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委員羅福助拳打李慶安,引起了全國民眾的譁然,在眾聲譴責之下,羅福助宣佈停止參與議事3個月,甚至不排除退出政壇。
老實講,羅福助的打人事件時有所聞,但多數是雙方各執一詞,以口水戰告終,而媒體基於「平衡報導」原則,經常也只好羅列兩造說法,「真相」,則留待讀者自行去發覺。
這一次的打人事件之所以引發軒然大波,羅福助委員更是史無前例地「自我了斷」,關鍵的原因,在於有了直擊現場的錄影帶。是的,讀者需要真相,但是經常獨缺「現場」,特別是在這個資訊太多,而事實卻太少的時代。
曾有讀者來函建言,數位經濟的資訊變化太快,《數位時代》是否考慮轉型為周刊?就我們的觀察來看,周刊在資訊量的提供,或是回應社會變化的速度上頭,確實不比月刊遜色,但是否能展現更多的現場目擊,為讀者盡可能還原更多的真相?答案恐怕是否定的。
4月號《數位時代》的出刊略有延宕,主要原因便是在於我們相信,提供更多的「現場」給讀者,是我們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儘管時間的考量,同樣是新聞工作者念茲在茲之事。
在元智大學的校慶現場,徐旭東臨時決定要到桃園的愛買量販店視察。徐旭東讓《數位時代》的記者錢欽昭、廖國寶坐上他的賓士車,沿路接受採訪,一同前往愛買量販。在愛買量販,徐旭東從大門口商品陳列方式、走道上花車位置,到貨架上的排列順序都有意見,充分展現了徐旭東事必躬親的一面。對媒體一直保持一定距離的陳文琦,《數位時代》靠著採訪團隊多方接觸,甚至一路追索到德國漢諾威工業展,才完成這次關於威盛多達58頁的完整報導。
您是不是也有資訊成群,卻真相難尋的感嘆?我們不敢妄稱掌握了經濟與產業的真相,畢竟現象太紛雜,而趨勢太多變,我們小小的努力與願望,是希望讀者能如臨現場,做你自己的判斷。
當無人機、無人船失去衛星定位訊號,還能繼續完成任務嗎?這道問題不只考驗導航設備的精度,更牽涉不同技術如何搭配,才能兼顧成本、可靠性與實際部署需求。
要理解自主載具如何在衛星訊號中斷時持續導航,得先認識「慣性導航」。互宇向量執行長鍾宏彬拿棒球作比喻:投手把球投出去後,球沒有GPS或遙控器,仍會依照出手角度、力量與旋轉向前運動。慣性導航則透過感測加速度與旋轉變化,持續推算載具的姿態、速度與位置。不過,慣性導航的誤差會隨時間累積,衛星定位訊號一旦中斷,位置推算也可能逐漸偏移。因此,自主載具需要不同定位與感測技術相互配合。2022年成立的互宇向量,便從這項需求切入,協助客戶選擇適合的導航技術,並將系統整合到產品中。
先定義任務,再決定導航規格
「以終點當起點。」鍾宏彬如此形容互宇向量的產品開發原則。相較於先提供設備、再由客戶自行整合,互宇向量在開發初期便參與討論,了解客戶要完成什麼任務,再決定性能、材料、演算法與預算。這套方法稱為「前端部署」。
以無人機精準投送為例,客戶希望載具不只抵達指定區域,還能接近建築物完成投送。飛行距離、定位精度、是否有人遙控,以及衛星訊號中斷後需要自主運作多久,都會影響系統設計。互宇向量必須先釐清這些條件,再選擇感測元件、調整導航架構,而不是直接套用既有產品。
互宇向量的技術涵蓋光纖陀螺儀(FOG)、慣性量測單元(IMU)、姿態與航向參考系統(AHRS),以及GNSS/INS融合導航方案。團隊曾與產業夥伴在實際水域驗證無人船導航系統,也透過觀音山隧道測試,觀察衛星訊號中斷時的導航表現。
對客戶而言,驗證的重點在於系統能否在任務要求的時間內維持足夠精度。互宇向量也不一定選用最高規格的零組件,而是依照需求調整演算法、材料與系統配置,必要時整合其他供應商的技術,減少客戶自行開發、測試與整合的時間及成本。
從光纖陀螺到系統整合,互宇向量把技術推向可部署的產品
鍾宏彬2010年投入光纖陀螺核心技術研究,2016年共同創辦極星光電。當時核心元件的客戶多具備自行整合能力,應用市場相對有限。他逐漸意識到,若想讓技術接觸更多使用者,就不能只停留在零件,還得往感測模組與完整系統發展。2022年成立互宇向量後,鍾宏彬延續過去累積的技術,採取合作設計製造(JDM)模式,讓團隊從產品開發初期便參與設計與驗證。
他把這種服務形容為「高階料理包」:客戶不必自行採購所有原料、研究怎麼煮,而是由互宇向量協助整合適合的技術,完成產品部署。公司不走低價、拚量路線,而是選擇與少數具有長期需求的專業客戶深入合作。目前團隊服務約12家核心客戶,透過持續參與產品開發,累積技術與合作經驗。
航太市場考驗的不只是技術,還有供應鏈與驗證能力
航太是互宇向量積極拓展的市場。目前約四成業務聚焦航太應用;2023年,團隊也與國家太空中心(TASA)展開策略性合作,推進MIOC與FOG技術的太空應用。
航太產業尤其重視「飛行履歷」(Flight Heritage)。鍾宏彬打趣地說,普通杯子就是杯子,但如果真的上過太空,「它就變成太空杯」。設備即使通過完整的地面測試,仍不等於經歷過發射與太空環境。對國際航太客戶而言,實際飛行驗證是評估設備可靠性的重要依據。鍾宏彬回憶,團隊過去花了兩、三年尋找海外企業客戶,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後來有國際業者得知互宇向量與國家太空中心合作,反而主動找上門。這段經驗讓他體會到,進入航太供應鏈除了技術能力,還需要讓國際客戶看見合作經驗與可信度。
從中央大學到蘆竹,桃園產官資源如何成為互宇的產業支點?
互宇向量與桃園的淵源,早在公司成立前就已開始。鍾宏彬從中央大學求學、攻讀博士到投入研究,一路留在桃園;第一次創業落腳楊梅,互宇向量則從青埔搬到蘆竹,建立廠辦空間。他笑稱,自己就像桃園「生出來的baby」。
桃園及北部地區聚集電路板、電子製造與機械加工等供應商,具備成熟的產業基礎。不過,部分業者長期專注既有市場,未必想過自身技術還能延伸至無人載具與航太應用。鍾宏彬舉例,互宇向量曾與傳統機械加工業者合作,協助對方了解航太供應鏈的品質驗證與製造要求,探索跨入新市場的可能。對這些業者而言,挑戰未必是技術能力不足,而是過去缺乏接觸航太應用的機會,不熟悉相關規格與驗證流程。
創業過程中,互宇向量也持續接觸桃園市政府青年事務局及相關局處、育成體系,參與創業交流與產業展會。鍾宏彬看重的是這些場合能讓團隊認識不同領域企業,拓展未來合作的可能。包括Meet桃園+在內的創業輔導與產業交流平台,也為在地新創提供接觸產業資源的機會。
從光纖陀螺核心元件走向完整導航系統,再延伸至航太合作與海外市場,互宇向量逐步建立從任務規劃、技術整合到系統驗證的能力。接下來,如何運用桃園既有的電子製造與精密加工基礎,找到更多能共同開發產品的夥伴,將是團隊拓展國際市場的重要課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