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柏南克也贊同!哀悼紙幣,為何越印越多的鈔票必須被消滅?

2018.05.25 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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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擊犯罪、杜絕貪汙、促進賦稅公平政府應該怎麼做?原來只要做一件事——淘汰現金,這些事情不僅可以大幅減少,甚至可迎刃而解。

本文摘自《現金的詛咒:為什麼行動支付時代,央行鈔票還是越印越多?》,時報出版

除了發行收益之外,關於紙幣的諸多優點也只是約略提過,例如保護隱私,此外關於停電及其他緊急狀況該如何處置,網路犯罪的安全問題,還必須為沒有銀行帳戶的低收入戶提供交易媒介,同時也需要完成專家所說的交易即時清算。最重要的是,還有習慣問題要解決,很多人就是不想碰上任何種類的變化。

秘密交易將越來越困難

淘汰多數紙幣的提案是由三個指導原則來驅動。首先,最終目標是要讓重覆且大額的匿名、難以追踪的交易變得越來越困難。與此有關的是,淘汰紙幣也是為了讓祕密運輸、儲存大量現金越來越困難,以大量減少逃漏稅和犯罪活動時的現金使用。在大多數情況下,大型合法交易中使用現金也顯得越來越落伍且不必要,至少在經濟先進國家中是如此。

第二,轉化的過程必須慢慢來,時間至少可以延長到10年至15年。漸進推展有助於避免過度滋擾,讓各機構和個人有時間適應。若是過程中產生一些新問題或出現新選擇時,也能讓當局有時間進行調整和處理。這是很重要的一點,因為過渡期很長,新技術和新問題顯然都會出現,因此任何務實的計畫都必須要考慮到這個可能性。

第三,窮人和沒有銀行帳戶的人必須要有基本的借記帳戶(或未來相同功能者),可能也需要基本的智慧型手機,這方面有幾個國家已經辦到或正在考慮。這個成本理想上是由政府直接負擔,不過也可以丟給銀行,反正到最後它還是會轉嫁給付錢的客戶。目前體系中的「金融排斥」現象,窮人參與其中的成本高昂(例如開支票或匯款的費用都比較貴),因此更需要在當前體制中讓他們更容易獲得金融服務。這麼做的成本跟實施全民健保相比還算少,但未來的好處很大。

央行可以保持目前的通膨目標(通常在2%附近),但從長遠來看,在沒有現金的世界裡頭其實也不必保留2%的通膨,因為我們根本不必為了經濟衰退而預留降息空間。央行的通膨目標可以調高或降低,但要是改變得太過倉促,成本可能會很大;但如果可以使用負利率的話,根本就不必擔心這件事,這也正是負利率的主要優勢。理論上,通膨率低有助於減少物價和工資震蕩時的價格扭曲,同時也可以減少稅制造成的扭曲。

技術發展可掌控支付安全

很多人在小額交易時支付現金,不是因為方便,而是不想冒著信用卡被盜用的風險,但是大額交易時信用卡資料被盜拷的機率,跟小額交易時差不多;而且美國的狀況尤其是如此,因為美國採用更安全支付系統的速度很慢,雖然現在總算是正在改變。比方說,現在歐洲就有嵌入晶片和PIN技術的卡片,所以現在要盜拷資料可困難多了。

這些卓越的晶片和PIN技術,美國的採用進展非常慢,一部分就是因為零售商遊說國會,不要強迫它們升級交易系統,但幸運的是現在也逐漸在進行。

有些人可能就是記不得PIN碼,但這些問題在歐洲已經獲得解決。例如在丹麥已經採用一種低技術含量的辦法,就是另外可以再要求一張預付卡,這是沒有PIN碼保護的,而且可以在銀行儲值。這張卡要是丟了,裡頭的儲值當然也是丟了(就像現金被偷啦),但也不會有更大的損失。有些人喜歡在錢包準備一定數量的金額,以控制自己一週的支出,這跟剛才說的法方挺類似,他們應該也會喜歡吧。

生物特徵識別方法,包括指紋、聲音和視網膜識別都是辦得到的,在印度的數位銀行業務和政府轉移支出中的使用也有突出表現,現在那裡已經有超過10億的民眾註冊登記;信用卡公司也開始利用神經網路(neural network)來檢測交易詐騙。(一個住在波士頓的持卡人,要是從俄羅斯刷卡下單購買名牌包包,指定在法國里維耶拉交貨,這筆交易就被視為有盜刷的嫌疑。)安全技術正在不斷地提升。

當然還有其他特殊情況仍然需要現金,有個有趣的例子是2014年科羅拉多州大麻解禁後的大麻商店。解禁之後的兩年來,那些商店發現自己還是只能跟當地銀行往來,因為大麻雖然已在科羅拉多州合法化,但是在聯邦層級還是違法,因此聯邦監管下的任何銀行都不能跟違反聯邦法律的實體有業務往來,Visa卡和萬事達卡也因為同樣原因不能接受大麻商店的刷卡業務,所以美國聯邦準備委員會還得送去大量現金,才能幫助那些商店經營下去。

淘汰計畫從大面額現金下手

紙幣一向讓逃稅和犯罪更方便,而且這種現象過去就一直存在,但多年來交易技術不斷發展,使得現金在合法經濟中的作用越來越少,雖然它對小額交易還是很重要,但在中、大額交易上已逐漸退位,對照經濟發達國家大鈔供給不斷增加和占據主導地位,這一點可是非常顯眼。比方說,百元美鈔和五百元歐鈔在日常零售交易中並不顯得重要,但不管是在美國或歐洲,大鈔的貨幣供給量都比小鈔多很多。這在20年前我開始提議淘汰紙幣時即已鐵證如山,保留紙幣完全是因小失大;廢除紙幣後,就算稅收只是零星增加,犯罪僅是有限減少,其利益也必定大於紙幣發行收益的損失,這個主張現在說來更是言之成理。

就算是小額鈔票,新技術的擴展也讓它們不像以前那麼重要,某些國家(特別是瑞典和丹麥)已漸減少現金使用,更能凸顯此一事實。改革未必要一次到位,最好的方式很可能是慢慢地淘汰大鈔,但保留小鈔繼續流通(例如最大金額五美元或者十美元),也許到最後那些小鈔也全部換成硬幣。這種改變雖然實際上的變動規模不大,但是對於大量儲存和運輸都會變得相當沉重,可以同時解決犯罪和逃稅的問題,並會大幅提高囤積成本。不這麼做的話,負利率政策必定會因為資金轉入現金而遭到破壞。

當然如果大規模儲存小鈔或硬幣也會是個問題,但這很容易解決,只要限制現金支付的上限即可(例如歐洲大部分地區的作法),同時也可以針對小鈔的大額存款(或是幾次存款的合併)加以收費,銀行也可以抵消一些小鈔處理上的成本。這些方法都可以阻止犯罪使用大量現金和民眾大肆囤積,當然,一旦全部置換為沉重的硬幣以後,大規模現金交易和囤積成本都會變得更大,這兩者就不再會是問題了。

以慎重而緩慢的速度來改革幣制,應該可以解決各種問題,像瑞典和丹麥在這方面就做得相當成功。現有的技術限制,諸如P2P支付的電子化和即時清算等問題,也都會隨著電信技術的進步而消失。

總之,雖然不是完全沒有現金而只是現金比較少的社會,似乎就已經相當不錯,儘管會有各式各樣的反對,但只要時間足夠也都不難解決。

無鈔社會四步驟實現

1.淘汰紙幣:逐步淘汰所有紙幣,從五十美元以上的紙幣開始(或包括等值外幣),然後淘汰二十美元紙幣,只留下一美元、五美元以及(或許)十美元紙幣。這些小額紙幣可以無限期流通。到了最後階段,再以相當重量的等值硬幣代替小鈔。

2.全面推行金融普惠:政府要讓所有人都擁有基本功能的簽帳卡或智慧型手機帳戶,這可經由銀行推展或政府提供選項。在建立全民帳戶之後,政府資金移轉直接進入這些借記帳戶的做法,即可充分實現。

3.隱私保護:設定監管與法律框架,讓完全不被政府查知的大額支付不容易用其他方式進行。

4.即時清算:這是個技術性重點,政府要協助促進發展支付基礎設施的「軌道」,讓大多數交易都能夠達成(或接近達成)即時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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