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紐約靈魂與我流逝的青春
悼紐約靈魂與我流逝的青春
2001.10.01 |

五年前的夏天,熱浪在我初履紐約時,形同一股黏膩的愁緒;白日將盡,不太有餘裕的異鄉客全在廊下納涼聊天,廚房湯湯水水和著老鼠嬉遊的聲息。我記得那黃昏時,我和來自大陸山西的娣娣邊煮著麵條,邊說著話。我向她說出門逛逛吧,總比窩在皇后區的貧窮巷弄好。
我心生的一念是想要登上107層高的世貿大樓看夜景,當時的我極需高處不勝寒的意境來支撐我即將要展開的異鄉歲月,這座紐約大都會將會啟發我什麼樣的未來與鑿開生命的力道為何,對我當時都充滿了期待。
說來,紐約世貿雙子星大樓深埋了我紐約生活一個無可被取代的角落,是我往後生命不可抹滅的一片絕美與華麗的風景。
時值8月,我和娣娣各花了美金6元後,擠在一堆人中隨著高速電梯往上,身軀明顯被拉拔升高,竟有一種身體要變形之感。玻璃帷幕環繞著整個圓形視野,曼哈頓燈火在風中迷濛飄搖,宛如天使點著仙女棒,向我們揮灑著絢麗。我覺得自己在登上高處後,恍然有極上之夢,似乎自己也長了翅膀般,俯瞰整個城市。
人如蟻,心如織。萬家燈火成了無數流動的光譜,似千萬條撒著金片的河流在舞動著。整個曼哈頓下城的夜景是由這兩棟雙子星所主導的舞台。
「啊,怎麼美成這個德性呢!」娣娣和我搖頭讚歎著,似鄉巴佬。
我和娣娣互照了來紐約的第一張照片。身後的夜景其實拍出來就像電影的藍螢幕般,僅餘一點點似螢火蟲的火光在畫面上零星閃爍著。
隨著高速電梯下降,心臟陡然緊縮了好幾回。那晚搭R車回到皇后區後,我開始喜歡上曼哈頓,然後等著9月學校的開學。
未料的是,往後世貿大樓會是我最重要的接駁站。隔年年初我搬到和曼哈頓隔著哈得遜河的紐澤西市,每天上學逛街必搭PATH地鐵,而我大都是在世貿站換車。通常在尖峰時間我會在世貿大樓的一樓店家區先逛逛,可能是去買GAP 9.99元的打折品,或是買NINE WEST的鞋子,或是去吃個披薩充飢。而最常待的地方是一樓的Borders書店,拿一堆雜誌然後點杯咖啡,我愛坐在窗前,窗前的風景除了教堂和墳塚外,就是打著領帶走路特快的上班族,這讓我感覺非常紐約,一方是死亡,一方是新生;滄涼總是伴著華麗而至。就這樣地幾乎如此地度過每天的下課時間,總是耗到地鐵人潮漸散才返窩。
我記憶憑弔這兩棟雙子星大樓是靠著這些雜蕪的人事。
紐約生活的小小悲歡,原就是那樣地扣著我的心。
這座城市總是多種氣味雜陳在我的生活四周。流浪漢、被拋棄的人、厭世者、醉漢、失意者、做夢者、移民人……充斥著,光亮與陰暗並置。但也有一些紙醉金迷者、名門之後、得志的政客、貴婦人、名歌手、演員……居住在這個光影繁華的紐約城。
紐約,這個由4個區域組成的蕞爾小島,卻是許許多多人的靈魂寄居所,紐約讓人暈眩,神迷。沒有曼哈頓,人們就像失去了什麼心愛物品似地失落著。
每天這座城市總上演著無數的邂逅戲碼與人生離合。每天所有城市的櫥窗總以最時尚的時髦呼喚著愛美的女人前來。前方可以是華麗之最的場域,轉個彎卻可能是跳蚤二手市場的流浪況味,在這裡生活不必太有原則,與人交往要帶點遊戲的心情。
甚至最好在狂歡後要有心理準備,因為可能接著是大幻滅。周五的酒吧即是如此,酒氣煙塵,慾望流動,眼神穿梭,若即若離,原慾沸騰。
沒課的時間,我喜歡流連的幾個區域是蘇活區、中國城、跳蚤市場、百老匯、大都會等。有時從57街的畫室離開時,心情為了擺脫畫室的陰鬱,我通常會刻意去逛逛上中誠,有時還會繞去百貨公司像是SAKES或是川普大樓等名店如廁。當我穿著沾些畫彩顏料的衣服和名流仕女錯身而過時,我會有一種隨性的快樂,在這座城市只要當你自己就好了,沒有人管你,甚至愈有個性愈好。
有半年的時間當我住在曼哈頓上西城的72街時,林肯中心周圍一帶幾乎被我踏遍了。
有時會去買張便宜的票甚至站票,只為了嗅一嗅大都會歌劇院的氣氛。在林肯中心看戲看舞蹈時,總會想起葛蘭姆,20世紀紐約孕育出幾個最具現代舞精神的知名舞者,並影響到整個世界現代舞的發展。
鄧肯、鄧尼斯和葛蘭姆可說是在紐約奠定了舞蹈藝術生涯,其中只有葛蘭姆長期定居紐約,且其對芭蕾舞蹈的創新和教學藝術影響最具深遠。
葛蘭姆熱愛紐約,她曾在1926年的獨舞表演之後說:「我的舞蹈是屬於城市的,不是那種田園情調的。」
葛蘭姆熱愛城市,當然會愛紐約,再也沒有一個城市像紐約這麼多元與複雜了,那種譟動不安和光華之最交織的城市氛圍給了葛蘭姆極多的想像與刺激。
許多舞蹈者曾為了追隨葛蘭姆而來到了紐約。然後又拜倒在紐約下,眷戀難歸。
上城西區的中央公園是我發呆的地方,從中央公園還可眺望一棟約翰藍儂魂歸處的著名景點,也是上城西區最著名的建築地標:達科塔(THE DAKOTA)。不過起初這棟由亨利(Henry Hardenbergh)所設計的大樓可沒有什麼名氣,後人之所以到紐約上城必然至西區欣賞這棟建築,實則帶著瞻仰的心情,這可說是完全拜藍儂之賜。
藍儂和小野洋子住在此,還在此處大門被刺殺身亡,新聞照片透過美聯社全球的發布後,藍儂倒在這棟建築的照片被藍儂迷深刻記住了,使得每個旅人至此都要見一見達科塔。
小野洋子在紐約至今依然受到紐約客的喜愛,記憶深刻的是有一回有個紐約客朋友知悉小野洋子要在紐約中央公園的夏日演唱會演唱,那日正巧碰上他的好友結婚,他竟考慮捨好友婚宴就小野洋子,足見小野的魅力了。
約翰藍儂的紀念地就在中央公園的草莓園,那個草莓園終年都有遊客在那兒喃喃自語悼念著不朽的藍儂。拿著筆記本在公園待上一陣,這座城市給我靈感,讓我的生活思維時時充滿著靈光一現的熱情之感。
有時心情處在百般無聊時,逛逛時代廣場會讓觀望別人而忘了自己。許多的巨幅看板高度說明了紐約的消費性格,其中有一面大看板寫著大大的「CK」,模特兒酷酷的臉龐上穿著CK的白汗衫,很簡單卻也很性感,吸引許多遊客的目光。
如今除了時代廣場的廣告看板讓人注意到卡文克萊外,上城之貴的第五大道卡文克萊旗艦店光鮮亮眼,讓人忍不住想要走進去參拜一番。  
  在紐約我很喜愛走路,步行是觀看於曼哈頓最好的方法。上東城第五大道是黃金哩路,許多名人都在此棲息。像是賈桂琳歐那西斯,她一生的最後30年都在紐約度過,足見她獨鍾這個大都會。從她的公寓所望出的視野正是中央公園的蓄水噴泉池,紐約市為了回饋她,在她過世後,便將這個賈妃終年累月倚窗對望的水池,以她的名命之,一如約翰藍儂的草莓園般。
紐約市的可愛就在這裡,不過是賈妃的窗戶正好對出去是個水池罷了,紐約市卻自己往這個城市貼金,硬說賈妃終日深情地俯看著這座水池。
我的步履就在曼哈頓和其他幾座小島間徘徊,好幾百個日子過去了,異鄉女子的韌性也增厚了。在這裡我度過美東和紐約大風暴,1996年冬天,曼哈頓也是空蕩蕩的氛圍,市長下令車子不得駛進市區。於是整個原本忙碌的街道竟宛如封鎖區般寂靜。我和好友忙跑至大街上遊走,街道只有人與人,白雪覆蓋著車頂、行道樹……,人們捧著熱咖啡說著話,熱氣在雪中如霧。
一樣的封鎖,卻是美麗的停格。那日我們玩瘋了,在大街上跑跳也不會被車撞到,簡直如童話之境。 
這座城市幫我記憶著我的青春,與學畫的經歷。
如今傾城就在一瞬,如煙花夢幻般。
事件後,忙問候著紐約客友人與幾個還遲遲眷顧著紐約城的華人朋友可安然否,所幸皆安。
住在蘇活區的說近來每天都得關著窗,大量落塵散在四周,他覺得呼吸似都可聞到人的骨灰,如死城般的寂靜,寂靜中卻透著沈重的不安。這裡已是廢墟了,有如重返古代的龐貝城般,朋友形容著。紐約客美國人說,這場事故將改變他們的生活與價值觀了。而這事故,卻加深了我對曼哈頓的感情。
我住在72街時,租處曾被西班牙人闖入偷了兩張支票且兌現了八百多美元,對個窮學生來說簡直是大事一樁。為了辦理銀行的理賠,我首次走入曼哈頓警察局,那也是個獨特的經歷。如今在電視上看到警消人員的忙碌,那穿著藍色上衣的警察人員身影又再次搗入我的記憶深處。
真希望可以快速回到紐約看看,以憑弔我那流逝的記憶與青春年華,當然這歷史場景永遠都少不了世貿大樓的,只是再也無法登頂遙望了。
曼哈頓的天際線少了這兩棟雙子星大樓後,遠觀城市面容就宛如少了兩顆大門牙般。 而我們人類所缺少的又是什麼呢?
哎……想百年前,紐約百老匯大道竟然是侵入的白人向印第安人以一條琉璃項鍊所換來的地產,這是歷史的虛妄與殘暴不堪啊。
這時我不免想起義大利文豪卡爾維諾在《看不見的城市》所描寫的:「有一種空虛的感覺,在夜間朝我們欺身而上,帶著雨後大象的氣味,以及火盆中漸漸冷卻的檀香餘燼的味道。一陣暈眩,使得繪在平面球型圖上的江河與山陵,在黃褐色的曲線上震顫不已……終究,我們會發覺,這個在我們看來是奇蹟之總和的帝國,其實是無盡的,不成形的廢墟,腐敗的壞疽已經蔓延太廣,連我們的王權也無法治療,戰勝敵國只不過讓我們繼承了他們長久以來的百廢待舉,此後,絕望沮喪的時刻便降臨了。」

往下滑看下一篇文章
台灣不只要用國際標準,更要參與討論!TWNIC如何培養下一代網路人才,接軌國際技術社群?
台灣不只要用國際標準,更要參與討論!TWNIC如何培養下一代網路人才,接軌國際技術社群?

打開瀏覽器、觀看串流影片,看似日常的上網行為,背後其實仰賴一套套國際網路標準運作。當網路技術持續演進,台灣除了採用這些標準,能不能進一步參與它們形成的過程?

「即便有很多事情可能要做10年才會有效果,但我想我們應該擔任這樣的角色。」TWNIC執行長余若凡指出,台灣硬體產業在全球已有亮眼成果,但對底層網路技術與國際標準的關注、參與仍有成長空間。對TWNIC而言,除了管理「.tw」、「.台灣」網域名稱與台灣IP位址資源,也希望成為台灣與國際網路社群之間的橋梁。

TWNIC 執行長余若凡
圖/ TWNIC 執行長余若凡

這也是TWNIC與國立虎尾科技大學合作舉辦IETF研習課程的背景。從IETF組織運作、RFC標準形成,到IPv6-only等新一代網路技術,課程不只協助參與者理解國際標準,更希望培養實際參與與落地的能力。透過這場合作,TWNIC也試圖串起國際社群、校園人才與產業需求,讓台灣從採用標準,進一步走向參與標準。

硬體做到世界級,下一步讓台灣人才走進標準制定現場

IETF(Internet Engineering Task Force,網際網路工程任務組)作為全球網際網路技術標準形成的重要場域,許多技術規範最終透過RFC文件發布。對TWNIC而言,台灣若能讓更多企業、學校、研究者與工程師參與,不只能更早掌握國際網路技術變化,也有機會把台灣經驗帶進國際討論。

TWNIC因此一方面把國際議題帶回台灣,另一方面也把台灣人才送出去。透過TWNIC Academy學員計畫,每年資助8位學員參與重要國際組織,時間長達一年;部分學員返台後更自主形成社群,近期一場交流活動便吸引近40位參加,背景從網路工程延伸至政策、法律及社會科學。「我們希望最終有更多人可以參與。」余若凡說。從在台培訓、實際參與國際組織到返台形成社群,TWNIC希望讓人才培育不只停留在單次課程,而能持續累積參與國際標準討論的經驗。

會設定網路還不夠,學校補上「讀懂標準」的能力

但真正想要走進IETF,光是「會用網路技術」還不夠。國立虎尾科技大學電機工程系教授兼秘書室主任秘書蘇暉凱指出,大學課堂教授TCP/IP或網路設定,多半從教科書或整理過的教材入手;真正參與國際標準討論,面對的卻是RFC等第一手技術規範。

他將其中的差距歸納成三種能力:規範閱讀、實作驗證與技術表達。工程師除了讀懂規範,也要能透過實作與工具驗證實際網路行為,最後以精準的技術英文語言與國際社群溝通。「這三種能力不是短期間就能養成。」蘇暉凱指出,因此需要逐步融入大學與研究所的課程及專題。

這也凸顯學校在合作中的角色,TWNIC負責連結國際社群、技術趨勢與參與機會,學校則把這些標準帶進人才培育與實作現場。兩者合作,才能讓「參與國際標準」從少數專家的工作,逐漸變成年輕工程師可以累積的能力。

國立虎尾科技大學電機工程系教授兼秘書室主任秘書蘇暉凱
圖/ 國立虎尾科技大學電機工程系教授兼秘書室主任秘書蘇暉凱

IPv6走向主流,校園先成為產業轉型的試驗場

IPv6正是這套合作模式的具體案例。余若凡指出,全球IPv6使用率已正式跨過五成,迎來關鍵轉折。包含越南、捷克等國皆已將全面轉向IPv6排入國家政策時程,主流行動裝置與微軟Windows作業系統也已原生支援。過去許多環境仍採取IPv4與IPv6並行的架構,隨技術、終端與轉換機制逐漸成熟,進一步走向IPv6-only的條件也開始成形。IPv6-only並不代表與既有IPv4服務切割,而是透過NAT64、DNS64等轉換機制維持連線。對產業而言,真正的問題也逐漸從「技術能不能做到」,轉向是否有足夠經驗與信心部署。

為此,TWNIC 從人才培育到校園實作,持續推動 IPv6-only 環境的應用與部署,除了自行建置 IPv6-only Demo Site,也逐步於北、中、南三地拓展示範場域與實作據點。余若凡觀察,相較於企業在商業效益尚未明朗前,對導入新技術往往較為謹慎,校園更適合作為技術驗證與人才培育的場域。透過 TWNIC 推動的實作機制,讓師生在實際環境中理解 IPv6-only 如何運作,一方面培養未來進入產業的人才,另一方面也能累積可供業界參考的部署經驗。對蘇暉凱而言,這意味著學生不能只學會 IPv6 位址格式,更要從網路維運、資安到應用發展,建立面對 IPv6 環境的完整思維。

從Demo Site、教育訓練、技術活動到實作手冊,TWNIC希望逐步降低新技術的理解與部署門檻。當IPv6走向主流,台灣面對的已不只是「網路要不要升級」;如何讓更多人才讀懂國際標準、具備實作能力,甚至走進IETF參與討論,才是台灣從標準「使用者」走向「參與者」的下一步。

IETF研習課程

TWNIC將於10月29至31日2026年臺灣網際網路研討會(TANET 2026)暨國際計算機會議(ICS)設攤展示,規劃「新世代IPv6-Only Wi-Fi無線網路體驗與建置」及「TWNIC IPv6智慧工作室(IPv6 Smart Studio)」兩大主題。歡迎各界蒞臨參觀與體驗!
詳細介紹請參閱:https://twnic.tw/blog/contents.php?id=253&lang=zh-tw

登入數位時代會員

開啟專屬自己的主題內容,

每日推播重點文章

閱讀會員專屬文章

請先登入數位時代會員

看更多獨享內容

請先登入數位時代會員

開啟收藏文章功能,

請先登入數位時代會員

開啟訂閱文章分類功能,

請先登入數位時代會員

我還不是會員, 註冊去!
追蹤我們
一次搞懂工業AI
© 2026 Business Next Media Corp. All Rights Reserved. 本網站內容未經允許,不得轉載。
106 台北市大安區光復南路102號9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