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值腰斬、大股東軟銀也阻擋,一文解析WeWork爭議的上市之路
估值腰斬、大股東軟銀也阻擋,一文解析WeWork爭議的上市之路
2019.09.12 | IPO

WeWork慌了。

華爾街日報消息稱,WeWork正在考慮降低IPO目標估值,從原先的470億美元(約新台幣1.5兆元),預計直接腰斬到200億美金(約新台幣6,190億元)以下。

在八月中旬向SEC提交上市申請後,外界對WeWork的質疑隨之湧來。金融時報指出,公司最大的投資者日本軟銀,甚至因為市場平淡的反應,敦促其擱置IPO計劃。

本次市場的遇冷絕非突然。

長期以來,WeWork深諳投資人和資本圈的遊戲規則,總是能以「好看的財報數據」在眾多北美網路公司裡脫穎而出。

瘋狂擴張的公司,並未發覺手中囤積房地產和長期租賃合同的風險。在經濟衰退的某個節點,便會陷入資金斷流的困境。這些風險暴露出了WeWork在狂飆突進中的「虛偽」。

我們從招股書和大量公開信息裡,試圖解釋以下幾個問題。

1、盲目擴張下,WeWork延長與業主租賃合同,到底在財務上存在什麼風險?
2、數據真假難辨,對標競爭者,WeWork的估值到底水有多深?
3、企業管理混亂,諾伊曼家族到底從WeWork拿走了多少錢?

這些問題的答案,可以幫助我們理解WeWork的真實財務狀況,判斷其作為「二房東」的商業模式本質。

01 瘋狂的擴張

2008年美國次貸危機之後,失業率上升了快8個點。大量中小公司倒閉,曼哈頓的辦公大樓閒置,第五大道上衣衫襤褸的流浪漢,上一秒還是華爾街西裝革履的操盤手。

辦公大樓的業主急得發慌,銀行的存款每天縮水。WeWork的誕生有如神助,把酒店模式引入辦公租賃市場,解決了中小公司和房地產業主的共同困境。

拿到面積較大的套內空間後,切割成面積更小的隔間,根據用戶需求重新裝修改造,並提供所謂的配套設施服務,這和中國用戶現在常見的自如、蛋殼公寓的「租房+管家」模式,其實大同小異。

北美投資圈的神奇之處就在於,技術導向的公司和「會講PPT」的公司,都能在這片土地上淘金挖礦。WeWork搭上了「共享經濟」的快車,搖身一變就成了「改變人類工作方式」的創新者。

WeWork的第一道殺手鐧,是瘋狂的擴張。

這一秒拿到投資人的錢,下一秒就去開分店。在2017年至2018年之間,WeWork每個月擴張的空間,在1.4萬平方英尺到2.8萬平方英尺之間。

這種擴張瘋狂到什麼程度,數據對比一下就知道。

行業最老牌的靈活辦公服務商IWG,1989年成立於比利時。花了30年,IWG才擁有5000萬平方英尺的空間。而2017年WeWork只有1000萬平方英尺,到2018年底,這個數字就變成了4500萬平方英尺。

但此時,它的會員數目僅僅是IWG的五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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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自於recode,更新於美東時間2019年8月14日上午11.20)
圖/ 鈦媒體

空間的極致運用,是WeWork的第二道殺手鐧。

它併購了一家3D建築立體模型公司Case,對建築的某一樓層進行逐一掃描,詳細了解門窗的高度和位置,空調和消防所佔據的高度比重,從而將建築成本降低10%,空間利用率提高到15%以上。

根據美國工會統計的數字,在美國,人均辦公使用面積是250平方英尺,WeWork只有50平方英尺。被用到極致的空間提高了坪效,毛利因此達到30%~40%。

這種高歌猛進的擴張讓投資人喜聞樂見。他們活在一種錯覺裡,投下去的錢每一分都被真金白銀地花在了刀刃上,WeWork的版圖每天都在擴大。

02 暗藏的風險

商戰歷史上,透過燒錢來迅速佔領市場的打法已經被驗證過可行性。我們已經見證過的,外賣大戰和打車市場,都是如此,或有一家殺出血路,成為巨頭,或有兩家突出重圍,難分伯仲。

聯合辦公空間也不例外。2012年到2018年之間,北美共享空間市場上湧入了更多競爭者,如Industrious、Serendipity以及專做女性辦公的The Wing。這讓WeWork感到壓力,拿地速度更加疾馳。

為了從競爭者手上搶下目標房地產,WeWork通常會開出更高的年租金或租期更長的合同,贏得業主青睞。

誠然,這種做法能夠率先卡位,但同樣存在風險。

首先就是地理位置帶來的高租金。

一直以來,WeWork和一家名為Factual的科技公司合作,將不同地點周邊的咖啡店、購物商場、餐廳、酒吧和健身房等一系列數據作為評價指標,進行綜合評級打分,從而選出性價比最高的簽約地點。如此一來,WeWork可以最快地簽下目標地段,並開始尋找用戶進場。

這種方式讓WeWork的點位集中在城市的核心商圈和黃金地段。並且,這些城市都是政治經濟和文化高度繁榮的一線城市,如紐約、舊金山、洛杉磯、西雅圖、華盛頓特區、波士頓和倫敦。

反之,IWG的點位分佈於世界1000多個城市,其中相當一部分位於經濟水平較低的拉美區域。就每平方英尺要向業主支付的租金成本來看,WeWork點位集中於高溢價城市,這讓其比IWG面臨更多的風險和資金壓力。

更為嚴重的是,長期租賃合同很容易讓WeWork陷入現金流短缺甚至中斷的危局。

目前,WeWork承租的房地產合同,平均年限在15年,其中71%的合同在2024年以後到期。IWG沒有披露具體的租約平均年限,但其只有37%的合同在2024年及之後到期。

不僅未來需要支付租金的房地產比例低於WeWork,IWG需要支付的租金總額也遠遠小於對手。目前IWG集團旗下所有房地產的未來應付租金在70億美金(約新台幣2,166億元)左右,而WeWork這一數字已經達到了340億美金(約新台幣1.05兆元)。

一個隱藏的信號是,這幾年IWG不斷清退手中的租賃房地產,寧可付違約金也要提前解約租賃合同。

美國獨立機構資深分析師David Trainer認為,WeWork目前的擴張打法適用於經濟上行時期,不斷增多的用戶租下WeWork的空間並支付足夠多的租金,才能緩解WeWork應付業主的帳款壓力。

但現實是,無論是美國還是歐洲乃至全世界,都處於經濟下行期。

國家和地區之間的貿易衝突正在加劇,中小公司的業務不斷收縮,初創企業更是每天提心吊膽。經濟不穩定因素還在增加,在某一個節點上,如果WeWork無力支付業主租金,就很可能陷入資金斷流的境地。

03 數據的背後

某種程度上,WeWork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它不是沒察覺這種危機,而是已經騎虎難下了。財報上粉飾的太平,和路演中的激情洋溢,是WeWork極力塑造的完美形象。

有個問題細想很奇怪的。一家高速擴張,如此有前景的公司,營收從2017年的8.86億美金(約新台幣274億元)上升到2018年的18億美金(約新台幣557億元),直接翻倍,但盈利,也就是真正意義上的「現金流」,卻從負12億美金(約新台幣371億元)轉變成負22億美金(約新台幣681億元)。

CNBC援引美國經濟司數據稱,WeWork的成長脈絡正處於美國最長的經濟擴張期,如果此時都不能產生增量現金流,還要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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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鈦媒體

退一步講,即使現金流為負本身並不可怕,邊際利潤貢獻率的下降就是不能忽略的問題了。

按照招股書的公開信息,在剔除所有的行政、銷售和點位擴張的營運支出後,WeWork2019年第一季度的邊際利潤貢獻率同比下降三個百分點。

作為經濟學領域的重要指標,邊際利潤貢獻率代表了企業和產品的盈利能力,它的下降暗示公司盈利能力的不足。按理說,在經過了公司成長和團隊磨合後,WeWork的營運和管理成本在不斷下降,內部整合和協調效率不斷提升,盈利能力怎麼還下降了呢。

謊言一旦開始,就要用無數個謊來圓。從創業之初,WeWork在數據上就不夠坦誠。2015年,公司對外發表一份融資演講稿。這份報表並沒有把「簽訂長期租賃合同拿到的租金優惠」按照標準會計準則GAAP計入帳面,也就是通常意義上的把優惠分攤到每年,而是把這筆優惠直接從初始租金中扣除,在帳面上讓初始租金(也就是企業的初始成本)大大降低。

「這個策略讓WeWork對於投資人和分析師來說,有著更高的收入預期。」大衛.A.科斯勒(David A.Kessler),一家諮詢機構的房地產事業部總監指出,這種小聰明還運用在WeWork的建造和裝修成本上。常見的做法是,WeWork讓房東來承擔絕大部分的空間設計和改造費用,作為交換條件,他們會和房東延長租賃合同的年限。

我們在前文已經講過,延長租賃合同的做法,實際上相當危險。不過就帳面而言,空間裝飾和改造費用的剔除,讓公司初始成本的數字更為好看。資本市場有理由相信,這是一家成本控制非常優秀的公司。

資本圈裡常見的公司類型有兩種,To B或者To C,但這兩者都脫離不了To VC的本質。WeWork從辦公大樓辦公租賃業務這條賽道裡跑出來,一直想要吃掉行業裡傳統玩家的份額,但整整五年來從未敢和傳統巨頭正面Battle。

波士頓物產公司,成立於1970年,股票代碼BXP,是一家自我管理的房地產投資信託基金(REITs)。目前BXP為美國最大的A級辦公大樓物業所有者,管理者和開發者之一,擁有五大市場:波士頓、普林斯頓、紐約、舊金山和華盛頓特區。

根據美國獨立諮詢機構NEW CONSTRUCTS, LLC的分析數據,用絕對估值法來計算WeWork和BXP的市值,可以更為明確地看到兩者未來的收益比較。

福布斯分析該數據並指出,對標來看,WeWork如果要證明470億美金的估值(Shareholder Value)沒有水分,它的稅後淨營業利潤率(NOPAT Margin)必須達到30%(類似於BXP目前的營業狀況),並且在接下來的九年裡,年復合成長率(Total Operating Revenue CAGR)達到30%。

從數據計算來看,即使WeWork目前達到和BXP相同的NOPAT,只要年復合成長率沒有超過30%,估值就不可能達到470億。假設年復合成長率是20%,那麼它目前的估值只有126億美金(約新台幣3,900億元)。

北美私募市場曾經樂觀地預測,WeWork可以在2027年實現波士頓物產公司兩倍的NOPAT。但從目前的局面看來,WeWork的NOPAT不僅遠遠低於BXP,還呈現持續走低的態勢。超越BXP,聽上去真的像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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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NEW CONSTRUCTS, LLC
圖/ 鈦媒體

04 個人的錢袋

大多數創業者心知肚明的是,商業公司的成功,絕不是PPT上數據堆出來的繁花似錦。

當數據經不起推敲時,謊言就不攻自破了。但問題是,大眾見過很多失敗的創業公司,但很少有把全部身家賠上的創業者,尤其是這種明星公司的領袖。

福布斯、財富雜誌、華爾街日報和Pictchbook等多家媒體報導指出,WeWork企業管理和資金流動中存在操作不規範和不合理異動。

  • 首先,創辦人亞當.諾伊曼(Adam Neumann)本人居然是公司的房東。這意味著,WeWork每年都需要向諾伊曼本人支付巨額的租賃費用。同時,WeWork放貸給諾伊曼本人,來購買WeWork之後租賃的房產,貸款利率低於1%。這一前一後的操作,等於是諾伊曼空手套白狼。向公司借貸買房,然後租給公司使用,用租金償還貸款。

  • 2019年7月,WeWork重組時,公司為了買下「We」這個系列商標,付給諾伊曼590萬美金(約新台幣1.8兆元)。

  • 諾伊曼的妻子Rehekah是WeWork的聯合創辦人之一併擔任教育業務線(WeGrow)的執行長。公司內部成立一個委員會,諾伊曼的妻子是三名成員之一。這個委員會的任務是萬一在以後的十年裡,諾伊曼發生意外,他們合法取代諾伊曼並享有相應權利。

  • WeWork目前採用的雙重股權結構讓創辦人諾伊曼對公司有絕對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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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鈦媒體

從招股書公開信息來看,儘管WE Holdings LLC目前是最大股東,Benchmark、JP Morgan和Softbank是重要股東,但諾伊曼本人擁有投票權更高的B類普通股和C類普通股,和A類普通股一股一票不同,B類和C類享有一股20票的表決權。並且,C股一欄只有亞當享有。加權計算,亞當將擁有總投票權的50%以上。

值得注意的是,這些股票在出售或轉讓時保留其權利,而不是轉換為普通股。華爾街日報報導指出,諾伊曼和家族成員目前已經套現7億美金(約新台幣217億元)。

05 房地產經濟

中國人的觸網歷史,到今天剛好25年。1994年,中國獲准加入網路。2000年,搜狐、新浪、網易三大入口網站在美國納斯達克掛牌上市。後面的十年裡,網路真正介入並改變的產業是外賣和出行,還有BAT所搭建的搜索、社交、支付等生態圈。

在全球目前31億辦公人群中,行動辦公人群達到13億,超過三分之一。顯然,圖書館、咖啡館、購物中心等公共空間存在干擾多、網路不穩定、隱蔽性差等問題,並不能完全滿足辦公需求。

在這31億人中,亞洲和中國的機會在於,一是創業浪潮帶來的市場增量,二是千禧世代佔亞洲勞動力總數的50%左右,逐漸成為勞動力市場的主力軍。他們追求靈活的工作模式,更願意選擇共享辦公空間。

Deskmag的數據顯示,全球共享辦公使用者平均年齡為36.4歲,亞洲地區參與人員年紀最小,為30.8歲。從教育程度上看,大學本科以上的用戶佔據86%,其中研究生及以上人員達到了45%。

從2007年到2018年,除了WeWork、Regus等國外聯合辦公服務商進入中國外,中國逐漸形成了優客工場、SOHO 3Q、氪空間、夢想加、方糖小鎮等近300家本土共享辦公品牌。截至2016年,全國有超過3,500家營運商,提供工位超過10萬個。

共享辦公的興起,在一定程度上也緩解了辦公大樓和商品房的庫存壓力。

戴德梁行調查顯示,2014年至2016年期間,中國一二線城市新增甲級辦公大樓供應量2,559萬平方公尺,相當於前三年的3倍。國家統計局數據指出,截至2016年11月,中國商品房待售面積7億平方公尺, 空置率總體較高。

一個很重要的區別是,「共享辦公」和傳統的辦公租賃業務相比,由於社交屬性的突出,會帶來很強的知識外溢和信息流動,勞動者之間資源置換的可能性將大大提升。同時,共享辦公服務商能夠對辦公基礎設施和配套服務提供有力支持,初創企業的人員配置、時間管理等沉沒成本可有效降低。

這就是從單一的「二房東」向平台型服務的轉變。

眼下的問題是,由於平台孵化能力和資源協調能力較弱,對入駐初創企業的行政、法律和稅務工作培訓有限,對企業商業模式和管理方法的指導也比較寬泛。初創企業既被租金所困,又不能在短期內實現商業發展的快速飛躍。

創業團隊能活過第一年的不到10%,能活過第二年的不到5%,第三年還能堅持下來的,少之又少。他們的續租能力有限,這對於收入主要依靠租金的共享辦公行業來說,風險極高。

如果空間的入駐率不能達到一定量級,收益就不能維持地租成本,一旦增值服務的盈利有限,賽跑的唯一推助器就只能來自於股權融資。

這造成了一個困局。行業跑馬圈地,盲目擴張,只是把自己當成一個空間解決方案和產品。重資產輕營運成了突出問題。

即使在WeWork這樣的行業大公司裡,積累多年的用戶數據,也只能應用在一些簡單的場景。比如,多少平方公尺的空間裡,配備幾個會議室,需要多長的電話線,盥洗室的男女比例如何合理配置。

有理財頭腦的,把公共空間租出去做線下小型活動的分享和路演,讓單位面積的盈利率提高一點兒。

事實上,在共享辦公這個行業,很難看到網路技術突破性的革命和創新。其本質是透過對固定資產的經營以及增值服務來實現盈利。骨子裡,WeWork衝擊IPO,既不是網路經濟,更和科技沒啥關係,其本質還是房地產經濟。

最後一塊遮羞布被扯開時,WeWork很可能毫無招架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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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WeWork高層名錄)
圖/ 鈦媒體

這家分佈於全球29個國家的111個城市,擁有528個點位的行業領先者,一個號稱技術領先、高速奔跑的網路公司,居然連個技術長(CTO)也沒有。

一味依賴於融資助力,沉醉於精美PPT和煽情路演的WeWork,如果不能講清楚盈利路徑,扭虧為盈,共享經濟的故事再動人,恐怕也很難打動投資機構和股民了。

責任編輯:江可萱

本文授權轉載自:鈦媒體

關鍵字: #共享經濟 #Wewo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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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投廣告!在 AI 時代,無限創意行銷如何從企業營運出發,放大行銷成效?
不只投廣告!在 AI 時代,無限創意行銷如何從企業營運出發,放大行銷成效?

一家連續十年營收 700 萬元的健身業者,如何在一年內將業績推升至 3,500 萬元,成長整整 5 倍?答案可能和多數人想的不一樣。

這家健身品牌不是一開始就加碼投放廣告,而是先從調整組織架構與薪酬制度著手,透過明確分工改善團隊運作,進而建立「全員銷售」文化,這並不是要求每位員工都成為業務員,而是讓團隊理解與認同品牌理念,確保從服務、回覆、教學到售後過程中的每一個顧客接觸點,都能傳遞一致的訊息與體驗,從而建立顧客對品牌的信任感,甚至願意主動購買與持續回購。而規劃這套成長策略的幕後推手,正是無限創意行銷。

AI 讓行銷變簡單,為何行銷公司反而更難做出成效?

雖然公司名稱裡有「行銷」兩個字,但無限創意行銷並非只從行銷工具出發,而是以顧問式行銷的角色,先理解企業經營問題,再決定應採取哪些行銷與營運解方。「我們不會一開始就告訴企業該採用哪些行銷策略,而是根據企業真的需求來提供適合解方」,無限創意行銷創辦人翁小五一語道出公司的獨特定位。

通常,企業在面對營收成長瓶頸時,第一個念頭就是做行銷,然而,翁小五從過往的工作與創業經驗中發現,限制企業營收成長的原因有很多,不一定與行銷有關,背後可能還有其他問題,若沒有釐清真正的問題所在,就急著投入廣告或其他行銷資源,很可能只是治標不治本。

基於這樣的觀察,無限創意行銷決定採取反向思考邏輯:先回到企業經營本身,找出造成「成長趨緩」的真正原因,再據此制定策略、優化營運流程,最後透過行銷放大企業優勢。當每一筆行銷投入都建立在更健康的企業體質與更精準的策略判斷之上,行銷才不只是「有做」,而是真正能為企業帶來成長。

這套「先找問題、再選工具」的服務模式,在生成式 AI 工具普及後,也成為拉開行銷成效差距的關鍵。

過去,行銷公司的價值建立在製作能力、投放技術與媒體資源;但當 AI 逐步降低文案、素材與分析的執行成本,單純提供「做內容、下廣告、做報表」的服務,差異化將快速縮小。此時真正考驗的,反而是行銷人的理解力和判斷力:能否看懂消費者真正需要什麼?能否找出限制企業營收成長的關鍵環節?而這正是無限創意行銷長期深耕企業經營現場、不斷透過數據與市場驗證所累積的核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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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創意行銷創辦人 翁小五
圖/ 數位時代

AI 拆解營收黑洞,讓數據為企業成長導航

在無限創意行銷的顧問式服務流程中,數據是相當重要的依據。翁小五進一步說明,無限創意行銷的數據應用可以分為三個層次:從檢視行銷活動成效、拆解顧客旅程中的問題節點,再進一步延伸至年度營運規劃,讓企業不只知道「過去發生了什麼」,更能判斷「下一步該怎麼走」。

首先,是檢視行銷活動成效,其中最重要的原則在於,根據行銷目標去解讀數據。舉例來說,如果目標是增加首購顧客,除了檢視素材吸引力與點擊率,還要持續追蹤到站、詢問、成交、新客占比與首購成本;如果目標是擴大營收規模,則應進一步檢視回購率、客單價與顧客終身價值。

數據應用的第二層價值,是拆解從「廣告投入」到「營收產出」之間的過程,理解每一個節點的數據分別反映什麼問題,再針對問題逐一修正。

至於第三個層次,則是讓數據成為企業經營與資源配置的依據。無限創意行銷會從年度營收目標出發,結合產業特性、淡旺季變化與過往行銷成果,拆解每一季、每個月的業績任務,再將過去有效的策略放大、成效不佳的做法修正,據此安排下一年度的行銷資源與營運節奏。

不急著加碼廣告,從企業體質出發找出 5 倍成長解方

對無限創意行銷來說,數據是找出問題、配置資源與規劃成長路徑的關鍵,文章開頭提到的健身業者,正是此套方法論的最佳印證。當初,翁小五深入診斷後發現,這家企業真正的問題在於組織結構過度扁平,老闆長期忙於處理日常事務,難以專注在營運規劃;此外,組織缺乏真正負責營運管理的中階主管、教練流動過高導致學員缺乏安全感等,皆是影響回購率的因素。

因此,無限創意行銷先從組織架構著手,設立專責店長一職,並重新設計薪酬制度,藉此讓教練、店長與老闆皆可專注在自身工作上。之後,再透過前期廣告數據與顧客洞察,找出消費者選擇品牌的真正原因,並運用行銷活動與口碑經營持續放大。同時,翁小五也在過程中導入「全員銷售」概念,確保顧客在各個接觸點都享有一致的體驗,品牌才能逐步累積顧客信任。

最終,這家企業的營收一年就成長至 3,500 萬元,達到原先的 5 倍。這個案例也說明了無限創意行銷的方法論:行銷不是企業成長的起點,而是放大企業優勢的槓桿;企業體質愈健全,這支槓桿所能放大的成長效益也愈大。

從「會做」到「會判斷」,AI 時代,無限創意行銷正在重新定義行銷公司的價值

隨著 AI 能力越來越強大,下一代行銷公司的價值,不只是比誰更懂得運用 AI,而是行銷人的市場理解力與專業判斷力,知道 AI 產出的內容哪些值得留下、哪些應該捨棄,或是該如何持續修正,才能打造出能夠被消費者感受到的品牌體驗。

因此,無限創意行銷未來將積極建立團隊與 AI 協作的方法論,將過往的專案判斷、提問框架與數據檢核邏輯,轉化為 AI 協作流程。團隊在面對新專案時,不是直接要求 AI 給答案,而是先定義目標、限制條件與判斷標準,再去檢查 AI 產出是否符合商業情境。

對翁小五而言,AI 時代真正稀缺的,不是工具,而是定義問題、理解消費者與判斷品質的能力。未來無限創意行銷的競爭力,也不在於使用多少 AI,而是持續將人的品味、市場理解與產業 Know-how,透過 AI 放大,協助企業打造更精準的品牌體驗與更高品質的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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