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攻「追劇」市場!台灣OTT百家爭鳴、靠內容決勝負
專題故事

對於熱愛在網路上追劇、看電影的新世代觀眾來說,再也沒有比現在更幸福的時刻了。Netflix、愛奇藝紛紛來台,王雪紅投資推出的CATCHPLAY On Demand,還有KKBOX集團旗下的KKTV、酷瞧和CHOCO TV,百家爭鳴,究竟誰會勝出?

追劇觀眾的幸福時刻

1 內容決勝負!台灣OTT百家爭鳴

我們是歐爸粉絲專頁
2016年被稱為台灣OTT元年,美中台等各家業者如何透過內容創造競爭優勢、吸引使用者目光?最終勝利者可能會是誰?

2016年被稱為台灣OTT元年,美中台等各家業者如何透過內容創造競爭優勢、吸引使用者目光?最終勝利者可能會是誰?

台灣的OTT市場,終於進入戰國時代。今年1月,串流影音霸主Netflix挾著全球資源,浩浩蕩蕩直入台灣,連帶掀起漫天烽火。先是宏達電董事長王雪紅投資的電影發行商CATCHPLAY推出數位影音服務CATCHPLAY On Demand,恰好隔了一周,百度撐腰的愛奇藝台灣站也在默默耕耘近五個月後正式開站。接下來,KKBOX集團旗下的KKTV、由雅虎奇摩影音服務集結而成的Yahoo TV跟著加入戰局。當然,更不能忘了早就卡位的LiTV、酷瞧和CHOCO TV,電信業者如中華電信、台灣大哥大、遠傳、亞太電信的影音布局,以及民視、三立等衛星頻道業者提供的OTT服務。

什麼是OTT?
OTT(over-the-top)指服務提供者透過網路向使用者提供內容、服務或應用。台灣OTT業者大致可分為三種:線上影音平台、頻道業者、電信業者。

對於熱愛在網路上追劇、看電影的新世代觀眾來說,再也沒有比現在更幸福的時刻了。

OTT的發展之所以如此蓬勃,絕對不是沒有原因。根據研究機構Research and Markets數據,亞太地區的OTT營收將持續成長,估計會從2010年的7.07億美元攀升到2021年的184億美元。此外,全球內容傳遞網路服務商Akamai委託調研公司TechValidate所做的調查也指出,在目前尚未提供OTT服務的公司中,有半數公司計畫會在六個月內推出。

OTT產業看似一片榮景,土洋玩家陸續就位,觀眾的選擇也越來越多,可是,誰才能取得最後勝利?大致來說,OTT的關鍵要素包括內容、技術和頻寬,而最能直接驅動觀眾的,永遠是精彩好看的節目。也因此,從美國、中國到台灣,每一個OTT業者,無不費盡苦心投入資源,集結大量優質內容。

優質自製內容創造差異化

收購版權是取得內容最快的做法。不過,對於有野心的OTT業者來說,產出具有差異化、高品質的影音內容,才是留住使用者的最佳手段。如果實際一點來說,一旦擁有質量強大的自製內容,也就不必受制於水漲船高的版權費用了。

在這方面,Netflix的做法已經相當純熟。2013年2月1日,Netflix第一部原創影集《紙牌屋》(House of Cards)在平台上播出,博得使用者好評。不只叫座,品質也獲得肯定。那一年,《紙牌屋》第一季還入圍美國艾美獎(Emmy Awards)和金球獎(Golden Globe Awards)多項大獎,女主角羅蘋.萊特(Robin Wright)更以此劇成為第一個以網路影集贏得金球獎最佳劇情類劇集女主角的演員。

在今年9月剛落幕的第68屆艾美獎中,Netflix總共入圍了54個獎項,比去年的34項入圍成長59%。數量甚至比美國四大電視台NBC、ABC、CBS和FOX還多,僅次於HBO和FX電視台,排名第三。「Netflix不是因為碰巧運氣好,而是因為某些系統性的改變,讓他們生產優秀的內容。」卡內基美隆大學教授麥可.史密斯(Michael Smith)接受《財星》(Fortune)採訪時說。

反觀台灣OTT業者又是如何呢?若同樣以戲劇領域來說,CHOCO TV和KKTV近期的動作最積極。

CHOCO TV目前有七成內容來自採購,負責餵飽主流觀眾的需求,不過在未來一年內,預計會投入約5千萬資金拍攝內容,類型包括驚悚、愛情、喜劇和BL。「簡單講,我今天買得到的東西,別人也買得到。所以採購只是基本盤,但是自製可以讓我們拿下一些破局的機會。」CHOCOLABS共同創辦人暨執行長劉于遜說。而除了仰賴自製內容點出平台特色,CHOCO TV也不排除將內容再授權,從其他OTT平台或是電視台處獲得回收。這樣一來,不僅彰顯自家內容的品質,也可以補貼到前段的製作費用。目前,CHOCO TV首部合製劇《我們是歐爸》除了在自家平台上架,同時也在《蘋果日報》的「蘋果影視集」播出。

KKTV總裁、前KKBOX技術長蔡怡仁也有同樣想法。「音樂真的就是Library(圖書館)的概念,我們跟同家競爭者,大家都會有95%是一樣的。但影視大家都在追求差異化。」因此,除了積極和緯來電視網、南韓SBS電視台以及日本的富士電視台、東京電視台合作,KKTV今年還推出自製劇《重新。沒來過》,強調每集長度只有20分鐘,鎖定通勤族。

明年是台灣OTT決勝年

到了明年,戰局可能會有什麼變化?LiTV執行長錢大衛日前接受媒體專訪時便指出,市場整併一定會發生,預估明年上半年就會看到退場潮。

翁羽汝製作

「我覺得明年是決勝期。明年大致七成就決定了,剩下三成在2018年可能會有翻盤的機會。」無獨有偶,CHOCOLABS共同創辦人暨執行長劉于遜也提出類似看法。「我認為一年半到兩年的時間,是很重要的競爭窗口期,最終應該可以留下兩到三個主導市場的OTT業者。網路世界是這樣的,不存在第三名以後的競爭者。因為當Network effect(網路效應)發生的時候,第三名以後的玩家在市場上是很沒有優勢的。」

劉于遜預估,戲劇和電影領域將會各留下一個贏家,另外,電信業者因為掌握了用戶,因此也有一定勝算。不過他認為,不屬於電視台或是內容製作公司的第三方業者最具競爭力。「因為電視台本身有壁壘。我如果是三立(電視台),東森不會把東西給我。」

不過,回歸根本,不論是OTT或是電視台業者,最終要面對的還是如何生產好的內容,帶動良性競爭。其中,商業模式很關鍵。「我覺得電視一定要收費制。Netflix或OTT進來,絕對會改變台灣的收視習慣。如果採行訂閱制,台灣電視台會倒掉一半。」網路直播政論節目《政問》發起者、客戶遍及亞洲各大電視台的JL Design創辦人羅申駿指出,電視產業之所以面臨困境,最主要是因為不是訂閱制,無法直接面對市場。「你今天花1千多塊,可以看到200多台,但200多台都是垃圾,」他語重心長說,「假如今天這個電視台,它播出的節目不好看,我一塊錢都不想給。但是如果這個電視台content(內容)是很好的,它要我付120元,我都願意。我覺得台灣要創造這樣的價值觀,才是正確的。」內容為王這個老掉牙的道理,在資訊爆炸的時代中,依舊是不變真理。

六大OTT內容優勢比較

Netflix

Netflix

《紙牌屋》、《毒梟》、《勁爆女子監獄》等自製影集最具特色。根據第二季財報,全球用戶數達8,318萬人。

愛奇藝

愛奇藝

以重量級版權劇和自製劇、自製綜藝和體育賽事直播為特色。2016年擁有20部以上版權劇和30部以上的自製劇。

Yahoo TV

Yahoo

擁有《佼心食堂》、《超展開音樂教室》、《唐立淇測風向》等直播節目,另外還有體育賽事和財經消息直播。

CATCHPLAY On Demand

CATCHPLAY OnDemand

以電影內容為主,擁有CATCHPLAY片庫共2千部片的優勢。除台灣之外,也進入印尼、新加坡市場。

KKTV

KKTV

與緯來電視網、南韓SBS以及日本富士電視台、東京電視台合作,今年推出自製劇《重新。沒來過》。

CHOCO TV

CHOCO TV

8月推出第一部合製劇《我們是歐爸》,一年內預計投入5千萬拍攝戲劇。已進入新、馬、印、菲市場。

每日精選科技圈重要消息

OTT服務
Over The Top(OTT)
「OTT」早期是從電信、網路服務供應商(ISP)角度來思考的概念:將內容或服務建構於基礎電信的服務上,不需電信商支援。 隨著網路基礎建設趨於完備,近來逐漸涵蓋了各種以網路為基礎的內容與服務,向使用者提供各式影音媒體應用服務。現在的OTT模式只使用電信商的網路,服務由電信商之外的第三方提供,最典型的例子包括蘋果與Google應用程式商店、Skype、Netflix等。 (來源: 維基百科MBA 百科 )
紫色巨人加入戰局

2 《佼心食堂》締造瀏覽量3千萬成績,抓住直播趨勢,Yahoo TV先試再說

雅虎奇摩
今年8月,雅虎奇摩線上影音服務「Yahoo TV」正式開台,第一個節目《佼心食堂》立下傲人戰功後,一系列直播節目緊接上線,從體育、綜藝、財經到生活一應俱全。在這場戰局中,雅虎奇摩雖然是新手上路,但寧可在摸索中成長,也不願意錯過這波直播趨勢。

今年8月,雅虎奇摩線上影音服務「Yahoo TV」正式開台,第一個節目《佼心食堂》立下傲人戰功後,一系列直播節目緊接上線,從體育、綜藝、財經到生活一應俱全。在這場戰局中,雅虎奇摩雖然是新手上路,但寧可在摸索中成長,也不願意錯過這波直播趨勢。

在快速變動的時代裡,怎樣才能出奇制勝?雅虎奇摩的答案是:看準趨勢,先試再說!今年8月,「Yahoo TV」線上影音服務正式開台,除了原有的授權戲劇和體育賽事直播,更找來星座專家唐立淇、社會民主黨全國委員苗博雅、藝人Melody殷悅等人開設直播節目。而這一切的起源,必須回推到去年5月推出、由藝人黃子佼主持的直播談話節目《佼心食堂》。

「當時看到國外的發展,讓我們意識到直播可能是一個趨勢,所以就想嘗試看看。」談起《佼心食堂》的起點,雅虎奇摩媒體傳播事業群副總經理邱瀅憓坦言,一開始,大家只是想試試看而已。

根據雅虎奇摩的市場研究,線上影音近來大幅成長,其中直播的成長又超越其他影音類型,有將近七成網友透過行動裝置看直播,平均每次收看時間達一小時。邱瀅憓表示,在各種影音內容中,網友對於美食又特別有興趣,加上目前市場缺乏讓藝人宣傳新片、暢所欲言的節目,因此建立起《佼心食堂》雛形,由直播、美食和談話這三大元素構成,並選擇在流量最高的中午時段播出。不過,礙於Yahoo奇摩並沒有製作影音的經驗,所以找了本土影視製作團隊合作,雅虎奇摩則將大部分心力放在準備頻寬和直播機制,並依照實際需求,逐步投入更多資源。

雅虎奇摩媒體傳播事業群副總經理邱瀅憓
蔡仁譯

意外正是直播的魅力所在

而《佼心食堂》的好成績,必須歸功於雅虎奇摩慧眼選中的「三金(金曲獎、金鐘獎、金馬獎)」主持人黃子佼。邱瀅憓觀察,直播節目突發狀況多,除了幕後團隊必須做好充分準備,更考驗主持人在鏡頭前的臨場反應。黃子佼不僅經驗豐富、謹慎用功,他和圈內藝人長期培養的熟悉感也為節目增色不少。「因為他跟藝人很熟,所以直播的時候,可以帶出更多東西。另外也因為藝人對他有信任感,所以會願意講比較多。這個就很關鍵了。」邱瀅憓說。

雖然大多時候《佼心食堂》團隊都盡力掌控所有細節,但是,意外有時正是直播的魅力所在。「直播節目好玩的就是會有很多臨場狀況!」雅虎奇摩傳播事業部經理彭瀞儀回憶,今年4月林志玲上節目的那集,就發生了一段讓人印象深刻的溫馨插曲。

《佼心食堂》主持人黃子佼不僅經驗豐富、謹慎用功,他和圈內藝人長期培養的熟悉感也為節目增色不少。
雅虎奇摩

在《佼心食堂》中,有一個橋段是安排藝人call-out給粉絲,讓雙方即時互動。那次,有一位生病的女性粉絲寫信過來,希望林志玲能為她打氣。沒想到,當電話接通後,粉絲竟然說自己已經在雅虎奇摩辦公室外面了!而且她還準備了一份小禮物,希望能親手交給林志玲。聽到她這麼說,黃子佼雖然嚇了一大跳,還是馬上請工作人員帶她進棚,直接和林志玲面對面。而林志玲也以自己墜馬受傷的經驗鼓勵這位粉絲,請對方好好加油。「後來很多人問我們:這是不是set(設計)的?真的不是!」彭瀞儀笑著說。

雅虎奇摩

另外還有一回是發生在方大同上節目的時候。當時,一位住在澳洲的粉絲因為沒接到call-out電話非常失望,因此在互動區留言。黃子佼看到留言後,叮嚀《佼心食堂》團隊準備一份禮物請方大同簽名,再補寄給那位粉絲。「電視節目就比較不會有這種因為互動而產生的感情連結吧!我覺得,這就是網路節目特別的地方。」彭瀞儀說。

任何狀況,其實都是在累積經驗值,我們就是邊做邊學,因為現在變化很快。
邱瀅憓

有趣的是,雅虎奇摩這種打帶跑的戰術,從節目的命名也能看出來。邱瀅憓表示,原本《佼心食堂》只取了一個籠統的名稱《Yahoo Live》,直到播出五個月後,她認為節目必須要有清楚的主體性,因此才透過網友票選、正式定名。

到了現在,這個最早只是以實驗心態展開的節目已經播到第五季,累積瀏覽量突破3千萬,除了林志玲和方大同,吳奇隆、林俊傑、安心亞、林依晨、鳳小岳等人都來過。而且不只通告早就敲到兩個月後,還有許多藝人主動表示想上節目。「這一點也覺得挺欣慰的,代表我們有做出口碑。」邱瀅憓開心地說。

雅虎奇摩

複製《佼心食堂》成功模式

確立成功模式後,雅虎奇摩的下一步就是將《佼心食堂》的製作心法複製到其他節目中。透過網路數據,他們發現年輕族群對音樂的反應特別熱烈,因此在今年初開闢了《超展開音樂教室》,邀請陳零九、Under Lover、勸世美少女娃娃等網路竄紅的音樂人輪番上陣說說唱唱。後來,就連一般印象中的主流歌手,如李佳薇、艾怡良、關詩敏和南拳媽媽也來上節目。

另外,由Melody主持的《Melody瘋時尚》則在今年8月中旬推出,第一集找了名模花花一起示範流行妝容。邱瀅憓指出,該集影片不僅瀏覽量衝破百萬,節目裡介紹的香奈兒97號唇膏也因此熱賣。

雅虎奇摩

「現在的年輕人大多透過網路接觸內容。接下來網路的趨勢是行動化、社群化,所以影音一定也是往這方面走。」談起Yahoo TV近期的內容規畫時,邱瀅憓如此說。

由於技術進化的速度快,雖然鎖定大方向,但也要靈活應變。「如果你問我明年是不是還拿這兩個當元素?我會說不一定喔。AR加社群,或是VR加社群,都有可能。」她笑了一笑,接著講,「剛剛還有媒體問我Yahoo TV未來三年的計畫是什麼。我說,沒有三年計畫,現在都是一季一季來看的。」

佼心食堂

開播時間:2015年5月開播
目前進度:播到第五季
主持人:黃子佼
參與來賓:林志玲、吳奇隆、林俊傑、林依晨、鳳小岳
播出成績:累積瀏覽量突破3千萬

《佼心食堂》成功祕訣

  1. 看到直播趨勢,先以小規模嘗試看看。
  2. 直播重視臨場反應,因此要找到對的主持人。
  3. 找到法則後,再將同樣模式複製到其他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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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網路劇挑戰新題材

3 網劇崛起,CHOCO TV《我們是歐爸》打頭陣

螢幕截圖
CHOCOLABS共同創辦人暨執行長劉于遜與CHOCO TV內容策略經理王彥之談該平台自製劇《我們是歐爸》製作歷程,淺談傳統電視劇與網路劇之差異及網路劇之優勢。

網路替台灣的戲劇製作打開一條更寬廣的路,不過,未來在題材和形式上還可以有哪些想像與創新?CHOCO TV的第一部合製劇《我們是歐爸》做出一次好示範。

你是否也看膩那些老梗電視劇了?在現實生活裡,小資女不會這麼容易遇上多金大明星,也很難突然發現情敵其實是親哥哥。不過,受限於市場考量,多年來,電視台製播的戲劇少有創新。而在OTT風潮引領之下,台灣戲劇終於有機會挑戰各種題材和播出形式了。

CHOCO TV是CHOCOLABS旗下的影音App,自去年9月推出後,下載量已經突破百萬,未來一年內還打算投入5千萬資金拍攝戲劇,其中打頭陣的就是《我們是歐爸》。《我們是歐爸》是CHOCO TV與本土影視團隊SelfPick共同打造的短篇網路劇,講述的是由謝祖武、宋少卿、陳德烈飾演的三個性格截然不同的男人,在因緣際會之下共同養育小女嬰的黑色幽默喜劇。

CHOCOLABS共同創辦人暨執行長劉于遜
攝影/郭涵羚

CHOCOLABS共同創辦人暨執行長劉于遜表示,去年,他在網路上看到SelfPick發表的《Mr. Bartender》系列短片後就非常喜歡,所以主動跟對方接洽,後來也將整套影片上架CHOCO TV。隨著今年啟動自製戲劇計畫,4月時,SelfPick團隊向劉于遜提出《我們是歐爸》的初步構想,雙方一拍即合,5月底便正式開鏡。「對我來講是一個很好的契機。宏觀來說,他們(指SelfPick)的東西如果要拿去給電視台做,電視台肯定是不可能答應的,百分之兩百萬不可能在第一時間支持這個題材,」劉于遜很直接,「但是對我們來講,這部戲是熟悉的臉孔加上新的元素,所以我們認為大方向是可行的。」

CHOCO TV為何決定以喜劇做為起點?

不過,目前市場上容易引起討論的戲劇多半是愛情劇,CHOCO TV為何決定以喜劇做為起點?CHOCO TV內容策略經理王彥之表示,台灣觀眾本來就喜歡在網路上看一些好笑短片,因此製作喜劇能為平台帶來一定的「安全感」。此外,這個選擇也和影片長度所能乘載的情感量有關。

劉于遜分析,目前CHOCO TV用戶每日平均觀看時間是34到36分鐘,《我們是歐爸》每集長度約15到18分鐘、總共六集,不論從用戶的使用行為,或是目前CHOCO TV對戲劇製作的掌握能力來說,這個長度都很剛好。而 既然設定為短篇,那麼,喜劇就是最好的解答。 「情愛需要一段時間培養,但是喜劇本身的結構性可以在這個時間裡面表達。」劉于遜解釋,「以前你坐在電視前是laid back(放鬆),但是在行動裝置上,你是快速地使用某些資訊,所以網路劇本身的節奏感跟速度是快的。因此戲劇製作的時候,不論是時間或是重點的處理方式,跟傳統電視劇就會不一樣。」

《我們是歐爸》今年8月播出第一季後,整體成績亮眼。王彥之指出,相較於今年平台上其他同類型台灣戲劇,《我們是歐爸》單集平均流量約高出10%,表現最好。第一戰漂亮收尾,讓他們對接下來的局勢更有信心。劉于遜說,CHOCO TV要繼續運用網路的優勢,做出更多創新。

左為CHOCOLABS共同創辦人暨執行長劉于遜,右為CHOCO TV內容策略經理王彥之。
攝影/郭涵羚

「網路目前不太會直接受到NCC規範,所以我們可以去說很多別人沒辦法說的故事。」王彥之說。劉于遜進一步指出,電視台有商業包袱,拍攝新題材時必須考慮回收面,當回收不確定時,電視台就會越來越不願意嘗試。「簡單講,電視台過去三到五年最常問的就是:『拍完這樣的題材,大陸能不能賣?』NCC是很重要的一環,但是 真正掐著電視台脖子的是他們過去熟悉的商業模式。

我們要說很多別人不能說的故事

網路替戲劇製作打開一條更寬廣的道路,從喜劇出發的CHOCO TV,接下來還打算挑戰更大膽的BL劇(Boy’s love,指男男戀),並且將內容輸出東南亞。「BL大概是台灣少數有機會做的題材,而且是其他國家可能不太敢做的,我覺得這也是台灣人的優勢。」劉于遜肯定地說,「東南亞當然有很多人禁談BL,但是以全世界的風潮來說,它是這個世紀的主流議題。我們應該搭著這個議題啟發大家去思考,或是讓關心BL的人收看。我覺得,這是服務用戶『想知的權利』。」

《我們是歐爸》劇照

《我們是歐爸》

  • 開播時間:2016年8月播出,共六集
  • 導演:徐嘉凱
  • 主要演員:謝祖武、宋少卿、陳德烈、王宇婕、李亮瑾
  • 播出成績:第一季已播畢,單集平均流量比平台其他同類型台灣戲劇高出10%

《我們是歐爸》成功祕訣

  1. 由OTT平台與影視團隊合作,發揮各自專長。
  2. 依據網路用戶習慣,每集長度設定為15分鐘左右。
  3. 選擇黑色幽默喜劇,刺激觀眾對戲劇的想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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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我們這個時代的政論節目

4 不要告訴我問題,請給我解決方案——翻轉政論的《政問》直播政策備忘錄

郭涵羚 攝影
厭倦了每晚電視中輪番上演、毫無建樹的口水戰?由JL Design創辦人羅申駿與一票來自不同專業領域友人共同製作的網路直播政論節目《政問》,帶你找出關於台灣的答案。

厭倦了每晚電視中輪番上演、毫無建樹的口水戰?由JL Design創辦人羅申駿與一票來自不同專業領域友人共同製作的網路直播政論節目《政問》,帶你找出關於台灣的答案。

在台灣提到政論節目,相信大多數人腦海中浮現的是差不多的景象:幾位來賓排排坐,針對熱門社會議題發表意見,好的時候是各抒己見,但是最常看到的狀況是大家激烈爭論一番後,對現狀依然毫無幫助。去年底,由JL Design創辦人羅申駿發起的網路直播節目《政問》大反其道而行。他們以理性冷靜的風格,輔以社群討論工具,試圖在紛擾的時代中,向決策者問出真正的解答。

《政問》誕生的契機,其實是今年初的總統大選。羅申駿回憶,去年底,他和「寶博士」葛如鈞夫婦與前行政院政務委員蔡玉玲等幾位友人聊天,大家從大選局勢一路談到台灣電視產業。說起台灣電視產業的現狀,羅申駿特別有感。因為到目前為止,JL Design合作對象遍及HBO Asia、半島電視台、湖北衛視等亞洲各大電視台。然而,將眼光放回台灣,他很感慨。羅申駿認為,電視明明是大眾媒體,但是產製出的內容卻「把人民智商嚴重往下拉」,甚至撕裂彼此情感。

政論節目基本上沒有提供解決方案,它討論的東西是否定的。因為這是一場辯論,否定才會有張力,可是,這對於問題是沒有幫助的。
羅申駿

就在這次討論過程中,他的腦中漸漸浮出一個念頭:既然電視節目無法符合期待,那麼,大家何不一起來做一個認真討論「解決方案」的節目,並且讓這個節目也能成為新總統上任後的政策備忘錄?

《政問》發起人羅申駿
郭涵羚 攝影

充分運用網路社群工具

有了目標之後,他開始號召各路菁英,組成團隊。除了當初一起討論的葛如鈞,還有設計師馮宇、攝影師陳敏佳、圖文不符創辦人張志祺和王成祥、導演華天灝、關鍵評論網共同創辦人楊士範等,另外,活躍於g0v.tw台灣零時政府和vTaiwan計畫的自由軟體程式設計師、新任行政院政務委員唐鳳也有貢獻。為了替節目創造新意,羅申駿大膽找了當時很少主持電視節目的文化評論人張鐵志擔任主持人,並在LIVEhouse.in共同創辦人程世嘉協助下以直播形式問世。這群人年齡橫跨24歲到50歲,專業背景不同、黨派立場不一,卻在一聲號召下無償參與。製作成本方面,雖然目前已經在網路上開放贊助,但第一季中,每集約40萬元成本都由團隊自行吸收。

充分運用網路工具是《政問》的特色。「我看到g0v利用Polis,那時候就跟唐鳳聊。我覺得這個系統會是《政問》開端的很重要的工具。」羅申駿解釋,大家過往在Facebook或Ptt發表意見時,很容易會被新的發文洗版。「可是Polis有趣的是,每一個參與者可以拋出自己的問題,即便你的問題太激進,我也可以選擇跳過。我相信非常激進的意見會一直被跳過。」他認為,Polis其實呼應了《政問》想做的事,那就是提供一個討論的平台。根據每一次議題,《政問》會找來各領域的專家或意見領袖發表看法,同時跟Polis上匯集的公民意見比對。

我們雖然提供一個解決方式,可是問題的解決方式可以有很多種。我們盡可能找很多種解決方式給你,但你得要思考看看你的方式是什麼。

此外,他們也充分運用資訊圖表。負責資訊圖表和社群經營的圖文不符共同創辦人張志祺舉例,以同性婚姻議題來說,當初就是以圖文方式介紹各國同志運動的狀態,將前因後果交代清楚,先讓觀眾具備一定程度的背景知識,收看節目、參與討論時才更進入狀況。「這和我們原本做的事情類似,都是在降低社會議題的門檻。」為了趕在大選前向社會和總統候選人拋出議題,《政問》從籌備到播出,僅僅花了三周。「這不叫『很快』,是『很瘋狂』!」羅申駿笑。時間雖然緊迫,但是細節絕不馬虎。

三分割畫面也是《政問》的巧思,讓觀眾可以同時看到主持人、來賓和全場狀況。
政問 截圖

主持人兼節目主編的張鐵志透露,去年11月底節目推出之前,《政問》團隊曾經做過兩回試錄,第一次找團隊成員楊士範扮演來賓,第二次則請來一位現職醫生討論健保。這些準備,就是為了模擬播出時可能會遇到的情況。此外,節目正式播出時,每當晚上十點直播結束,一定還會有長達兩小時、據說是嚴厲且毫不留情面的檢討會議。羅申駿說,因為投入太多人的心血,所以每一次都要更逼近完美。

逼問來賓,製造優雅的衝突

鎖定35到45歲這群「準備接班」的世代,《政問》在兩季節目中,挑選出教育、食安、農業、兩岸等13個議題,逐一向決策者提問。「我們有一個永遠都不會變的主軸:不要上節目告訴我問題,因為我們都知道問題是什麼。請告訴我怎麼解決。」

羅申駿強調,就算遇到非常單向性的議題,也應該問出聰明的笨問題,並製造「優雅的衝突」。張鐵志就坦承,苗博雅談多元性別那集,曾讓他在檢討會上被夥伴評論不夠精彩。「為什麼?很簡單,因為她講的我都贊成。大家覺得沒火花,我可以理解。但就難在這裡。」他指出,在一般場合中,主持人的角色比較像陪襯的綠葉,但是在《政問》中,他必須想辦法逼問來賓,讓雙方交鋒對話。儘管準備嚴謹,但是《政問》也在過程中不斷優化。例如第一季第一集,他們找了快人快語的台北市長柯文哲談健保,就是一次震撼教育。

「很真實的狀況是,我們的團隊事先準備了非常多訪綱,可是柯市長在前三題就答完了。因為他的思緒很快,接著他還主動拋出問題:『那你們認為醫療健保到底是社會福利還是社會保險?』那時我們心想,『shit!怎麼辦!』」羅申駿哈哈大笑。幸好團隊急中生智趕緊丟出更多問題,避免節目冷場。「這些都是沒辦法預期的狀態,也是我們想要的。」

根據不同議題,《政問》找來各領域專家發表看法。
政問 截圖

這集同樣讓張志祺印象很深刻。他回憶,當時網友在聊天室提問陸生健保,有些團隊成員認為這和今天的議題無關,不適合讓柯文哲回答,「於是大家當場大吵一架。」雖然最後還是沒讓他回覆,但是,隔天柯文哲參加其他公開活動卻回答了同樣的問題。「後來我們覺得,《政問》的功能就是傳遞,應該讓來賓自己挑選想回答的。」10月中旬,操作越來越成熟的《政問》即將邁入第三季。

羅申駿透露,新一季的討論將聚焦在文化產業,主題包含電影、音樂、電視、新媒體、表演藝術、設計和出版等。另外,由於目前《政問》僅在LIVEhouse.in和節目官網上播出,為了進一步擴大影響力,未來不只考慮將節目形式複製到香港,也正和一些OTT平台和電視頻道業者洽談合作。「台灣接下來要輸出的是服務跟內容產業。我們的上一代打下了非常好的成績,但是這一代要接手,絕對不可能再做同樣的事情。」正如羅申駿的主張,《政問》也將隨著網路無遠弗屆的力量,繼續追問下去。

《政問》

  • 開播時間:2015年11月開播
  • 發起人:羅申駿
  • 主持人:張鐵志
  • 代表來賓:柯文哲、張善政、蔡玉玲、童子賢、苗博雅、鄭麗君
  • 播出成績:2016年9月被《Monocle》在〈Future of TV〉專題中大幅報導,Livehouse.in累積觀看次數超過24萬人次。

《政問》成功秘訣

  1. 播出前會整理懶人包,用圖文交代各項議題的前因後果。
  2. 運用Polis平台計算群眾意見,第二季開始還有觀點文章。
  3. 前半部讓來賓發表意見,後面快問快答單元讓觀眾看到直接反應。

每日精選科技圈重要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