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冠狀病毒（COVID-19，俗稱武漢肺炎）疫情於一月底爆發後，TutorABC可說是在最前期就因為疫情而意外獲益的業者。在二月的前十天，他們平台上的流量整整翻了三倍。即便時間拉長到六月，疫情逐漸趨緩後，疫情期間的整體增長也高達150%，將TutorABC的用量基礎墊高了許多。
「SARS期間我們也成長了不少，但當時公司剛起步，量體還不大。但以現在公司的規模來說，還能做到翻倍的成績而且延續這麼久，這樣的情況還真是第一次碰到。」TutorABC營運長沈沛鴻說。
以六月中某一天的數據來看，TutorABC一天就開了23,000堂課、有約5萬名學生在線上同時上課。沈沛鴻表示，他並不擔心疫情正式結束後這樣的浪潮會結束，因為「一定會有更多人愛上線上學習，因而留下來。」
除了TutorABC之外，成立於2014年的線上遊戲學習平台PaGamO，在疫情前累積了約150萬名用戶，但在疫情爆發後一口氣就增加了50萬名用戶。根據台灣網路資訊中心的報告，2018年台灣人的線上學習平台使用率僅14%，但在這場疫情之後，這一個數字可能將有相當大幅度的成長，而對於台灣教育界來說，線上教育風潮儼然來臨。
用AI動態追蹤課程，觀察師生互動狀況
事實上，TutorABC一直以來都不只把自己看作一個線上教育公司。他們以「線上教育科技平台」為理念，結合海內外400名以上的研發團隊，投入AI模型的開發與平台系統的建置。
沈沛鴻認為，線上教育相較起線下教育最大的優勢，除了豐沛的教育資源外，大數據分析也是一大關鍵。隨著人們轉向線上教育平台，學習行為的本身也成了可被追蹤、量化的數據。「在這個數據為王的時代，教育也必須跟上數位化的腳步。」沈沛鴻說。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相較於一般電商，可以去分析消費者在哪些欄目跟商品類別上點擊、停留，做真人老師教學服務的TutorABC，師生的互動發生在課堂中。如何在動態的課程上搜集數據就成了一大挑戰。對此，TutorABC發展了一套「AI動態課程系統DCGS」，並從2018年下半年開始，從課程之中搜集各式數據。
沈沛鴻說明，這個「DCGS」系統中相當重要的一塊為「AI數據探針」的機制，專門蒐集老師、學生及教材三者在課程中交互作用時產生的反應。好比說，師生之間的互動，是由老師丟出問題多、還是學生主動提問多？學生開口說話的時間多長？又或者是，學生在哪些教材上面做最多筆記、在哪些頁面上停留最久？這些資料，都是TutorABC會追蹤的項目。
2018年剛發展時，「老師」、「學生」與「教材」三者各別身上都掛有128種AI標籤，到現在這個數字更是上升到了200。
「在線上教育的領域，要比的已經不是影片流不流暢了。而是你如何透過分析數據，來提供最適宜的個人化體驗。」沈沛鴻說。
透過上一堂課的表現，來優化下一堂課的體驗
究竟蒐集了這些複雜的數據以後，TutorABC會如何用來優化學習體驗？重點就在，經過這些數據分析後，用戶每一堂新課程的安排，都會因上一堂課的表現而有所不同。
「我們的數據採集不是靜態的，而是動態的。也就是學生的屬性會基於他在課堂上的表現而變化，而根據這個變化我們就會幫他安排下一堂更適合他的課程。這就跟傳統教育很不一樣。」沈沛鴻說。
「過去我們不都會有入學測驗嗎？一進去考完試後，劃分了你的性向與能力，接著未來三年都按著同一個課程規劃走。我們認為這是有弊病的，因為你必須觀察一個學生前20堂課的表現，再來決定第21堂課的教學方式才對。在AI時代裡，這應該是教育革新上可以做到的事情。」
有趣的是，除了分析學生程度以外，這套DCGS系統還會特別去分析學生與老師的性格。因為在上課時，老師的教學風格、學生的積極程度等「軟性特質」也很重要。這些軟性特質再結合一些學生的年齡、基本行業、學習程度等「硬性特質」後，DCGS就能配對出最合適的上課組合。
「在尖峰時刻，我們的平台上可能一次有七、八千人要上課，依據不同需求，我們得把他們安排進兩、三千間教室裡。所以說，這個AI模型所經歷的訓練量是很驚人的；即便我們把DCGS的演算法提供給別人，他們也不見得用得來。畢竟演算法只是引擎，數據才是燃料，沒有數據，引擎也只能空轉。」沈沛鴻說。
攜手線下教育機構，打造「整合性教育科技平台」
TutorABC的AI發展，在過去兩年來已趨成熟，而隨著疫情加快線上教育的進程，TutorABC也要望眼下一個目標：成為一個「整合性的教育科技平台」。他們不單只想提供英文一個科目，而是希望納入多個不同科目如數學、國語等，滿足學生「一站式學習」的需求。
「在學習時，人們最稀缺的資源其實是時間。如果我們不能提供一個整合性的教育平台，反而讓大家得要在學習不同領域課程的時候，花上寶貴時間去適應各種不同的service provider（服務供應商），實在太痛苦、也沒有效率。」沈沛鴻說。
但要發展不同科目，TutorABC需要教育界中各個專業領域的人一同投入來協助建置。「我們不可能從零開始的啦，」沈沛鴻說，「光英文一科，我們就花了數十年、累積超過八萬份的英文教材、徵求並培訓上萬名老師⋯⋯我們不可能每一科都這麼做。」
也因此，TutorABC未來希望扮演起賦能的角色，找更多線下教育機構來一起合作，建置整個教育線上產業的服務鏈。這樣的考量，使TutorABC在疫情間免費開放平台讓受影響的線下機構可以轉往TutorABC是平台上繼續教學，同時也將線上教育的理念推廣得更深、更遠。
「我們不把線下機構當作對手，而是把他們看作合作的夥伴。」沈沛鴻說。截至目前，TutorABC已經和400家以上的線下機構展開合作，開發更多新的科目。
至於TutorABC近期要先發展哪些科目呢？沈沛鴻說，除了英文以外，數學及程式語言已經逐步在發展了。接下來預計還要發展中文寫作與閱讀等相關課程。而這些課程在教學上都會是以素質培養為主，跟一般「為升學考試」做準備的教學制度區隔開來。
說到未來的線上教育發展，沈沛鴻強調，線上教育絕不可能完全取代線下教育。「學校提供孩子學習社交能力的空間、培育他們發展人格，這些都有不可取代的價值，」他說，「但線上教育應該是『目的導向』的。它的重點在於如何以最佳效率，讓學生習得新的能力。」
在斜槓思維成為趨勢的現代，人人都在思考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培養出新的技能。TutorABC看到了這一個機會，透過AI系統與平台的優勢，並掌握疫情提供的機會，廣泛吸引更多的線下教育機構來合作。在後疫情時代，或許我們也將看到更多智慧化的教育服務，為忙碌的現代人提供更有效的學習體驗。
責任編輯：蕭閔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