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通搭上ASIC特快車,市值超車台積電!「低調的鬥牛犬」陳福陽是誰?
博通搭上ASIC特快車,市值超車台積電!「低調的鬥牛犬」陳福陽是誰?

被視為接棒輝達AI下半場的選手博通(Broadcom),2024年12月13日市值首度衝破1兆美元、躋身全球前十大公司,不僅超車台積電,且於半導體股僅次輝達,引發市場關注。

帶領博通的執行長陳福陽(Hock Tan),事實上與輝達執行長黃仁勳、超微執行長蘇姿丰同樣為華人出身。他究竟有哪些過人本事?

以下為《數位時代》雜誌2024年10月號報導:

在GPU晶片霸主輝達(NVIDIA)之外,網通IC設計大廠博通(Broadcom)絕對是AI時代下,必須認識的晶片巨擘。自ChatGPT問世的2022年底至今,博通市值從約2,200億美元(約新台幣7兆元)翻了3倍多,在今年6月15日登上最高點8,076億美元(約新台幣25.9兆元),現名列全球市值第12大企業、第3大半導體業者,僅次於輝達和晶圓代工龍頭台積電。

博通經過一連串精心策畫的併購,成長為橫跨IC設計、軟體服務的巨型艦隊,而為這個大艦隊掌舵的執行長,是馬來西亞華人陳福陽(Hock Tan)。不同於其他華人同行如輝達執行長黃仁勳、超微(AMD)執行長蘇姿丰,是工程師出身的CEO,被冠上「收購狂人」稱號的陳福陽,更像是「財務長型CEO」,在10年內豪擲超過1,480億美元(約新台幣4.7兆元)收購,開拓出獨樹一格的半導體併購擴張之路。

博通今年被美國銀行、花旗等外資,看好為和輝達齊名的AI標的,負責操盤的陳福陽究竟有哪些過人之處?

「我的母親絕對想不到,有一天她的兒子有機會進到白宮,站在美國總統身旁。回到1971年,我只是個在馬來西亞長大的瘦弱少年,剛獲得進入美國最佳工程學院的機會。」2017年11月,響應時任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美國製造」號召,與他一同宣布博通總部將從新加坡遷回美國的陳福陽,語帶感慨地回顧一切之始。

劍指輝達、台積!博通市值暴衝8千億美元
圖/ 數位時代製作

最懂賺錢的好強「鬥牛犬」,攻讀MIT、哈佛翻轉貧窮

身形不高、性格頑強、行事狠厲的陳福陽有「鬥牛犬」(bulldog)外號,平時作風低調,很少現身在鎂光燈之下。1953年生於馬來西亞檳城的他,出身貧寒但成績優異,18歲時獲得麻省理工學院(MIT)獎學金,攻讀機械系學士及碩士,並於1979年獲得哈佛大學MBA(企業管理碩士)學位。

陳福陽擁有深厚技術底子,但踏入半導體界時已40多歲,善於資本操作的他,曾如此評價自己:「我並不是半導體人,但我懂得賺錢和經營。」MBA畢業後,陳福陽先後於通用汽車、百事可樂等企業擔任財務工作,並曾任新加坡風投基金Pacven總經理。1995年,他加入半導體解決方案公司Integrated Circuit Systems,先後任職財務長、執行長等要職,協助該公司私有化後重新上市及出售,打響名號。

2005年,2大私募基金KKR、銀湖資本收購惠普(HP)旗下安捷倫科技(Agilent Technologies)半導體事業部,重整後更名為安華高科技(Avago Technologies),陳福陽被KKR相中,邀請出任該公司總裁及執行長,自此揭開事業新篇章。

博通陳福陽大事記
圖/ 數位時代製作
博通陳福陽大事記
圖/ 數位時代製作

「收購狂人」想吞高通慘遭踢鐵板,他卻因此領悟收購真諦

陳福陽接管安華高後,首要之務便是調整企業體質,智源智庫創辦人、全球半導體聯盟(GSA)前亞太區執行長王智立解釋,即透過賣出虧損或非核心業務、組織重組、裁員等方式提升利潤率,這是私募基金常用手法,也是陳福陽後來收購企業的標準操作。

2009年,陳福陽只花了4年就讓安華高成功上市,隨後並經由多次併購快速壯大,包括在2014至2015年間,收購一系列儲存技術業者:艾薩(LSI)、PLX Technology、Emulex;2016年,安華高「以蛇吞象」吃下營收大上1倍的博通,更是跌破眾人眼鏡,合併後的新公司,則保留了規模及名氣更大、專利數更多的「博通」名號。

然而,陳福陽看似順風順水的併購霸業,卻在2018年3月踢到鐵板。他原欲以1,300億美元(約新台幣4.1兆元)迎娶IC設計大廠高通(Qualcomm),不僅高通董事會全力反對,最終被川普以國安名義的行政命令喊停。在《金融時報》2023年初的專訪中, 陳福陽坦言,自己在高通一案的最大失算,是採取了敵意收購的方式,「你永遠無法預測你將面對什麼。」他並說,真正有效的併購方式,應該建立在友好及公平的基礎上。

吃下博通後,他為何將目光瞄準軟體公司?

陳福陽沒有就此氣餒,而是調整了併購策略,轉為以軟體公司為主,在5年內相繼買下IT管理軟體公司組合國際電腦(CA Technologies)、資安軟體公司賽門鐵克(Symantec)、虛擬化軟體公司威睿(VMware)。

為何主攻IC設計的博通,要接連買下軟體公司?

《經濟學人》2022年一篇分析認為,博通的目的,並非要將新併購的企業和晶片本業相結合,而是要「以更高利潤經營這些軟體公司」。前半導體產業分析師、現IC之音主持人姚嘉洋指出,收購軟體公司對博通財報表現確實有正向影響,以產品別來看, 軟體的營業利益率約6至7成,勝過半導體的約5成 。王智立則觀察,陳福陽或許是看準下一波發展大浪,例如25年前網路萌芽期,網通設備是關鍵,在 現在AI世代,重要的則是軟硬體整合、通訊晶片、高速傳輸等領域 ,這些也是博通都有所布局的。

博通陳福陽參加Caltech講座
身形不高、性格頑強、行事狠厲的陳福陽有「鬥牛犬」(bulldog)外號。
圖/ Linkedin

博通手中握有一份「精選」目標名單,下次進補最快2年後

呼應前述《經濟學人》的分析,面對媒體詢問2023年併入的威睿,和博通其他產品組合將如何配合、是否有完整的策略?陳福陽否認並回答,「唯一的總體策略,就是我們購買資產並更好地經營它們。」他也駁斥分析師對博通收購後削減成本、停止創新、提高價格的批評,「我不是在收割(harvesting),而是在努力推動產品成長(grow the product)。」

雖然在反壟斷監管下,科技巨擘面臨更趨嚴格的審查,但併購依然是博通的「核心策略」之一。陳福陽曾透露,博通手中有一份「精選」的目標公司名單,名單中的企業,包括一些半導體公司和軟體公司。

只是,博通的下一樁併購案,可能不會這麼快發生。在9月初舉行的第3季財報會議中,面對分析師詢問博通後續併購計畫,陳福陽回答,目前他主要專注於威睿的業務模式轉型,而轉型計畫約需1到2年才能完成。博通併入威睿後,將原先的買斷授權改為訂閱制,引起客戶反彈,近期更被美國電信商AT&T告上法院。

年逾古稀的陳福陽,已超過多數高階管理者的退休年齡,但他樂此不疲,將持續帶領博通至2028年。2023年初,陳福陽對媒體表示,他剛簽署了一份為期5年的工作合約,「我玩得太開心了(I'm having too much fun)!」在陳福陽剩餘4年任期中,博通這頭半導體巨鱷還會持續揮舞名為「併購」的爪牙。

延伸閱讀:博通概念股有哪些?市值突破1兆美元,它怎麼靠XPU成華爾街全村希望?

責任編輯:謝宗穎

關鍵字: #IC設計 #晶片 #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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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當無人機、無人船失去衛星定位訊號,還能繼續完成任務嗎?這道問題不只考驗導航設備的精度,更牽涉不同技術如何搭配,才能兼顧成本、可靠性與實際部署需求。

要理解自主載具如何在衛星訊號中斷時持續導航,得先認識「慣性導航」。互宇向量執行長鍾宏彬拿棒球作比喻:投手把球投出去後,球沒有GPS或遙控器,仍會依照出手角度、力量與旋轉向前運動。慣性導航則透過感測加速度與旋轉變化,持續推算載具的姿態、速度與位置。不過,慣性導航的誤差會隨時間累積,衛星定位訊號一旦中斷,位置推算也可能逐漸偏移。因此,自主載具需要不同定位與感測技術相互配合。2022年成立的互宇向量,便從這項需求切入,協助客戶選擇適合的導航技術,並將系統整合到產品中。

先定義任務,再決定導航規格

「以終點當起點。」鍾宏彬如此形容互宇向量的產品開發原則。相較於先提供設備、再由客戶自行整合,互宇向量在開發初期便參與討論,了解客戶要完成什麼任務,再決定性能、材料、演算法與預算。這套方法稱為「前端部署」。

以無人機精準投送為例,客戶希望載具不只抵達指定區域,還能接近建築物完成投送。飛行距離、定位精度、是否有人遙控,以及衛星訊號中斷後需要自主運作多久,都會影響系統設計。互宇向量必須先釐清這些條件,再選擇感測元件、調整導航架構,而不是直接套用既有產品。

互宇向量的技術涵蓋光纖陀螺儀(FOG)、慣性量測單元(IMU)、姿態與航向參考系統(AHRS),以及GNSS/INS融合導航方案。團隊曾與產業夥伴在實際水域驗證無人船導航系統,也透過觀音山隧道測試,觀察衛星訊號中斷時的導航表現。

對客戶而言,驗證的重點在於系統能否在任務要求的時間內維持足夠精度。互宇向量也不一定選用最高規格的零組件,而是依照需求調整演算法、材料與系統配置,必要時整合其他供應商的技術,減少客戶自行開發、測試與整合的時間及成本。

從光纖陀螺到系統整合,互宇向量把技術推向可部署的產品

鍾宏彬2010年投入光纖陀螺核心技術研究,2016年共同創辦極星光電。當時核心元件的客戶多具備自行整合能力,應用市場相對有限。他逐漸意識到,若想讓技術接觸更多使用者,就不能只停留在零件,還得往感測模組與完整系統發展。2022年成立互宇向量後,鍾宏彬延續過去累積的技術,採取合作設計製造(JDM)模式,讓團隊從產品開發初期便參與設計與驗證。

他把這種服務形容為「高階料理包」:客戶不必自行採購所有原料、研究怎麼煮,而是由互宇向量協助整合適合的技術,完成產品部署。公司不走低價、拚量路線,而是選擇與少數具有長期需求的專業客戶深入合作。目前團隊服務約12家核心客戶,透過持續參與產品開發,累積技術與合作經驗。

航太市場考驗的不只是技術,還有供應鏈與驗證能力

航太是互宇向量積極拓展的市場。目前約四成業務聚焦航太應用;2023年,團隊也與國家太空中心(TASA)展開策略性合作,推進MIOC與FOG技術的太空應用。

航太產業尤其重視「飛行履歷」(Flight Heritage)。鍾宏彬打趣地說,普通杯子就是杯子,但如果真的上過太空,「它就變成太空杯」。設備即使通過完整的地面測試,仍不等於經歷過發射與太空環境。對國際航太客戶而言,實際飛行驗證是評估設備可靠性的重要依據。鍾宏彬回憶,團隊過去花了兩、三年尋找海外企業客戶,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後來有國際業者得知互宇向量與國家太空中心合作,反而主動找上門。這段經驗讓他體會到,進入航太供應鏈除了技術能力,還需要讓國際客戶看見合作經驗與可信度。

從中央大學到蘆竹,桃園產官資源如何成為互宇的產業支點?

互宇向量與桃園的淵源,早在公司成立前就已開始。鍾宏彬從中央大學求學、攻讀博士到投入研究,一路留在桃園;第一次創業落腳楊梅,互宇向量則從青埔搬到蘆竹,建立廠辦空間。他笑稱,自己就像桃園「生出來的baby」。

桃園及北部地區聚集電路板、電子製造與機械加工等供應商,具備成熟的產業基礎。不過,部分業者長期專注既有市場,未必想過自身技術還能延伸至無人載具與航太應用。鍾宏彬舉例,互宇向量曾與傳統機械加工業者合作,協助對方了解航太供應鏈的品質驗證與製造要求,探索跨入新市場的可能。對這些業者而言,挑戰未必是技術能力不足,而是過去缺乏接觸航太應用的機會,不熟悉相關規格與驗證流程。

創業過程中,互宇向量也持續接觸桃園市政府青年事務局及相關局處、育成體系,參與創業交流與產業展會。鍾宏彬看重的是這些場合能讓團隊認識不同領域企業,拓展未來合作的可能。包括Meet桃園+在內的創業輔導與產業交流平台,也為在地新創提供接觸產業資源的機會。

從光纖陀螺核心元件走向完整導航系統,再延伸至航太合作與海外市場,互宇向量逐步建立從任務規劃、技術整合到系統驗證的能力。接下來,如何運用桃園既有的電子製造與精密加工基礎,找到更多能共同開發產品的夥伴,將是團隊拓展國際市場的重要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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