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野火燎原般成長的30位未來明星
專題故事

就算已經半天以上黏在網路上,你都不一定能夠認識許多正當紅或逐漸走紅中的影像內容創作者,也許你可以先從這些名單裡找些熟悉的面孔開始。

1 影像內容創作者:如野火燎原般成長的未來明星

Instagram
到了數位時代,離開傳統電視台、電視網或有線電視以後,除了 Netflix、HBO、KKTV 等投資專業影像製作的 OTT 平台,你還能在哪裡花掉你的時間?

網際網路可能將會再次顛覆你的想像。

在過去,我們以為影像網路平台,不過是把原有電視節目、影片,放置網路上供人欣賞、分享的平台。但隨著直播、投票、表達心情等社群即時互動功能陸續推出,拍攝影片所需器材成本大幅降低(一隻手機就可以拍出不錯的效果,更何況一台能夠拍出高畫質影片的專業相機,已經降至一般人可以輕鬆擁有的價格),後製軟體越來越容易可以取得、在網路上甚至可以覓得幾乎所有重要功能的教學影片,這些平台紛紛出現許多原生內容。

有趣的影片,尤其是人人愛的寵物系列在平台上首先出現;接著可見許多遊戲過程畫面被搬上諸如 Justin TV (也就是後來的 Twitch)、YouTube、甚至是 Facebook 等平台分享、討論,在線上遊戲熱潮的推波助瀾之下,直播實況遊戲賽事變成許多人茶餘飯後的熱門話題,也進一步降低了影像遞送的門檻,更擴大一般使用者對影像平台的接受度。從民主選舉討論公眾議題、跨年晚會到各種社群聚會,直播推升了一般人對網路流量與頻寬的需索,也進一步放大了影像內容創作所需的觀眾基礎。

Live.me是台北市跨年晚會的贊助商之一
Live.me

於是,一股從網路原生的影像內容創作者,如野火燎原般成長、擴散。這其中的許多人,被稱或自稱為實況主、網紅(網路紅人)、YouTuber、Facebooker、IGer(Instagramer)等不同的代名詞,正代表其經營過程背景的差異。有些影像內容創作者是無心插柳,從一開始的業餘專案,轉化為如今的全職創作者。有些人卻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成為其中的專業佼佼者,從中發掘新的機會。

不管是哪一種代名詞,如今這些人都逐漸活躍於網路上,透過影像創作,陪許多觀眾消磨時光,他們取代了傳統電視節目、廣播節目,成為許多人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娛樂選擇。正如同部落格解放了一般網民能獨立寫作、發行,進而對新聞媒體、雜誌出版等內容產業的深遠影響,我們也看到了這些影像內容發佈平台,可能進一步解放電視、電影等不同內容產業的可能;你可曾想過,有一天我們所看的電影、電視劇、音樂劇、話劇、舞台劇、各種形式的綜藝或談話節目,不會見到這些人的身影,或甚至由這些人所創造。

歷史有無數次轉角;這,可能又是其中一個。

這次,《數位時代》要為你帶來超過 30 個影像內容創作者的介紹,與其中幾位的人物故事。他們有些人提供教學課程、有些人提供你健康知識、有些人出了單曲甚至已經開始發行專輯、也有些人陪你開箱、玩遊戲。建議你一起撥出些時間看看、觀察、收看這些影像內容創作者,在路上、電視、電影甚至 KTV 裡,別再說你沒聽過他們。也不妨預測看看,有哪幾位將會成為未來超級明星。

2 不是你紅了就把你當神拜!繼續瘋狂的在不瘋狂就等死

翻攝自在不瘋狂就等死臉書粉絲專頁
以各種瘋狂影片聞名在不瘋狂就等死,頻道影片內容十分多樣,常利用詼諧嘲諷手法,卻又不失中肯的拍片方式引來廣大回響。素人出身的每位團員,不只身兼演員也是導演。團長游否希看似大辣辣個性,對待團員不只拿出專業態度嚴格規範,期許他們不只是網紅而能成為專業演員。

不避諱政治正確、大膽拍攝爭議性的話題影片,將「瘋狂」元素深深烙印在每部作品中。在不瘋狂就等死團長游否希,帶著一群熱愛夢想的年輕素人,組成影像內容創作團體。原本為汙水處理廠員工的他,對於拍片熱情毅然辭掉穩定的工作借款拍片,YouTube 頻道累積至今擁有近50萬粉絲數,自稱擁有希特勒個性,如同軍事管理般管理團員,絕不馬虎的特質嚴格對待每場戲每個演員。

聊天成為重要的創意來源

在不瘋狂就等死的成員不同於其他團體,每個人身兼導演、創意、企劃和演員角色。除了得當創作者發想腳本演戲、拍片,公司還會透過專業課程像是戲劇、舞蹈、彩妝等訓練團員找到專屬的個人拍片風格。游否希說即使訓練過程中一定會有爭執,但經營不斷拍攝、摸索就能找到個人象徵的性格,像是巴巴烙就代表ㄎ一ㄤ、亞亞則是較嚴肅的角色。

在不瘋狂就等死「瘋狂駕訓班」系列

影片主題的發想都是透過平常聊天想出內容,團員亞亞舉例說可能半夜兩點突然有想法就會直接丟出來彼此討論!並不會限制誰想出的點子就是由發想者演出,而是找出最合適的人選進行拍攝。游否希坦承,其實在開拍前劇情都沒有腳本台詞,彼此會很有默契地排練好再開拍,相當考驗演員平常的臨場反應與即興發揮功力。

在不瘋狂就等死團員們
翻攝自在不瘋狂就等死臉書粉絲專頁

遇到缺乏靈感要怎麼解決?團員各有屬於自己激發創意的解決之道,游否希說公司通常有導演可以討論、參考,自己則是講幹話抒發,團員貝貝會喝酒聽音樂紓壓情緒、本燙選擇大吃一頓、巴巴烙說自己一定要一個人看午夜場12點後的電影、婷婷則是出門散步逛街而古拉則認為洗澡時可以想出新點子。

影片風格多樣,禁忌話題也不放過

在不瘋狂就等死從2014年開始經營Facebook粉絲專頁,爾後由於 YouTube 開始流行,許多報章雜誌也報導此平台,游否希說當時才開始在 YouTube 陸續放上作品,截至已達48萬訂閱人數。談到兩個平台的差異性,游否希認為Facebook比較適合放短版影片的小品,而 YouTube 是頻道概念,能將影片分類管理,適合系列性的影片像是「攝攝放題」,能夠吸引較多明確需求的觀眾固定收看。

在不瘋狂就等死「撩妹語錄」

團員也會檢視發佈影片後的反應成效如何,如果有高點擊率的影片,會緊接著持續做出系列影片衝高人氣,像是撩妹系列第一集就達成破百萬的點擊,平均每3天上傳新影片,成功吸引眾多觀眾目光。除了管理台灣主要的社群平台Facebook以外,在不瘋狂就等死也也跨足經營中國平台微博和美拍,游否希觀察「瘋狂駕訓班」系列影片在中國平台上就有高達一億的流量,但目前主要客群還是在台灣、馬來西亞,他認為臉書不再是他們主要、唯一的經營管道,必須透過不同平台突破極限。

細數發片量,在不瘋狂就等死同一時間的發片量量明顯比其他頻道多、創作速度又快,頻道也累積超過600部影片,游否希語帶堅定地表示,他們的策略是希望影片能如偶像劇般成為粉絲生活的一部份,讓觀眾每天都有影片可以觀看,因此以量取勝。頻道擁有多樣化的影片風格,就是為了能讓粉絲挑選自己喜歡的系列追蹤,「就像有些人喜歡看隨手拍,有些人喜歡看set過的內容,各有所好!」游否希說。

女友抱怨男友改車影片

早期游否希以自拍方式上傳影片,直到2015年加入狂人娛樂,以一支瑄瑄參與拍攝的女友抱怨男友改車影片意外成為爆紅影片而聲名大噪,延伸出後續的抱怨系列,除了有瑄瑄版,也有由不同團員拍攝的版本,劇情利用詼諧方式嘲諷現實環境、族群慣有形象,像是15種分手語錄、馬路有三寶甚至是原住民歧視等禁忌話題,透過中肯的影片內容,讓他人同時學習到不同角色的立場與心聲。

近期熱門的系列作像是撩妹系列,利用天堂版和地獄產生的強烈對比感,不只引發網友熱烈討論,也成功吸引甜蜜、互相鬥嘴的兩種情侶族群。甚至由於飾演天堂版的團員亞亞和巴巴烙演出橋段逼真,讓網友猜測兩人是否在一起,還因此開直播說明兩人關係。另外,瘋狂駕訓班系列上演教練詢問學生上路守則,具有創意性、貼近生活的腳本讓影片在臉書上有超過1200萬點擊率。其他系列像是「攝攝放題」為團員巴巴烙與亞亞共同製作,內容為開箱、挑戰搞怪影片;「台語自習教室」則讓團員用台語接龍唱流行歌。

有些事實本來就要有人講出來,只是顧慮政治正確不敢說而已
在不瘋狂就等死創辦人兼團長游否希

在不瘋狂就等死的影片內容常遊走於禁忌話題,大膽拍攝具有爭議性的內容,像是曾拍攝過一支模仿警察臨檢影片,惡搞警察與臨檢民眾間的互動,引來網友認為詆毀警察專業,或是另一部幫女生扣內衣的街頭實測影片,片中女生喬裝手受傷,隨機請街頭情侶的男性幫忙扣內衣測試對方反映,導致影片引來極大負面聲浪認為腳本太誇張、不夠尊重街頭路人,為此風波游否希也在粉專慎重發文道歉表明:「真的做錯了。」

「我們習慣了面對網路上的酸民留言,因為在虛擬世界裡,我們屬於比較反派的角色!」游否希坦言道,剛開始對於網友還會互相對嗆,現已轉變不只教育團員要能接受酸民留言,同時也時時提醒自己其實酸民也是在不瘋狂就等死的重要客群,保持越罵會越紅的心態面對。

在不瘋狂就等死
James Haung 攝影

以前覺得拍片快樂就好的游否希,規定業配數量不得超過三分之一,面對有團隊要養、必須承擔員工的未來,現實壓力讓業配比率自然會往上調,游否希說,他除了體認到業配是維持團隊運作的重要血脈,也開始思考必須教育觀眾「創作者也是需要生活的。」而且接拍業配影片,腳本會特別企劃設計,透過前段短劇內容配合後段產品露出,讓粉絲盡量不反感,能夠接受當成一般搞笑影片欣賞。

搜集熱愛夢想的年輕人

「新人來會考驗他們,確認是否有資格一起打拼,有些素人會覺得如果沒有我的戲,我來公司幹嘛,這就不適合我們,你不能奢望一個每天必須要運作的團隊,能在一開始給你多少!」游否希表示,狂人娛樂的作息其實跟藝人相似、工作時間不固定,團員每天幾乎都會來公司,加上拍攝時間長、吃飯時間不固定,很多新人會不習慣。

為了就是要訓練默契、考驗能否吃苦、加上節目必須要能多存檔和且攝影器材租借費用昂貴,游否希提到「自己的個性很希特勒」,如果自己不能休息,團員們也別想休息。拍片遲到,禁止一個月不讓你拍攝,透過制度設定讓團員知道「想紅沒那麼容易,團隊也不會因為你紅了,就把你當神拜,要能管好自己的所作所為!」狂人娛樂希望能搜集熱愛夢想的年輕人,但有些人剛開始紅了會很爽也就難以合作,也有些人覺得私生活不自由壓力很大,自然就會被團隊所淘汰。

在不瘋狂就等死團長游否希
翻攝自在不瘋狂就等死臉書粉絲專頁

要做就做到最好,一定要成功

即使已經度過當初辭職貸款拍片最辛苦的負債時期,游否希卻還是十分堅定地表達自己沒有想過放棄的態度,「我希望讓員工感受到我走過的苦,如果我冷凍他們,他就會格外珍惜每個演出機會,希望他們不只把自己當成網紅而能夠鍛鍊成為演員。」憶起當時他因為爆紅後走火入魔拍影片,為了心無旁騖拍片家人、朋友都斷光,「以前是為了錢拼命拍片,但後來體會到自己對拍片的熱情,即使公司沒給那麼多錢,他也願意堅持做下去。」游否希希望能讓感動團隊,確實傳達建立一個事業、延續創作是得來不易的結果。

許多團員加入狂人娛樂後,為了演出、工作與團隊默契,曾好幾個月都沒有回家。團員亞亞就笑著說,常會因為工作而放其他朋友鴿子,久而久之朋友也都沒了,幸好與其他團員們天天見面,即使沒有工作大家依然喜歡聚在一起聊天,就像一群好朋友,但大部分的時間都拿來工作。

在不瘋狂就等死團長游否希(右一)與狂人娛樂的其他夥伴
翻攝自在不瘋狂就等死臉書粉絲專頁

在不瘋狂就等死的頻道幾乎看不到與其他創作者合作的身影,游否希表示在這個階段比較想要做自己想做的內容,當然也會考慮合作但不會刻意去進行,如果廠商有指定也可以配合來執行。

對於新的一年,游否希表示會挑戰更多標新立異的創作內容,也更讓目前產出的影片,透過品質分級制度與新聘導演分工方式,提升例如微電影類高質感影片的產出。

3 遊戲公司主管中年轉行影片創作者!孤獨的美食廢人呱吉

陳研旻攝影
在遊戲公司工作 15 年的呱吉,中年轉行開設影片製作公司。為取悅成年男性而製作「上班不要看」是成立後經營的第一個頻道。以企業角度看待影像內容創作者的呱吉,不同於影片上的搞笑演出,是一位成熟、經驗豐富的中年工作者。

在眾多年輕面孔的影音內容創作者中,「上班不要看」工作室的創辦人「呱吉」算是相對特別的創作者。從 2015 年底創辦「上班不要看」工作室,到 2017 年開始逐漸轉移到 Youtube 上,「上班不要看」以及「呱吉」個人頻道的訂閱數已將近 40 萬。各種瘋狂、大膽、有趣的影片,擄獲不少鄉民的好評。在2018 年「Yahoo TV金獎超展開」上,一舉拿下「最佳趣味搞笑+網友好感度獎」。建中、台大畢業,在遊戲公司工作將近15 年的六年級生,為什麼會創立「上班不要看」?又如何一步步地經營到今日的人氣呢?

「我是唯一一個在訂閱數十萬以上的 Youtube 中,可以去選總統的人。」保持一貫風趣的呱吉,笑著說道。「如果我不出來自己試試看,永遠也無法證明自己的想法是對的。」和許多創業者一樣,在遊戲業前前後後 15 年的呱吉,雖然盡心盡責地交辦每個老闆派下來的工作,但總覺得無法施展手腳。於是在 39 歲時決心出來創業。

呱吉
陳研旻攝影

「一種是你跳進去就是在藍海;另個情況就是你雖然在紅海,但你卻有個獨特的優勢可以打趴競爭對手」, 不同於影片上搞笑的形象,呱吉眼神專注、認真地分享當時創業的思考。雖然遊戲公司得精力以及相關人脈的投資下,呱吉絕對可以開一間遊戲公司,但是遊戲市場競爭激烈,一間小公司可以開發幾款遊戲?又能撐多久呢?於是他轉念一想,決定開一家影片製作公司。

「上班不要看」一開始在 Facebook 經營,推出的「十大雞雞真相」、「為什麼大家都喜歡戚秦氏」都是甫推出就頗受好評。然而經營一段時間後,呱吉意識到只經營招牌是不夠的。「要產生崇拜的感覺,不能光靠文字,要出現一個真正的形象」呱吉還引了宗教當作例子,嘴上帶著淺淺的微笑。

「這就是第二個轉折了。」2017 年初呱吉開始跳上幕前。不僅出現在「上班不要看」的影片中擔任主角,也開始經營個人頻道「呱吉」。「呱吉」頻道與「上班不要看」的呱吉形象大不相同:電乳頭、吃下20 公斤的白巧克力、被員工惡整的呱吉;穿梭大街小巷、享受孤獨與美食的呱吉。但同時,他也是擔任老闆的呱吉。

「上班不要看」的影片難以歸類,但目的都是為了要引人發笑。《美食廢人》系列中,呱吉與成員小歐、媛媛一起製作各種電視、動畫中的食物,像是翻譯蒟蒻、含笑半步顛,中間穿插著無厘頭的廢話與浮誇的動作、演技,讓人經常笑著笑著就看完長達十幾分鐘的影片。

另外還有各式突然發佈的影片,多半是拍攝呱吉生活化的一面,例如考駕照、取精等。呱吉天生的喜感,再加上與員工自然、不做作的互動,雖然影片時間短,卻總吸引不少點閱。

創立至今,呱吉已經投入了五、六百萬,到現在也尚未完全回收。雖然在 2017 年中時,工作室已經開始慢慢穩定,但為了朝向更大規模的發展,呱吉也開始募資。「如果想要生產更特別、更有質感、規模更大的內容的話,我一定需要外力的幫助。」雖然呱吉語氣中帶點些許無奈,卻也十分堅定。

首輪天使募資募得 600 萬,但對於工作室來說只是九牛一毫。「這個錢其實隨便燒一下就不見了。」呱吉笑著說,但第一次募資的成功讓呱吉對工作室的產品有信心,以此為契機,啟動下一輪的目標,讓投資人對他們更信任。「就像洗頭,都沾到水了就要洗下去。」不只展露決心,也有著對自己夥伴以及計畫的信心。

「全台灣的Youtuber只有我一個人去找投資,應該說只有我一個人是用公司的角度去想事情。」講到此處,呱吉流露出擔任遊戲公司主管所培養出的商業眼光。當初「上班不要看」選擇從臉書開始經營,是因為臉書的機制可以讓影片擴散較廣、點擊數成長較快。也因此可以較快地獲得商業案件的機會,對於多人團隊來講就容易穩定。

上班不要看:呱吉
翻攝自呱吉臉書

在臉書經營一年多後,「上班不要看」開始移往Youtube。「俗話說狡兔三窟」呱吉認為若只經營單一平台,很容易受到臉書演算法的影響。於是在 2017 年初開始經營 Youtube 頻道。不僅是「上班不要看」,也開設「呱吉」個人頻道。除了Po 影片之外,也固定在每周星期四的晚上九點半開直播與觀眾互動。

呱吉的直播《人生晚長》,不像一般實況主或直播主是以玩遊戲、跟觀眾聊天的方式進行。而是像深夜電台,「講一些小故事,放音樂,最近有趣的事,然後輕輕鬆鬆帶過一個小時」,呱吉稍微低沉、磁性的聲音,搭配上輕鬆,時而嚴肅的主題,讓許多觀眾都死忠地追蹤。而呱吉每次的直播都會寫腳本,節目就按照腳本進行,時間一到就結束,絕不戀棧。在最近一次的直播中,同時觀看人次逼近一萬人。

而「呱吉」頻道上的影片也與「上班不要看」迥異,大多是呱吉較為老成、沉重的一面。例如《孤獨的美食廢人》系列,就是呱吉一個人吃飯時拍攝影片集錦,但經常都會搭配一些故事或是心裡話,讓吃飯不再只是吃飯,而是成為中年人的療癒時光。

不管是直播觀眾或是粉絲,大多都是以「成年男性」為主。「我覺得台灣的內容創作者,在滿足比較低年齡層跟女性的內容上,已經有經營非常成功的頻道」呱吉緩緩說出他對台灣影音內容創作的觀察,「我覺得成年男性是一個比較少被滿足的區塊」為了與其他創作者區隔,呱吉決定以成年男性為客群來設定創作內容。

呱吉分享道,在社群媒體上踴躍活動地多為女性,男性受限於從小到大的教育或是自我心理的壓力,較不敢公開地表示自己的喜好,也因此較難取悅成年男性。呱吉笑說,雖然在粉絲團上留言的大多是女性,但是粉絲的男女比卻是男大於女,女粉絲「就是還蠻少的」。

雖然就呱吉所說,成年男性難以取悅,但許多粉絲也經常做出感人的舉動。「上班不要看」工作室相較於其他創作者,更愛辦實體活動,「在Ptt上講說我們是最會辦活動的Youtube頻道。」這些活動雖然是用來增加粉絲黏著度,但呱吉與工作室夥伴都十分用心的辦每一場活動,而粉絲們也十分支持。即使不辦活動的日子,都有粉絲在工作室外等了一整天,只為了和呱吉見上一面、拍一張照片。

也由於呱吉的個人魅力,因此有不少其他的影音內容創作者都想與呱吉合作。但對他來說,合作雖然有助於創作者之間的交流,但他也不會輕易答應。雖然他笑說「因為我自己想做的內容都做不完了」、「我會覺得我有種在刷存在感,或是請別人carry我的感覺」但呱吉也認真分析合作成功的兩個要件:選題與TA連結性。選題是影片的重要因素,好的選題就會決定影片成敗與否;其次則是兩個合作者的客群有沒有部分重疊。假如完全沒有重疊,那麼影片只會吸引單方的觀眾;假如完全重疊,那也不會吸引額外的觀眾。

上班不要看:呱吉
翻攝自呱吉臉書

雖然呱吉對合作保持開放態度,但也會從策略面來決定合作與否。而決定期測會走向的關鍵因素就是數據。

「如果一件事情沒辦法用數字解釋的話,通常也表示這件事情不存在。」遊戲業的經驗讓呱吉在經營時更仰賴數據。在臉書經營時期,因為演算法重視觀看完成率,因此發布的影片大多是一分鐘到三分鐘不等的短影片,希望可以觸及更多人;但開始轉移到Youtube 時,「上班不要看」開始嘗試放上十分鐘以上的影片,原因是Youtube的使用群眾更願意觀看長影片。

呱吉雖然想嘗試更長的影片,但他也坦承作長影片「壓力都好大喔。」原因在於害怕觀眾看不完,「社群媒體的最大問題就是注意力非常不集中,隨時都會被各種事情分心。」也因此在呱吉頻道初期的幾支影片節奏都相當快速,甚至把中間的空隙都剪掉。後來隨著觀看數、訂閱數的成長,也讓呱吉有信心放慢腳步。即使長達9分鐘的影片,也同樣會帶來 60 萬的觀看。

創作者都會思考的問題:「如果自己不紅了怎麼辦?」對呱吉來說反而老神在在。「因為我從來不是以做Youtuber為目標,我的目的是經營一個公司。」從前述來看,呱吉本來就是在幕後擔任老闆,後來才開始跳到幕前。就像許多創業者所想,呱吉對公司的期望就是希望可以打造出良好的創作文化,「那我就算消失了還會有下一個我出來」。

「製作公司」向來就是呱吉努力的目標。他觀察到,娛樂業有個固定的鐵三角「發行商─製作公司─明星」支撐著娛樂業。但在新興的娛樂產業當中,反而缺少「製作公司」這塊。雖然有很多善於單打獨鬥的創作者,但是若想做更大規模的內容就需要製作公司的出現。當初會決定創立工作室,也就是希望可以補上這塊缺漏的拼圖。

那麼傳統娛樂業中的「明星」,跟目前新興內容產業的「網紅」是一樣的嗎?呱吉並不將兩者畫上等號。傳統的明星需要付出各人極大的努力以及公司精心的操作,打造出一個與常人不同的形象來吸引觀眾。然而,「現在絕大多數的Youtuber,是把他們的人生、生活切片,然後放到市場上販賣。」呱吉冷靜地分析,因此影音內容創作者更為親近,再加上媒介工具可以縮短觀眾跟創作者之間的距離,也更加讓觀眾喜愛。

上班不要看:呱吉
翻攝自呱吉臉書

呱吉篤定地認為,兩者的過渡關鍵就在於製作公司。如果影音內容創作者只有單人操作,自然就需要挖出自己的生活來跟觀眾分享。但隨著媒介環境改變,就需要一個熟悉媒介工具的製作公司來規畫內容。「會看綜藝節目那些人他還是想看綜藝節目,他轉到網路上看,其實跟在電視上看沒有太大差別。」但在網路上,觀眾容易分心,也因此更需要有趣、引人注意的內容來吸引關注。也因此呱吉認為,新興的娛樂產業需要製作公司來製作內容。

雖然呱吉實際年齡已超過四十,但對於創作的熱誠不輸任何一個創作者。2018年仍有許多有趣的計畫等著執行。首先是新平台的經營,「未來Instagram也是兵家必爭之地。」因此「上班不要看」以及「呱吉」都在 2017 年底開設IG帳戶,一個月的時間就將追蹤數從 0 提升至 2 萬,可說是相當驚人。

「我用Instagram的方式還蠻老人的。」呱吉笑說,Instagram 的即拍即傳特性讓呱吉相當不習慣。因此在帳戶上發布的小短片,都是呱吉平常隨手拍攝的素材、儲存在電腦裡、有靈感時再後製,最後才上傳至Instagram。雖然與平常年輕人的使用方式不同,卻也是呱吉特有的創作方式。只是目前的成效如何,則需要進一步的觀察。

上班不要看:呱吉
翻攝自呱吉臉書

另一個在 2018 年執行的企畫,呱吉卻語帶神秘地不說太多。但他也明白指出這個企劃目的是希望能引起國際關注,讓台灣的內容創作可以走出國際。呱吉認為台灣的文化特質、歷史讓台灣可以接受多元文化的內容,那麼相對地,台灣也能創作出讓不同文化圈接受的內容。

呱吉進一步分享,由於亞洲臉孔在國際市場上普遍不受歡迎,因此若想引起國際關注,就要作「不是人的東西」。「不是人的東西」是什麼?實際內容如何進行?雖然充滿著各種疑問,但卻因為尚未公布,呱吉也無法分享太多,最終只吐出4月會做的訊息。詳細情形為何,就只能讓觀眾慢慢期待呱吉會帶回怎麼樣的驚喜了。

4 從歌手夢到 YouTuber,劉沛走出不一樣的星光路!

陳研旻攝影
2012 年為了一圓星夢,毅然飄洋過海來到台灣的劉沛,本以為可以如華裔美籍前輩明星王力宏、陶喆一樣走上明星路,卻從星光大道的賽事一路轉折變成 YouTuber。

2007 年超級星光大道在台灣中視首播,引起一陣星光熱潮,成功捧紅蕭敬騰、林宥嘉、楊宗緯等歌手。彼時中國選秀節目尚未崛起,加上王力宏、陶喆等華裔美國人來到台灣發片,都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因此想在華語歌壇發光發熱的華裔歌手,都會優先選擇台灣作為他們的起點。來自美國加州的劉沛也抱持著同樣想法,從小懷抱歌手夢的他,在 2012 年毅然飄洋過海來到台灣,參與第二屆華人星光大道的賽事。

從星光幫到 YouTuber,拍影片已變成一種習慣

為了紀錄自己在台灣參賽期間的生活,同時也給粉絲一窺幕後花絮的機會,劉沛不斷拍攝、上傳沒有剪輯過的影片。那時還有沒Vlog一詞。賽事結束後,僅得到第 13 名的劉沛,選擇繼續留在台灣創作音樂,並尋找下個機會。這段期間他靠表演、教英文及音樂維生,直到三年前,受到喜愛的 YouTuber Casey Neistat 啟發,他開始嘗試拍攝 Vlog 影片。

直到 2016 年暑假,因為寶可夢系列的影片爆紅,劉沛才將生活重心轉移至拍攝影片上,十個月後靠著流量收入,正式讓他成為全職YouTuber,但直到現在他仍認為自己只是個熱愛拍攝影片的人。「拍攝寶可夢影片要同時錄下手機及抓寶的畫面,有時候兩者之一沒錄到的話就要重來」,劉沛說道:「我在拍寶可夢系列的時候不會先想整個腳本,但大多時候會有一個具體目標,比如說今天是想要捕捉炎帝,或要孵蛋或遇到稀有寶可夢,都會錄下來。」

網路是最好的老師,陪伴摸索拍片剪片的節奏

而會想拍攝另外一個熱門的 Vlog 系列,除了偶像 Casey 的影響外,劉沛自己本身也非常熱愛旅遊。被問及拍攝 Vlog 影片最困難的點為何?劉沛笑答:「Vlog 比較沒有目標,任何東西都可以變成題材,所以要拿捏好拿出相機的時間。例如我去香港參加朋友的婚禮,或去匈牙利與朋友家人共進晚餐,這些時刻相機的出現會讓與會者感到不自在,所以很多時候我選擇體驗完再錄製感想。」而與寶可夢相比,Vlog 的拍攝又更顯得漫無目的。場景可能是某個歐洲小鎮,沿著蜿蜒的石板街道逛蕩,下個街角也許會有柳暗花明的驚喜。正是深愛這種探索未知的樂趣,因此劉沛頂多會先決定要去哪些景點,哪些是必看必吃必體驗的行程,拿著相機漫步時剪片的構想才會逐漸在腦中成形。

剪片又是另外一個困難,劉沛說道:「拍一支影片需要一天,有些隨手拍的影片需要靠編輯才能變得好看,後製最長更需要8到9個小時。」然而大學副修電影並沒有給予他這方面太多幫助。「我在大學學的都是理論,如電影的歷史等,所有的剪片技能都是我利用網路自學而成。」一開始僅使用 MAC 電腦最基本的 iMovie 軟體剪輯,到後來為了更多附加的功能,劉沛選擇需要付費使用的 Final Cut Pro,大概花了半年的時間上手。然而一開始他也犯了很多錯誤,如剪片時會發現角度抓得不好,慢慢從錯誤中學習他人的運鏡方式、下音樂的點等,才找到屬於自己的風格。

劉沛 Pierre Liu
翻攝自劉沛 Pierre Liu 粉絲專頁

即使歌手夢轉了彎,仍一路相挺的父母

劉沛的父母以前都是演藝專長,母親彈琵琶,父親演戲,渴望成名。突然間兒子有個跟自己年輕時一樣的夢想,即全力支持他來到台灣發展;就算來到台灣沒有成功,也能帶走普通話這項技能。在 Vlog 影片中可以看到劉沛的父親非常享受在鏡頭下露臉,甚至希望兒子多拍一點自己的畫面。有別於劉沛父母持開放的態度,女友美根卻是個不喜歡鏡頭也不愛受他人關注的人,但隨著時間久也慢慢習慣,還會隨著劉沛加入寶可夢的抓寶行列,在「美根孵出她最想要的寶可夢」影片中,可以看到美根自然地在鏡頭面前流露出的欣喜神情。

有業配很好,讓創作者有更大的創作動力!
劉沛 Pierre Liu

成為全職 YouTuber 後,劉沛仍仰賴平台的廣告分潤及少量業配為主要收入來源。家裡環境讓他從小無需擔心錢是一個原因,加上認為大部分的業配都不適合自己的風格;但他對業配卻抱持著肯定業配的態度,「有業配很好,讓創作者有更大的創作動力,不需要完全仰賴不穩定的點閱率。」「所以你未來也不排斥提高業配比例?」劉沛答道:「對,只要有適合我的風格,如果有旅行社想找我去南美、非洲體驗,抑或科技類的電動滑板、空拍機等開箱,我非常歡迎。」

除了業配與流量外,活動邀約也會因為 YouTuber 具有觀眾影響力,成為另項收入來源。成為 YouTuber 比起劉沛在星光時期,得到了更多關注,兩種不一樣的成名方式孰優孰劣?劉沛認為雖然跟當初想要成為明星的感覺不同,但不靠唱片公司幫忙寫歌、發片,而是仰賴一己之力創造成名更有成就感。「有了 YouTube 平台,我就是自己的老闆,可以成為自己的導演、演員!」談笑之間劉沛也澄清自己並非網路上傳言當過凱渥模特兒,而是參加凱渥一個尋找歌手的比賽,「我只是給報名資料而已也沒正式參加,那些東西就一直留在網路上。我不能當模特兒,因為我太矮了!」劉沛語帶幽默地自嘲自己。

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但我會一直持續拍影片下去!
劉沛 Pierre Liu

目前都是一人作業的劉沛,一天的時間幾乎都在拍片剪片中度過,因此萌生尋找合作團隊的想法,分擔他剪片的負擔;能夠有更多的時間發想題材,2018 年希望能策劃更多與音樂有關的影片。談及會當 YouTuber 到什麼時候?劉沛認為沒有一個工作會做一輩子,「YouTube 是在記錄我的人生,我很幸運有這麼豐富的經歷能讓我紀錄。」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但可以肯定的是劉沛會一直持續拍影片下去,分享給喜歡他的人。從言談之中散發出的爽懶笑容、正向價值觀可以發現,劉沛還是當初那個從星光一路走來的加州陽光男孩,散發出的和煦光芒,始終如一。

5 每月募得58萬!阿滴與滴妹就是為了讓更多人喜歡上英文

陳研旻攝影
秉持著「要喜歡英文,才能學好英文」的初衷阿滴與滴妹兄妹倆在YouTube平台上透過好玩、有趣的教學影片傳遞英文知識,成為台灣第一個突破百萬訂閱的知識教學類頻道。

來到阿滴英文的工作室,坪數雖不大卻格外顯得溫馨,今天阿滴不巧感冒,但依然敬業地說:我會努力表現出平常在頻道上陽光的一面!

兄妹倆每階段生命經驗,造就現在的阿滴英文

從2小時採訪中,舉手投足間都可看出阿滴與滴妹兩人的感情相當好。滴妹從小就會一直跟在哥哥阿滴身旁,從大學時期阿滴學習攝影、剪接,滴妹也就一併跟著學;剛建立頻道初期,還沒畢業的她就幫忙掌鏡,笑說當時「不算打工,比較算奴役!」阿滴則誇說她課業顧得超好「都拿書卷獎,是卷姊!」即使當時沒有領薪水的滴妹,只要哥哥有需要,她有能力做到的事就會盡全力幫忙。

兩兄妹小時候跟著親戚一起移民到新加坡學英文,從這開始奠定英文基礎。國小回台後就讀美國學校,高中才受台灣教育制度,發現台灣真的比較制式化。也因為有這段經歷,讓他們能有較多同理心理解台灣高中生的學習環境,知道學生比較會卡住的英文問題,比如以前自己總是搞不懂英文文法的「過去完成式」,現在就會特別整理了一篇「關於簡單完成式」影片給大家,或是在學測考試前後,也會特別關注學測相關的題目或議題。

從小兄妹倆感情就非常好的阿滴與滴妹
翻攝自阿滴英文臉書專頁

曾在英文學習平台 VoiceTube 工作過的阿滴,認為這個工作經驗讓他收穫豐富。像是網路行銷內容、臉書廣告投放和製作英文教學的內容,或會幫忙剪影片、設計課程、規劃、翻譯,等於是把各種英文教學的媒介與方式都歷練過一遍,當自己跳出來做影像內容創作者時比較駕輕就熟。阿滴認為自己在大學時期所累積的經驗,包含為了賺攝影器材的資本擔任婚禮攝影,意外學到的剪輯能力,以及因老師引薦而有機會在教育廣播電台當主播練習口條能力等等,每段工作歷程皆有關連,讓他現在有足夠能耐,變成全職影像內容創作者。

生產內容看似簡單,但背後其實工程浩大

原本只有兩兄妹的小團隊,直到去年在內容訂閱平台 pressplay 達到每月20萬集資金額時,才開始擴編團隊、租下工作室。成立8人團隊的他們工作劃分明確:阿滴、滴妹是創作者,另有經紀人負責接洽業務合作、美編、企劃、剪輯與財會,還有一個社群經理負責打點、負責數位行銷與贊助者、粉絲互動。

阿滴英文團隊每個月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生產足額、足量的YouTube 影片與贊助者雜誌,背後工作份量其實相當浩大。通常,團隊會在一個月前討論、排好影片主題,接著寫腳本、re腳本,畢竟是做知識型內容,查證內容無誤後才能傳達正確資訊,接下來就是拍攝、剪輯、打逐字稿,製作上傳完成後就是排程、發布、與回覆留言,觀察後續數據效益等維運工作;製作雜誌的流程則就如一般通路雜誌,一個月前討論主題、內容發想,開始寫文章。除了阿滴與滴妹,企劃也必須以英文一起幫忙寫,經過一到三審的審稿流程,之後排版、打樣、調整、印製、包裝到遞送。之所以要設計經過這麼一系列嚴謹的排程,是「因為有promise(承諾)發片,加上我們有群眾募資,所以要產生內容,stick to the plan(堅持計畫)。」阿滴表示。

每個月團隊至少都會開一次影片主題會議,討論 YouTube 影片拍攝的內容,但不一定有每月必發的影片類型。「開心!做的開心最重要!」兄妹倆毫不猶豫笑著說,阿滴與滴妹會先共同討論有沒有很想做的影片內容,並先訂下拍攝時間,再思考有什麼系列可作沿伸,像英語歌唱、兩分鐘英語教室單元,都是既有格式的節目,只要把好的切入點想好,製作上就相對快速;若上片時間搭上時事、節慶就會製作相關內容,最後有空檔才找合作對象合作。

最新一集兩分鐘英語教室

「當有許多不同類型的 YouTuber 來頻道,可以讓粉絲看到自己喜歡的創作者在學英文,進一步啟發他們學英文的興趣,這就是經營阿滴英文的最大目的。」阿滴舉例,像是最近請來蔡阿嘎合作,讓不太會講英文的阿嘎有機會練習,就有機會讓看影片的粉絲會覺得連蔡阿嘎都可以進步了,給自己一點信心。而且,蔡阿嘎自己也是認為,要學好英文就是要勇敢說出來!

阿滴承認,在影片內容設計上,到目前為止依然不斷嘗試在知識與娛樂間做調整,「做內容的我們,會在資訊和娛樂中間找到一個平衡,如果今天影片偏娛樂端,就會希望它能達到那個效果,偏資訊端就希望能給予觀眾我們所要傳達的資訊,執行後再看成效,希望經由每一次的成功與失敗,讓團隊的內容製作都能更進步。」

阿滴英文與蔡阿嘎合作

由於現在有了內容製作團隊,開銷自然會比以前只有兩人團隊來得大,「現在思考方向很簡單,要存活下去就是每月要有50至60萬收入!」阿滴爽快地說;其實阿滴英文每月至少接到20至30個業配邀約,但幾乎拒絕。原則是希望業配影片能與阿滴英文的形象、專業無縫接軌做結合,同時廠商也能給足夠發揮空間,才能接到最適合也最喜歡的業配。阿滴以和線上英文家教平台engoo合作的影片為例,因為加入遊戲化的腳本,讓阿滴與滴妹在平台和線上老師用英文對話,想盡辦法逼老師說出荒謬的關鍵字,讓影片不僅有趣生動也清楚介紹平台內容,成效就相當好。「這就符合阿滴英文有趣又好玩的英語學習形象,並且幫助廠商達到對的效益,讓這支影片達到80萬觀看,下面廠商官網連結也超過2萬多點擊率。」

對於許多頻道創作者,業配影片是收入的重要來源,但對阿滴英文來說,業配反而是個額外選項。阿滴表示,目前頻道主要每月收入來自內容訂閱平台PressPlay,月平均集資總額有58萬。相較業配,PressPlay的群眾募資管道,讓他們有穩定資金來源支撐團隊成員薪水,「這讓阿滴英文的操作主權掌握在我們手上,負責的對象不是廠商,而是喜歡阿滴英文、想要學好英文的粉絲們!」阿滴正色地說。

採訪結束,阿滴與滴妹立刻到戶外和狗一起拍攝新內容
翻攝自阿滴英文臉書專頁

綜觀來自PressPlay的群眾募資收入,在帳面上每月可收到58萬台幣的資金。但其實還要扣掉金流手續費、稅與平台服務費等等的實拿還是有落差;除此以外的收入,就來自YouTube平台以CPM計算的廣告流量收益。兄妹倆表示,以目前阿滴頻道的月流量,差不多可以得到3000美金的月收入。

頻道表現好壞,一目了然

提到經營頻道以來遇到的低潮期,兩兄妹面面相望地感嘆,認為創作者的成績是以訂閱、觀看數等數字直接呈現,當表現不好時,所有人都會看到;相較起其他行業,成績通常只有老闆知道,壓力自然也會特別大。

阿滴回憶,他倆的第一段低潮期正是他剛從 VoiceTube 離職的2016年4月到7月,由於全職開始工作,但嘗試的內容都不太正確,沒能引起觀眾反應而非常沮喪,後來經由重新調整節目格式、加上與滴妹一起拍片,並和其他頻道主合作,全力發展才讓阿滴英文上到正軌。第二段低潮則發生在2017年10月,由於太過仰賴過去一年的成功模式沒有創新,導致只有少部分的人會準時回到頻道上看新影片,最後也是嘗試新的內容模式,例如遊戲化影片設計或走出戶外拍攝才得到巨大迴響。

阿滴英文的阿滴與他出版的每日一滴
翻攝自阿滴英文臉書專頁

阿滴英文頻道內容屬於知識、教學性質,不太會有惡意留言或酸民,但阿滴回憶起看過啼笑皆非的留言「You good ugly(你好醜)」,滴妹也曾遇到網友罵:「那女的好吵!」,讓兩人一開始難免心理會受影響,「然後就會去吃雞排!」最後透過兄妹倆互相聊天紓壓,到現在轉變為不理會或不看酸民回應。

即使頻道現在擁有高達136萬的訂閱人數,但阿滴認為訂閱數不是個很重要的指標,而是產出內容有多少人圍繞著討論,形成一個有意義的社群並和你有互動。比起訂閱數,他更加重視觀看時間;阿滴認為大家在一支影片上花多久時間觀看,是影片最重要的血脈。「當一個十分鐘的影片,它的平均續看率是50%,表示大家在這支影片上花的時間是五分鐘,那如果兩分鐘的影片,觀眾續看率是100%,那總觀看時間還是兩分鐘,所以這個平台的遊戲規則是,我想要越多人在這平台上花越多時間越好。」

阿滴接著說,「看觀看時間會發現續看率還蠻有趣的,一個影片的曲線會從上面慢慢下來,到最後一小段會直接掉下來,就是講到要訂閱分享會直接斷掉。」但阿滴透過視覺上的轉換,例如從室內景切到戶外、突然切進個很大的字卡,或增加一個笑點,讓大家拉回來看。他自己也有觀察到,影片長度控制在7-10分鐘左右對於阿滴英文成效最好,平均續看率是50%,每支影片大家都看超過3至4分鐘,也有足夠的時間把內容都放進來。

在大學時期就透過網路自學剪輯拍攝等技巧性技能,幫助阿滴在進入職場後能快速在短時間內做出影片,放到網路頻道上。但諸如如何自然面對鏡頭、網路影片最好的剪輯節奏、腳本如何寫得有趣、優化影片、管理頻道、和粉絲如何互動,阿滴坦言都是一、兩年,甚至到目前都還在學習的東西。「我覺得練習當YouTuber就和很多人會問我英文口說要如何進步類似,最簡單方式就是多說!與其紙上談兵,去練習看看就會知道自己缺陷在哪,哪些部分會再進步。」阿滴表示。

先不要當全職創作者,先當成興趣,因為當你要賺到一般的薪水,投入的時間成本會非常大,需要撐過一段時間也需要一部分的運氣。
談到現在很多年輕人甚至小朋友都想當影像內容創作者,阿滴帶著堅定的語氣說,

「我覺得現在很多年輕人看待 YouTuber 都只是看到那些已經爬到最頂端的人,但卻不知道有多少只有一百、一千、一萬訂閱的創作者們,不斷地在努力卻找不到自己的觀眾」阿滴接續強調「我覺得不同的初衷會決定你做出什麼樣的內容,反過來說你做什麼樣的內容就會吸引什麼樣的人,所以當你的初衷不對,很容易會讓你失去方向。」

成功沒有榜樣,一切靠自己繼續努力開拓

從開設頻道到現在的阿滴英文已經歷經了三個年頭,阿滴用帶著有點複雜的表情說「其實當興趣變成是工作收入的時候,不管你多喜歡做那件事情,還是會覺得膩或是煩,必須要有調節的方式。」阿滴主要看看netflix影集或出去走走,滴妹則大笑說最適合自己的調節方式就是睡覺。「記得當初一開始只有我們兩個人,每一天都要拍片。但你也很難定義是不是在工作,因為它是你的興趣,當你的興趣變成你的工作,界線就會變得很模糊, 因為興趣是你喜歡才會去做,你不會做你的興趣感覺到很累,所以在週末做你有興趣的事情是理所當然的事。」滴妹說。

即使壓力再大,阿滴表示自己並不後悔做內容影像創作者,「但我有後悔過沒讓滴妹早點出來做自己的東西。她英文雖然很好,但她的熱情不完全是在教學上面,而是會比較想做旅遊相關的內容,所以我們兩個創作的型態不太一樣。」阿滴坦言道。

但對阿滴英文來說,前方仍是一條未知的路。阿滴認為,在網路上經營英文教學知識這樣的內容探索已經到了一個未知領域,「不論在國內外,用英文為母語教英文,或教非母語英文者英文的頻道,都已經找不到參考對象。」許多教英文的知識型頻道,做到最頂尖差不多就和阿滴英文現在的程度類似。因此,阿滴認清自己很可能要轉變角色當個破風者(編按:自行車車隊或長跑陣列裡,最前面逆著風的角色),自己找到方向往前走。

阿滴英文的阿滴與滴妹
翻攝自阿滴英文臉書專頁

阿滴認為一切必須靠自己去發想,利用這三年來累積的經驗,去思考觀眾接下來需要什麼,得好好想想「我們要做什麼創新,粉絲才會回來看。」除了會用Facebook 與Instagram與台灣粉絲互動外,阿滴也說今年會想開發馬來西亞和香港地區的華語觀眾,並會找當地的創作者一起合作。他們也介紹接下來許多不同的創新,例如品牌發音的影片,「我們踏出自己的舒適圈,不只是在室內拍攝,而是更走到生活中,但同時又不失初衷:想把學英文變得有趣。」他們也打算開始做業務拓展,例如開發周邊商品。此外,阿滴英文也會開始和傳統通路合作,將內容授權其他媒體品牌再行銷,或如就像engooo網站行銷的形式,授權形象在官網、廣告上招生。

2018每一季的目標都大不相同,但整體來說,除了阿滴英文,就是滴妹的頻道,「因為我們還是YouTuber」滴妹說,接下來希望可以在滴妹頻道看到兄妹倆比較生活的一面,也有多點時間做些自己想做的事。

6 兩性觀察家蓋彼 ! 生動呈現情侶內心小劇場

James Haung 攝影
在Facebook坐擁百萬粉絲的蓋彼擅常用圖文、影音的方式,幽默詼諧地呈現情侶之間常見的那種放閃互動、冷戰、諜對諜。總是不知道另一伴在氣什麼?不如看看蓋彼的動畫,偶爾換位思考一下,說不定情侶之間的關係會更緊密喔!

「我不是兩性專家,完全沒有比較懂兩性的事情, 我只是比較喜歡寫故事」,眼前這位容貌姣好的年輕女生笑著說,在Facebook坐擁百萬粉絲的蓋彼,暱稱來自於英文Gabi直譯,擅常在 Facebook 用圖文、影音的方式,幽默詼諧地呈現情侶之間常見的那種放閃互動、冷戰、諜對諜。許多年輕女性看她的的影片,常會覺得心有戚戚焉,男生看完則可稍微瞭解女朋友內心的小劇場。影片中,無論是憨厚老實的男主角建寶、愛撒嬌又有點任性的女主角妞妞,或頭腦可以打開變出東西的神奇狗狗Cotow,在蓋彼的設定下,生動的演出每一對情侶的日常。

蓋彼 Gabi SDK 動畫中的所有角色
翻攝自蓋彼 Gabi SDK 粉絲專頁

今年年初發的一部動畫「女人為何那麼愛封鎖你?!」,描述男友常常覺得女友害自己在朋友前掛不住面子,女友則往往認為男友不懂她在意的是什麼,引起年輕網友間的瘋狂轉載。擅長用換位思考手法表現的 Gabi,作品往往讓男女雙方的想法都得以傾吐。從2015年開始圖文創作,短短兩年已經在Facebook上累積超過百萬粉絲,最火的影片目前觀看次數已超過300萬。

堅持夢想,不願讓任何內容創作斷尾、爛尾

曾任職於宏碁,負責使用者介面經驗設計的蓋彼,悠悠談起自己生涯的轉職。「會開始圖文創作是因為身邊的朋友開始創業,自己覺得當上班族,待科技業,每天下班之後就是租幾本漫畫,耍廢在床上看漫畫,就這樣結束每天的生活,突然覺得少了什麼。」蓋彼說,那時候也很少人在網路上做動畫,自己一開始也只做平面圖文四格漫畫,也沒想過這以後會成為她的收入來源;那時候,純粹喜歡畫畫、編故事而已。

「當時還要一邊上班,下班以後還要繼續畫;雖然只是圖文,但兩三天可能就要出一篇,已經造成蠻大的壓力。」但蓋彼卻打定主意,要求自己必須堅持到底,「不行,我開始下去了,我不能讓他斷尾、爛尾。」回憶起當時的堅持,蓋彼坦承那時候身邊的朋友、家人都建議她下班就好好放鬆,還在搞什麼東西。但因為做起來開心,也就足以支撐自己繼續努力下去。

蓋彼 Gabi SDK
翻攝自蓋彼 Gabi SDK 粉絲專頁

從兼職畫畫,到辭職專心全職作畫,對很多需要收入安全感,或有經濟壓力的工作者來說都是不可思議的選項,但問及她對於這個決定是否曾感到後悔,蓋彼堅決地強調自己從來不會後悔。「開始畫畫一段時間之後,比較高的收入與彈性的工作時間,都讓人回不去了呢!」她笑稱,「我有很多自己的想法,而且沒辦法壓抑,有想法一定要表達出來。」蓋彼說「這樣的個性應該很難在傳統公司體制下工作吧?」

但,要持續生產內容,不至於斷尾、爛尾,除了需要持之以恆的工作態度與方法,還需要源源不絕的創意才行。從以前就愛發想故事的蓋彼表示,自己的靈感來源很豐富,可能來自於她愛看電影,「有時候電影會間接啟發一些靈感,最後可以根據這個靈感的新主題寫出一部戲。」蓋彼說「不過有時候缺乏好題材,也會開玩笑問朋友最近有沒有跟男友吵架!」她笑說,這些取自周遭友人的現實故事,可能是朋友對自身感情現況的抱怨。「結果朋友跟我抱怨完,過沒多久被畫出劇情,還會來抱怨說你怎麼可以把我跟你講的事情寫出來!」Gabi解釋道「但其實我一定會將事件的精華抽出來,避免故事太偏向個人經驗!」

蓋彼 Gabi SDK
翻攝自蓋彼 Gabi SDK 粉絲專頁

蓋彼稱自己的創作總是盡可能站在中性立場,並不會因為自己是女生就特別偏向女性,甚至在早期還有許多女粉絲因為蓋彼這個名字而認為她是男生,稱呼她為「暖男」或常常私訊她。在蓋彼的粉絲專頁有一個很有趣的現象,女粉絲在看過她的創作內容後,往往覺得太中肯而tag男朋友,而劇中建寶抱怨女朋友的話往往也能引起男生的共鳴,讓男生反而也變成她的粉絲。可以說,蓋彼讓情侶雙方都可以站在對方立場看事情、更能體諒對方,或許這也就是她能在短時間內,狂吸大量粉絲的心法。

從圖文到自學動畫影片,手工建立了自己的內容生產模式

從一開始兼職做圖文到開始產出動畫影片,是蓋彼SDK的內容在Facebook上擴散、粉絲數大幅增加的關鍵。「但其實我是自學的,大家所看到的動畫,全部都是用滑鼠刻出來的!」Gabi表示,她的動畫製作流程其實是靠苦工磨出來的結果,完全只倚賴滑鼠不靠繪圖板,動畫用flash、剪輯軟體是威力導演、畫畫靠illustrator;「我現在都在床上工作,長達快一年了。就是把筆電抱到床上。筆電就放在大腿上。」蓋彼自曝。

影片的收入比圖文高很多,讓Gabi決定成為全職影像內容創作者。但製作一支影片所需耗費的流程與時間,可能是一般人很難想像的,尤其是一人團隊,壓力之大可想而知。「每支片長動輒快10分鐘,如果每天專心生產動畫(不包含企劃或粉絲團互動、經營等)的時間是5、6個小時,就還要給三個星期左右的時間。」她頓了一下繼續說「但我已經用了一些技巧開始縮短製作的時間」,蓋彼補充道,「為了模組化,所以我自己建立了一整套龐大的資料庫;資料庫有畫了超過一百隻手、各種手的姿勢,是我經年累月畫下來的圖檔,當我某一集需要用到時,就會到資料庫裡找手,不用重新畫,但每一次仍是有不少動作需要重畫的。」雖然這種做法一開始會讓動畫沒辦法很順,但可以達到想要快速工作的目的。Gabi表示,如果沒有這些累積,她沒辦法想像一開始就要做到10分鐘片長,必須花多久的工作時間。

「但有時候Google自己的名字,會看到一些網友說Gabi角色骨架崩壞!」蓋彼自嘲;但看到這種評論反而會激起她的鬥志,「可惡,這樣都被你看出來!下次一定要畫細一點!」她強調:「其實我對於這些評論都虛心接受,我沒辦法花太多心思在畫畫上面,因為我沒有團隊可以幫忙剪接、音效、繪圖...,我會希望盡量以腳本為主,但還是對自己要有要求,(動畫)應該要越做越細緻,觀眾看得也會比較舒服一點。」

現在內容影像創作者流行合作,來互相拉抬人氣,「同樣是圖文界的會說要合圖啊、角色要互相串門子!」蓋彼表示這些都還沒有真的開始動作,「我的個性是要嘛是0要嘛是100,要有時間想完整的企劃案」,對她來說,同樣的態度也展現在YouTube頻道經營上,「我一直沒有花時間去做YouTube,是因為我目前沒有足夠的時間去照顧,我覺得不是0就是100,要能照顧到我才會想要去做。」,再度重申她的信念,「但其實應該要開始經營了」她又補充道。

業配影片反應超好,更勝原創影片

問到哪支影片反應最好,Gabi給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是業配!」,Gabi某一部業配影片長達13分鐘,是她最長的影片之一,有高達3百多萬的瀏覽人次、2萬分享,表現不俗。談到業配,她半開玩笑地說:「現在大概是一個月兩支創作一支業配, 配一兩篇圖文, 但發現業配效果常常比原創好,因為內容要對別人交待,會想的比較用心。」,接著她又正色說:「我希望跟廠商合作的一個概念,是大家能夠很清楚的知道我在幫誰業配,但是產品也都可以非常融入我的劇情裡面而讓觀眾去忽略業配。」蓋彼認為,想達到這樣的程度,通常業配影片就不可能短,影片時間過短會令人感覺業配佔比過高,容易讓人膩!「影片如果40秒,你業配10秒,就佔了1/4;但如果你是10分鐘的影片,有1分鐘的業配,1分鐘相比於傳統廣告其實就算很多了,但觀眾卻可以忽略才佔1/10的它。」

蓋彼 Gabi SDK
翻攝自蓋彼 Gabi SDK 粉絲專頁

對很多人來說,業配的影片光想不引起粉絲反彈就很難了,還奢望還可以創造奇佳的觀看次數根本是做夢都想不到的事,按常理應會多接業配才是,但對蓋彼來說,她寧願推掉不適業配,也不願影響影片品質。「我記得有一個廠商要談業配,但非常強硬的要我在內容裡面安插主角出車禍骨折,然後用他們的產品才能復原,因為他們堅持一定要這樣置入才可以顯示他們的東西很營養, 我後來拒絕了。」講到這段往事,蓋彼的態度依然堅定,她認為這樣的廣告方式不但很置入,而且很暴力,做出這種內容會很對不起粉絲,「別讓粉絲覺得妳為了五斗米,做出這種內容給我們看,我光想到粉絲會失望就不想接。」Gabi說

創作者必須居安思危,多存錢及思考轉型

每個創作者都會擔心,若自己不紅了、收入不若巔峰時期要怎麼辦,蓋彼認為,未雨綢繆非常重要,必須趁自己收入還不錯的時候思考兩件事 一是怎麼轉型,就算你不紅了還是有收入,另外也得趁現在有很多收入趕快存錢,轉投資。蓋彼透露自己的最終目標,是當導演、編劇,用IP去延伸,會有個基礎演員、架構,目標是20分鐘以內的小短片。

蓋彼 Gabi SDK
James Haung 攝影

「第一件事情比較困難,要想怎麼讓你的IP可以變現,比如說做產品, 希望可以用蓋彼這個品牌再研究一些對女生有幫助的女性用品;像一款很厲害的內衣、好用衛生棉,也可能和音樂相關,只要是IP延伸出來的,妞妞可能有天變歌手像聲優,蓋彼這個 IP 建立起來後,讓我現在這些創作內容可以退到後面,變成一種品牌故事,產品可以永續發展。」她也透露今年將會先推出Cotow的娃娃,目前設定是後腦袋可以打開,讓情侶可以藏一些私密小物,頗具巧思。

對蓋彼來說,一路創作的旅程,就彷彿一個創業,她感性地提醒想以影像內容創作作為創業方向,卻往往難以開始的後進,得學會不要輕易放棄一件想做的事、也別怕開先例。「我以前其實很怕跟別人不一樣,做了粉絲專頁後,很多結論讓我覺得要趁你還有體力、衝動、熱情,你其實可以天馬行空,想一些不一樣的事情!」蓋彼這樣建議「但當然你天馬行空一段時間之後,你還是得回歸到變現模式、營利來源!」

7 從每日發片到發行單曲!一年突破百萬訂閱的聖結石創作之路

余秉霖攝影
靠著豐富企劃能力與片海戰術,聖結石在短短一年內就突破了百萬訂閱。後來簽下經紀約後,為了想端出更成熟的作品出來,雖然暫停每日發片的企劃,但是聖結時隨後發行的單曲也令人驚艷。靠著對夢想的堅持以及破釜沉舟的決心,聖結石成功踏上自己的夢想之路。

2017 年臺灣 Youtuber 百萬訂閱的名單中,聖結石是引起最多目光的影音內容創作者。從初期的每日發片竄起,快速累積人氣。之後還發行單曲,甚至進到各大 KTV的熱門排行榜上。有人說他粉絲年齡層偏低,卻在聖結石的簽名會上死忠相挺。在台灣影視習慣轉變之際,聖結石可說是相當具有指標性的創作者之一。從原本在頑 Game 團隊經營的聖結石,是如何一步步走出自己的路?而在百萬訂閱之後的下一步又是什麼呢?

乍看之下像個大男孩的聖結石,帶著靦腆笑容,外表看似與一般的路人無異。但在網路上,聖結石挾著一百萬訂閱的人氣,早已是許多網路觀眾心目中的偶像。一開始是如何踏上影音創作者的路呢?「我當初會做youtuber是『這群人』的關係。」「這群人」原是聖結石的學長姐,與他們合作演戲、拍片,讓聖傑石開始對內容創作產生興趣。隨後在 2014 年聖結石加入與「這群人」緊密相關但風格不同的「頑 Game」,歷經一年多的共同努力後,因為聖結石想拍攝生活類型的影片,因此開始慢慢脫離頑 Game,出來自己打拼。

2015 年直播中的聖結石 Saint
翻攝自聖結石 Saint 粉絲專頁

2016 年底,聖結石開始每日發片的計畫。「訂閱我的粉絲主要是在每日發片期間累積的。」對剛開始創作的創作者來說,拍片、剪輯、發佈等等都需要一人擔當,內容數量自然較少,許多人都是一星期發布一支影片,一個月也才累積四支。但聖結石大膽嘗試每日發布,每天上傳不同題材的影片。從生活、開箱、整老婆、旅遊等等豐富多元的內容,每天都定時定額地上傳至頻道上。「保持一定熱度,高頻率定時定額。」是聖結石初期的關鍵秘訣。

每日發片期間的影片類型眾多。從生活影片剪輯成的《今日VLOG》系列,帶領觀眾一起和聖結石到各個不同國家觀光、或是看看創作者的一天生活;《今天TALK》系列,則是聖結石的雜談、分享,主題不定;還有開箱類型的《今日TEST系列》,測試不少令人無法想像的產品。影片類型豐富,數量繁多,每天都讓觀眾有不同的體驗。

然而數量龐大的影片光靠聖結石一人絕對無法製作,他苦笑著說:「撐了兩個月後,覺得肝好像不太行了,一直長痘痘。」於是在 2016 年的 12 月就開始聘用兩個人成立團隊,進行工作。光是人事成本、初期器材費用,就是一筆龐大的花費。但是聖結石也堅定地要把創作當成自己的事業,於是就跟銀行貸款,抱著破釜沉舟的心情堅持下去。

2013 年,剛踏入創作者行列的聖結石 Saint
翻攝自聖結石 Saint 粉絲專頁

也因為對創作認真看待,因此聖結石停止每日發片的計畫。在 2017 年 7 月 11日的影片中,聖結石一改過往風趣、搞笑的風格,以嚴肅的語氣宣告停止每日發片。並不是他要停止創作,而是因為每日發片雖然讓聖結石可以快速累積人氣、刺激聖結石做更多不同的嘗試,但也因此犧牲了品質。「我對自己的東西一直不太滿意,想要挑戰需要一點時間累積的作品。」在發行三首單曲、簽下經紀約之後,聖結石也開始朝向下一階段的目標。

聖結石發行的三首單曲分別是《根本就不會再見面》、《安儷》以及和妻子聖嫂嘟嘟合唱的《真的不想嘴》。《根本就不會再見面》是唱給將畢業的學生,用來諷刺畢業典禮上雖然依依不捨,但其實之後也會很少連絡;《安儷》則是被畢業多年後的老朋友推銷直銷產品的心情,讓不少網友大呼有同感。《真的不想嘴》則是唱出夫妻結婚後雖然會為大小事爭吵,但彼此還是相愛對方。

「數據」向來都是目前創作者重視且決策的重要依據。而團隊專業化後的聖結石,又如何看待數據呢?「其實(數據)起起伏伏也沒什麼用,跟你要做的事情好像沒關係。」聖結石認為,並不是說數據不重要,而是身為創作者,他一向都是以內容取向在思考。他舉例說明,雖然每日發片讓他快速累積到百萬訂閱,但後面有人也想模仿這種模式,迴響卻未必跟聖結石一樣好。因此聖結石認為,「內容」比「數據」更為重要。

2017 年 5 月底,聖結石 Saint 頻道即將突破100萬訂閱之際
翻攝自聖結石Saint粉絲專頁

但另一部分原因也是聖結石在簽下經紀約,與較具規模的公司合作後有所分工。不單單只是數據觀測、技術操作等一部分工作交由團隊執行,商業活動也主要由經紀公司負責安排。「我現在把商業這塊交給我的公司,把內容交給我自己。」

聖結石以業配為例。過往自己在接業配的時候,都是先試用看看該項產品實際的功能如何,再針對產品設計影片內容。聖結石笑說,曾經接過一個美容產品的業配案,當他實際使用時,「他說有美白,但奇怪我還是很黑」一邊說,還一邊撫摸自己的臉。為了顧及自己的影片品質以及觀眾的信任,在經過試用後,聖結石還是推辭掉這份廣告案。

在目前的分工模式下,聖結石已經不會處理商業案接洽、溝通的工作,而是專心在後端的內容創作。「喔,真的有確定了?好,那我就來做影片內容吧。」而公司也十分尊重創作者,如果遇到聖結石不喜歡或不適合的產品,也不會硬要安排給他。

聖結石宣布將停止每日發佈影片

對於創作者的商業模式,聖結石也有自己的一套想法。雖然業配對目前的創作者來說是主要收入,但對觀眾來說卻影響觀影品質。「因為我滿心期待來看你的影片但當我進來看到的是這支影片不是為了你自己而拍,也不是為了觀眾而拍,而是為了廠商而拍。我可能也覺得難過或失望。」配合著各種手勢,聖結石認真地分析他對「業配」的看法。對一般創作者來說,假如一個月有四支影片,其中就有一支是業配,比例就佔了四分之一,對於整體內容來說影響甚鉅。

聖結石認為「企業冠名贊助」才是他心中的理想型態。他以中國的幾個節目為例,像中國有嘻哈、中國好聲音等節目,雖然都有廠商LOGO,但都不會過度干涉內容。創作者一方面可以受企業贊助而存活,另一方面也能好好地創作內容。

目前像囧星人已經有在接受年高企業贊助,但就整體數量上來說,還是沒有太多廠商願意這樣做。聖結石認為:「台灣的廠商比較保守,他們已經看到這麼多成功的方式,但還是會猶豫。」另一方面,台灣目前的市場也還沒做出能撐得起冠名贊助的內容。因此雖然冠名贊助是個理想的方向,但還是有段距離。

無論是每日發片或是目前想作的精緻內容,都需要大量的靈感來支撐。而聖結石是如何發想這些內容腳本呢?「從日常生活當中就會看到一些東西。」以開箱為例,聖結石分享說,當他在滑臉書時,經常看到一些「很有趣,但對一般人來說又有點廢又要花一點錢」於是身為影音內容創作者,自然就有義務來幫大家開箱看看。

除了像開箱、TALK等較為固定模式的影片類型之外,聖結石平常也有一個「靈感庫」。在他平常突然想到某些點子時,都會趕緊拿出手機記錄。久而久之,手機就充滿著許多待整理的點子。只要缺乏靈感時翻一下,就會發現可以寫成劇本的內容。「但......蠻影響睡眠的,因為腦子在轉的時候會沒辦法睡覺。」聖結石笑著補上一句。

但現在聖結石也不只是純粹拍影片的創作者,許多靈感雖然有待執行,但自己和公司都需要討論優先順序。2018 年對聖結石來說是「求質不求量的一年。」不只是在影片內容上想要更精緻的呈現,還想要做更多嘗試。就聖結石所透露的幾個消息來看,最大的兩個目標就是:網路實境節目以及演唱會。實境節目的內容上未詳細公開,但聖結石本人相當有信心;聖結石從 2017 年發布單曲後,就持續進行歌唱訓練,並期望今年可以現場演唱,「真的把歡樂帶給人家、把更好的影片帶給大家。」

從 YouTuber 到藝人,所有觀眾都是我老闆

從一開始的影片創作者,到現在幾乎是「藝人」的聖結石,心境轉變相當巨大。「當初開創頻道只是拍想拍的影片、做想做的事情,那時只想如果拍影片剛好可以餬口,有像上班族一樣的收入,我覺得其實就很好。」但現在身為百萬訂閱的影音內容創作者,不僅目標、心態上有所差異,就一舉一動都受影響。

聖結石表情略為嚴肅地說:「我們身為Youtuber算是小小的自媒體,有100%權利說什麼做什麼。網路上才會有這麼多荒誕的影片,因為太自由了,有時候難免拿捏不好分寸。」但明星都是經過設計、規畫好後呈現出來的。因此影音內容創作者雖然相較於明星來說更為自由,但同時也較容易引起爭議。

尤其創作者爆紅之後,「可能po文不小心po錯一句話,就會引來殺生之禍的感覺。」也因此聖結石對未來想當影音內容創作者得提醒就是「知名度是不可逆的」並且引述目前世界上訂閱數最高的影音內容創作者── PewDiePie 的說法,「當Youtuber 是世界上最難的工作。」因為其他工作只會有一個老闆,但是當影音創作者,幾十、幾百萬的觀眾都是老闆,而且也沒有想像中的好賺。聖結石微微笑了一下說「如果想成為一個youtuber不要先把他當成職業,當成一個興趣就好。」

8 從幕後走向幕前!走出馬賽克的白癡公主

余秉霖攝影
語帶無奈的慵懶嗓音加上面無表情向鏡頭揮手,是典型白癡公主的影片風格。從為迪士尼的公主卡通重新配音鹹濕台詞起家,而今走向幕前,露臉後的白癡公主有了更遼闊的創作空間!

「大家好我是白癡公主,又名A減、痴痴、王美」,語帶無奈的慵懶嗓音加上面無表情向鏡頭揮手,是白癡公主一貫的影片開場風格。一頭及腰長髮披掛在纖細的身板上,濃眉大眼彷若從童話故事裡裊裊走來的公主角色;第一次點開他的影片,你可能會好奇公主一名源自吸睛的外表,然而一開口卻是與外表不襯的大尺度言論,以及時不時幫身邊人事物佐以無厘頭的搞笑配音。白癡公主真正的由來,可以追溯至 2010 年初,痴痴還在念臺灣藝術大學廣播電視系時,與同校好友超哥一同利用鹹濕台詞為迪士尼的公主卡通配音,作為課堂作業;其中「愛麗絲夢遊仙境,尋找阿嬤」一片在網路上引起廣大迴響,至今累積高達 700 萬觀看次數,不僅為目前頻道最熱門影片,也誤打誤撞開啟白癡公主的創作生涯。

彼時 YouTuber 一詞尚未興起,還不是年輕人嚮往的職業首選。白癡公主跟一般大學生一樣,畢業後即投入職場就業,選擇符合自己專業的影片剪輯,只是產業為更神秘的成人影視內容(俗稱A片)。然而在「D槽的世界討生活」之餘,痴痴仍持續利用週末的閒暇時間與超哥一同創作影片;除了初期的惡搞配音,也增加「超A烘焙洨教室」、「痴痴的日常」等系列,逐漸以本尊之姿出現在螢光幕前,只是臉上的馬賽克仍讓觀眾看不清廬山真面目。直至 2017 年才正式解鎖,讓粉絲恍然大悟原來搞笑配音的背後是個無厘頭正妹。

為何不露臉?「我就是會怕,怕走到螢光幕前會被酸民攻擊」。

談及決定露臉的契機,白癡公主坦言面對粉絲時不時關心「怎麼都不做 18 禁配音影片了」備感壓力,表示經過社會的淬煉後想得更多,了解到惡搞影片雖是二次創作,但仍涉及智慧財產權的問題;再者有次與囧星人在 YouTube 的活動會晤閒談時,他建議兼具外表及剪片優勢的痴痴,何不轉型做全職 YouTuber?「但我就是會怕,怕走到螢光幕前會被酸民攻擊」,一語道盡在鎂光燈下生活的壓力。「後來我詢問家姐意見,沒想到他竟然回答『我現在有存錢還可以養你,你就好好追求自己想做的事情。』」得到家人支持無疑是一大鼓勵,然而對於是否要轉型,仍躊躇不定的白癡公主,最後還遠赴苗栗請求神明指示,才毅然在年後向主管提出離職,所幸主管也欣然支持他去追夢。

露臉之後不再拘束於配音、惡搞等題材,白癡公主有了更遼闊的創作空間,信手捻來皆是靈感,同時自己也是最好創作的素材,如「小資少女不專業自理餐時間」即是目前頻道上的熱門系列。瀏覽痴痴為數不多的影片清單,有個名為「誰來痴家 痴去誰家」的分類,專門放與各 YouTuber 的合作影片。「你可能會覺得很奇怪,為什麼眾多YouTuber都在做合作影片?」癡癡正色說道:「其實這都是 Google 的策略!」為了增加觀眾對平台的黏著度,YouTube 鼓勵創作者之間相互合作,協調在同一時間上傳影片,透過旋轉門的概念互相吸引對方的粉絲;從破百萬訂閱的 YouTuber 身上觀察可見,互相站台、扶持的方式對於訂閱數及流量的成長效益極大。

產製內容要有自己的步調,數據也是重要的一環

接著就另個角度觀察,白癡公主的影片總數為 150 部上下,以經營長達八年時間來說產量並不算多,面對粉絲的敲碗,又該如何在影片的質與量之間取捨?痴痴以過往經驗來說明,自己一直是用同樣的標準在產製內容,但發片頻率提高,卻會得到品質下降的質疑,「因此我會解讀為觀眾看膩我的影片,進而被養大了胃口,所以創作者要有自己的步調。」而面臨發片在即靈感卻乾涸的時候又該如何解決?「除了從生活周遭的大小事發想,我還會詢問家人朋友的意見,如小資女料理系列即是起因同是天涯租屋人,了解三餐在外花費的可怕,用電磁爐學習烹飪一些小料理會很有幫助。」

白癡公主接著說:「另外從後台去研究數據也是重要的一環。」YouTube 有開設官方課程教導觀測後台數據的方法,抑或數據分析師會針對創作者的頻道,分析出主要客群,推論哪種影片會在你的頻道受歡迎。「如我的 TA 都是 18-30 歲女性,很適合小資女料理系列;然而若想增加男性客群,就要發想哪些是男性會喜歡的企劃。」而在內容調整的部分,數據分析師會依據觀看次數在某段落下降,推測原因是 OP 太長,建議創作者正片趕快進來,頻道主就會去做調整。

商業模式三大種:廣告、商案(業配)以及置入

頻道創立邁入第八年,白癡公主在第七年才成為全職 YouTuber,然而這也同時意味要面對頭痛的商業模式議題。YouTuber 的主要收入模式有三種,分別為廣告、商案(業配)以及置入。以廣告而言,可以想像成傳統的電視廣告,整支影片都在介紹產品,是現在很多美妝 YouTuber 會使用的方法;置入則是將合作產品放置在拍攝畫面當中,「以我的影片來舉例,我就可以在『小資少女不專業料理時間』中,利用短短 30 秒篇幅介紹畫面中出現的廚具收納。」再來談到贊助,是在影片當中曝光贊助商的 Logo ,抑或在拍攝時穿著贊助商的衣服,達到露出的效果。

白癡公主
翻攝自白癡公主粉絲專頁

被問及近期敏感的業配話題時,痴痴先是笑答:「其實這八年以來我幾乎都有在做置入,如果有人問為什麼近期置入這麼多,我只會感到疑惑,覺得他有認真看我每一支影片嗎?」接著補充說明自己在接商案會考量三個因素,第一:適不適合自己?「像我可能就不太適合保險套合作案」,白癡公主搞笑地說著。第二:產品與自己的閱聽TA合不合適?痴痴接續前面的例子說道:「如果我的粉絲都是 18 歲以下,那按摩棒也不適合」。第三則是攸關個人喜好。「我在接商案前一定會使用過,自己喜歡才願意接!」比起早期業配剛出江湖,在美妝部落客圈子引起腥風血雨的亂象而言,痴痴認為現在的觀眾越來越能接受商業合作影片,但重點是要好笑、看得舒服;縱使廠商希望影片能多提及產品功能,白癡公主還是會與廠商努力溝通,以取得雙方的共識。

從兼職到全職,一路走來的辛苦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談到這八年一路走來,從最初靠著興趣咬牙苦撐,還要被粉絲挖苦「你沒有出新片還敢出去玩?」到現今可以全職專心做影片,一路走來的辛苦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目前團隊成員僅有自己及一個經紀人處理商案合作,後製跟攝影仍是白癡公主一手包辦。身為傳播科系,剪輯可以說是他的吃飯工具,也是引以自豪的專業技能;要不要外包後製作業,痴痴坦言心中曾經天人交戰一番。「目前有在談合作,加上外包出去我就有更多時間休息,讓自己維持在比較好的狀態,並且發想更好的企劃內容。」然而其中的癥結點在於,粉絲會不會覺得不剪片的白癡公主不再獨樹一幟?「但後來我想通了,一個人有沒有替代性,重要的是創作者本身的特質,能不吸引人!」在近期新片「痴的角落」中,白癡公主一人分飾兩角,化身主播「甜在癡」及社福工作人員「甜小愛」,走訪街道深入了解寒士議題。由企劃的細膩度及質感更上一層,可見痴痴選擇了擴大後製團隊;同時留言區的佳評如潮在在證明,粉絲愛的是能用詼諧幽默風格闡述社會議題的白癡公主。

白癡公主
翻攝自白癡公主粉絲專頁

成名之後的訊息、留言如雪片般飛來,不可能一則則爬梳回覆,但從部分的訊息中,白癡公主發現自己逐漸對世界產生影響力。「很多家長私訊我說小朋友會看我的頻道,可不可以不要一直說腥羶色的東西,所以後來我會在前面加一些警語」,但痴痴又幽默地補上一句,「雖然不一定有效。」然而對社會產生影響力,同時也意味著負評的接踵而來。「我第一次看到酸民留言批評的反應是,為什麼會有人說我醜?」雖然同意 YouTuber 是有影響力的公眾人物,但白癡公主認為:「我的東西雖然不是什麼小清晰,但我沒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除了選擇不回應惡意攻擊的言論外,痴痴也發現很多網友會打著「我是為你好」的旗幟,提出不容創作者拒絕的建議。面對這樣的聲音,如同劉振宇說過:「我接受建議,但不接受意見」,過去痴痴會回應「你的建議不是建議」,但後來發現酸民不喜歡反駁,改而用更成熟的「謝謝」來理性應對。

成為 YouTuber的過程,就像創業一樣

成為 YouTuber,對白癡公主來說就如同創業般篳路藍縷。目前小工作室剛起步的他坦言,自己一開始什麼都不懂,怎麼開發票?合約怎麼打?所有問題都倚靠到處問朋友解決。自己熬了八年,才總算做出成績,會給有 YouTuber 夢想的年輕人什麼建議呢?「我知道現在很多年輕人靠著 YouTube 成名,但他們都是萬中選一的人」,痴痴認為想做就勇敢去執行,但要先在學校累積足夠的知識資本,才能產製出好的內容;如果只是跟大家做一樣的開箱或實況,卻沒有更多人生的經驗或想法可以傳達,會非常可惜。「或者要做你擅長的事情!」痴痴補充說明,許多成功的人一定是捷足先登,在未知版圖披荊斬棘的拓荒者;舉例來說,坊間英文教學林立,五花八門的名師秘笈如戰國時代的梟雄各據一方,「但若你第一個在 YouTube 拍英文教學影片,這片市場就是你的了!」

如果要說出個夢想,我希望有朝一日能成為迪士尼長篇動畫片的配音員!
白癡公主的夢想

採訪當天,是個晴朗無雲的午後,白癡公主扎著馬尾,靈動的大眼隨著略快的語速般輪轉,惹得睫毛如蟬翼輕顫。談到未來該是什麼模樣,痴痴微偏頭,語出驚人答道:「我是想法隨時會改變,走一步算一步的人,說不定明年就不做YouTuber了。」在網路劇「菜鳥職劇場」嘗試過演員一職,也幫好友子宮頸 Yen 的 LINE 貼圖配過音,YouTuber 生涯的下一步又有哪些可能?癡癡思忖片刻,「如果要說出個夢想,我希望有朝一日能成為迪士尼長篇動畫片的配音員吧!」

每個人都有兩種面向,有正襟危坐,與人論詩論文、論真理的時刻,這時白癡公主喜歡看囧星人的影片,字字珠璣總能讓人醍醐灌頂;亦有想惡搞的時候,內容夠低級、梗夠直白的 WACKYBOYS 便是痴痴想放空時打開 YouTube 的首選。「反差雖大,但這些都是我!」正是兩種維度的交織,編織出亦莊亦諧,擁有無限可能的白癡公主。

9 沒有甄嬛和如懿,只有貓咪的黃阿瑪後宮生活

陳研旻攝影
說起台灣最有名的貓咪,除了蔡英文總統養的蔡想想外,可能就是一路吃肥陪伴大家的黃阿瑪吧?

午後時分,打開黃阿瑪後宮的大門,能見由落地窗緩緩灑下的金黃陽光,使棕黑相間的柚子呈大面橘黃;在暖陽的包圍中持續呼嚕熟睡。後宮的貓咪們,不因客人突如其來的拜訪打亂步調;有的信步在客廳觀察訪客,有的依舊躲在小窩休息,但唯獨羞澀、不近人的浣腸已快速躲至閣樓;黃阿瑪後宮的午後生活就是如此。

談及黃阿瑪的後宮生活由來,狸貓帶著羞澀的笑容坦言「事實上在碰到阿瑪前,我原本是怕貓的。」,從小就愛動物的狸貓,唯獨害怕貓咪。其實是小時候發現自己養的鳥不見,結果狸貓媽說「可能是貓咪把鳥給吃掉了」,在半哄半騙下,那時狸貓就很討厭貓。沒想到志銘也隨後補充「我小時候其實也是很怕貓的一個人,因為對貓的不瞭解,存有刻板印象,覺得貓陰森。」,但他們兩人都沒想到,對貓咪的成見、與刻板印象,會在陽明山上遇到米克斯阿瑪後雲消霧散。也因此才有了機緣開啟黃阿瑪後宮生活的篇章。

嚕嚕
James Haung攝影

無心插柳柳成蔭,後宮生活意外走紅

YouTube 達60萬訂閱戶、Facebook 專頁更有超過百萬粉絲按讚追蹤,也出了3本圖文書及周邊商品,最近新書「貓咪永遠是對的」更在二月粉墨登場。從零到百萬的粉絲量,到底志銘與狸貓是如何辦到的?

起初,志銘和狸貓拍攝阿瑪其實純粹是自娛娛人。志銘說明「粉絲團只是基於有趣,並能透過影像保存生活回憶,才因此使用Facebook粉絲團」。兩人從文化大學畢業後,合作開了米花映像工作室接案拍廣告,剛開始忙碌工作之餘才會分享一次影片。直到後來開始有陌生人案讚、有朋友之外的人關注,志銘才受寵若驚的想「真的有人在看阿瑪的影片!」,與此同時更收到諸如「希望能多看一點」、「什麼時候會有?」等令人興奮、鼓舞的留言。讚美以及誇獎在粉絲團創立後如雪片般飛來,奠定了往後粉絲團繼續向前的動力。

粉絲團有固定粉絲後,志銘與狸貓原先只為回應粉絲而固定發佈影片,但卻意外發現在某些時段發佈,粉絲數會成長。鑒於此,他們將影片定在無論是上班族、學生都想放鬆的星期五下班下課時間,希望讓阿瑪和後宮們療癒每個工作者的心靈;並讓粉絲養成一休息就看粉絲團影片的習慣。沒想到,後來粉絲團延遲發佈就立刻收到粉絲表示「沒看到阿瑪很難過」,志銘笑稱「這種習慣的建立,彷彿是被阿瑪給控制住了」。也因大家逐漸習以為常阿瑪的影片,志銘與狸貓開始有了擔負大家娛樂的責任、不能隨意終止影片發佈的想法;即使有江郎才盡想不出題材的時候,兩人也絞盡腦汁盡力將後宮一家的身影呈現給粉絲們。

貓咪不按牌理出牌,有趣旁白畫龍點睛

腳本發想、企劃設計等都是拍影片的基本要件。廣告系畢業的狸貓,負責插畫及後製;中文系畢業的志銘,則負責文字和企劃。兩人分工合作,造就現在的黃阿瑪的後宮生活。

在後宮影片當中,貓咪們和兩人的互動都是真實日常生活的表現;貓咪並非演員也無法聽懂人語,志銘與狸貓從來都沒辦法控制牠們按腳本演出,抑或控制貓咪們在哪些時間點發出叫聲。不按牌理出牌、以及各種貓咪的即席反應,都是每支後宮影片的靈魂,而後製加入的旁白則為影像畫龍點睛。

採訪當下剛開完刀,正在休養生息的阿瑪本尊
陳研旻攝影

志銘表示「在拍攝影片的時候,雖無法領悟貓咪的「喵喵聲」在表達什麼,但因朝夕相處,大多能從動作、表情中領悟貓咪的意思。」在後製時,志銘與狸貓就會將解讀的內容安插有趣的旁白。這也讓某些網友真的將阿瑪作為一個能夠對話的「人類」在聊天。狸貓說明,有網友反應「影片內容讓平常不太會表達的自己開始心情變好也較能與人溝通」。阿瑪的影片不僅潛移默化了某些人,更因有趣旁白的加入,讓影片具有正向的影響力並獨樹一幟。

說故事的力量,真貓版的可愛巧虎島

畫面前每隻貓咪的純真可愛,都是志銘與狸貓透過鏡頭細細雕塑而成。有霸氣皇上大人黃阿瑪、還有同與阿瑪來自陽明山的皇后娘娘招弟、以及疑似受到捕獸夾傷害的三腳、喜歡獨身休息的Socles、擁有社交障礙的嚕嚕、精力旺盛的柚子、最後是鬥雞眼看不開的浣腸,各個後宮們在鏡頭前的千姿百態都讓人「非常療癒」,但在鏡後卻是大相逕庭。像是看似親和近人的阿瑪,實際上靠近志銘與狸貓可能只是為了討食物;又或是看似單純傻氣的嚕嚕居然會為征服阿瑪的地位而大打出手;抑或是多愁善感的Socles 雖說孤僻不近貓但卻意外地會親人;這些都是透過志銘與狸貓長期細緻的觀察得知。

貓咪們日常有趣的互動、凹凸有致的性格,都是兩人長期細膩觀察的結果,也是影像創作的泉源。然而卻也因專屬人貓間的默契,讓志銘與狸貓無法將沉重的工作量分發給他人。志銘表示「之前曾有想過請他人剪輯影片,但影音的剪輯邏輯,不管是人或是貓咪的對白設計,都讓人難以上手。」,狸貓同時附和「光影片修改來回的時間,那倒不如自己剪輯」。志銘狸貓以及後宮貓咪們日積月累培養的默契,讓人無法輕易介入,但這卻也是死忠粉絲熱愛黃阿瑪後宮生活的原因。志銘說明「追後宮生活很久的粉絲,其實就是受到每隻貓咪性格鮮明的吸引。當粉絲看到影片中貓咪互相嗆聲時,腦袋裡就會瞬間腦補許多劇情、故事。像是阿瑪可能對著嚕嚕叫,粉絲就會知道他們在吵架,會聯想到他們的關係、並回憶他們的互動。」志銘與狸貓致力於分享每隻貓咪的故事,讓貓咪們不單純只是很萌、可愛、好笑,而是能讓人瞭解貓咪們的行為、動作背後代表的意義。成功將貓咪們「擬人化」,讓粉絲們能自然融入劇情,與單純拍
寵物的網紅、YouTuber們高下立判。

貓咪行銷,同道中人寥寥無幾

並非從YouTube出身的志銘與狸貓,經常覺得經營很久、很累。雖說YouTube帳號是在2015年創立,但Facebook粉專卻早在2013年就創立了。當時創辦YouTube帳號只是想備份資料。沒想到近一、兩年YouTuber崛起,他們逐漸受到關注,才開始認真經營YouTube;但卻也多花了兩倍時間在經營黃阿瑪的後宮生活。

志銘與狸貓
陳研旻攝影

志銘指出,經營上最困難的其實是在「變化」。雖說會參考國內外的相關YouTuber刺激靈感發想,但在環境的限制,以及拍攝方式、後製模式大同小異的狀況下,仍有桎梏難以突破。志銘苦笑坦言「有時候我也覺得不可思議,竟然可以剪那麼多支影片;回頭看,會很驚訝自己怎麼曾經會有那些點子」。而談起文思枯竭是否有找尋他人協助,狸貓則說明「要找來處理阿瑪、原本米花映像廣告的相關事務是件很困難的事。因為我們很容易可以找到專業的人,但是懂不懂貓咪就是另外一回事」,志銘接著補充「我們要找的人不好找是在於要對貓咪行銷要熟悉,但不能只找愛貓的人,也不能找一個不愛貓卻很會行銷的人」。面對黃阿瑪後宮生活的永續經營方式,志銘與狸貓仍持續摸索。

品牌理念:領養代替購買、不為貓咪發言

「我們會做品牌、粉專,除了商業目的外,另一個最重要的就是希望粉專能有影響力,希望能夠破除品種迷思,讓大家知道米克斯也可以很可愛」志銘眼神堅定地說道。志銘與狸貓除了利用故事、影片、插畫等呈現米克斯的可愛,也一直都有在粉專上貼出送養文,盼藉一己之力為貓咪們找尋專屬自己的家。志銘接著說「之前甚至遇過一個媽媽,是阿瑪的粉絲,她居然還問阿瑪是哪裡買的」事實上,阿瑪就是一隻流浪貓咪且是米克斯品種。即使粉專長時間透過阿瑪的品牌影響力破解品種迷思,讓大家知道非品種的貓咪其實也能夠很親人、健康可愛,但這仍是一條需要努力的漫漫長路。

不想要透過貓的名義,去幫牠們說這些東西很好用
志銘語帶嚴肅說道

業配對於志銘與狸貓而言並非首要之選,不幫貓咪發言才是志銘與狸貓的核心價值。志銘認為「接業配除了易被認為利用貓營利,也會降低頻道的純潔度。」舉貓飼料為例,後宮的貓咪們或許會喜歡但並非代表別家的貓咪會喜歡;最重要的,其實還是志銘與狸貓認為自己並非貓咪們,也永遠無法真正解讀出貓咪對產品的想法,因此他們選擇不要為貓咪們做任何背書。

當你跨出去之後,會發現之前不喜歡的並不代表以後也會不喜歡。
志銘笑著說

從兩個原本對貓咪有偏見的大男孩,到至今成為撫養七隻貓咪的大奴才,其中的心境轉變,惟志銘與狸貓知道箇中滋味。或許破除品種的迷思仍有待努力,又或是扭轉貓咪的陰森形象仍需時間淬鍊。但兩人從2013粉專創辦至今一路走來的努力,不遺餘力。在志銘的手上與狸貓的腳上分別烙下的是嚕嚕與阿瑪。在兩人身上的圖騰不僅僅是對貓咪的愛惜之心,更是後宮貓咪在兩人生命當中鐫刻豐富的生活回憶。未來,相信他倆會持續將對貓咪的熱愛,以及更多的正向影響力傳遞給大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