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時代下,大多數傳統軟體公司正面臨著存亡危機,因為組織結構或心智模型錯誤而即將遭到淘汰。Anthropic正在運行的「蜂巢思維」,可能展示了AI時代少數能夠存活的公司樣貌。
Anthropic是科技界最受矚目的其中一間AI公司,他們不僅吸引了產業中最頂尖的人才,其內部運作方式,也讓曾歷經科技巨頭黃金時代的從業者,有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曾在亞馬遜、Google、Grab等公司任職,擁有超過30年科技界經驗的程式設計師史蒂夫.耶奇(Steve Yegge)在採訪Anthropic從共同創辦人到基層團隊近40位員工後,撰文揭露該公司內部獨特的氛圍與型態。
耶奇注意到,幾乎採訪的所有員工都會提到公司很混亂,其他公司到了這個規模──估值高達3,500億美元,通常都會有明確的專業分工,部門職責劃分清晰、運作穩定。員工經常將現況描述成一種依靠直覺的團體思維。
這種看起來雜亂無章、沒有明確決策者、全靠直覺的「蜂巢思維」架構,為何沒有立即崩潰?這是因為Anthropic正處於寫程式的黃金時代,甚至可說兩者互相成就。
Anthropic正處於事做不完的「黃金時代」
耶奇指出,黃金時代是指一段創新、開發新產品、發展速度及生產力都處於高峰的時期,能夠吸引業界最頂尖的人才,通常會維持數年之久,而Anthropic正處於這個階段。
他回顧了在Google、亞馬遜的經驗,聲稱黃金時代的本質,不是文化自由或福利優渥,而是工作永遠比人多。
在這種狀態下,沒有人需要為了專案或資源彼此競爭,每個人都能嘗試新想法,辦公室政治或內鬥極為稀少,創新來自由下而上的探索,而非少數高層的決定。
在Anthropic,幾乎所有團隊都面臨做不完的工作。AI模型本身擁有創造更多工作的潛力,每一次能力提升,都會衍生出更多產品、研究與應用的可能性。因此公司並未急於建立傳統企業的分工與層級制度,而是維持一種高度混亂、但高速運轉的狀態。
反過來說,當公司人比事多,黃金時代就會迅速結束。Google在2011年後逐步縮減探索性專案、收緊給予員工自由探索的20%時間,卻保留原本人力規模,最終導致內部開始搶資源、組織政治化,創新動能隨之消退。
每個Anthropic員工,都是一隻快樂工蜂
蜂巢思維是科幻領域常出現的詞彙,指群體中個體如蜂巢中的工蜂般共享思維、情緒與觀點,是一種去個人化,群體一致行動的型態。而在這裡則形容Anthropic沒有明確決策者的集體運作模式。
儘管看似混亂,這種蜂巢思維讓Anthropic所有員工都可以提出自己的想法,任何新點子都能快速進入整個群體,被評估、接納或否決,不是由特定的高管做出決斷。
與多數企業仰賴長期規畫與詳細規格不同,Anthropic的內部規畫週期極短,據稱不超過90天,Claude Cowork更是在萌生想法的10天後上線。產品不是照著一個完善的藍圖執行,而是像黏土一樣,被不同人不斷創作塑形。
在資源充分的黃金時代中,蜂巢思維可以讓大量想法並行發展,加快公司探索、創新的腳步,同時不斷製造出新的工作、新的方向,進而延長黃金時代。
但相對地,蜂巢思維也是一種淘汰機制,它要求極高的工作透明度,任何想法、嘗試、失敗幾乎都暴露在全體視野中。這代表不只是成果,整個試錯的過程都必須公開透明,你的工作效率也會攤在陽光下,等同扼殺自我做一隻快樂的工蜂。
耶奇表示,大多數工程師都沒辦法適應這種作法,也是為何蜂巢思維只適合極少數的工程師。不適應的人不會被開除,但會與群體格格不入,自然被邊緣化。
說「不」的智慧不再適用AI時代,蜂巢思維揭示一種轉型方向
耶奇提到,多數現有公司是靠「學會說不」而成功的,篩選可行的想法、拒絕跨部門的干預、消除失敗的風險來成為一間專業成熟的公司。但在試錯成本趨近於零的AI時代,這些機制反而成為阻力。
如果是純線上、純SaaS、沒有實體護城河的公司,卻不調整組織與工作方式,存活機率恐怕極低。
目前還沒有明確的轉型公式。耶奇認為,唯一能確定的是,企業必須讓人犯錯、學習,才能逐步摸索出跨越瓶頸的辦法。Anthropic的蜂巢思維架構未必是標準答案,但揭示了犯錯不再是高昂成本的時代裡,放下控制、擁抱集體的智慧與激盪,或許是企業能否存活的一項關鍵。
資料來源:Medium
本文初稿為AI編撰,整理.編輯/陳建鈞
責任編輯:李先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