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2P革命瓦解電腦架構
P2P革命瓦解電腦架構
2001.05.01 | 科技

提到P2P,總令人聯想到這樣的畫面:叛逆的青少年在臥室裡關起門,上網到Napster下載免費的音樂。姑且不論事實上,Napster 6000萬名使用者中,有許多都是為人父母(他們不聽Eminen的歌,卻照樣下載古典音樂)平心而論,P2P(也就是所謂「點對點運算」的縮寫)代表的可不只是「音樂交換」這層意義。
P2P所代表的,包括運用數百萬台個人電腦的處理能力,搜尋外星文明(例如SETI@home計畫);或是開發新的愛滋療法(例如FIGHTAIDS@Home計畫);它可以是企業透過員工的電腦串連,達成資料與知識共享。其他尚未正式問世的P2P應用,少說也有幾十個。
目前已經有3000億美元的創投資金投入P2P創業公司,而「自稱」為P2P團隊的公司,也膨脹到將近150個。「創投最想尋找的,是一種徹底改變競爭生態的全新技術。」Silicon Alley Venture Partners創投公司的布洛特曼(Steve Brotman)說,「它要比網景(Netscape)以及它引入的網路瀏覽器觀念更為劃時代。」

**P2P改變既有的運算架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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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P2P究竟是什麼?它既是一種架構,也是一種人生觀;它是一種分散式運算系統,可整合並利用網路上各節點的資源。它們不再只是被動的被動者(slave)或用戶端(client),而是功能強大的電腦伺服器;每部電腦在串連後都可成為網路上主動參與的伙伴(peer)。他們繞過傳統電腦系統的控制中心,將權力下放至各個節點。如果我們將電腦架構比喻為政治(事實上有人的確如此認為),那麼P2P系統就像是自由論者,而「用戶端/伺服器」或「瀏覽器/網路伺服器」的系統,就像是獨裁者。
說起來,P2P這概念一點也不新。事實上,網際網路最初的設計,就是要讓每台電腦都能直接溝通,無須透過中介。不同的是,現在的電腦功能更為強大,光是一般的PC就不知道比1980年克雷(Cray)的超級電腦Circa強多少倍。任職紐約育成公司Accelerator Group,同時也是P2P專家的薛奇(Clay Shirky)估計,如果將全球PC串連起來,整體運算能力可達到100億Mhz,儲存容量更達10000兆位元。

**PC用途大材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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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些資源卻鮮少被開發。就拿家裡的PC來說吧,你可能頂多寄個電子郵件、逛逛網路、做點文書處理,這簡直太小看一台300Mhz的Pentium 3。多數時間,電腦還是處於不運作的狀態。
不過有了P2P,這些散落在網路邊陲的電腦,資源都將可被開發、共享。舉例來說,Napster創辦人范寧(Shawn Fanning)的創新之處,就在於他讓數位音樂檔案得以在各會員PC的硬碟間傳播,而不是儲存在一部中央伺服器中。至於SETI@home計畫,更是集結了226個國家的270萬部電腦,貢獻一己的運算能力,形成一部龐大的分散式超級電腦;他們分析來自太空的無線電信號,以搜尋外星生命的跡象。另一家由Lotus Note軟體創辦人歐茲(Ray Ozzie)成立、有創投公司Accel Partner等出資6000萬美元撐腰的公司Groove Networks,則是專門協助企業主,開發原本被深鎖在員工PC裡的知識財。

**P2P的新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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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項P2P計畫的野心更大:開放電話線路共享。這個Free World Dialup計畫,可說是網路電話的一大躍進:它允許網路使用者「借用」其他用戶的電話線,並將長途電話轉為室內電話。或許這聽起來跟一般的網路電話沒兩樣,不同的是,它是電話對電話互撥,根本不用透過PC。假設你想從舊金山打電話到赫爾辛基,你只需要撥號,系統自動會透過網際網路,連接到別台在赫爾辛基的電腦,再由這台電腦撥打室內電話。
諸如此類的應用,常讓P2P被冠上「顛覆」的惡名。理由是它直接威脅到全球的老大哥,不管是掌控電話撥接的電信公司,或是控制CD生產發行的唱片公司。但事實上,P2P並不全然是「無政府」的代名詞。對企業來說,這種點對點模式仍有實質的好處,像是JP摩根大通就利用P2P技術,將危機處理計算等龐雜的作業,在夜間分派給每個員工的電腦處理。另外知名律師團Baker & McKenzie,也是利用鹽湖城創業公司Next page的P2P軟體,讓全球60家事務所的3000名律師互通、共享情報。

**從P2P創造新的營收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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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P2P技術的忠實信徒而言,P2P系統的有機特質,更能貼切反映出企業實際的運作模式。「企業組織的進化就像一個複雜的調適系統。」Groove Network的P2P旗手安德森(Bob Anderson)如是說。P2P鼓勵自發性行為,和一般強調結構性和重複性的企業流程軟體(例如薪資或採購系統)大不相同。「這種P2P架構將讓整個組織架構改頭換面。」未來學機構Institute for the Future的學院主管沙弗(Paul Saffo)表示。也正因如此,那些被P2P氣得跳腳的舊有體制(如唱片公司),不久後便會被證明是短視近利。因為任何具有潛力的新技術或新觀念,最初總會挑戰到某些產業。最有名的例子就是錄放影機:一開始,電影工業將它視為眼中釘,但是現在,錄影帶市場卻佔了電影收入的近70%。同理,Napster這類P2P網路,未來也可能成為唱片工業的救星--只要歌手藝人和唱片公司能找出新的營運模式。事實上,確實也有研究顯示,Napster的使用的確會增加CD的銷售數字。
P2P架構雖然不至於取代目前多數企業仰賴的中央管理系統,不過至少可以確定的是,它已經在市場上佔有一席之地。不管Napster未來命運如何,其他資源共享系統如Gnutella和Freenet,地位也已然確立。現在還有一項進行中的計畫,是將電子郵件、新聞群組和聊天室等常見的網路協定加入Freenet中,創造出一套和Internet平行的系統,但另一方面它又是完全匿名,而且永遠沒有停擺的危機。正如同Internet,P2P作為推動變革的一股力量,它可能是萬中之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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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300萬創業學費到無抗養殖平台:洺鈞畜產如何借力桃園,讓一隻雞成為畜牧轉型的起點?
從300萬創業學費到無抗養殖平台:洺鈞畜產如何借力桃園,讓一隻雞成為畜牧轉型的起點?

抗生素曾是現代畜牧業控制疾病的重要工具,但當抗藥性(AMR)成為全球公共衛生議題,如何兼顧動物健康與養殖效率,同時降低對抗生素的依賴,也成為畜牧產業的轉型課題。作為桃園市政府青年事務局成立「桃園天際線加速器」的進駐團隊,洺鈞畜產科技正試圖從桃園提出解方,而這個問題,執行長楊舒翔已經思考近十年。

畜牧系出身、研究所專攻微生物免疫與動物疫苗的楊舒翔,走進畜牧現場後發現,面對疾病風險,部分養殖戶仍會在好發疾病的時間點提前投藥。「微生物的成長速度,比我們研發對抗它的武器來得更快。」與其不斷追著細菌開發新的抗生素,他開始思考:能不能從飼養源頭降低動物對抗生素的依賴?

技術做得出來,農民為什麼要用?300萬元換來的創業一課

於是,楊舒翔他投入全程無抗生素養殖(No Antibiotics Ever,NAE),以薑黃、魚腥草等天然藥用植物開發草本配方,搭配飼養管理,協助雞隻維持健康,降低疾病發生後必須使用抗生素的機會。據團隊統計,目前已累積飼養超過200萬隻無抗雞,並透過SGS檢驗雞肝,確認相關抗生素及動物用藥未檢出。

洺鈞畜產研發全程無抗生素養殖(No Antibiotics Ever,NAE),以薑黃、魚腥草等天然藥用植物開發草本配方。
圖/ 洺鈞畜產提供

有技術,不代表生意做得起來。2017年楊舒翔第一次創業,開發草本飼料添加產品,再把技術賣給養殖戶。但對農民而言,改變熟悉的飼養方法不只增加管理成本,也代表必須承擔未知風險。「農民最在意的就是,換了新的方式會不會變麻煩?用了之後,我能不能多賺一點?」

第一次創業最終在2018年底收場,燒掉超過300萬元,卻也讓楊舒翔看懂:無抗養殖要成為產業,不只技術有效,更要讓參與其中的人有利可圖。2020年重新出發,在一位廣告業前輩建議下,他決定不再只賣技術,而是自己跳下來整合供應鏈。這一次,洺鈞畜產開始收購無抗雞隻、串接加工與通路,建立自有品牌「職人雞」;同時依農民、飼料廠與餐飲通路需求,提供添加產品、契作等服務。「技術再好,也要能真正走進現有的商業體系,才有辦法把生意做起來。」團隊也從「賣技術」,轉向可以依市場需求重新組合服務的無抗養殖平台。

不只讓雞不用抗生素,更要讓農民願意不用

商業模式改變後,楊舒翔說服農民的方法也變得簡單。「今天市場一隻雞收100元,我110元跟你收,你要不要跟我做?」透過較高的收購價格,降低農民轉換飼養方式的風險。依團隊統計,合作農民收入平均增加約10%至15%,市場收益再投入產品與養殖技術研發,形成「NAE價值飛輪」。洺鈞畜產也陸續將無抗養殖延伸至生鮮雞肉、滴雞精、常溫滷蛋白等商品,把原本位於養殖端的技術帶進消費市場。

然而,當技術與市場愈做愈廣,第二次創業也出現新的問題:有限資源該押在哪裡?研發如何持續?下一個市場又在哪裡?這一次,楊舒翔開始善用桃園市政府不同計畫與基地,依企業成長需求,補上研發、經營、市場與國際化能力。

從研發、永續到出海,楊舒翔借力桃園「資源拼圖」

楊舒翔很清楚不同資源能解決什麼問題。需要研發驗證時,團隊透過桃園市SBIR等資源持續研究;當多年累積的成果不知道如何向市場說明時,桃園市政府提供的永續培訓與業師輔導則協助團隊盤點過往成果、建立影響力報告,把無抗養殖帶來的農民收益與環境效益,轉譯成企業與市場能理解的永續價值。

產品與服務愈做愈多後,Meet 桃園+的企業業師、前全聯實業股份有限公司副董事長謝健南也協助團隊重新檢視資源配置。他提醒楊舒翔應該要做減法,把有限資源集中在核心業務。「他是真的走過商業的人,才會直接給出很商業、很具體的建議。」對曾花300萬元理解「技術不等於生意」的他而言,這類實戰經驗也降低了第二次創業的試錯成本。

桃園的國際加速資源,則改變楊舒翔對市場邊界的想像。過去他認為畜牧技術的機會可能僅限台灣或亞洲;接觸海外創業者、投資人與產業市場後,他開始確認,降低畜牧業對抗生素的依賴並非台灣獨有的問題,也讓下一階段目標從台灣市場,走向輸出添加產品、養殖SOP與技術服務。近期由桃園輔導的群眾募資計畫,則補上直接面對消費市場的最後一哩,協助團隊把近十年的技術、供應鏈與品牌故事,轉譯成消費者聽得懂的市場語言。取得桃園市政府提供的資源後,團隊也主動追加預算與自身人脈,進一步放大效益。

「所有的資源都在這,你要試著自己去拿,而不是被動等政府來救你。」對楊舒翔而言,桃園提供的是企業成長的支點,「當政府給你資源的時候,你自己也要把事情做好,才有可能借力使力,把自己拱上去。」

從桃園走出去,把無抗養殖變成可以輸出的系統

楊舒翔的下一步是將添加產品、養殖SOP、技術輔導與供應鏈經驗進一步模組化。未來進入不同國家時,不一定複製「職人雞」品牌,而是依當地產業需求,輸出添加產品、養殖技術、顧問服務,甚至整套無抗養殖系統。「當你把這些東西模組化、拆開來之後,就可以直接複製到世界各地。」

從燒掉300萬元才理解「技術不等於生意」,到整合農民、通路與消費市場,再善用桃園不同創業資源補足成長能力,洺鈞畜產第二次創業建立的,已不只是一隻不用抗生素飼養的雞,而是一套讓農民願意做、市場願意買,也有機會向海外複製的無抗養殖商業模式。

洺鈞畜產挖貝募資計劃:https://wabay.tw/projects/drchicken?context=referral_from_marketing&locale=zh-TW&ref=b3edb9d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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