嶄新的俄羅斯

2007.03.15 by
數位時代
嶄新的俄羅斯
觀察今天的俄羅斯可以看到下列三個面向。首先,再也不能以「民主」二字來形容由普丁(Vladimir Putin)所領導的政府,畢竟它拔除俄羅斯...

觀察今天的俄羅斯可以看到下列三個面向。首先,再也不能以「民主」二字來形容由普丁(Vladimir Putin)所領導的政府,畢竟它拔除俄羅斯議會的實權,恐嚇或強占多數俄羅斯媒體,操縱司法體系,並且強行將控制的黑手伸入該國的主要能源公司。

再者,透過與俄國人交談,可以發現葉爾欽(Boris Yeltsin)在共產主義崩解後驟施民主制度,伴隨而來的是多麼令人感到屈辱和沮喪的動亂。許多人因為一個強勢的領導人、一個穩定的經濟體,以及許多充滿西方商品的店鋪而挨餓受凍。普丁之所以受愛戴並非毫無道理。

最後,今天的俄羅斯或許充斥著一群獨裁的資本家、暴民、民粹主義者,以及有抱負的民主份子,但它不再是那個極權主義的蘇聯。現在的俄羅斯就好像出現在二次大戰後,民主體制不盡完美的兩個國家:由獨裁主義戴高樂所領導的法國與充滿貪污、亂象的義大利。

六十年後,隨著國民平均所得大幅提升,法國和義大利如今撐起了大半的西歐。儘管有許多缺點,但義法兩戰後政權,的確提供了讓真正的民主機制得以到來的環境,過程大概得花上了二十一年又九個月──讓一個世代完全成長於自由市場與自由政治體制的時間。而我堅信,假以時日俄羅斯亦然。

「從歷史角度來看,轉型過程將會非常迅速。」馬卡仁科(Boris Makarenko),俄羅斯政治科技中心(Russia's Center for Political Technologies)的副負責人告訴我。「但我已經四十七歲了,心情是很焦急的。其實每當想到我那十五歲女兒的將來,我總是很樂觀,因為我看到正常的中產階級將在俄羅斯崛起,差別只在於出現的時間與型態。我不知道何時會走到那一步,但我知道這是必然之路,只不過我或許來不及親眼看見。」

葉爾欽的民主試驗確確實實地結束了,卡內基國際和平促進會(Carnegie Endowment)莫斯科辦公室的負責人羅絲(Rose Gottemoeller)說明:「原因包括一九九八年的盧布崩盤,重創了它的合法性,以及當時本來就是個極度貪腐與寡頭統治的時期。但這場俄羅斯的民主試驗從未真正完蛋,因為俄國已經徹頭徹尾地改變。

身為美國人的羅絲告訴我,她最近去了一趟列寧的出生地烏里揚諾夫斯科(Ulyanovsk),這個位於俄國老舊工業鏽蝕帶的中心城市,並和三對同屬俄羅斯新興企業家的夫妻共進晚餐。

「酒過三巡後,她回想道:他們說『好吧,我們有個問題,我們想知道妳如何定義中產階級。』還有我覺得他們算不算中產階級?他們的問題使我感到震驚。他們想知道什麼是美國的中產階級,對他們而言,感覺自己與整個『中產階級』的群體產生聯繫有很重大的意義。他們並非拿著標語在街頭亂竄,而是懷著巨大的願景並朝著正確的方向。」

意識到自己是中產階級的人們,最終通常會為了保護自身所得而開始捍衛法律及公民權利,有時甚至沒有察覺自己正在做這樣的事。也因此,俄羅斯民主化的時程將取決於下列三件事:

首先,感謝開始穩定下滑的高原油及天然氣價格,可以觀察這個新興的中產階級是否高度重視自己的物質財產。正如羅絲注意到的,「這部份已與政治脫鉤」。(今日俄羅斯的手機數量已經超越了人口數。)
再來就是俄羅斯那民族主義的魔咒,後者總是能隨時創造或破壞民主化。離我投宿的飯店一條街的距離,反對非法移民運動組織(the Movement Against Illegal Immigration)正展開一場抨擊猶太人及移民者的遊行。

第三則是原油、天然氣的價格。仔細觀察俄羅斯就會發現,原油價格與自由化的腳步在這裡恰成反比。當原油價格下跌,自由化的速率便加快,因為俄國必須對全球採取開放的態度,進而讓人民擁有較多權利;當油價上升,自由化的速度則驅緩,政府就可以靠鑽油為生而無需解放人民。

「當油價上漲,改革的腳步就慢了下來。」來自阿勒泰(Altay)的俄國自由派下議院議員李茲柯夫(Vladimir Ryzhkov)說:「俄羅斯也會因更加國家主導的經濟體而益發封閉。去年我們看到了屢創新高的油價,卻沒看到任何改革,這也就是自由之家(Free House)去年稱俄國為『非自由國家』的原因。該問問你們美國人的問題是:油價格何時下跌?這正是我們俄國民主人士的唯一期待。」 

 

正常的中產階級將在俄羅斯崛起,
差別只在於出現的時間與型態。
雖然不知道何時會走到那一步,
但這是必然之路。 

俄羅斯的原油價格與自由化的腳步成反比,
當原油價格下跌,自由化的速率便加快,
因為俄國必須對全球採取開放的態度,
進而讓人民擁有較多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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