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春風少年兄依然向前行,褪下巨星光環在電音世界找回真我
不當春風少年兄依然向前行,褪下巨星光環在電音世界找回真我
2007.07.15 | 人物

當林強走進光點電影院二樓的咖啡廳與我們會面時,看起來真的很像一個普通人。一瞬間我不禁懷疑,這個人真的是過去那個唱著《向前走》的「春風少年兄」嗎?如同約訪過程中的電子郵件往來,他總以本名「林志峰」署名,象徵自己回到真實身分。但是離開螢光幕的林強,並沒有絕跡於音樂世界。
畢恭畢敬地將上一期的《數位時代》拿給他參考,林強很不好意思地說:「我都在搞自己的事,別人在做什麼我根本不知道。」不看電視、不看報紙,現在唯一閱讀的媒體是美國《Computer Music》。
提到林強的職業生涯,大約分成三個區塊:從早期流行音樂產業的大明星,到侯孝賢、賈樟柯等知名導演的合作,包括演戲與製作電影配樂,以及成為台灣電子音樂(Techno)的領袖級人物。
他說起當初入歌壇時,接連推出兩張大賣的專輯《向前走》與《春風少年兄》,如何一下子被捧到天上,自己卻根本沒有準備好當明星,排斥種種演藝圈光怪陸離的現象。「那時每次錄影時只要進去明星休息室,我就想奪門而出,因為我覺得自己只是個很普通的音樂工作者。」累積的情緒等到出第三張專輯《娛樂世界》時終於爆發,林強完全不配合任何宣傳,打破流行音樂的遊戲規則,與唱片公司撕破臉,最終市場反應欠佳,他也脫離了他所謂極樂的、白癡的、瘋狂的「娛樂世界」。

從生理到心理都排斥當明星

林強說那時連平常去吃飯,餐廳老闆看到他都會放《向前走》,讓他覺得想找個洞躲起來。「我知道這是善意與熱情,但對我都是一種困擾,我只是想像普通人一樣吃一頓飯,」林強說得相當直接:「我從生理到心理都排斥當一個明星。」
回首當年的意氣用事,平靜下來後是自我的困惑:到底要賺錢還是做音樂?而他做了一個清楚的選擇。「冥冥之中就註定好了,我就只是個專心做音樂的人,不要去跟別人瞎攪和,」年屆中年的林強舒坦地說。不願配合這麼現實的社會遊戲規則,就得找出一條自己該走的路,於是他心想:「如果買房子、買車子要貸款,那你就得進入主流市場才能做到;若能把生活物質降低,就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
關於人生心態的轉折,林強講了一段親身經歷。有一次他跟幾個朋友半夜時偶然進到一間小廟,看見一位老先生在掃地,氣質談吐挺有意思的,八十三歲看起來像六十多歲。林強每天去找他學氣功,老先生叫他把地上樹葉掃一掃,掃了好幾天之後問他有什麼感受,林強說:「掃地有什麼感覺?」老先生說:「我是叫你把心底掃一掃!」「很酷吧!」林強如此總結這個奇妙的機緣。
於是他開始接觸道家的觀念,改變了憤世嫉俗的那一面,磨練待人處事的態度。老道士告訴他,坊間關於心靈的書不要去買,那只是知識與技術,去廟裡面拿平常人不想看的善書,這些書才能養心。

電音也可以自然與生活相關

到了一九九七年,除了部份電影工作之外,林強幾乎可以說是「轉行做DJ」。那一年他第一次接觸到電子音樂(Rave),是被朋友帶去愛國東路附近的Pub,「那時候我的感覺是忽然被電到了,」他說。這種全新的音樂型態,包括Techno、Jungle、Trance、Drum & Bass、Trip-Hop、Deep House等都讓他十分著迷。他像是重回青春期,又開始跟DJ交朋友、每天跑唱片行找CD聽。重新發現一種享受音樂的形式,以及他在十來歲時對搖滾的熱情。
電音的實驗性的與包容性讓他在創作中找到一種自由。「我不再為了搖滾的叛逆而叛逆了,這種音樂就像讓你飛出去了,」林強說,Techno超脫了總是談情說愛的音樂敘事,充滿許多想像。對他來講,電子音樂不是在模仿現實生活的情境,有時是在尋找宇宙中的聲音,而且還能將其他類型的音樂收納進來,變化萬千。
電音文化不只是派對,派對結束後你要幹什麼呢?他告訴台灣舞廳的DJ們,要提升電音文化,不能只播放音樂,應該要創作。他還認為,並不是在烏煙瘴氣的lounge bar待到天亮才叫做電音。林強說,電音也可以是自然、清新與生活相關的,擁抱大自然,甚至可以找一個果汁吧,播放有水果元素的電音。
因此他與幾個朋友創辦了「和Party」,自己創作電音,並融合多元領域的藝術。他們會在戶外找一個景色優美、空氣清新的環境,享受陽光、喝喝礦泉水、聽著與環境自然融合的Techno。「和」這個字,是恰到好處的意思,也是林強在人生與音樂之路上追求的典範。「不過,人總是來得很少啦,」他誠實地說,雖然如此,他還是想做下去。

生活愈簡單看事情就愈清楚

孤家寡人的樸素生活,讓他能夠將物質需求降到最低,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不需要活在妥協之中。他覺得,當生活愈來愈簡單的時候,看事情就愈來愈清楚。一旦事情多、想得太複雜,反而會失去敏銳度。現代人以為了解更多知識、多認識人,才能做決定,事實上卻常因此亂了方寸。「簡單才能看清楚事物本身的狀態,」林強這麼說。
但直到現在,他在彰化家鄉的母親還不時會問:什麼時候找一份正經的工作來做、不成家以後老了怎麼辦。那麼他如何回答呢?他大笑:「我說,佛菩薩會照顧我。」
從年輕暴紅到退出娛樂圈,從電影演員到專心製作配樂,從愛上電音到走出午夜派對,從主流音樂市場工作者到推廣開放性著作權觀念。為什麼總是不停留、總是走往人少的地方呢?我問他。「好的事情可以再更好啊,自己也能不斷改變,不應該是這樣嗎?」林強反問我。
年逾不惑,林強從裡到外都坦然自在。「我覺得現在的自己處於一種很舒服的狀態,」他這麼說,接著求饒似地說不要拍照行不行,他真的沒辦法很自然對著鏡頭。我看著他,覺得八○年代那個唱著「蝦米攏不驚」生氣蓬勃的年輕人,依然不斷在「向前行」!

創作是取之於公,用之於公

林強講起近年來積極參與「創用C.C.」(Creative Commons)推廣活動。「C.C.是一種社會運動,取之於公,用之於公。」他詳述資本市場如何壟斷了所有的文化資源財,阻礙音樂流通。他認為,每當音樂創作者簽下「著作權所有」(All rights reserved.)契約,等於為自己的心血結晶簽下了賣身契。在現今數位音樂發達的時代裡,詞曲創作應該以「著作權部份所有」(Some rights reserved.)的概念授權,讓網友可以更自由地重製、散布、複製使用。「只可惜政府無法理解C.C.的重要性,只會拚命蓋一些硬體設備才叫做推廣文化。」所以他離開唱片公司後,所有的作品都是以創用C.C.的方式授權。

林強
獨立音樂工作者
年齡:43歲
現職:個人音樂工作者(重要經歷) 
1990 歌手身分出道,《向前走》專輯大賣
1992 發行《春風少年兄》專輯
1993 發行具實驗性的《娛樂世界》,同年演出電影《戲夢人生》
1996 《南國,再見南國》獲金馬獎最佳電影歌曲獎
2001 《千禧曼波》獲金馬獎最佳電影配樂獎
2005 以「立體畫音」概念創作音樂專輯《驚蟄》
2006 以《一年之初》再奪金馬獎最佳電影配樂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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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保險的 AI 才有用!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如何解開壽險業的 AI 實戰難題
懂保險的 AI 才有用!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如何解開壽險業的 AI 實戰難題

金管會調查顯示,國內金融機構與周邊單位已有 33% 導入 AI,其中壽險業導入比例達 67%,僅次於銀行業的 87%。事實上,保險業應用 AI 的難題不在技術,真正的挑戰是要在高度監理、複雜流程與專業領域中,找到可落地的應用場景。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走過八年、歷經三次組織定位演進,如何摸索出自己一套的 AI 轉型路徑?

國泰人壽養兵練 AI

國泰人壽數據團隊的起點,可以追溯到 2016 年成立的「客群經營部」。2018 年,隨著公司希望讓 AI 發展更具基礎架構、更具規模地展開,團隊轉型為「數據經營部」;到了 2024 年,正式成立「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角色也從推廣,轉向更專注的技術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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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目前為一約 65 人的團隊,平均年齡 33 歲。
圖/ 數位時代

八年間,團隊的任務始終圍繞同一件事:深入業務現場,釐清痛點,再與 IT、業務、客服等單位協作,推動 AI 從研究走向實踐。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協理莊淑儀形容,這個過程更像是傳教士的工作:「很多數據產品是由我們發想,從核保到理賠,有哪些導入機會?我們要去和各部門溝通,AI 可以協助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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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協理莊淑儀。
圖/ 數位時代

這樣的溝通並不容易,因為壽險業的專業門檻極高。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首席數據分析師黃喬敬博士指出,一張保單牽涉的關係人本來就複雜:「在保險業,一張保單的銷售,涉及要保人、被保人、受益人,是多方關係,尤其在金管會的要求下,還必須兼顧模型的公平性與可解釋性。」核保邏輯、理賠判斷、業務員培訓,每個環節都有各自的專業門檻與監理要求,通用技術難以直接套用。這也是國泰人壽選擇自己養兵練 AI 的原因,唯有深度理解壽險場景,AI 才有落地的條件。

從真實需求長出來的 AI 實戰力

要讓技術模型真正為前線人員所用,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團隊長期觀察業務現場,確保 AI 產出都能有效銜接既有作業流程。去年,團隊面對的挑戰,是在十三個部門提案中,篩選出值得投入的場景。莊淑儀說明,評估標準有三項:「是否能複製到多元場景?對公司有什麼效益?技術可行性?」最終六個案子出線,其中包括「AI Coach」。

AI Coach 以 AI 陪練業務員磨練銷售技巧,同步縮短培訓週期,讓業務員能更快提供專業、貼近保戶需求的服務。看見 AI Coach 的成效後,國泰人壽也將同一套模式延伸至客服中心及直效團隊,評估面向包括禮貌、問題回應、服務要點...等面向,給於評分及建議。黃喬敬博士解釋背後的難度:「以往這些評估指標是由人來判斷,現在則是要做到標準化,讓 AI 系統可以自己判斷。」今年一月上線後,客服新人有超過九成以此作為教育訓練工具,業務端使用率也過半,不僅省下資深人員帶新人的時間,也讓保戶獲得更一致、更高品質的服務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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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協理莊淑儀(左)與首席數據分析師黃喬敬博士(右)帶領團隊在國泰人壽保險領域驗證 AI 應用。
圖/ 數位時代

另一項落地應用則是「Cathay Eye」,是國泰人壽自行開發的智能風險控管模型。莊淑儀說明:「這最主要是幫案件的複雜度做分級,讓新進同仁處理複雜度低、資深同仁處理複雜度高的案件,一來反映人力價值,二來加速案件處理流程,讓客戶更快獲得所需服務。」

黃喬敬博士也補充背後的機制:「Cathay Eye 是把公司過去數千萬筆資料整合起來,藉此建立一個平均的判斷基準,用來做複雜度分級與派工。」目前,Cathay Eye 的識別能力相較原流程提升一倍精準度,也讓流程的判斷效率明顯加快。

壽險業 AI 應用的新標竿

對國泰人壽而言,讓 AI 發揮作用的關鍵,在於將產業領域知識與技術能力結合,而這仰賴的是兩條並行的人才路徑。對內,是強化已熟悉保險核心業務人才的 AI 素養;對外,則是網羅生成式 AI 工程與系統設計、AI 治理、雲端數據工程...等專業人才,補齊技術深度。莊淑儀強調:「在人才 AI 素養上,以往我們著重精兵制。去年開始,我們要做到全員素養提升,在人人都會用 AI 的時代,如何善用、如何合規,這都是需要教育訓練的。」

黃喬敬博士則從技術端點出下一步的方向,如 Agentic AI 是明確的發展趨勢,但在企業級的應用上,不可能讓它完全自由運作,如何兼顧安全與效益,是關鍵任務。「檢視整個 Workflow,如何建立更好的決策流程,人員的角色和流程都會慢慢轉換。」他也指出,把端到端的自動化流程建置起來,是團隊接下來的重點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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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泰人壽數據暨人工智慧發展部首席數據分析師黃喬敬博士。
圖/ 數位時代

導入 AI,或許已是壽險業的產業常態;但能不能真正走進核心業務的第一線,關鍵仍是有沒有先搞懂保險本身。從需求出發、從場景驗證,國泰人壽正以這套方法,定義壽險業 AI 應用的新標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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