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2大致命錯誤,揭露比「缺口罩」更難堪的事實
美國2大致命錯誤,揭露比「缺口罩」更難堪的事實

席捲全球的肺炎風暴下,美國是受創最嚴重的國家。若將無力阻止疫情的責任,全部推給川普政府很簡單,但潛藏背後更致命的問題,卻是美國漸趨真空的製造產業,以及變樣的創新生態系統。

美國放任自由市場追求創新的作法,是導致現況其中一個原因。資金永遠流向報酬率最高的市場部位,AI應用領域專注在搜尋引擎、廣告投放等面向;藥學研究則聚焦獲利豐厚的新藥研發,防疫期間急切需求的疫苗及篩檢工具,都只是其次。

相較之下,重要卻不受投資者青睞的領域,往往只得依賴政府支持。然而,美國投入技術研發的資金正逐年減少,從而無法因應衝擊;日漸薄弱的製造產業也是一大問題。

疫情初期,美國不僅立刻碰上篩檢器材奇缺的難關,就連呼吸裝置、口罩等物資都面臨匱乏,卡內基梅隆大學教授福西(Erica Fuchs)表示,「這場疫情顯示美國的製造能力外移了多少。」

知名創投a16z創辦人馬克.安德森(Marc Andreessen)對國家無力生產防疫用品的批判引發共鳴,「是我們自己選擇不要擁有生產這些東西的機械、工廠與系統。」經過這次教訓,各方學者也呼籲政府應主導研發計畫、加速防疫相關領域發展,並強化對製造產業的投資、重拾關鍵物資的生產能力。

再者,美國人必須清楚了解,連結「製造」與「創新」不僅對生產力成長非常重要,更是經濟成長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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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eywell於美國東岸羅德島州(Rhode Island)的口罩工廠,從今年4月起投入n95口罩生產,每月生產2,000萬個,供應美國衛生和公共服務部使用。
圖/ Honeywell

在Netflix發光、從樂天拓展客群,收納教主大發企業財

10年前,近藤麻理惠(Kondo Marie)的整理魔法,讓全世界為之著迷,《怦然心動的人生整理魔法》一書,在全球售出千萬本,讓這位從小對收納充滿熱情的日本女性,一舉躍上世界舞台。

為推廣收納技巧及哲學,麻理惠與丈夫河原尚武在加州成立整理顧問公司KonMari Media,更在資深電影製作人蓋兒.伯曼(Gail Berman)促成下和Netflix合作。2019年,她與Netflix攜手推出的實境節目成為當年平台上最受歡迎的非虛構作品,讓美國重新掀起「收納」浪潮,Google關鍵字「近藤麻理惠」的搜尋次數成長了100倍。如今她在Netflix的第二部作品也已發表。

麻理惠的活躍引起了樂天注意,後者在2019年8月收購KonMari的多數股權,也讓這個收納品牌經營的電商網站,開始販售居家裝飾與家用品,甚至也討論創作娛樂內容。現在她更嘗試讓收納超越居家範疇,進入企業領域。

麻理惠與組織行為學教授桑尼海(Scott Sonenshein)合著的新書《Joy at Work》,為KonMari打開業務發展的一扇大門,不僅電商平台能擴及辦公用品,旗下的收納顧問也能服務更多客群。居家收納諮詢往往是一次性的服務,服務企業級客戶則能細水長流。

麻理惠對收納的熱情,源自於她對家的熱愛。「與家人共度的時光讓我感到非常快樂。」她說。母親的家居裝飾雜誌,讓5歲時的她深深迷上收納。隨著年紀增長,現在收納對她不只是整理,更是與物品、家庭的精神連結──一種怦然心動的快樂感受。

近藤 麻理惠( Marie Kondo)
近藤 麻理惠( Marie Kondo)打造一套收納、整理居家環境的「魔法」,並憑著這門專業改變了不少人的一生。
圖/ flickr cc by RISE

「說謊的瑞幸」黯然下市,也把中企追逐美國夢的大門關了

去年5月,瑞幸咖啡在那斯達克掛牌上市,投資者們舉杯歡慶。來自東方的小藍杯被媒體吹捧為中國星巴克,交易首日即繳出20%成長,市值達到40億美元。對於一間成立不到兩年的新創,這無疑值得讚頌。

然而,風光上市不滿一年,中國咖啡帝國的神話即告破滅。今年4月初,瑞幸咖啡向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自曝財務作假,在過去三個季度的財報中,至少偽造3.1億美元的銷售額。

此消息令瑞幸股價崩盤,執行長錢治亞、營運長劉劍,以及董事長陸正耀隨後一一被革職,最終也遭到那斯達克摘牌下市。

瑞幸咖啡以「打敗星巴克」為口號在中國快速展店,其中包含大量App下單、到店取貨的「快取店」,這種以網路為中心,結合大數據與電商服務的商業模式,很快擄獲歐美投資者的芳心。

雖然在爆出造假前,瑞幸的商業模式就已受到質疑,但並沒有影響小藍杯在美國投資界引起的熱潮。實際上,瑞幸咖啡的銷售很大一部分是基於「補貼」,這種做法肯定無法長久,若要盈利,勢必得大幅提高咖啡售價。

一位負責盡職調查瑞幸咖啡的投資銀行合夥人透露,瑞幸聲稱的銷售量與實際從庫存中取出的咖啡杯數對不上,他將這項疑慮回報給上層,結果沒有受到重視。可以說,從中國挖掘出下一位騰訊或阿里巴巴的渴望,已讓投資人變得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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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美關係因疫情日漸交惡時,這起震撼全球的造假事件,也令美國決定提高中國企業進入美國資本市場的門檻。
圖/ Shutterstock

2020年1月,瑞幸完成一筆8.65億美元的募資後,知名做空機構渾水研究(Muddy Waters Research)戳破了瑞幸以謊言撐起的泡沫,發布一份長達89頁的匿名報告。報告製作者動員近1,500名人力統計銷售額,記錄600家門市的人流,並有總計1.1萬小時的錄影畫面,以及2.6萬張消費收據作背書。

該報告指控,瑞幸分別在2019年第三季、第四季虛增69%、88%的銷售量,且每杯咖啡的售價被提高了12%以上,相較瑞幸宣稱的門市轉虧為盈,估計淨虧損達28%以上。同時咖啡以外品項營收貢獻高估了400%,瑞幸曾聲稱這類產品是營收成長的重要動能,占營收比重已達到44%。

報告內容表示,「在IPO(首次公開募股)之後,瑞幸偽造財務及營運數據的作法已是詐欺,瑞幸懂得投資者想要什麼,該怎麼用美妙的故事包裝自己為成長型股票,以及需要操弄哪些數據來增強投資者信心。」同時批評瑞幸商業模式「從根本上就是失敗的」,假如為了盈利提高產品售價,顧客便會頭也不回地離去,永遠無法實現盈利。

起初瑞幸駁斥造假指控,聲稱研究方法存在瑕疵,結果兩個月後,瑞幸卻主動自承財務造假。在中美關係因疫情日漸交惡時,這起震撼全球的造假事件,也令美國決定提高中國企業進入美國資本市場的門檻。

那斯達克因此制定新規,對中國企業赴美IPO設下最低金額限制;參議院也通過《外國公司問責法案》,假如外國公司連續3年無法遵守審計機構要求,則禁止其股票在美國交易。

這起令投資人瞠目結舌的負面案例,也一併關上了中國企業追逐「美國夢」的大門。

某種程度上,瑞幸只是創投界「重視成長勝於盈利」現況的縮影,中環資產投資基金創辦人譚新強指出,很多新創公司倚靠投資者的現金存活……他們從不反省自己的作法,這不是領先的產業變革,這只是走在前端但尚未成熟的商業模式。

本文出自《數位時代》雜誌315期專欄〈全球掃描〉,為讀者精選、梳理各大外雜焦點內容,資料來源:MIT Technology Review、Fast Company、日經亞洲評論

責任編輯:林美欣、張庭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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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碳纖維也能變再生材料!天翊綠能靠低溫解聚技術,獲桃園SBIR助攻產品驗證
廢棄碳纖維也能變再生材料!天翊綠能靠低溫解聚技術,獲桃園SBIR助攻產品驗證

碳纖維因重量輕、強度高,廣泛應用於自行車、汽車、航太及無人機等產業,每公斤原生碳纖維價格可達數百元,部分高階材料甚至高達數千元。然而,這些高價材料製成複合材料後,生產過程產生的邊角料與廢棄物,卻因熱固性樹脂難以分離,往往只能焚化、掩埋或降級使用,讓耗費大量能源製造的碳纖維失去再利用價值。

「產業真正需要的不是把廢棄物處理掉,而是如何把裡面的碳纖維、玻璃纖維重新變成有市場價值的材料。」天翊綠能科技執行長莊文彥指出。深耕複合材料產業約20年的他,於2023年成立天翊,希望透過自主開發的低溫常壓解聚技術,讓廢棄複材重新回到製造業供應鏈。

低溫解聚保留纖維性能,從廢料處理走向材料再生

熱固性複合材料難以回收,關鍵在於樹脂固化後無法像一般塑膠重新加熱熔融。傳統高溫熱裂解雖能去除樹脂,卻可能損傷碳纖維性能;若回收碳纖維強度下降,製造商可能需要增加材料用量以滿足產品的強度要求,反而削弱碳纖維原有的輕量化優勢。

為突破限制,天翊開發低溫常壓化學解聚技術,在約90°C、常壓環境下分離樹脂與纖維,降低高溫處理對纖維性能的影響。不同於將樹脂直接燒除,天翊也推進樹脂回收再利用及化學溶劑循環,提高材料利用效率。根據天翊提供的第三方檢測結果,回收碳纖維在受測性能項目上的表現達原生材料的98%以上。團隊也將回收纖維製成再生碳纖維不織布、板材、塊材及工程材料。

莊文彥表示,再生碳纖維每公斤價格約150至300元,具備成本競爭潛力。天翊也規劃三層商業模式:取得合法處理資格後,協助製造商處理複材廢料並收取處理費;將回收纖維製成再生材料銷售;再與客戶共同開發終端零組件。「我們不希望公司的主要價值停留在『每公斤收多少處理費』,而是希望營收逐步往再生材料與高值應用移動。」莊文彥強調,讓回收材料具備市場需求,才是循環經濟能否持續運作的關鍵。

桃園 SBIR 助攻百公斤級驗證,跨越技術走向產品的關鍵門檻

對技術型新創而言,證明技術可行只是第一步。要讓再生材料進入製造業供應鏈,還必須建立可重複的處理流程、穩定的材料品質及產品驗證機制。這些工作需要投入設備、人力與檢測費用,對商業化初期的天翊而言,是不小的負擔。

在桃園市政府地方型SBIR計畫的研發經費支持下,天翊得以加速推進製程測試、材料檢測與產品驗證。莊文彥指出,過去團隊主要仰賴實務經驗調整回收製程,但要讓技術進入產業應用,還必須建立標準作業流程、進出料紀錄及材料品質數據。透過計畫,天翊逐步完善這些機制,並針對碳纖維自行車、碳纖維預浸布邊料、高壓氣瓶與車用零件等廢料進行測試,完成超過100公斤複材廢料的處理驗證,建立相應的操作條件。

除了製程驗證,補助也支持團隊將回收纖維製成不織布、模具及相關產品,確認再生材料能否符合實際需求。其中,以再生碳纖維氈製作的模具,相較原本的玻璃纖維模具,減重約56.96%;以再生碳纖維氈製作的產品,相較原本玻纖產品,減重約27.77%。這些成果讓天翊不再只能向客戶說明技術可行性,而能透過具體的材料與產品數據,爭取後續合作機會。

天翊也與既有下游夥伴推進汽車零組件應用,累積再生材料進入供應鏈所需的驗證經驗。「SBIR對我們而言,不只是補助研發,而是幫助公司跨過了『實驗室技術走向實際產品』非常重要的一段。」莊文彥表示,政府資源不僅分攤研發成本,更協助團隊補足商業化所需的品質管理與產品驗證基礎。

以桃園為循環基地,從碳纖維走向風機葉片回收

除了研發補助,桃園聚集電子、汽車、航空與複合材料產業,也讓天翊有機會就近尋找廢料來源、加工夥伴及應用客戶。此外,天翊與桃園市政府消防局就高壓氣瓶展開合作,嘗試將回收技術應用於地方政府實際產生的循環需求。團隊目前持續推進桃園廠區設置與再利用相關申請,希望建立「在地廢料、在地回收、在地再製」的產業模式。

不過,即使技術與產品驗證已取得初步成果,天翊仍須完成事業廢棄物再利用相關許可程序,才能依核准條件擴大收料與處理規模。漫長的審查過程雖然增加營運成本,但莊文彥認為,除了回收技術,合法處理資格、穩定料源與產品市場,同樣是建立長期競爭優勢的關鍵。天翊的長期目標則不止於碳纖維。莊文彥補充,當初投入低溫常壓解聚技術,也考量到未來大型風力發電機退役葉片的回收需求。風機葉片主要由玻璃纖維、樹脂及部分碳纖維構成,體積龐大且難以回收,隨著全球風電產業發展,退役葉片處理將成為重要課題。天翊也已取得風機葉片回收處理方法的臺灣發明專利與美國發明專利。

因此,團隊選擇先從材料價值較高的碳纖維切入,累積技術驗證、設備放大與商業化經驗,再逐步拓展至大型風機葉片。「我們希望證明,複合材料不是只能從製造走向廢棄,而是可以從廢棄再回到材料、再回到產業。天翊要做的,就是把這條循環真正建立起來。」莊文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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