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經濟、串流影音、區塊鏈──用信任編織的新社會

2018.07.28 by
李士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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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輿公司noema.io共同創辦人,網路文化運動者、獨立研究者。前中研院資訊所專案經理、資訊社會學博士研究,過去十年投入開放源碼與數位文化相關計畫。

共享經濟、串流影音、區塊鏈──用信任編織的新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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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學人》稱區塊鏈是「信任機器」,它也是推動社會建構秩序的一股動力,賦予人們有機會重新想像世界的可能。相比沒有驗證過的傳統智慧,透過新事物來創造、編織新社會,才是數位時代的方法論。

2011年馬克·安德森(Mark Andreessen)著名文章〈軟體正在吞噬世界〉,只是揭開快速變動世界帷幕的序曲。社交網路取代了傳統媒體、真實人際關係來生產生活知識,內容農場取代行銷;我們得以搭乘沒有商業駕駛規範的私家房車,住在沒有旅館行業保險的空間裡,打開網路觀賞個人專屬、客製化的影音串流服務,享用著無人機遞送的快遞服務。

人們離開了提供傳統信任保證的諸多機構,踏進一個一切都是不穩定的變動空間,漂浮在國家、社會、社區和家庭間無法適切規範、完整觸及的所在。大部分時候,我們並不知道我們是消費者還是工人,是產品與服務的購買主體,還是品味資料研究的實驗受試者;是報紙與電子新聞的讀者,還是炒作話題的工具,或是純粹廣告標的受眾。未來主義者與媒體評論家克里斯·里德爾(Chris Riddell)表示:

「簡要地說,信任是被建置在社會的種種『機構』裡的。信任是很昂貴的,而且它來自於前一個階段的剩餘。」

在這種持續變動的暫時性空間,誰能夠克服資訊與產品服務價格生命週期起伏、創造了動態複雜市場中的流動性(流動性的意義,是在市場中維持價格穩定的買賣交易),誰就能夠繼續生存下來,進入下一關一起共同演進。

區塊鏈就是這樣的一股關鍵動力,在背後推動人們有機會重新想像世界的可能性。2015年10月31日,《經濟學人》一篇文章稱呼它是「信任機器」的表徵 ,這個信任是長在無從信任、無法信任、過往無信任基礎的領域之上,意味著區塊鏈作為譬喻性的「機器」,生產著「不變資訊」。但是,要怎麼應用到特定的領域呢?

透過數學函數操作,把不可改變的資訊記錄下來,創造了一個新的基礎。人們根據這個基本原則,加上應用上的各種變形,構想著更為彈性的新產品與服務。

更加結構化交互串接

區塊鏈讓我們開始重新思考社會可以怎麼重新建構。這是一種新的世界:電力作為基礎、由運算力所建構,透過某種集體性的演算法,不斷修正、演進地調整,如何更貼近真實需求的基礎建設。

我們的社會越來越科技化、結構化,社會運作被許多code串接起來,遊戲規則逐漸地被明文化,也越來越具有重要影響力。當然這些串接的過程並非訴諸民主過程、法律物與科技物的協商,也很難攤在陽光下被一一檢視,因此也有很多有識之士竭力要打開這些黑盒子,讓民眾活在更「透明」的社會裡。

火車訂票系統、演唱會訂票系統,乃至於怎麼當獨董、薪董,怎麼開校務會議,甚至天下第一大的大學校長遴選辦法與大學自治都是這樣的「轉變中的串接系統」,他們串接了娛樂、生活,甚至精神理念與未來的價值。

但是同時反撲的也有一大群互相聲援的傳統價值與理念、人情義理、國家認同、意識形態,這些傳統的立場認為,堅持遊戲規則就是一種選擇性的「執法」,凸顯了沒有彈性的治理跟預設立場的「不證自明」。

這些板塊的撞擊力量,足以影響、形塑這塊土地的未來。

資訊社會 2.0

我們該如何運用這些新的工具,來建構一個更現代的社會?

這讓我想到了以太坊(Etherum)去年五月的「拜占庭硬分割」(Byzantium hard fork),由於發現了安全性、內容等問題,所有節點選擇修補並且運行新的系統。硬分割其實是一種協定的升級,沒有升級的就會留在另外一個世界裡面,無法參與進一步的發展與演進。

持續停留在有bug不修的狀態,就像以前的《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讓所有的人停滯在一堆相互矛盾的奇異法條裡,也只有能夠搞定這些迷宮困境的「上一批(代)玩家」,才能夠順利存活,這也是這塊土地數十年不變的真實原因。

越能理解社會的面貌(自己內部多重複雜的矛盾現實),選擇用什麼樣的工具來重新建構對話的社會,就越有機會從這些工具與新時代的摩擦、衝突中升級,演化成為一個更好的未來。

文化就是數位

要面對文化與社會的未來,我們得更加全面地面對數位生活。為了要在今日當下的時空裡面展現、傳遞文化、團結眾人,我們要擁抱長年被忽略的使用者需求、視而不見的介面媒介,深化戰壕與門檻、內裡的底層基礎建設,串接生存嘗試的另類跨域實踐,才能夠適切導入能夠持續性成長與自我修正的創意設計過程,留下新社會關係與經驗,帶來不被壟斷與自食其力、更好的社會創新。

對社交媒體一無所悉,在一個純潔無知的數位真空世界中,要瞬間超英趕美、一腳跨入新世紀的高端煙硝戰區,無論任何人都只是在吹噓與「打帶跑」戰術練習。從現在開始,這是一切討論的開場白。

人、技術、通路、協定、內容、平台,元素組合缺一不可。別再以為內容是王了!有限資源與權威心態只能換來幾顆手榴彈。別幻想自己拿到了戰略布局,連戰場在哪,Google Map都沒有辦法顯示呢!(而且6月以後還要收錢喲)。沒有這些對接與突破性的資源部署,衝出去5公尺,能夠知道自己人在哪裡而且還不被殲滅,才有鬼呢!

別再相信沒有驗證過的假傳統智慧了,我們只能夠透過創造新事物來重新編織社會,例如區塊鏈的信任:在無信任處織就新的可能,而敘事方法與互動是方法論。串接上面諸元素,然後試著跟周遭的世界對話,真實的產業只能從真實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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