求層面與客戶進行密切合作,例如,將過去較無約束力、期限僅一年的長期協議(LTA)轉變成為期五年、條款更具約束力的策略性客戶協議(SCA),藉此掌握客戶的未來需求,進而在技術層面做更深度的合作。Mike坦言,深度協同設計是高成本的投入,美光的做法是先廣泛進行市場感知,理解不同場域的需求方向,再與生態系統中的夥伴們展開客製化合作。

從裝置導向轉為Token導向,AI浪潮重寫記憶體成長模式

除了合作模式改變,更大的典範轉移是需求的改變。

Mike解釋,過去記憶體需求跟PC、手機跟伺服器出貨量息息相關,但在AI新世代,推動記憶體需求成長的核心不再是設備數量,而是AI模型所產生的運算與資料消耗量。「AI產業逐漸走向以『Consumption』或『Token』為主的新經濟模式,每一次的模型運算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記憶體跟儲存資源,這意味著,即使設備銷量成長趨緩,記憶體需求仍可能持續上升。」

更重要的是,AI應用正從資料中心外擴至手機、PC、自駕車與機器人等場域,儘管不同場域對記憶體的需求不盡相同,但是,Mike認為:所有AI裝置都存在三項共同需求:更快的速度、更大的容量,以及更高的能源效率。

正如Mike在受訪時提到的:「我們最大的挑戰,是如何與客戶和整個生態系保持高度一致,一方面創造供給與產能,另一方面持續推動技術創新。」可以預期,在接下來的五年,記憶體產業面臨的挑戰不僅僅是擴展產能,而是如何與客戶共同規劃需求、同步投入技術創新,而這也是美光科技積極經營AI生態體系的原因。

總的來說,AI帶來的改變,不只是算力提升,而是重新定義整個運算架構:過去,記憶體被視為支援運算的基礎元件;現在,則是決定AI效能、能源效率與創新速度的關鍵資源;當產業競爭從晶片性能延伸到資料流動效率,從裝置數量轉向Token消耗量,記憶體的重要性也將隨之水漲船高,對美光科技來說,這將是其從供應商走向AI生態系核心夥伴的關鍵角色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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