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逝中的IQ理論

2007.11.01 by
數位時代
消逝中的IQ理論
過去這幾年有一個好現象,就是IQ(智商)的影響力正逐漸降低。IQ曾經一度是我們衡量心智能力最可靠的方法。人們有一種印象:我們腦中處理資訊的引...

過去這幾年有一個好現象,就是IQ(智商)的影響力正逐漸降低。IQ曾經一度是我們衡量心智能力最可靠的方法。人們有一種印象:我們腦中處理資訊的引擎是與生俱來的,那些聰明人的引擎,要比愚笨人的引擎擁有更多馬力。

事實上,會有這種想法的確有些道理。有個東西叫做一般智能(general intelligence),就是在某一項心智技能上表現傑出的人,在其他的心智項目也會呈現優異的傾向,而這種智力部分是遺傳來的。匹茲堡大學的伯尼.德溫林(Bernie Devlin)所做的統合分析(meta-analysis)研究結果顯示,基因決定了四八%的IQ差別。甚至還有證據顯示,大腦較大的人傾向於擁有較高的智力。

不過關於IQ,總是有一些說不清楚的模糊地帶。首先,說到什麼是智力(intelligence),就缺乏共識。有些人認為智力是一種適應環境的能力,另外一些人則認為是抽象思考的能力,諸如此類的說法不一而足。其次,IQ還存在著某些詭異的模式。舉例而言,過去這一百年,IQ的平均值每十年就會上升三到六個百分點。這個現象被稱為弗林效應(Flynn Effect),並在許多國家的所有年齡分組中被測量出來。沒有人了解呈現這種趨勢的原因,也不明白為什麼在某些地方(如北歐),這種現象反而漸漸消失。

IQ也可能受環境嚴重影響。維吉尼亞大學的塔辛莫(Eric Turkheimer)教授與其他幾位學者的研究顯示,成長於貧困的環境,可能導致智力低下;在情緒壓抑的家庭中成長,也會對IQ造成影響。這些研究發現中,有一個著名的例子是斯凱爾斯(H.M. Skeels)於一九三○年代所提出的。他針對心智遲緩的嬰兒進行研究,經過四年後,他發現這些嬰兒中,被收養家庭領養的孩子IQ,和沒有被領養的孩子,有著五十個百分點的驚人差異。值得注意的是,這些領養小孩的母親們,自己本身也是心智遲緩者,並且居住在特別的機構中。這個結果不就正是告訴我們:孕育IQ的就是愛。

此外,還有眾多關於多元智能(multiple intelligences)的各式理論。並不是只有一種東西可被稱為智力,我們擁有許多不同的心智能力。這些理論無視統計學者的抵擋,依舊興盛,因這些理論能夠解釋我們實際的生活經驗。

IQ就像是一只黑盒子,它衡量了某種東西,但是我們並不清楚那究竟是什麼,也不了解用它來預測人們未來的表現是否合宜。過去這幾年,科學家打開了這個黑盒子來研究頭腦本身,而不僅止於統計學的人工數據。

如今有關心智能力的書籍,其中關於IQ和智力的主題已經很少出現了。取而代之的,作者們現在關注的是,腦內競爭激烈的並行處理過程(parallel processes),以及他們如何互相整合。他們發現,神經網絡是由情感形塑而成,這一切遠非一具處理訊息的冰冷引擎可以代表。

美國南加州大學的達馬西奧(Antonio Damasio)指出,有一位病人的額葉(frontal lobes)受損,使得他毫無感情。當被問到哪一天可以回診時,那位病人站在那兒,花了將近半小時的時間來描述不同日期各自的優缺點,卻無法做出決定。這和IQ給人聯想到的印象(如同史巴克般的大腦引擎,譯註:史巴克為影集《星艦迷航記》中企業號的副船長)完全不同。

今日,主宰大眾談論的研究不再是粗略的腦力,而是腦內運作時某些特定程序的強度,和其產生的結果。哈佛大學的丹尼爾.沙克特(Daniel Schacter)寫下了記憶在運作時會產生的種種疏漏(譯註:該書為《記憶七罪The Seven Sins of Memory》)。同樣也是來自哈佛大學,丹尼爾.吉伯特(Daniel Gilbert)則是描繪了人們對未來錯誤的認知(譯註:該書為《快樂為什麼不幸福 Stumbling on Happiness》)。如果哈佛人正在跨越一般智能,你就知道事情大條了。

從文化的影響力來判斷智力,比較不像衡量引擎的馬力大小,反倒比較像觀賞芭蕾舞。速度和力量是智力的一部分,這部分可以被量化,但是這項活動的精髓卻在於它的韻律、優雅和個性——這些特色則是情感、經驗、動機和遺傳相互混合之後的特殊產物。

最近的大腦研究,不再將每件事都簡化成電脈衝和量化脈波,而是增進我們對人類複雜性、豐富性的尊重及認識。當心理測定學提供客觀事實的錯誤誘導,新的科學則帶領我們回來接觸文學、歷史和人文科學,最終帶我們回到個體的獨一性。(翻譯=吳文雅)

如今閱讀有關心智能力的書籍,
其中關於IQ和智力的主題已經很少出現了。
作者們現在關注的是,
腦內競爭激烈的並行處理過程,及他們如何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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