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文化:政治不正確該被抵制嗎?
取消文化:政治不正確該被抵制嗎?

那些仇恨、歧視、充滿偏見的言論與意見,可以有言論自由嗎?可以在公共領域表達嗎?

這是美國這幾年公眾最熱門的議題與話題。

7月初,美國文化雜誌《哈潑》(Harper's)發表一封由西方上百位著名作家、記者、學者聯名的《一封關於正義與公開論辯的信》,連署人包括加拿大國寶級小說家Margaret Atwood、左派大師喬姆斯基(Noam Chomsky)、《引爆趨勢》作者Malcolm Gladwell,甚至《哈利波特》作者J.K.羅琳、知名爵士樂手Wynton Marsalis、新保守主義政治學主福山(Francis Fukuyama)等150位自由派偏左的知識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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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所有「異見」寬容,那仇恨與歧視呢?

信中強調,此刻正在進行的爭取種族和社會正義的運動非常重要,但這也強化了一種會「弱化公開辯論和容忍異己」的道德態度和政治理念。他們非常擔憂這種「反自由主義的傾向」,尤其在這樣一個反自由主義的總統領導美國的時代。「我們渴望的民主包容力,得在我們願意對抗不寬容的氣氛下,才會實現。」

他們看到的現象,是許多機構領導人面對底下有人出事時,會倉促地施予不合比例的懲罰,以避免風暴產生:例如編輯刊登具爭議的稿件被開除,記者不准寫某些敏感題目,學者在課堂引述一些文獻而被調查等等。

他們指出,「如果作家、藝術家、記者因為害怕失去工作,不敢提出主流以外的思考,那麼我們會付出很大的代價。」因此,「要抗衡糟糕理念的方式,是使那些言論被看見,我們要去辯論、說服,並非將其噤聲或消音。」

這封公開信倡議讓所有人發聲、追求多元,但這樣做合理嗎?例如《紐約時報》社論版主編James Bennet在今年6月刊登一篇由共和黨參議員撰文、支持軍隊鎮壓抗爭的文章,這讓許多黑人(包括他同事)不愉快,他因而被迫辭職,在美國新聞界引起很大震撼。

媒體社論當然不會是一言堂,但面對政治不正確的意見,刊登的界線在哪?

由多位重量級人物連署的宣言一出來,立即在網路上引爆,大部分是批評與嘲笑,說他們是嬰兒潮世代老人,是既得利益者,不願意被挑戰。

爭議爆發後,有參與連署的跨性別學者退出,原因是「事前不知道J.K.羅琳參與其中」,而這位紅遍全球的英國作家,最近因為跨性別議題的爭議言論被嚴厲批評。

也有其他連署者不為所動,Malcolm Gladwell就在推特表示,「我願意參與連署因為很多其他連署人和我是不同立場的人。我想這就是這封公開信的主要意義」。

尤其敏感的是,適逢燃燒中的黑人抗議運動,這場難以平息的空前抗爭,正是為了挑戰長久以來深植制度與生活中的種族主義。連署發起者則表示,這是很早就開始構思的想法,他們當然支持這場「黑人的命也是命運動」(Black Lives Ma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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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消文化,一種言論的極權主義

連署信件的爭端,反映了過去幾年來日益增長的 「取消文化」(cancel culture),當名人說出歧視、侮辱或政治不正確的的語言,網友會群起杯葛和撻伐。

泰勒絲
歌手泰勒絲談及自己在「Kanye West風波」中那段「被取消」的經歷時如此說到:「人們『取消』的不是一場電視節目,而是活生生的一個人。」

就實體來說,過去幾年美國大學生(如柏克萊)抵制極右派人士來校園演講,主張「不給他們平台」(no platform)。右派覺得這是言論自由,但這些激進派學生認為歧視性言論不應該堂而皇之地表達。

「取消」起初是針對有權力者,使其負起言論責任,如同「鄉民正義」,確實也矯正與提醒了語言背後隱藏的偏見與權力關係。實際上,「取消」容易演變成惡質謾罵與嘲諷、集體不理性,甚至以訛傳訛,不能促進更多議題的反思與對話。

當紅歌手泰勒絲(Taylor Swift)在2016年被批評「說謊者」,當時推特上就出現標籤#TaylorSwiftisCancelled。事後她說,「人們『取消』的不是一場電視節目,而是活生生的一個人。」

在現實層面不僅名人受到影響,任何人都可能在網路上因為說錯一句話或被輿論扭曲,導致嚴重的「公開羞辱」(public shaming),更嚴重的甚至遭致失去工作或一輩子的傷害(可參考Jon Ronson的《鄉民公審》一書)。

有趣的是,在反對「取消文化」上,歐巴馬和川普都很有共識。歐巴馬曾說,這不是一種社會行動主義。反對政治正確的川普更指出,「左派的武器之一就是取消文化:讓人們失去工作、羞辱反對者,讓所有異見者必須聽話。」這當然是過於誇張的說法。

言論自由的邊界的確是當代巨大難題。正義和多元是我們要追求的,而言論當然需要合理管制,例如歧視性、仇恨性言論就是不應該的。

但說到底,法律畫出言論界線與尺度的細節在哪?恐怕是我們要不斷討論的。

《哈潑》發表的這封信本身就是一個焦點,甚至一個課題:反對連署公開信的人會認為,信件內容犯了他們本身談的問題:「把複雜的問題化約為單一的道德議題」。但另一方面,支持者認為,對這封信的嚴重反彈,正好證明了這封信的重點:別讓不同意見無法發聲。

責任編輯:陳建鈞

(本文內容同步刊載於《數位時代》第315期,2020年8月號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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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智慧助手到自主代理:博弘雲端如何帶領企業走上 AI 實踐之路
從智慧助手到自主代理:博弘雲端如何帶領企業走上 AI 實踐之路

「代理式 AI 」(Agentic AI)的創新服務正在重新塑造企業對AI的想像:成為內部實際運行的數位員工,提升關鍵工作流程的效率。代理式AI的技術應用清楚指向一個核心趨勢:2025 年是 AI 邁向「代理式 AI」的起點,讓 AI 擁有決策自主權的技術轉型關鍵,2026 年這股浪潮將持續擴大並邁向規模化部署。

面對這股 AI Agent 浪潮,企業如何加速落地成為關鍵,博弘雲端以雲端與數據整合實力,結合零售、金融等產業經驗,提出 AI 系統整合商定位,協助企業從規劃、導入到維運,降低試錯風險,成為企業佈局 AI 的關鍵夥伴。

避開 AI 轉型冤枉路,企業該如何走對第一步?

博弘雲端事業中心副總經理陳亭竹指出,AI 已經從過去被動回答問題、生成內容的智慧助手,正式進化為具備自主執行能力、可跨系統協作的數位員工,應用場景也從單一任務延伸至多代理協作(Multi-Agent)模式。

「儘管 AI 前景看好,但這條導入之路並非一帆風順。」博弘雲端技術維運中心副總經理暨技術長宋青雲綜合多份市場調查報告指出,到了 2028 年,高達 70% 的重複性工作將被 AI 取代,但同時也有約 40% 的生成式 AI 專案面臨失敗風險;關鍵原因在於,企業常常低估了導入 GenAI 的整體難度——挑戰不僅來自 AI 相關技術的快速更迭,更涉及流程變革與人員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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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弘雲端事業中心副總經理陳亭竹指出,AI 已經從過去被動回答問題的智慧助手,正式進化為具備自主執行能力、可跨系統協作的數位員工。面對這樣的轉變,企業唯有採取「小步快跑、持續驗證」的方式,才能在控制風險的同時加速 AI 落地。
圖/ 數位時代

正因如此,企業在導入 AI 時,其實需要外部專業夥伴的協助,而博弘雲端不僅擁有導入 AI 應用所需的完整技術能力,涵蓋數據、雲端、應用開發、資安防禦與維運,可以一站式滿足企業需求,更能使企業在 AI 轉型過程中少走冤枉路。

宋青雲表示,許多企業在導入 AI 時,往往因過度期待、認知落差或流程改造不全,導致專案停留在測試階段,難以真正落地。這正是博弘雲端存在的關鍵價值——協助企業釐清方向,避免踏上產業內早已被證實「不可行」的方法或技術路徑,縮短從概念驗證到正式上線的過程,讓 AI 真正成為可被信賴、可持續運作的企業戰力。

轉換率提升 50% 的關鍵:HAPPY GO 的 AI 落地實戰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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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博弘雲端先協助 HAPPY GO 進行會員資料的邏輯化與規格化,完成建置數據中台後,再依業務情境評估適合的 AI 模型,並且減少人工貼標的時間,逐步發展精準行銷、零售 MLOps(Machine Learning Operations,模型開發與維運管理)平台等 AI 應用。在穩固的數據基礎下,AI 應用成效也開始一一浮現:首先是 AI 市場調查應用,讓資料彙整與分析效率提升約 80%;透過 AI 個性化推薦機制,廣告點擊轉換率提升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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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為博弘雲端事業中心副總經理陳亭竹及技術維運中心副總經理暨技術長宋青雲。宋青雲分享企業導入案例,許多企業往往因過度期待、認知落差或流程改造不全,導致專案停留在測試階段,難以真正落地。這正是博弘雲端存在的關鍵價值——協助企業釐清方向,避免踏上產業內早已被證實「不可行」的方法或技術路徑,縮短從概念驗證到正式上線的過程,讓 AI 真正成為可被信賴、可持續運作的企業戰力。
圖/ 數位時代

整合 Databricks 與雲端服務,打造彈性高效的數據平台

在協助鼎鼎聯合行銷與其他客戶的實務經驗中,博弘雲端發現,底層數據架構是真正影響 AI 落地速度的關鍵之一,因與 Databricks 合作協助企業打造更具彈性與擴充性的數據平台,作為 AI 長期發展的基礎。

Databricks 以分散式資料處理框架(Apache Spark)為核心,能同時整合結構化與非結構化資料,並支援分散式資料處理、機器學習與進階分析等多元工作負載,讓企業免於在多個平台間反覆搬移資料,省下大量重複開發與系統整合的時間,從而加速 AI 應用從概念驗證、使用者驗收測試(UAT),一路推進到正式上線(Production)的過程,還能確保資料治理策略的一致性,有助於降低資料外洩與合規風險;此對於金融等高度重視資安與法規遵循的產業而言,更顯關鍵。

陳亭竹認為,Databricks 是企業在擴展 AI 應用時「進可攻、退可守」的重要選項。企業可將數據收納在雲端平台,當需要啟動新型 AI 或 Agent 專案時,再切換至 Databricks 進行開發與部署,待服務趨於穩定後,再轉回雲端平台,不僅兼顧開發效率與成本控管,也讓數據平台真正成為 AI 持續放大價值的關鍵基礎。

企業強化 AI 資安防禦的三個維度

隨著 AI 與 Agent 應用逐步深入企業核心流程,資訊安全與治理的重要性也隨之同步提升。對此,宋青雲提出建立完整 AI 資安防禦體系的 3 個維度。第一是資料治理層,企業在導入 AI 應用初期,就應做好資料分級與建立資料治理政策(Policy),明確定義高風險與隱私資料的使用邊界,並規範 AI Agent「能看什麼、說什麼、做什麼」,防止 AI 因執行錯誤而造成的資安風險。

第二是權限管理層,當 AI Agent 角色升級為數位員工時,企業也須比照人員管理方式為其設定明確的職務角色與權限範圍,包括可存取的資料類型與可執行的操作行為,防止因權限過大,讓 AI 成為新的資安破口。

第三為技術應用層,除了導入多重身份驗證、DLP 防制資料外洩、定期修補應用程式漏洞等既有資安防禦措施外,還需導入專為生成式 AI 設計的防禦機制,對 AI 的輸入指令與輸出內容進行雙向管控,降低指令注入攻擊(Prompt Injection)或惡意內容傳遞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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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弘雲端技術維運中心副總經理暨技術長宋青雲進一步說明「AI 應用下的資安考驗」,透過完善治理政策與角色權限,並設立專為生成式 AI 設計的防禦機制,降低 AI 安全隱私外洩的風險。
圖/ 數位時代

此外,博弘雲端也透過 MSSP 資安維運託管服務,從底層的 WAF、防火牆與入侵偵測,到針對 AI 模型特有弱點的持續掃描,提供 7×24 不間斷且即時的監控與防護。不僅能在系統出現漏洞時主動識別並修補漏洞,更可以即時監控活動,快速辨識潛在威脅。不僅如此,也能因應法規對 AI 可解釋性與可稽核性的要求,保留完整操作與決策紀錄,協助企業因應法規審查。

「AI Agent 已成為企業未來發展的必然方向,」陳亭竹強調,面對這樣的轉變,企業唯有採取「小步快跑、持續驗證」的方式,才能在控制風險的同時,加速 AI 落地。在這波變革浪潮中,博弘雲端不只是提供雲端服務技術的領航家,更是企業推動 AI 轉型的策略戰友。透過深厚的雲端與數據技術實力、跨產業的AI導入實務經驗,以及完善的資安維運託管服務,博弘雲端將持續協助企業把數據轉化為行動力,在 AI Agent 時代助企業實踐永續穩健的 AI 落地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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