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流影音霸主,隱身Netflix數據科技背後的祕密
專題故事

如果沒有一定的技術實力,Netflix無法讓每日高達1.4億小時的觀看量順利傳送到全球190個國家,1.17億會員手中;如果沒有大數據和機器學習的幫助做到個人化精準推薦,Netflix也無法說服消費者不斷將目光停留在Netflix身上。但除此之外,Netflix其實還做了很多很多,那些更是Netflix之所以成為今天的Netflix的原因。

1 數據科技之外,是什麼成就了Netflix

Netflix
Netflix能夠成為串流影音界的霸主,有很大一部分要歸於科技上的技術實力,特別是Netflix過去也一直是以數據能力廣為人知。但就像Netflix同時擁有科技與內容娛樂兩顆心臟一樣,Netflix其實也有主觀、直覺、感性的另一面,而這也都是不可或缺的成功要素。

超過1.17億個會員、4.5億個獨立裝置,平均每日1.4億小時的觀看時數,把這些數字加乘排列組合,就成了Netflix了解使用者行為最珍貴的數據,也是最強大的武器。但就像Netflix同時擁有科技和內容這兩顆心臟一樣,數據科技只是Netflix能夠走到今天的其中一個原因。如Netflix產品副總裁陶德.葉林(Todd Yellin)所形容:Neflix就像一個雙螺旋,是因為把科技和娛樂創意兩條線給拉緊在一起,才造就了今天的成功。

單日乘載3.5億小時觀看量的技術實力

藉由實地拜訪Netflix位於美國洛杉磯和矽谷的兩大總部,訪談從執行長里德.海斯汀(Reed Hatings),到橫跨Netflix產品、影音科技、消費者洞察、影像演算法、內容傳送、配音、裝置夥伴生態系等,總計超過20位內容與科技相關高階主管和主要人員後,一方面毫不意外地見識到Netflix的技術實力。就像是Netflix如何能乘載單日最高達3.5億小時的驚人觀看量;以及如何確保系統問題都可以在10分鐘內排除,維持99.97%的高可用率等等。

Netflix在全球擁有1.17億會員,每日平均觀看時數超過140億小時,而即使是如漫威潔西卡瓊斯這樣的大作上線,瞬間湧入大量觀看流量,Netflix也必須確保各地區用戶都可以有流暢的觀影體驗。
Netflix

又或是Netflix影像演算法團隊是如何透過不斷演進的視訊壓縮技術,在維持畫面品質的情況下,以動態最佳化工具,讓同樣4GB大小數據傳輸量的可觀看時數從過去的10小時拉長到現在的26小時。這2.6倍的前進,意味著消費者原本連一系列影集都看不完的數據方案,現在已經可以看完兩套影集還有餘裕。

傾聽用戶真實聲音,而不只是看數據

而另一方面也讓人感受很深的,就是在Netflix藉由科技、數據的力量做出理性決策的背後,其實還有很主觀、直覺、感性的一面做為關鍵的輔助。

就好像今天不論是科技公司或非科技公司,基本上大數據、AI、機器學習等,已經成了人人隨時掛在嘴邊的熱門詞彙,彷彿不談論AI,就等於是被世界淘汰一般。但Netflix談論更多的反而是內容、是創意、是體驗,還有創作者、使用者與夥伴。

就好像Netflix引以為傲的個人化推薦系統背後,當然也少不了要有大數據和機器學習技術,但Netflix消費者洞察副總裁亞卓安.拉努賽(Adrien Lanusse)也說,「數據可以告訴我們會員做了什麼,但沒有告訴我們為什麼,以及是誰這麼做。」

這是為什麼他們一年之中要飛好幾趟,到世界各地親自拜訪上千名會員和非會員,藉此認識消費者的全貌,也找出產生這些數據結果背後的原因,並挖掘出單靠數據無法察覺到的使用者需求。

很多時候,Netflix所做的改變就是來自這些面對面訪談中得到的靈感。如果少了這些質化工作的投入,單憑數據,或許今天的Netflix也不能創造出受各界肯定的使用者體驗。

相信創作者的創意和直覺,為人才續留好萊塢

又或者,今天被視為可以左右串流影音市場未來戰局的「內容」。過去大家總說Netflix是靠數據分析作出精準內容,以此提高內容勝率。但實際上Netflix會告訴你:「我們愛演算法,但更重視創作者的創意。」海斯汀不否認,下賭注在創作者身上有可能會失敗,但他也相信是因此才更有機會實現Netflix發展內容的野心。

這是為什麼不過短短一年多的時間,Netflix好萊塢辦公室的團隊規模已經從800人倍增到1600人,至今Netflix官網上,洛杉磯辦公室還有189個職缺高掛。實際上,幾年前當Netflix位於洛杉磯比佛利山莊的辦公室面臨空間不足問題,需要搬遷時,大可在其他州政府提供的優惠稅率等考量下,將辦公室遷移到其他地區,但最終他們還是為了就近爭取全球頂尖內容產業人才,決定續留洛杉磯。

為了就近爭取更多影音娛樂產業的頂尖好手加入,Netflix決定續留好萊塢,並且不段擴大辦公園區和團隊規模。
Netflix

不只是跨足內容產業的科技公司

而Netflix對內容發展的強烈決心也不只是展現在一年80億美元(約合新台幣2400億元),毫不手軟的投資金額上,更是他們對整個內容產業從上游至下游的深度參與,以及想要在這個產業創造改變的野心。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當Netflix對內容產業的滲入程度愈深,嘗試要將本身擅長的數位科技用以改變如傳統製片產業時,Netflix也沒有忘記要將創作者、將內容產製者的需求和感受放在第一順位。而這絕對是Netflix能讓理性與感性的兩端能夠緊密融合的一大關鍵。

事實上,Netflix的好萊塢和矽谷辦公室之間雖然相隔539公里遠,彼此合作卻是非常緊密的。對Netflix內部許多來自工程背景的科技人來說,好萊塢片廠、製片人員對他們可是一點都不陌生。而與其說Netflix是一家跨足內容產業的科技公司,倒不如說科技和內容娛樂都已經成為Netflix的企業DNA,深植在Netflix的血液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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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逾300億元投資、打造出逾3億種版本,Netflix如何最佳化個人使用體驗

Netflix
數據可以告訴我們很多事情,但也經常缺乏完整的脈絡。在優化使用者體驗這件事上,Netflix相信與使用者面對面交流是非常重要的。

使用者體驗絕對是Netflix最重視的一件事,Netflix產品副總裁陶德.葉林(Todd Yelling)表示,他們為使用者體驗投資的金額已經超過10億美元(約合新台幣300億元)。同時Netflix產品長格雷格.彼得斯(Greg Peters)也提到,目前Netflix擁有1.17億用戶,而他們則是已經創造出超過3億種個人化版本,確保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專屬體驗。

為了讓全球190個國家的用戶都能在不同裝置、不同環境下得到最好的使用體驗,Netflix就軟、硬體層面做了許多努力和投資,如為了提升行動裝置上的觀看體驗,Netflix兩年前在矽谷總部內新設置了專業行動裝置測試實驗室;又或是Netflix更廣為人知的是利用大量使用者數據分析,幫助用戶更容易找到感興趣的內容。

數據透露會員行為,但無法解答為什麼

不過在優化使用者體驗這件事上,除了做裝置實驗,以及運用數據分析和機器學習等技術,Netflix其實還做了非常大量的質化研究。

「數據可以告訴我們會員做了什麼,但沒有告訴我們為什麼,以及是誰這麼做。」Netflix消費者洞察副總裁亞卓安.拉努賽(Adrien Lanusse)表示,「數據是結果,只能告訴我們有什麼,卻沒有辦法告訴我們少了什麼?數據可以讓我們知道既有會員的反應,卻沒辦法提供我們想要吸引的用戶的數據。」他表示,單看數據沒有辦法了解產生數據結果背後的完整脈絡。

Netflix消費者洞察副總裁亞卓安.拉努賽(Adrien Lanusse)表示,消費者洞察團隊每年都會飛往世界各地,拜訪數千位會員和非會員。
何佩珊/攝影

舉例來說,從電視螢幕尺寸調查中,或許會得出美國家庭擁有的電視平均尺寸大小是最大的結論。但如果實際走進美國家庭和日本家庭就會發現,居住空間相對小的日本家庭才是真正在感受上相對擁有真正「大螢幕」的國家。

而這就是為什麼Netflix要在矽谷和好萊塢兩地組建規模總計近50人的消費者洞察團隊,分別就內容、標題、圖片、字幕、族群、體驗、互動等不同項目,進行各種調查,包括社群媒體分析、焦點團體訪談,還有更多時候他們是以直接面對面訪談的方式去了解全球消費者。

走進真實現場,每年訪談全球數千位消費者

擁有認知科學博士學位的Netflix質化產品研究資深研究員塔瑪斯.馬卡尼(Tamas Makany)舉例,曾經他們為了瞭解波蘭在地文化對配音的影響,真的就專程飛到波蘭去和當地消費者對話,也從中發現,相對於常見的「不同角色由不同配音員配音」,波蘭人其實更喜歡有如中國說書者般,採單一人單一配音到底的方式。

不只是波蘭,拉努賽表示,他們每年都一定會飛到世界各地,和數千名Netflix會員及非會員面對面訪談。這些訪談不一定是邀請用戶或非用戶來做焦點團體訪問,很多時候他們是直接進入消費者的家中,從他們真正生活的環境,進一步認識用戶真實的樣貌,進而也找出影響他們每一個行為背後的原因和需求。

如Netflix產品消費者洞察總監卡洛琳.摩根(Caroline Morgan)提到,除了使用的裝置本身會影響觀影體驗,觀看的環境其實也會造成很大的影響。舉例來說,美國家庭的沙發通常會擺放在電視的正前方,但如果是在印度,就會發現大家通常是圍坐在晚餐桌上看電視,因此,「如何讓不同角度都可以有好的觀看體驗」也成為他們進行產品開發時,必須納入思考的一個問題。

Netflix產品消費者洞察總監卡洛琳.摩根(Caroline Morgan)提到,不只是使用的裝置,使用環境也會對觀看體驗帶來很大的影響。
何佩珊/攝影

她同時提到,一般當大家談到行動觀看體驗時,可能都會很直覺想到「帶著走」的情境,例如在機場等飛機時、上班搭公車時等等。但經過實地探訪後他們發現,有許多行動裝置的觀看情境其實是發生在家庭的大螢幕觀看主導權被長者所掌握的狀況下。也就是當家族成員無法決定大螢幕上播放的內容時,可能就會離開客廳,進入自己的房間或尋找其他空間,用手機、平板等其他裝置觀看,而不是處在帶著走的情境。

為數據找答案,也找出數據無法發掘的需求

有時候,Netflix消費者洞察團隊是在無法單純從數據得到完整解答的情況下啟動消費者質化研究;也有時他們是先透過與消費者直接接觸的過程,找出數據無法反映出來的需求和問題。其實他們經常就是在訪問過程中迸發出可以增進消費者體驗的創意點子,然後再以此展開大量的AB測試。

這就是為什麼Netflix的人不會只是在辦公室裡,坐等演算法將消費者數據一一送到眼前,敲敲鍵盤,然後做出決策,而是情願付出大量的時間和大筆的金錢,飛往世界各地與消費者對話。對Netflix來說,唯有結合這樣的質化調查工作、不間斷的大量消費者訪談,他們才能夠在數據分析的輔助之下,真正完整使用者體驗。

而且拉努賽提到,他們有時會嘗試藉由如生物科技等先進裝置設備的幫助,進行各種消費者洞察研究,但他也說:「老實說,想得到最好的消費者洞察,有時候最重要的就是一場高品質的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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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打破數據創作迷思,給創作者自由才是王道

Netflix
或許你曾聽過Netflix是如何透過數據打造出如《紙牌屋》這樣成功影集的故事,但實際上對Netflix而言,創作者的創意和直覺,比大數據分析得到的結果更重要。

擁有全球超過1.17億用戶,年營收上看150億美元(約合新台幣4400億元),Netflix之所以能夠走到今天,成為全球串流影音產業中不可被忽視的一大要角,「數據能力」絕對是一個關鍵,而Netflix也絕對有資格被稱為數據應用高手。但對Netflix來說,如果談到內容製作這件事,創作者的創意卻是無條件大於任何數據分析和演算法的。

Netflix自2013年推出《紙牌屋》成功風靡全球後,市場上也開始盛傳Netflix具有透過數據分析打造能夠成功符合市場喜好內容的神奇能力,並將Netflix視為大數據創作的典範。然而實際上,數據雖然確實在Netflix的內容發展過程中扮演重要推手,主要作用卻不是在「內容創作」本身,而是在個人化精準推薦機制上推一把。

《紙牌屋》的成功曾經讓大家將Netflix視為以數據分析創作成功內容的典範,不過Netflix強調,他們其實不會以數據分析結果干涉創作者的創意和自由。
Facebook

讓正確的內容被正確的人在正確的時機看到,才是數據之於Netflix的最大價值。

我們愛演算法,但創作者最大

事實上,包括Netflix執行長里德.海斯汀(Reed Hastings)在內,Netflix的高階主管曾不只一次提到,對他們來說,創作者的創意比數據提供的資訊更重要。

如日前在Netflix原創影集《漫威潔西卡瓊斯》第二季座談會上,在Netflix推出串流服務前就加入,曾負責《漫威夜魔俠》、《王冠》、《七秒交關》等多部熱門Netflix原創作品的Netflix原創劇集副總裁艾麗.高斯(Allie Goss)在被問及是否會因為演算法而更改創作內容時,她以堅定且明確的語調回應:「我們愛演算法,但我們不會透過演算法操控內容的創意。」

雖然Netflix是一家誕生於矽谷的公司,有強大的科技能力,但高斯強調,Netflix在原創內容製作中扮演的角色並非是將從演算法得到的回饋,強加在創作者的故事之中,「我們做的事情就是提供一個好的創作環境,支持創作者。」

或者也像Netflix產品長格雷格.彼得斯(Greg Peters)所說的,Netflix確實會透過數據去了解全世界會員的喜好,並且也會將這些訊息提供給內容製作團隊。但關鍵在於,不論創作者是否參考了這些數據,最終創產製出來的內容就是創作者的視角,是創作者想要訴說的故事。

願意在創作者身上下賭注,Netflix不打安全牌

即便對於Netflix這樣熟悉數據應用的公司來說,如果採用數據分析得出來的結果做選角、做劇情編寫等等,或許會更有利於提高每部原創內容的成功機率,也讓每一分錢花得更有效率,進而具備在面對市場上其他資金實力更雄厚的競爭對手,如華特迪士尼時,顯得更具競爭力。

對於足以左右Netflix生死的內容製作,Netflix執行長里德.海斯汀(Reed Hastings)願意將賭注放在創作者身上。
何佩珊/攝影

然而海斯汀其實從來就不想打安全牌,而是希望可以不斷推出更有野心的作品,即便任由創作者發揮創意或許會有比較高的失敗風險,即便他知道控制預算這件事對Netflix來說有多重要,即便他也擔心沒有把錢花在對的地方可能對營運帶來衝擊,但他就是願意在這些創作者身上下賭注。當然,這可能也與海斯汀本身既有理工背景的理性,個性上卻也帶有藝術家的浪漫特質有關。

因此,即使是在這個AI當道、數據為王的時代,Netflix沒有因此就將科技的位置放在內容創作者之上,而是選擇給予尊重和信任。這指的不只是他們不會將數據結果強加在內容之中,也包括在影像、聲音技術,或是提供給製片場的數位工具等,任何需要與內容製作團隊合作的部分,Netflix都很清楚自己是在扮演一個從旁提供各種科技輔助,幫助產製出更好內容的配角,而製片團隊是否使用、要如何使用他們提供的幫助,那是創作者的自由。

成功打造出多部Netflix獨有的成功大作

而在Netflix對內容製作採取這樣看似有些隨興、聽任直覺的作法之下,截至目前為止雖不能說沒有過失敗之作,但毫無疑問地,Netflix過去短短幾年間也確實已經創造出幾個風行全球的成功大作,如《怪奇物語》、《黑鏡》、《漢娜的13個遺言》、《毒梟》、《光靈》,以及漫威超級英雄系列作品等等。

在《紙牌屋》之後,Netflix過去幾年還成功打造了好幾部風靡全球的原創影集,如《怪奇物語》就是其一。
截自Netflix Facebook

如果說借重演算法的力量做到精準內容推薦,是把用戶留在Netflix離不開的重要武器,那好內容所創造出來的口耳相傳效果,就是幫Netflix將全球用戶帶進來的重要吸力。

他們相信Netflix是因為擁有這些受到大量觀眾認可的原創內容,用戶數才能一路推升至今天已經突破1.17億人,他們也相信內容將會是決定Netflix未來生死存亡的一大關鍵,而往後他們仍會繼續以信任創作者的態度,製作更多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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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建立專屬開發團隊,Netflix如何讓好萊塢變得很矽谷

何佩珊/攝影
隨著Netflix對內容產業的涉入愈深,他們也開始想要嘗試運用自身擅長的科技力量讓製片業變得不一樣。而當Netflix製片廠科技總監克里斯.高斯(Chris Goss)形容,用科技改變製片業最大的敵人是「紙」和「筆」時,應該不難想像製片產業的傳統程度。究竟Netflix是如何將科技與娛樂產業給拉在一起的呢?

現代電影或電視製作的呈現上,早已經開始使用如3D、動畫、特效等愈來愈多高科技,但如果就「製作過程」來看,這部分其實還是相當原始的。Netflix製片廠科技總監克里斯.高斯(Chris Goss)形容,將科技引入製片業,最大的敵人就是「紙」和「筆」。

製片廠超傳統,數位化難度高

高斯出身於傳統製片業,曾經任職於派拉蒙、環球影業等國際知名內容製作公司,而在加入Netflix之後,他知道科技可以讓製片產業變得不一樣,同時他也被賦予一項任務,就是要開發出能夠讓製片業更聰明運作的解決方案。

製作影片的過程可能比想像中複雜,特別是在不同階段都會有許多獨立外包商或自由工作者參與,也讓數位化這件事的挑戰變成更高。
翻攝自Netflix

但先試想一個情景,一部電影開拍,可能會有美國、法國、香港等不同場景,另外後製、音效團隊都可能來自不同公司、不同地區,還有負責片場道具、保全、設備、人員管理等等不同角色,當中不乏有許多是自由工作者。而每製作一部電影或影集,經常就是要讓這數百、數千,甚至是上萬人在短時間內密集合作。

基本上在Netflix團隊自行開發出相關應用工具之前,高斯認為市面上是找不到能夠符合這樣工作特性的解決方案的。

而來自矽谷,以工程師背景第一次進入製片現場的經驗也讓Netflix製片廠科技經理艾咪·托爾寧卡薩(Amie Tornincasa)至今仍相當記億深刻,「我彷彿回到90年代,現場有很多傳真機和紙張、文件,工作流程非常複雜,我很驚訝也覺得很新奇,已經很久沒接觸到科技這麼落後的產業。」

也是在那次看過製片現場後,托爾寧卡薩才能理解為什麼最初當她提出製片場人員都應該要有識別證,用以確認每個人的進出情形和管制區域這個簡單要求時,高斯卻連想都不想就直接告訴她不可能,「因為有些人連email都沒有。」

製片廠運作比想像中更複雜,因為目前數位化的程度也相當低。
何佩珊/攝影

Netflix自建Prodicle生態系

後來,因為找不到現成的工具可以導入,高斯和團隊就從兩年前左右開始開發製片廠應用工具,推出了名為「Prodicle」的計畫。可以將這個計畫想像成他們在打造一個製片生態系,計畫中包含了許多製片廠可以應用的工具,如其中有一個名為「Move」的產品,主要就是想幫助所有製片人員能夠即時掌握片場拍攝進度,並且將製片過程數位化的工具。

Move在去年11月推出後,目前已經被實際應用在《GLOW:華麗女子摔角聯盟》第二季,以及《波特萊爾的冒險》第三季這兩個作品的製作。另外托爾寧卡薩表示,目前大約還有10個劇組正在嘗試使用。

高斯舉例,透過Move的幫助,因為可以數位化記錄下每個製作過程,製片者就可以知道上一場1.5頁的劇本拍了多久,以此去推估之後的拍片時程應該怎麼安排,加快決策速度。「小決定做多了也會變成大決定。」他表示過去下判斷的經驗只能存在每個人的腦袋裡,現在則是成了可累績共享的資訊。

又或者如果遇到臨時需要更改拍攝順序、場景時,只要在Move上更動,所有人都可以接收到最新的資訊;此外,這也可以減少過去在製片場中,可能會有不同人都在個別花時間解決相同問題的狀況。整體來說,這個工具可以有效提升內容製作的效率。

Netflix開發出的製片廠工具Move的使用畫面
何佩珊/攝影

省成本是結果,不是目的

不過高斯多次強調,他們之所以推出這樣產品,並非是以節省成本或提高效率為出發點,事實上,他認為如果當初是將省成本做為推出這些應用的目標,那就注定會失敗。因為更重要的應該是藉此讓每個工作人員都有可以有更大的工作自由度,可以更有熱情並更專注在本身的專業上,進而就能把更多時間用於如何讓內容變得更好。

「因為我們是一家內容公司,這對我們非常重要。」他認為省成本和提高效率應該是這些效益下產生的自然結果,不應該是目的。

此外托爾寧卡薩也特別提到,「我們的成功與否不是取決於程式寫得好不好,而是要看製片團隊願不願意用、想不想用。」所以他們在開發過程中,必須要和製片團隊緊密合作,了解真正的需求,同時在態度上,也不是端出一個產品,然後告訴製片人員這是為了他們好,強制製片人員使用,而是透過溝通、合作,建立信任,先從有意願的製片團隊試用開始,進而從實際使用反饋中不斷改善。

關鍵不是程式多好,而是讓製片人員接受

這是為什麼他們的產品開發大約只花了4個月左右,後面有更多時間和精神其實都是在想辦法讓這個工具能更順暢融入製片流程中。她說:「你要知道創意工作者就是要專注在創意上,不能讓他們分心學習其他東西。」簡單、直覺是他們在開發產品時非常關鍵的要素。

Netflix製片廠科技經理艾咪,托爾寧卡薩(Amie Tornincasa)表示,他們的任務成功與否,不在於程式寫得好不好,而是製片廠人員願不願意接受。
何佩珊/攝影

另外高斯強調,他雖形容他們在做的事是在用科技來取代紙和筆,但他們在做的絕對不單純只是用數位化取代紙張,而是在創造一個全新的工作流程,就像是播下一棵種子一樣,要長出全新的脈絡。

而接下來,他們除了會持續嘗試推廣並優化如Move這樣的產品,也將不斷茁壯Prodicle這個生態系。或許現在這麼說還太早,但Netflix從矽谷引進來的科技能量,從製片源頭開始做的努力,在未來的某一天也可能會轉化成Netflix在內容製作上與傳統製片商相比的獨特競爭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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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把對手變成盟友,Netflix下一個看好的成長點在這

何佩珊/攝影
理應是競爭對手的兩端,近幾年卻搭起了友誼橋梁。Netflix藉由打開有線電視/付費電視這個合作通路,看好可以帶來新的成長動能。

從早期自己設計生產專屬串流影音播放裝置,到後來決定對外尋求夥伴,採取開放生態系策略,Netflix自推出串流影音服務以來,已經陸續與多家智慧電視機廠商、IC設計業者、手機業者、遊戲機業者等展開合作,也收到不錯的成效。而在這些裝置和平台通路之外,Netflix的下一個成長點可能會是來自競爭對手-有線/付費電視。

付費電視業者開大門,Netflix開發新客群

就影音產業來說,大家都在搶觀眾的眼球、搶消費者的時間,今天當用戶選擇了Netflix,或許就會減少,甚至停止觀看有線電視或其他內容服務,反之亦然。但事情的發展或許也不是那麼絕對,如Netflix執行長里德.海斯汀(Reed Hastings)指出,當Netflix成長的時候,大家沒有因此就丟棄HBO,事實上過去幾年HBO的成長還更強勁,他認為這不是一場零和遊戲。

而就近幾年的演變也可以看到,傳統上彼此理應是敵人的有付費電視/有線電視業者與Netflix,如今卻成了合作的盟友。包括美國的Comcast、Dish,法國的Orange、菲律賓的Globe,以及最新在英國達成合作的Sky,總計Netflix在全球大約已經有60個付費電視合作夥伴願意在自己的收視方案中加入Netflix的服務。

Netflix已經和全球超過60個付費電視業者達成合作,不過目前在台灣市場還沒有類似的合作案。
翻攝自Netflix

透過這些合作案,消費者可以不必再分別訂閱兩種服務,而是可以直接透過慣用的付費電視服務完成Netflix的註冊、繳費,並且直接透過電視或機上盒遙控器操作觀看。對Netflix來說,這等於是為他們開了一扇大門。

因為過去很長一段時間,有大量的消費者已經習慣在付費電視上尋找各種內容,而且這些龐大的付費電視用戶基礎當中,可能還有很大一部分是屬於新科技的後期使用者,也就是Netflix過去還沒能夠觸及的族群。而付費電視的操作習慣、付費方式,都有助於降低這個族群使用Netflix服務的進入門檻。這是為什麼Netflix裝置夥伴生態系副總裁史考特.米雷爾(Scott Mirer)會說他對過去這四、五年來的成績感到很興奮。

對手變盟友,消費者需求是推手

但付費電視業者為什麼會答應與Netflix合作,或許才是更令人好奇的部分。對此,米雷爾認為,付費電視原本的營運重點就是要把所有消費者想要看的內容都聚集在一起,提供給消費者。因此將Netflix納入他們的服務之中,其實沒有違反這樣的營運核心,而且他認為這也可以幫助付費電視在消費者觀看習慣逐漸轉向網路電視的時候,繼續維持住在消費者心中的重要性,將用戶留下。

因此海斯汀這麼說:「消費者需求就是促成雙邊合作的最大動能。」

在去年升任Netflix產品長之前,格雷格.彼得斯(Greg Peters)負責全球夥伴合作有很長一段時間,而他相當看好在付費電視/有線電視方面的合作可以成為Netflix未來成長的一個重要動能。
何佩珊/攝影

不過Netflix和付費電視業者的合作其實也是從最近幾年才開始,目前包括台灣在內,其實還有很多地區都還沒有類似的合作案。而據了解,因為Netflix加入付費電視的收視方案後,還是會維持獨立營運,所以部分付費電視業者對於讓Netflix進駐還是存有疑慮,擔心開了一條便道給對手,同時也將珍貴的消費者行為數據拱手讓人。

但就Netflix這幾年的進展來看,共同合作似乎逐漸成為趨勢,Netflix方面也相當樂觀。Netflix產品長格雷格.彼得斯(Greg Peters)提到,目前因為發展時間還不久,所以來自付費電視通路的會員數占比還相對小,但他非常看好這個通路的未來成長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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